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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第27部分阅读

    找了个借口,慰藉难安的良心。

    法阵之威,强至于斯。他连忙意念相动,停止了大阵的全开启状态。只是刚才的瞬息时间,阵中的灵能储存竟然消耗了将近六成!这可不是他一脉合位,那点微弱灵气能够消耗得起的。

    “怎么回事?”心念一动,法阵本该乖乖停止运转。此刻,燕引惊骇地现,任由自己操纵的图腾大阵,竟然丝毫不受控制,仍旧保持着完全开启的状态。而他的心念仿佛穿透了整个大阵,亦或是借助这个大阵的力量,扩散到难以想象的范围。

    他看见了全是金铁的门窗壁墙,看见了好多交叉的过道,看见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摆设装饰,最后视野一阔,居然重新见到了清池碧潭,绿树青草。甚至,有许多是之前并未见过的亭台楼榭。正值惊诧时候,他的灵识陡然一震,瞳眸一花,又回到了阵中场景。

    图腾大阵仿佛受了什么因由而延迟了些许,直到这个时候,才停止了完全的开启状态。八大核心光球仍在他眼前静静地悬浮着,一直与其心意相通的燕引,很快便现这几颗光球看似无甚变化,其实在方才莫名地瞬间后,已然混乱了原来的顺序列位。而自己,竟然无法操纵这种混乱序位的光球。

    苦苦思想了一会,仍然没有找到原因的他,似有灵机牵引,慕然心思一动,抬头看向了所在的地方。如眼景物,不再是之前的金铁壁墙,而是偌大的一方大殿,殿内除了八扇颜色不同的木门列立,竟然无一物所存。身之所在,果然业已变换,燕引是连人带阵地被移到了这个地方,一座空空的大殿。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八门锁金(下)

    燕引不知这方大殿位于何处,还在不在先前的迷阵当中。他猜测应该是变了位置的,之前那迷阵的采光有些过头。一路走来,总感觉像在强烈的光辉中行脚,大抵是金铁的门窗壁墙,令光芒相互映耀不散,晃得人双眼花。此刻不同,身之所处的大殿采光很是合理,白净的普通墙壁也不像金铁那样光泽熠熠,整个空间保持着恒定的光亮,不太弱也不太强。

    殿内没甚摆设装饰,显得特别宽敞。单一的白色壁墙也很简单,唯有八扇颜色各异的木门,门页上镂刻了美好的纹花。繁复而高贵的纹饰,在这种环境内自然非常突兀。不过细细看去,却又有一种奇怪的和谐感觉。

    “有门?有门不就意味着可以出去了,只是不晓得门外又是哪儿?”突然,他忆起方才图腾法阵不受控制的瞬间,看见的很多景象,不禁想到一旦出门,是不是就不在迷阵之中了。他心念意转,踌躇了片刻,便看着正前方的一扇黑漆木门,动了走过去将其推开的念头。“算了,这么多扇门,也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就选第一眼看见的吧,”

    谁料他心念一动,还未付诸行动,那正北方向涂了黑漆的木门,竟然自个打开了。‘吱呀’一声门扉轻启,门开后内里是一片刺眼的白光。还来不及看清楚有些什么事物,那门又关上了。

    一开一关的间隙很短,堪堪一个呼吸的时间。燕引感觉身体一滞,气息有了片刻的紊乱。而后瞳眸一花,又过了小会,眼前的景物才重现清晰地轮廓。熟悉的滋味,再一次体会,他知道,身体所在的空间,必定变换了。

    图腾法阵内,八大核心光球依然绕在他的身周。其中,球心是黑色方土的那颗,在黑漆木门开合之后,竟然自主地旋转起来。一刹那,它的转动便搅乱了,八大光球早已稳定的气机。气机一乱,光球又得重新列位排序。本来,就因为这混乱的序位,燕引都不能随心地操纵地图腾法阵了。这次再被光球一搅,序位变得混乱异常,他已经感到图腾法阵似要完全脱离控制,自行运转活动起来。

    阵的力量,非大能之人不可御使。阵的核心一旦不受约束,便很难操纵。因为木门的一次开合,使得核心光球生混乱,好好的图腾法阵,便渐渐脱开燕引的控制。阵内开始出现聚合和崩离的力量,二者相互制约又相互抵抗,图腾仿佛要融进周围的环境里面,和这空旷的大殿成为一体。

    突如其来的剧变,令他有些惊慌失措,时好时坏的法阵,也让他心中烦闷不已。正值慌急之际,却猛然现大殿中的八扇木门变得面目全非了。其实,也算不得多大变化,只是门页竟耀起熠熠光芒,原先镂刻的纹花变成了颜色各异的光华纹路。而让他最惊讶的是,八扇门扉的光纹,居然和图腾临界的八个大圈,雕刻的纹路完全相同!

    “河洛八卦镜,核心八大光球,图腾边界的八个正圆刻纹,大殿内仅有的八扇门扉有的事物都含有八这个数字。而且颜色上也有对应的意思,难道……”燕引的思绪狂飞,回忆起八颗单色大光球,各自朝核心的所在射出一柱光束后,整个法阵才完成最后的变化。方才一念升起,黑漆的木门开合,身前的核心光球,球心同色的那颗竟然也跟着变化,岂不是早已喻明,它们相生相应的关系。

    若有万丈高阳,刺穿了重叠在心中的迷障。一瞬间一种明悟,一刹那一通灵犀。心识豁然开朗,他的眼睛里透出一丝近乎明澈的洞悉。燕引仔细地观察着这些光芒溢耀的门扉,现它们分别散出四种不同的光色,每种光采都只在两扇相邻的木门上耀出。如果按着自己所立位置朝向,便是那东南西北四个大方向方,各有褐朱黄黑四色之光。

    “门列在八个方位,只有四种颜色。核心光球也有八个方位,但有八种颜色。虽然不知道每一种代表什么意思,不过应该是将核心光球,和这八扇光门对应起来。接着,它们就会像之前的图腾一样,生什么变化吧。”

    “可是,我似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令他们对应起来管了,先试一试再说。”燕引想到了此间关系,却不知道推论正确与否。而且,他也不知晓如何将这八位相合,两者连接对通,想了想也没其他的好方法,只好凭着感觉来弄了。

    八大核心光球按照新的序位排列以后,仍旧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环绕着阵心的燕引。其中球心是一簇红色焰火的那颗,便在他的正前方向。找了找大殿内同样是朱红的门扉,他现在正南与东南的两扇门扉皆是此色。也没多考虑,阵中之人抬起右手,按住了身前那颗光球,想将其往身后的正南方向引去。

    本来,这些光球已经不再受燕引的心念控制。不过,他想的就是姑且一试,不成功便另寻他法。哪料,他的手一触摸到那核心光球,就有了很强的粘连感觉,微微一使力,焰火光球就顺着他的意思往身后转移,和那正南方的朱红之门,处在了同一方位上。

    八大光球列位是固定的,焰火光球一转动,其余的七颗光球自然跟着旋转。仿佛身处一个罗盘正心,拨动了任一方向,八颗光球组成的轮盘就开始旋转了。当焰火光球转到了正南方位时,正心是一束青色气旋的光球,也跟着转到了西南方位,和一扇黄光的门扉对应起来。

    便是此刻,燕引感到整个图腾,乃至整个大殿都充斥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肃穆,大阵仿佛变化了,且能隐隐地觉察到,该是种巨大的改变。他的心头一紧,同时也有了些许期待。不怕改变大,就怕没变化。只要变化一生,自己的推论,多半就对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相应(上)

    一直熠熠流光的八扇门扉,其门页上的光纹竟然开始明灭闪烁。片刻后,燕引听到了一种奇怪的沉闷声响,从脚下传来。很像是链纽或机枢运转时出的,不过只有瞬间入到耳内,感觉上更像是莫须有的幻听。

    纹络闪烁的辉光映入眼中,频率渐渐变缓。当其保持着一种温润的光泽时,便停止了忽明忽暗的动作。顿了顿,竟又开始在门扉上流转。门页上的镂刻,本来就和图腾临界的正圆雕纹一摸一样。流转的光纹,循着这早已镂刻好的轨迹越流越快,一愣神的功夫,那门上仿佛是有一团圆盘状的光华在旋转。

    旋转的光采自然很美,其周遭点点的碎光更添了迷幻。可是,但凡盘旋转动的事物,或多或少会生出一种拉扯的吸力。门页上的华光圆盘正是如此,八股吸扯得力道由弱变强,到了此刻,就连阵心处的燕引,都能清晰地感到这种巨大的力量。

    正是这时,已经被他移到身后的焰火光球,与那跟随着转到西南一方的风旋光球,猛然光芒大炽。那一红一青的光芒,真正强烈无比。他直觉身立极光之前,就算闭上了双眼也仍旧感受的到,这红色与青色交错着的世界。可惜,过于强烈的光华,溢耀太广的流光,终究收敛不住,突然化作柱粗光光束,直直地射向了前方,打在了木门之上。

    大殿内八角各立一扇门扉,分别以四种漆色涂之。正南方木门上的是朱漆,西南一向的门页上的却是黄漆。之后漆色转为同色之光,又经过一些变化,其上有了散出吸引力道的光纹圆盘。那核心两大光球的光束,便是射到了这两扇木门之上,激荡起无可名状的灵波。

    灵波一泛,光束连接了光球与门页上的光圈。就在这一刹那,光圈旋转而生出的吸引之力,慕然消失了。同时,那门上的所有光华也一下子暗淡下来,木门回复了本来的面貌。只是,经过了几番变化后,同最初的摸样相比,总归有了些许差异。

    正南方的朱漆木门上,受了焰火光球的束光集射,门面中心竟然生出了一个鲜艳的图案。不须细辨,正是一团飞扬升腾的火焰,仿佛要从门页上跳跃而出,那样子真实和鲜活,完全不似描画之物。

    列于大殿西南一角的土黄木门,情况同侧旁一般,也是受了风旋光球的柱光直射后,门面上生出图案。应该是合应了光球的属性,它的门扇中间,正是一团青色的流风气旋。流风无拘,清风无束,一眼看去便是潇洒自在。

    现了图案的两扇木门,完全没了其他反应,算是真正地消停下来。但是,大殿内仍有六扇门扉,随着时间的流逝,弄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变化也是愈演愈烈。

    “吸引的力道一直增强,竟无丝毫停顿的意思。这股力量不断壮大,必须赶快解决现状,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受了如此巨力牵扯,燕引微一分神,脚步便难稳住,再无法安然立定,身子一偏差点摔倒下去。好在手中天书剑往地上一戳,堪堪定住了身形。

    暗自松了口气,他再也不敢分心旁顾。此时,来自六扇门的引力仍在急增,稍微不注意,又要被其一下吸过去。迷阵多有古怪,离了脚下护身的图腾法阵,可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点,燕引深感时间珍贵,不敢丝毫耽搁。连忙找准了应该和门扉对应的光球,将其移到相应的方位。好让两者之间也生出光束连接,而后停止一切异动,回归木门的本来形象。

    不过,他也不是太懂,两两之间凭的是什么而相对应。就好像他认为应该靠颜色作依据,那青色的气旋光球却和黄|色的木门合应成功了。时间紧迫,想了想反正颜色相同的多半也是对的,他便按住了球心是黑色方土的光球,施力一拖,将它往正北朝向的黑光之门对面转去。

    方土光球一转到与那黑门对应的正北方向,果然同之前的焰火、风旋两颗光球一样,耀出至强的烈光,然后光华聚合,统统往正对面的门上冲去。之后的一切便简单了,受了束光的照射,黑光之门所有的异样全消,变回了木门形象,门页正中也添上了一个若有所喻的图案,是块沉稳厚重的黑色方土。

    心中一跳,燕引是喜上眉梢。尽管是糊里糊涂的,不过让自己误打误撞地找对了方法,如今只差五扇,就能还原所有的木门了。可惜,还未待他多高兴一会,身后传来的两股巨大吸力,把他从美好的幻想中,拖回了残酷的现实。

    八大核心光球,便如一个整体的罗盘,只要转动任何一点,其余的地方自然会跟着移动。他刚才将方土光球的位置变动了,却忽略了焰火光球与风旋光球也会跟着转动。这两大光球一动,本来已经没了异常反应的朱、黄二门,一下子变回了前一刻的状态。就连生出的巨大吸引力道,也和其余的光门同步,力度丝毫不减,反而越来越大。

    此的变化,可让燕引傻了眼,牵一而动全身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转动光球,才能将它们与大殿的八扇门都一一对应。方才,焰火与风旋两颗光球是应合了,其余六扇门却仍旧老样子。现在,方土光球与黑门成对了,却改变不了其他七扇门的状况。这想来想去,根本就是个无解的谜关呀。

    七股吸引的力道还在增长,身周的空气都有种粘稠的吸附力,随着这种力量持续地加大,燕引越来越难站稳,一不小心终是被扯倒在地,打着旋朝大殿的角落里滑去。他的身体滑到核心光球的界线处,却突然顿住了。仿佛有堵坚厚的壁障,截住了他。借着这短暂的凝滞,他才连忙调整身体,重新掌握平衡勉强站起身来。

    好不容易立定身形,却感觉这时的空气里,明显多了许许多多流动的液质,而且分作了很多股流向不同方向。他一站到其中,就被冲得摇摇晃晃,只觉身不由己,一个扑趴,很不幸地又栽倒下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相应(下)

    倒下的瞬间自然是无法控制身体的,被那吸力一扯,只得乖乖地往力的源头滑去。好在核心光球悬在空中,似乎围成了一堵无形的壁障,燕引滑到那临界处,又被挡了下来。他依靠着看不见的壁障再一次站起身,总归有些放心了,任那吸引力道再强,有了光球结成的壁障,他还算比较安全的。不过,只能限于短时间内。

    从门页旋转的光圈里,传来的吸引力越惊人。才过了片刻时间,空气中那种流淌的液质物体,明显增多到另一数量级。这种液质物体,其实是因为强大的吸扯力,引起了极高度的灵气流动。空气里,本来是普通气灵的灵能,密度急剧提升,从而渐渐转换为倾向于潮灵的进阶灵能。

    潮灵若是在一名书修士的灵脉中,足以证明这位书修士的灵能深厚,那当然是件好事。若是在一个范围的空间内,空气中都充盈着这种非自然的进阶灵能,却并非绝对的好事了。修为高的人也许还能吸收运用,得到一些好处。修为低的可就惨了,不仅半分无益,而且性命堪忧。

    空气中气灵浓厚,总是令人心旷神怡,充分感受到自然之舒适。但这物极必反,浓厚得过了头,平常人便无福消受。那潮灵充斥着身周的空气时,倘若不能吸收,就只能被这取代了空气存在的灵能,弄得无法呼吸而死去。

    燕引修习天书时日尚短,说的不好听一些,就是连门都没入。直接呼吸空气中的灵气每一个生命都会,将潮灵转化为气灵然后再吸收,就不是现在的他所能运用的了。当他还未想明白,到底该怎么摆弄八大光球,才能与八方门扉一一对应,身体就已经感受到了微弱的窒息。他终于清楚自己的处境不是安全,而是更加危险了。

    使劲地吸了一口气,燕引却没有往常呼吸时的顺畅感觉。空气里充斥着莫名的液质东西,仍在逐渐增多,再不快点解决那些门扉的强引力,迟早被这空气中的液体给活活憋死。一想到这种倍受煎熬的死法,他不禁有些害怕,心中焦急起来。

    这人要是心里一开始着急,便很难保持冷静了。燕引本来就不会弄这种东西,如果时间宽裕,他还会细细揣摩,全力试上一试。可惜,此刻危机席卷而来,生死关头,已容不得多余考虑。再也不管颜色什么的,究竟对不对。他就着最近处的一颗光球,反手一拉,由它转向任意位置。

    这光球的正心是一团飘渺的云雾,被燕引一拉,转到了东北方向后,并未和对面的褐色光门生出之前的反应。反倒是颗球心为黄|色山石的光球,和西北一方的门扉刚好相应。不过,顾着了西面,却顾不了东边。这样下去,终究是白费气力。

    那窒息的感觉愈清晰了,头脑里已经有了轻微的昏晕。用力晃了晃头,试图甩掉这种强烈的不适。他告诉自己,必须赶快找准光球与门相应的方位。可是自己的心中没谱,确实太过为难。但光着急也不是办法,努力地平静了思绪,燕引沉下心来,依照老办法,从光色上来两两配组。

    “不对,不对,不对。统统都不对!”不管怎么相配,都无法让所有的木门还原。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焦急与烦躁,一股火气自他胸中腾起,顺手将身前的一颗光球狠狠地打去,受了力的球体,连带着其他七颗光球飞快地旋转起来。燕引觉得仍不过瘾,双手齐齐施为,相互交替着使出旋转力道,本来就不停歇的八大光球,这么一弄更是转的飞快。

    “转不到正确的位置是吧,那就让你们转个不停,永远别想停下来,哈哈。”燕引泄了心中的负面情绪,这才呼出一口大气,感觉爽快许多。只是,呼气容易吸气太难,稀薄的空气令整个空间都凝固起来。

    深吸,却只吸进了丁点空气。窒息仿佛梦魇紧紧跟随着他,昏晕的沉重感觉袭来,手足绵绵无力,终是难以支撑。他靠着临界的壁障,不禁软倒在地。旋转的光球将球体的华光,铺满了圆周的轨迹,仿佛一个绚丽的光环停在他的身周。

    似乎惊讶于这种光色之美,又好像看到了其他的事物。燕引用尽全力,睁起了快要垂落的眼帘。看向眼前这光球旋转而成的炫丽光环。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少,他已经到了完全闭气的状态,身体的难受已经无法克制,眼里所见的东西仿佛都蒙上了一层迷幻,看起来不太真切。自然,也包括眼前犹自旋转的光环。

    不知是不是一种错觉,光环转的越来快了,每种不同颜色的光球转过燕引的眼前,都在他的眼底留下了一种奇怪的视觉残像。意识混沌的他也无能细细分辨,只知道是一种莫名的符文,每颗光球转到眼前时都有看见。

    昏昏沉沉间,不能清晰地感觉时间的流逝,只觉过得很慢很慢,直到各种光球从眼前转过的次数,数都数不清楚时,燕引竟对那些莫名的符文生出了古怪的熟悉。长横,短横组成的符文,绝非表面简单普通。他好像能感受到它们所蕴含的沧桑与古老,这一刻有股无法控制的悸动,从心灵深处生出。而后,他居然感觉自己脱离了的束缚,仿佛退到了灵识的最深处。这个身体已经成为,一具没有灵魂控制的空壳了。

    “失去了空气而无法呼吸,因为窒息,我死去了吗?”脱离了的束缚后,燕引的头脑开始恢复清明了,这个时候才慕然觉,自己不需要呼吸,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心头一惊,他认为自己已经死去,成为幽魂一类的东西了。

    不过,当积压的昏沉感觉完全从头脑消失,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仍在身体内里,没有飘散到外面的空间,总归放心下来。可惜平稳的情绪没持续多久,燕引又现了令他更加惊异的事情,脱离自己意识的身体,居然开始活动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初临(上)

    “手指,手指动了?”燕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指尖弹动了几下,却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这个念头。他心中骇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连忙透过自己的双眼,关注身体其他的部位。

    灵魂,应该是沉侵在了最深处的识海当中。虽然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存在,不过这样子的意识是无法传导出来的,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控制身体了。可双手没有经过他的意念,便自主的弹动起来,有韵律的搏动越来越明显,简直就像昏迷许久的人快要苏醒过来一般。

    自己的身体,本该是自己最清楚,但燕引已经感受不到相互的联系,可怕的猜测不愿其生,却终究被证实了。未进到杜山竹苑前一刻,天地陡然变黑的一刹那,现在的情形和那个时候如此相像。自己无法控制身体了!

    “原来,那一瞬间并非幻觉,只是生的太短,刚刚察觉便消失了。”因为窒息而无力软倒的身体,仿佛获得了什么力量,竟慢慢恢复过来。燕引更加确定,莫名其妙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他完全感觉不到的状况,只能透过眼睛看到的一切,确定身体的力量回归了。

    双手握拳伸展开来,而后一撑地竟轻巧地站了起来,尽管燕引并非此刻的始作俑者,也为自己的复苏而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没有死去,便总会有希望。可惜,到是没事了,灵魂却出了大问题,直到这一刻燕引仍旧想不通,那窒息的昏沉期间,究竟生了什么事情。又是什么东西,正在行这越俎代庖之事,操纵着明明属于自己的的躯体。

    为何难明,究竟难寻,正当燕引苦苦思索时,映入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讶不已。之前的空气中已然有许多液质的流体,每一次行步都是艰难无比。而且,无法呼吸的窒息痛苦一直缠绕着他,直到最终浑噩以后,才没有感受到。如今,大殿内依旧是前番摸样,门页上光圈犹自旋转不停,想必经过一段时间的变化,空气中的情况应该恶劣到极点。

    而这个时候,他的身体竟然开始走动了!步伐稳定,看不出丝毫勉强之态,居然很适应这种环境。现这一点,令燕引倍感沮丧,而后又有一股怒火升腾起来。不可饶恕,不知其名的东西控制着他的身体,竟然比自己更加悠然地面对厄境。

    身体此刻的控制者,正在打量着身周的八大核心光球。燕引透过自己的双眼,从那些看到的熟悉景物,慢慢过眼而去,可以想到身体主人不紧不慢的动作。他不禁疑惑,这算不算是胸有成竹的感觉。随后,抬起的右手,和熟悉无比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手按向那中心是一团飘渺云雾的光球时,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入了燕引耳中。不过,语调却是完全不同,感觉到一种沁骨的寒意,仅仅听来便觉异常阴冷邪意。他几乎能够想象得出,那挂在嘴角的邪恶笑容。

    手心触到了云雾光球,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仍旧是那种仿佛轻笑,又更像沉沉呼气的音韵。可是怎么听来,都不减一股子阴邪的冷意。不过,无论对方是个多么恐怖的东西,占据了自己身体,还代替他控制着每一个动作,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你是谁?你是谁!”燕引大声问道,奈何无论怎样呼喊,都没能出声音。直到魂体都有了声嘶力竭的感觉,仍然没弄出半点响动。早就压抑在心中的惊恐,再也无法克制,一瞬间爆了出来。

    “难道,难道会这样子永远沉沦,在最深处的识海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他物操纵?”可怕的想法,带来战栗的情绪和更加强烈的恐惧。燕引越想越害怕,他不要沉寂在这种地方,更不要除他以外的任何东西,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身体是我的,必须必须,必须抢回来——!”心中猛然腾起从未有过的暴虐与嗜杀,突然有股力量在魂体中燃烧起来,燕引试着用出所有的方法,去接触去感受,已经失去了控制的身体。

    律动的心跳,韵动的脉搏,每一寸肌肤的伸缩与活动,每一条灵脉里灵能的流淌。最后,还有那每一次的呼吸。我都要亲身去感受,用双脚重新站立在这大地上,用自己的声音呼喊出自己的名字:“—

    “可恶!”那身体的控制者,突然感受到庞大的撕扯力,将其往识海深处引回,而那里面的事物,似要喷薄欲出,将二者的位置扳回原有的模式。

    “感受到了,我的躯干,我的四肢,我的头颈,我的心……”虽然是很费力地活动着身体,他却以强大的意志力,渐渐压倒中存在的阻力。然后,身体的各个部位,终于被感知到了。

    声夹杂着愤怒的痛苦呼喊,从燕引口中喊出。不过,这只是那身体的控制者被夺回操纵权,而不得不重归识海的不甘声音。当那声息慢慢消失后,燕引终于完全地掌握了属于他的躯体。

    可惜,等不到他开心一下,空气里迎面扑来的凝重,使他根本无法正常呼吸。心中一抖,燕引想到了一个悲惨的结局,难道又要重蹈覆辙,被那甩不掉的窒息生生憋倒。“不行不行,得赶快破除这个迷阵。”

    这是什么!”刚刚有念头转过,要赶快破除身处的迷阵,就有一段陌生的知识,瞬间喷涌而出,争先恐后地充斥进脑海。可能是信息量太过庞大,平时不怎么用脑的燕引,只听见嗡得一声在颅内响起后,立马陷入了昏昏晕晕的迷状。好在有了方才的教训,他哪敢轻易昏沉。下意识得提起了全部精神,对抗这种眩晕状态,才勉强撑住了,总算没有昏倒。

    也正是这种天旋地转的眩晕中,不太清醒,却堪堪站立。燕引用他迷蒙的双眼,看到了早已停止转动的核心光球。忽然,感觉早就识得这些事物,那种陌生的熟悉感,渐渐从心底流出。散着一股致命的吸引,让他靠近它,让他去深究。脑中一片混沌,思感都是浑浑噩噩的。于是他想也没想,就朝最近处的一颗光球走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初临(下)

    移步,接近,燕引端详着近在眼前的光球。不知是头脑的混沌,亦或是意识的不清晰,这一刻,球体耀出的辉光,竟然有种朦胧的感觉。他看不真切,但就在这模糊之间,仿佛看到了一些本质的东西。

    果然,越是靠近这些光球,那致命的吸引了便更加强烈。他不可抑制地将手按了过去,那动作,那神情,和刚刚消陨的身体控制者,竟是一摸一样。而他伸手触摸的对象,也非常巧合的是这颗,含着飘渺云雾的光球。

    云雾一直在球心离聚变幻,散出耀眼的白光,当燕引的手终于按住它时,那团云雾突然变得浓厚了一些,内里的白色光华竟暗淡了许多,芒色并无方才刺目了。不过,光球本身仍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没有任何动静。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只是占据了球心位置的云雾,居然渐渐扩大了,云气也变得愈浓厚。它取代了整个光球,成为一团球状之云,华光在内里沉淀,白茫茫的一片中,云气在缓缓翻腾,绵绵不息。

    含着云雾的光球,最终成为了一团悬浮的云雾之气,就在燕引触及的那一瞬后,开始变化。而始作俑者,却依旧愣在原地,保持着伸手按住时的动作。久久驻立原地,久久地呆立着,仿佛从那一刻起,此人便化作了一座石雕。

    惊讶于此番变化,而反应不及吗?恐怕还不至于这般大惊小怪。那光球在变化的刹那,令其受到了什么伤害?这也并非真正的原因。一切的一切,还得归咎于那突然狂涌而出,挤进燕引大脑的知识。

    陌生的讯息,令他难以接受。巨量的认知,令他无法消化。在他触及变了形态的光球后,这些占据了脑海,已经令其浑浑噩噩的东西,居然尽皆暴动起来。

    识海被陌生的知识塞得满满的,它的暴动便瞬间引了记忆的乱流。潜意识下,燕引停止了身体的任何动作,去抵抗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危机。一幅幅绝对陌生的画面,一个个从未见过的人或物,化作零散的碎片,化作残缺的片段。急急地流过灵魂的双眼,被模糊或者清晰地看见。

    记忆的乱流,不断冲积沉淀,此番情形下去,恐怕识海必要受损。这识海乃魂体居处,一旦毁坏后果不堪设想。可怜燕引才解决的危机,还未喘过气来,便迎来了更可怕的灵魂之劫。识海的混乱,终于引来了无法阻挡的厄变。其内莫名生出一股巨大的压力,突然袭向了燕引的灵魂,带给他难以承受的痛苦。

    识中只有这个念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灵魂中爆炸开来,那种苦痛根本非人所受。他嘶喊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大殿。同时,正是在这崩溃的临界之缘,识海中万千股记忆的乱流,无数的画面片段中,偏偏有一幅画面印刻进来。也许是痛的失去了知觉,也许是突然印刻进来的画面,岔走了痛苦的感觉。总之,他呼痛的喊叫声越来越小,渐渐嘶哑难闻。沉重的呼吸渐渐舒缓了。

    这一幅模糊的场景,大概是个宽广的房间,房间内隐隐透出些描着花纹的墙壁。非常陌生的纹路,还有这样子装饰的壁墙。即便神智清晰,燕引也绝对没见过这种地方。不过,当他见到这幅场景时,突然有些东西跳到口中,不吐不快。

    “八卦成于先天时,此图以鉴,乾兑居属金……”想必是来自识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乱流。反正,燕引二十来载的生命中,从未听过这么奇怪的话语。拗口且难以理解,若他听得入耳,也决计是记不住的。

    可是,这句话从他口中,莫名其妙念出来后。先前那模糊的场景,竟然开始慢慢显出轮廓,灰蒙蒙的画面有了光,死寂的环境有了声音。原来,这是个满屋都描绘着奇异图纹的房间,无论壁墙,地板,窗户甚至房梁以及屋顶,都是密密麻麻的各色符纹。

    这模糊的场景越来越清晰了,那宽广的房间很亮很亮,连地板上任何一弯纹线都看得见。可惜浑噩中的燕引仍觉看不太真切,房间里的符纹确实清楚得很,只是内里有两道人影,却始终瞧不见真颜。或许是光太亮,晃花了人眼,意识都不清明的他,自然不会却深究房间里人的是个什么摸样。不过,迷蒙间竟然听到那里传来了声音。房内那宽长许多的人影似乎在说话,他说:“八卦成于先天时,此图以鉴,乾兑居属金……”

    觉得这话陌生而又熟悉,昏昏沉沉的他,还未忆起自己刚刚说过时,便有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浑浊的意识。应是房里那瘦小的人影出言了,他的音色不同于之前的沉厚嗓音,该是名少年儿郎。他语道:“……乾兑居属金,次以离属火。又次震巽属木,又次之以坎属水。终于艮坤属土。”

    “可是,为什么开始于金,而要结束于土呢?”那少年郎应了前者之言后,紧接着提出了疑问,想来是虽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惑存心中,势必求人解。少年郎身边的宽长身影,多半是他的师长之辈。那疑问甫一提出,这边就有了回应。

    宽长的影子动了动,应该是伸出手来,抚了抚少年的头。光凭着那模糊的影子,亦能看出几分慈意。而后,那长影指了指足下的图纹,两人便蹲下了身。

    此刻,他们小声说着什么话,那声气愈微弱,燕引已是听不清楚,只能看着长影伸出手,在房间的地板上,朝着那些图纹指指点点。每过一会,又停下来,仿佛回头对少年讲些什么。

    宽长人影在屋内走走停停,对着屋内的地板不断地指点比划。无声的画面让人迷惑的同时,感到些许厌烦,直到燕引无意间顺着人影所指,看向房间地板上的一处图纹时。才骇然现,若是认真看去,那图纹竟然并不陌生,自己似乎是见到过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迷象(上)

    流畅的花纹,每个图案都勾画地极其复杂,但将这些复杂的纹理统合在一起看去,分明是有迹可循。那人影朝着地上虚虚划了一个大圈,燕引顺着他划开的轨迹,目光所及终于现这密密麻麻的图纹,似乎已经见到过的。

    “图腾!”燕引心中一惊,即使在不太清明的意识中,仍旧想起了这印象颇为深刻的图腾。手影所划得圈内圈外,分明和自己之前见到过的,大图腾里,临界八个正圆纹路一摸一样。

    模糊的手影又开始比划指点,虽然还是没有声音,燕引却不由自主顺着其所指的地方,认真看去。依旧是那密密麻麻的图纹,不管怎么看,都该是些杂乱无章的涂鸦。可是依着手影所比划的轨迹,却能奇妙地组合成另外的图案,清晰地呈现眼前。

    “这,这是……”繁复的纹理,是用不同的色彩描绘的。燕引的眼中,那各案交汇在一起,竟成了一截截或长或短的横线。这样子的横线并不陌生,恍惚间他记起了,在光球旋转而生的美丽光环中,似乎也有这种横线的影子。

    看着这些图纹组成的横线,他脑海里的一角,似乎有意被埋藏的东西,总算是触动了。不知是本身的记忆,亦或那些突然涌出的陌生知识,反正能确定,是存在于识海中的莫名变化。

    而这个时候,场景里久违的声音,恰巧又传了过来。两个模糊人影中的少年郎在说话,或许他在回答旁边人的问题,又像是恍然大悟后的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