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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第2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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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可是走出房门,到了走廊上却现原来的长廊早已不在,他现在所处的是一间十分宽敞的大殿,殿内四壁空空,没有正常的殿门,唯有八个方位向都立着一扇木门。木门涂上了不同颜色的漆,东、南、西、北分别以褐、朱、黄、黑四色分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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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未曾料到的环境变化,让孟建愣了愣。他四下张望,却看不见另外两人了。连刚走出的房间也不见了踪影,身后只有白色的一堵壁墙。整个大殿空空荡荡,而出口只能在那八方木门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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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感受到异样的诡异,孟建也小心了起来。皱眉想了一下,他决定将每扇门都推开看个究竟,方才行动。这种地方,大意之下极可能遭遇不测。选了离自己最近的东南方向,那一扇朱红色木门,反过右手,用刀柄抵开了闭着的门扉,左手握着才得到的剑器,随时以应突生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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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竹苑是逝去很久的古书修士之物,这竹苑里的房间自然很有些年头,户枢早已蛀蚀,吱呀的声音在门开的一刻特别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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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孟建一剑划向身前,正如他所料,开门的瞬间便有异变生,一白色事物突兀地出现,不待看个清楚就已极靠近他身体。不及多想他便出手了,等到定睛看时,才晓得原来还是一堵白色的墙壁。其上剑痕犹在,正是方才全力出手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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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看着身前这种眼熟的白色壁墙,心中升起不妙感觉。孟建慢慢地转过头去,看见了更加熟悉的八方木门。而自己现在所站的位置,竟是才进到殿内的方位。恍惚间,连自己都感觉仿佛未曾走动过,可他心中明白,确实已走了数十步去开过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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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泡书吧:输入直接访问一个可怕的想法被证实了,自从破开那阵眼所在的木门后,他便陷入了更加恐怖的迷阵,一座似乎永远也走不出去的,空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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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 空空大殿(下)

    孟建取下倒悬的锋锐剑器,也就相当于破除了阵眼,依水洛行阵自然无法再运转。可是,当其完成这一动作的时候,刚刚准备进屋的白小奇,却现了不该在阵破一刻出现的诡异变化。那孟建的身后,原本灰扑扑的墙壁上莫名多了一扇木门,不知是何时所立。之前一直没有看见,只是剑器一取下,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当然,白小奇不会以为那木门是无头无尾冒出来的。阵眼一旦破除,迷阵内所有的幻象本该消失,怎么会再有变化生出。如果自己没有看错,那墙上突然生出的木门所代表的含义,也就不言而喻了。

    心念电闪而过,这想法刚刚生起,他的手脚已开始动作。挥了身体的最大灵活,猛得收回了才迈进房间的右脚,朝门外极退去。

    “嘭!”被他推开的老旧门扉,仿佛受了什么巨力,快地关合了。白小奇从最后的一丝门缝间,看到沉醉于剑器宝光中的孟建及时惊醒,也想冲将出来。可惜最后还是没来得及,终究被关在了内里。

    “这回麻烦大了,古书修士果然如传说中一般,确实不可想象。旦看这修炼之地的外围法阵,竟也是个复合迷阵。”白小奇望着身前的一堵石墙,乃是方才木门闭上后,又突然幻化的。他有些沮丧地吐了一口气,在衍阵这一环节仍是没能成功,他料不到这法阵居然是复合迷阵。解阵失败了,迷阵也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化,一切情况都朝着凶多吉少,这个大方向渐渐靠近。

    衍阵那么重要困难,多半也是这个原因。要求绝对的把握阵势,熟悉法阵的每一处险机,能够按照解阵者的思路,一步一步地破解法阵。若是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错误,不但前功尽弃,未解开的法阵。还有可能触动到某些禁制,从而使其变化成,最大禁阵状态!

    白小奇还不能确定刚才的幻象是否代表,依水洛行阵已转换为最大禁阵状态。不过可以肯定,这个迷阵的真正厉害,恐怕现在才表现出来。唯今之计,只能先一步勘探身之所处的法阵,还是不是单纯的迷阵。

    复合迷阵,既是阵中阵。一般状况下,复合迷阵只用初阵困住阵中之人。这个时候,它与普通迷阵无甚不同,只有通晓解阵之法的人,将其阵眼破除后,二者的相异之处便展现出来。

    失了法阵最核心的阵眼,普通迷阵定然停止运转。阵势一停,迷阵自破。然而,复合迷阵的阵眼,一旦失去压阵之物,才是大阵真正启动的开始!而今,白小奇需要确定一下,这隐藏在阵中的大阵到底是个迷阵呢。还是,他现在最不想遇到的杀阵。

    “你当心一些,现在法阵生了变化,恐怕有杀机伏藏。”念及此刻的迷阵可能不再是一味地困陷,他连忙提醒身后的燕引。

    可是对方明显没有弄清楚状况,愣了一下才不解道:“不是找到阵眼了吗?你说的那什么压阵之物,就在刚才的房间里吧,应该是天书物宝来着,孟建方才也冲进去抢去了。”

    随即,他反应过来了,听懂了话中的意思。于是,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终是忍不住问道:“你,阵眼的位置你算错了?方才也是幻象?还有那个孟建,是不是死在了里面,再也出不来了。”

    “阵眼的位置并没有算错,可恼的是这迷阵乃阵中有阵,却是有两个阵眼。方才我将初阵的阵眼推衍出来,并且破掉。反而激活了复阵的运转。现在的每一处都可能是幻象所致,所以呢,你要小心地提防。”燕引的问题,白小奇一向回答得比较仔细。

    随后,他又盯着对方笑道:“不用期待了,那个孟建死在里面,我也会和你一样开心的。只可惜,多半生就王八命,他刚才被困在屋内,纯粹的迷阵,应该不能置他于死地。”

    燕引失望地‘哦’了一声,孟建看他们的眼神就很令人厌恶了,何况还对白小奇露出了杀意,他不死终究是个祸害。

    “不要想这么多了,现在的阵势更加复杂,我们能安全地走出这里便好。”收敛了笑容,白小奇认真地观察起周围环境,重复着解阵的第一步,堪阵。

    复合迷阵,算是很高等的法阵了,确不能等闲视之。在堪阵时,白小奇也十足地小心翼翼,每踏一步都要停下一会,将阵中需要注意的地方,全部仔细地进行分辨。好在这长廊先前便已行过数遍,这会走来也有些熟悉。

    足足多耗了先前数倍的时间,白小奇停下了脚步,现在身处的法阵仍是纯粹的迷阵。不过,他并无半分轻松,反而深深皱起了眉头。

    这复合迷阵是阵中有阵,绝不可能布下相同的两方阵势。可是,看了这般久,二者分明是同一法阵,连许多细节微末都没有丝毫变化。无论是廊柱的列位,很多盆景假山等摆设,抑或湖水的形色、流向、方位,甚至灵气的回流情况,竟然无一改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刻感觉束手无策,白小奇惑然不解:“为何和列阵上记载的复合迷阵,表象完全不符。难道我想错了,刚才阵眼的变化并非复阵的开启?可是,除了阵中之阵会这般变化,其余的法阵怎么可能如此。莫非……”

    鉴于古书修士的神秘,更有无数失传秘法,他猜测这般变化并非复合法阵的话,便是那更加神秘难解的古阵。现今的书籍没有记载,也无人知晓,早已失传了的迷阵。

    一点难以抑制的惊慌感觉,闯进了白小奇的心间。普通的迷阵他都是强自镇定,竭尽心力方才算出阵眼。随后,知道此阵乃是大名鼎鼎的高等复合迷阵后,心中已有些惴惴不安,难免生了些消极的情绪。

    哪料得世事无常,竹苑之地这般寸步难行。他们才脱了墨竹之险,进门不久,竟又身陷失传古阵。白小奇自嘲一笑,笑容里泛起苦意。说白了,自己修习列天书也就数载光阴,第一次解阵的练习对象,怎么就挑中了这失传级别的法阵!

    第九十九章 推算(上)

    迷阵果真不负其名,两人在内里又转了数圈,却始终走不出去。白小奇用尽了心思,仍然不得其法。人在长廊里,只看得见廊侧清湖以及其上的假山玩石,或者一些花草树木。苑内该有的亭台楼榭,却是一处也没见着。这样的景色,初看还是清淡逸雅,数十个时辰折腾下来,二人总算看得略微乏味了。

    人的精力终究有限,书修士修习天书之后,固然已养精培神,却也有修为的限制。未入阶的他们,精力只比普通人多了数倍,迷阵中行走尽是保持着高度的紧张,促使两人急剧的消耗精神,现在已然生出了疲惫感觉。

    好景依旧秀,赏者不复游。心累了,再好的景色只觉得是多余的衬托。白小奇坐在走廊挨湖一侧的朱栏上,和廊柱同样的朱红漆色,令其不怎么显脏。心不在焉的他并没多想,随意地坐了上去,后背依着牢实的柱身,方才将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困在这阵中,再也出不去了?”休息了小会,疲感稍微减退。白小奇停止了心中繁杂的阵理运算,他抬起头来,朝身倚壁墙的燕引突然问道,话语中有些隐隐的慌乱与无助。

    突兀的言语,让燕引感到有些诧异。身陷这样的法阵中,白小奇亦能凭着一贯的冷静,借着从未用过的理论知识运算阵机,一步一步地解开层层迷关。就算生了更加恶劣的变化,他却镇定自如,始终没有放弃。燕引想来,对方便是这般坚强的人,即使再大的困难出现,也能一一克服。

    可是,这一刻他才现,白小奇也只是同自己一样。是修为低下,连门都未入的书修士而已。所以,也会担忧也会害怕,他的软弱藏在理智的深处,只有最无助的时候,才稍稍显露。

    深凝的瞳眸不复之前的灵动,忧扰聚在眉间透出几分无助。俊美的容颜本来男生女相,再添上这般柔弱神情,确有些伊人滋味。燕引的心头泛起莫名涟漪,也不知道究竟是种什么感觉,只晓得对方需要帮助,他定然不会推辞。

    可惜,这劳什子的法阵,他也只能干瞪眼,破解是没有希望的了。运算这种东西,除了算账以外,想起什么五行法阵相生相克,六十甲子纳音取象,燕引就头晕。唯一的办法只有暴力破解,这个方法他喜欢,省事又省心。

    晃了晃头,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知道天书要修到一阶的修为该有多难,却想不出修习至六阶是何概念,不过想想都感觉飘渺。目前为止,燕引的理想修为是三阶,做一名威风的大书修,至少不能比那孟建差。

    若能离开这竹苑,此后自己定要拼命修炼。不然,只能像此刻这么难堪,想助兄弟一臂之力,却身无长处,着实惭愧无比。作了一番深刻的自省后,燕引心念一转,便决定将实际的帮助,换成了精神上的鼓励。

    他一挺身站直了身子,眼中透着刚毅坚强,脸上神情自信无比,几步走到了白小奇身前,在其不解的目光中,用力地拍在了对方肩上,似要将精神的力量由手掌传递。肩头入手的感觉,始终有些绵软,更添了燕引的保护情绪。他深抿起嘴唇,坚定地点了点头,肃声言道:“困在阵中没关系,再也出不去也没关系,我陪你。”

    惊愕过后,一丝慌乱的表情出现在了白小奇的脸上。他并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身体,不过燕引的手拍在他的肩头,除了疼痛以外,更有难以抑制地酥软感觉。他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出于义气。

    可是,话出他口,听入我耳。心中却生出难言感觉,思绪变得纷乱复杂。白小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分明不需要回答,只须接受好意便行了。他却有些关不住唇口,形若桃花的双眸轻轻眨了眨,暗藏着意味不明的光亮,糊里糊涂地问道:“即便再久。你,你也会陪着我?为什么。”

    “好兄弟,讲义气嘛。这哪有为什么的,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燕引想也没想,顺口便答。

    原来很大气的一句话,白小奇听来却感到有些刺耳,他连忙收起心中繁复的思念,轻轻地‘哦’了一声,算作应话。随后反过来,这样子太过冷淡,生怕对方误会,他朝对方微微笑了笑,以示感谢。

    “咦?”燕引突然将注意力放在了白小奇坐的朱栏上,他轻咦了一声,随即在对方的身旁蹲下,朝着那阑干使劲吹了口气。一蓬尘灰被激荡而起,在空气中弥漫,始作俑者转头看着正在向自己微笑的人,惑道:“很厚的灰尘呢,你穿着一身白,竟然敢直接坐下去啊。”

    白小奇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轻呼一声,仿佛电击般跳了起来。可惜,跳得再快终究是晚了,衣袍的臀部位置沾了太多尘埃,已然变换了色彩。素爱干净的人顿时苦恼万分,弄脏了衣服本就可惜,竟然还脏在了难堪位置,这就可恨了。此事在他的心中,一时间过了无法出阵的苦恼。

    “灰尘?出阵?”白小奇一个激灵,似乎灵光乍现,又不是太清晰。他感觉好像找到了破阵的关键,却又想不出二者之间有何联系。思绪变得急躁起来,接近成功的时候却差那临门一脚,在殿门前徘徊的滋味最是焦急。这样的状态可不适合思考如何解阵,白小奇立马调整情绪,尽量回复到以往的平静之中。

    数番勘察迷阵,连最微末的地方都没有放过,他可以确定阵眼所在房间,生变化后的迷阵,仍是纯粹的依水洛行阵。所以他根本找不到阵眼,因为一个法阵只能有一处阵眼,便是复合法阵有两处阵眼,那也是因为它本来就是阵中有阵的两个法阵。

    法阵原来的阵眼已经被取下了压阵的器物,况且那处阵眼已经消失。这同一个大阵内,怎去寻得第二个核心阵眼呢。被死死卡在这一步的白小奇对其已束手无策,哪料得燕引一口气吹飞的灰尘,却给了他隐隐启。此刻,思维再次活络起来。

    第一百章 推算(下)

    方才在尘埃被吹飞的一刻,弥漫在空中的灰烟给了白小奇心灵一动的感觉。顿有灵光乍现,解阵的契机若隐若现,他便顾不着这身衣袍是否干净了。为了找到那一丝的感觉,白小奇学着燕引那般,蹲在阑干前,朝着尘埃厚积处,使劲地吹了一口大气。

    荡起的灰尘,腾起的灰烟,定然有许多扑在了面上。连擦拭一下都来不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最是普通不过的一团灰埃,试图寻觅电光火石间消失的灵感。

    过了阑干便是碧湖清池,湖水清亮亮的,岸边的花树不少,随着微风吹来,和泛起的波光一同摇曳。不过,这美好的景色透过一团灰尘看到,就不是那么美好了。白小奇却似没有察觉到任何不美,仍旧专心致志地盯着看。

    扬起的尘埃,泛起的湖波,两者极大地反差潜藏着怪异的暗意。湖水是死水,应该和阑干同样,久年沉淀,早已便得脏污不堪,怎么会这般清亮干净,宛如活水一般。白小奇心思急动,终于明白哪个地方自己没能注意到,终是将其忽略了。

    但凡这种高等级的法阵,其内灵气沛然,是不可能任由尘埃肆意。便如走廊上的朱柱栏杆等事物,都积上了厚厚的灰尘,却是非常不合清理的。白小奇毕竟是新手,虽然靠着书中理论,也算解开了半个迷阵。却终究无甚经验,将法阵中灵气的作用,这最基本的一点给忘了。

    唯有灵气不足的中低阶法阵,在长久的光阴流逝中,其内灵气经不住阵法运转的基本消耗,没有余力清除如尘埃等脏污之物。只要阵中灵气是充盈的,绝不可能混入尘物。

    “栏杆,廊柱,包括房间的门窗。这些东西上面,都有着长年累月沉淀的灰尘。而湖水却是清澈的很,其内鳞甲生存,一派盎然生机。以此可以看出,这个法阵绝非因为灵气不足,而无法清除脏污之物。”

    难关宛如环环扣,只要解开关键的一环,其他的便能依次解开。白小奇感到已经接近那关键的一环了,他心念电闪,那快的分析,让他越来越临近答案:“法阵内有灵气却无法使用,就只可能是两种原因了。阵的结构不再完整,大部分地方无法再聚集到灵气。”

    很快,他排除了这一点。除非遭受外力的破坏,阵的结构定然是完整地,大阵不比其他事物,缺了微末的元素都会导致阵势瘫痪。如今这依水洛行阵,困了他们已有数十个时辰了,哪里有半点的不完整。

    “那么,一定就是那个原因了。唯有这样,一切才能解释地通顺。”白小奇眸光一亮,他感觉已经抓住了解阵的契机,顺着这思路分析下去,成与不成也只能看运气了。如若这次同样无功,他亦只能干坐着等,等那不知多久才能再闪现一次的灵光。

    “大阵在最开始还未布下的时候,阵的结构便是这样。灵气能够清除阵内所有的污垢之物,却也不能违背最原始的阵理。倘若遵循阵理,依水洛行阵中,除了无法到达的池湖地带,其余地方的灵气不能清除尘埃之物。阵理如此的话,那情况就和现在一摸一样了。”

    “遵循阵理?”白小奇呐呐自语:“那就意味着迷阵被尘埃覆盖,是合了成阵的基本原理。”

    “先前感受到少阴之气潜藏水中,而今阵理又暗喻覆盖之意,难道之前推断的地支错误了?”他陡然一惊,随后又微颦起眉,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若是之前的地支推断错误,是决计找不到压阵器物的。怎么会这样,一个迷阵内怎么会有两种阵机,那岂不是该有两处阵眼!”正是纠结关头,白小奇眼光扫过不远处的房间。

    房间全都是一个摸样,那藏有压阵器物的房间,便是这其中之一。无论是简陋的窗户,老旧的门扉都看不出异样,确实难找得很。

    突然,他将目光定在了木门上,一些激动地情绪不禁生了出来。白小奇快步行到门前,吱呀一声将其推了开来。浓浓的灰尘味扑鼻而来,早有预料的他连忙捂住了口鼻。

    “果真是这样的!”白小奇心中一阵欢愉,只觉所有不解再难阻碍思维,眼前一片豁然开朗:“原来他们现在所处的法阵,早已不是之前的依水洛行阵了。虽然看着几乎完全相同。但终究让自己找到了异处。这样一来,阵机不同就理所当然了。”

    尽管木门的户枢同样老旧不堪,打开的时候也都是长长的吱呀声响。可那依水洛行阵里,确是没有半点埃尘。之前他没有注意到,好在上次找到阵眼后,推门的印象颇深。那个时候,推开木门的一瞬,屋内确实清洁干净,不比此次灰尘迎面扑来。

    “好了,这下全都能够解释了。现在身处的是另外一个迷阵,阵理暗喻覆盖,少阴之气潜藏于水。”白小奇终于理顺了所有阻碍,于是右手一抬,指尖飞动起来,掐算着大五行法则。

    “阵中有阵呢。没想到,这还真的是复合迷阵中的复阵,最开始我的推断并没有错。而且,此阵完全可以运用大五行法则来推算,可见仍然是大五行灵阵之一,”白小奇小声自语,沉心于繁复无比的运算中:“……灵潜在尘下,气居于水中。便是,气在包藏,有名无形。犹人之在母腹,生衍之始也。天干当取甲乙二位。”

    大五行阵固然厉害,不过阵中的天干地支一旦被确定了。便如同定了主轴一般,所有阵势便能轻易推算出来,犹如阵图在手,再也难不倒解阵之人。

    “人居母腹,也既是人在胞胎。唯有阴阳始孕,方是人在胞胎,此时物藏其根,万物未有涯际。此乃地支中的子丑二位。盖子丑为金之初位,天干正值甲乙。通会天干地支,甲子乙丑取象乃是……”瞳眸不禁睁大,推算出的结果,骇得白小奇一声惊呼:“海中之金!”

    生阵之物竟然是海中之金!那么,遵循五行相生的成阵原理,它的阵名也就呼之欲出了。与依水洛行阵,同属大五行灵阵中的水属迷阵,弱水图卦阵!这个大五行灵阵里,水行一属中最厉害的迷阵。算出了此阵阵名,白小奇原本欢快的心情,也变得非常不好了。

    弱水图卦阵说起难解,也只比依水洛行阵困难少许。况且此刻天干地支业已知晓,破阵要不了多长时间。它之所以被称为最厉害的水属迷阵,并非缘于此点。真正的因由,其实是这弱水图卦阵,牵涉了一种布阵方法。

    第一百零一章 难解(上)

    有些大阵结构特殊,或者阵势稀奇。这就需要一系列独特的布阵方法,才能成功布下大阵。不同的布阵方法,遵循的阵理与法阵结构是不一样的。说起来,那小五行和大五行,都是很常用的阵理和法阵结构。布阵之人与解阵之人,推算起来却已经很消耗心力了。

    何况那些独特的布阵之法,所遵循的阵理与法阵结构,更是繁复到了极致。便将阵图递到眼前,大多数列天书书修士,都要感到头脑晕。

    白小奇此刻不仅感到头脑晕,还感到心火上窜,杜山真是太过分了!内苑外的墨竹林就不说有多危险,进到园门后,竟然还布下这样子的一个迷阵!

    依水洛行阵,是大五行阵理的迷阵。难解是理所当然的,自己也绞尽脑汁,好不容易将其阵眼找到,也算破除了。哪料得,一波方平一波又起,这迷阵还是阵中有阵,内里竟然藏着同样级别的大五行迷阵。

    一念至此,白小奇就恨得牙痒。在这阵中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找到阵机,兴奋地算出了天干地支,结果两相通会,知道那成阵之物竟是海中之金!大五行的迷阵里,何阵须用海中之金压制阵眼,当然是弱水图卦阵。

    这个最厉害的水属迷阵,成阵所用的布阵方法极其独特。法阵本身是叠阵结构,遵循地乃是易象阵理。若非白小奇浏览过列阵一书,其名却是闻所未闻。不过,看了列阵的介绍后,他连试着破解的心思都欠乏,想一想身陷这种阵里都是绝望感受。

    列阵,是极品的列天书专精法门。不仅有珍贵的布阵诀要,授人以阵法玄奥。其涵盖罗列的法阵知识,远胜现今流传的籍录。而且内里对所有记载的法阵,评了三六九等,以供阅者参考,让其能够做到识尽万阵优劣,临阵心中有数。

    复合迷阵,是以复阵结构布成的大阵,在列阵中得到的是第五等的评价。白小奇费尽了心思,方才寻到其初阵与复阵的两处阵眼,勉强算得解开了此阵。

    而叠阵结构,在列阵中的评价却是第三等。虽然与复阵结构同属法阵三要素之一,但两种基本结构,确实不可相提并论。

    以叠阵结构布成的法阵,也是阵中有阵,分别为祭阵与主阵。主阵是叠阵结构的中心部分,以祭阵的献祭才能开启并运转。

    而依水洛行阵和弱水图卦阵,组成的复合迷阵,便是其中的祭阵。它在白小奇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已经快被解开。取下弱水图卦阵的阵眼器物,整个复合迷阵就被彻底破解。同时,它本身会自主完成祭阵之功,开启主阵。

    “法阵解不开就算啦,你也用不着太担心。”燕引瞧见白小奇眉间的郁色,以为他始终想不出这个法阵的破解之法。也不愿其太过为难自己,随即出言宽慰道。

    尽管燕引说的和对方心中担忧的并不一样。但话中的意思也能起到平和思绪的作用。反正白小奇觉得颇有道理,既然燕引都说解不开法阵就算了,他会陪着自己。那么,这个以复合法阵为祭阵的主阵,如何高深莫测且暗藏玄机,自己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现在,已推衍出弱水图卦阵的阵眼方位,该是解开的时候了。这之后又有哪般变化,到底怎样凶险,待会再伤脑筋。白小奇这么想着,应了燕引的劝慰,心中一松,脸上愁色也没了踪影。再不耽搁,一同往这个阵的阵眼处寻去。

    弱水图卦阵由海中之金压制阵眼,在天干地支都已明晓的情况下,犹如按图索骥,片刻时间便已找到其所在。推开依然老旧的门扉,房内仍是相同的摆设,不过少了倒悬的锋锐之兵,多了一枚扁平的黑镜,八方等边棱角,镜底透着幽幽的金属色泽,静静地镶在屋心的木头地板上面。

    “又是一件天书物宝!什么才是奢侈,这就是奢侈!”看见压阵器物的燕引不禁叹道,天书物宝在近处,天书便会生出感应。虽然看不出这个八棱黑镜有何作用,但确实是珍贵无比的天书物宝。这回没有煞风景的人抢夺宝物,白小奇细细打量了四周,才进到屋内。有了先前变故经验的他,打算一取下器物转身便走。

    “嗯?怎么会这样。”那八棱黑镜犹如生长在地板之中,根本扯不出来,她用了全部力气,连灵力都使了出来,却也无法移动半分。

    “既然这样。”白小奇扯不动此物,马上变了方法。他挺身站了起来,盯着脚边的八棱镜,提起手中天书剑往下刺去,想要刺破木头地板,将这器物撬出来。

    天书剑本来是刺向地板的,哪料还未刺到地板,便有一股庞大斥力从八棱镜传来。白小奇哪里控制得住,天书剑一脱手“嗤”地一声射到两尺开外的地板上了,再去拔剑时却如方才压阵器物一般,如何使力也是无用之功。

    “我来试试。”先前说好的白小奇一人进屋,这屋门狭窄,异变生时一个人便于逃出。不过天书物宝取不下来,燕引也进了房内想要试上一试。片刻过后,他就知道剧收之力也不是万能的了,郁闷地呐呐自语:“竟然移动不了分毫,有种和整间房屋连在一起的感觉呀。”

    “天书剑莫要靠近那八棱镜,恐要被它强大斥力震脱了手,刺进地板后,如何使力也取不出来了。”白小奇见到燕引扯不出天书物宝后,也想用剑去撬出来,连忙出言提醒。可惜,燕引出剑快无比,收剑已然来不及,终究晚了一些。

    又是‘嗤’声响起,天书剑被同样的强大斥力震出,了地板里面,两柄天书剑似与整个房屋连成一体。再想拔出已是妄想。白小奇和燕引互相看了看,都生出了一丝非常不妙的感觉。这个镇压阵眼的器物,虽然不像之前那锋芒毕露的天书物宝,但绝对是更加麻烦。

    第一百零二章 难解(下)

    天书剑拔不出来,不代表无法重新幻化回天书摸样。天书可是无锋无尖,自然不会插在地板里取不出来。燕引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将天书剑还原的办法,此法定然可以收回天书。

    “怎么会这样!天书剑连天书状态都不能回复,这回惨了。”燕引的想法倒是不错,可惜低估了压阵器物的麻烦程度。在还原天书状态的时候,仿佛有一股诡异力量,维持着天书剑的形态,连主人都无法将其重新化成天书。

    “不如我们加强灵能的输入,突破那股力量,应该能够把天书剑还原,取回手中。”虽然没有成功,但白小奇认为燕引的思路却是很正确的。这种时候,仅靠蛮力是绝对行不通,还得找些其他途径。

    两人一合计,那力量固然诡异,却也不是太强大,源头都来自那八棱镜,想必是天书物宝的神秘能力。不过力之一物,终有竭尽。二人各自还原自己的天书剑时,相对于阻挡的力道便有双倍的灵能,很有可能能冲破其阻碍,继而收回天书。

    相互朝对方点了点头,眼神交汇便是交流,这些日子下来,都是临危相伴,两人也算培养出了一点默契。各自引动了体内灵力,贯入了插在地板中的天书剑上,以灵能相激,便如天书化剑一般。天书剑还原成天书,也是依靠灵能改变形态。

    剑上灵光耀起,一紫一黄两种华色都明亮到了极致。他们都感觉到了,那股阻碍天书剑变化的力量,正在两人合二为一的灵能攻势下,渐渐消融。

    “只有很薄的一层了,我们同时使出最大灵力,将其一举破除。”白小奇眼中露出喜色,先前的猜想果然可行,那阻挡的力道与灵力相击,渐渐不敌,唯有最后薄薄的一层了。只是始终绵绵不断,他便让燕引和自己一同出最大灵力,以求瞬间冲破最后的阻碍。

    “好!”燕引沉声应是,转念后他又急声问道:“等等,我不知道你是哪个时候出手啊。”

    “你听着我倒数三下,数到一我们同时将灵能的输出,增至最强。”

    “好!”

    “……三……二……一!”白小奇缓慢而又有节奏地数了三声,当念到一时,他将体内全部的灵气引导进了天书剑内。于是,天书剑内的灵能终于蕴满到了极致,紫色的灵光犹如聚合了千万光束,绽放开比方才更强数倍的明亮。

    同一时刻,燕引手握着的天书剑也耀起了刺眼黄芒,和旁边的紫色剑芒熠熠通光。一直阻碍天书变化的诡异力量,再也无法阻挡这澎湃的巨量灵气,一刹那便消散无踪了。

    天书剑灵光一闪,天书重新归于手中。白小奇这才放下了满心的担忧,要是天书出了什么意外,书修士的心情就不仅仅用糟糕可以形容的了。

    “你快看那压阵器物!”燕引的一声急呼,将对方刚刚放松一点的神经,又给绷紧了。白小奇从天书画卷上移开目光,抬头顺着手指方向一看。

    空中的一片小范围内,无数光点游曳其间,竟然全显紫黄两色,想必是刚才剑上收束不住的灵气,溢到了空气里并未完全消散。

    而本来暗沉沉的金属八棱镜,居然伸出百十根黑光细线,仿若摇动的触手,将空中的紫黄光点统统吸走,一滴未留。然后,一层幽幽的黑色光芒,在这金属八棱镜的镜身耀起。黑芒开始朝八方扩散,但凡遇着这光芒的物体便瞬息融为灰烬,直到散开两尺方圆,才渐渐停歇了。

    原本死死镶着八棱镜的木头地板,却早已化作飞灰。此刻的八棱镜已经看不见镜身,只有一团尺大黑光悬浮在空中,隐隐透出毁灭的气息,万物不得近其身。

    右眼皮跳得厉害,白小奇眼睁睁地盯着这变化,心中忐忑不安的情绪愈浓烈。他满含歉意的眼神望向了燕引,刚好碰见对方求问的瞳光。最后,只得叹声言道:“你不该进来的,我现在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低估了这天书物宝的厉害,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了。”

    燕引正想说既然预感不好,还不快快离开这个房间,便看见那两尺方圆的黑色光团,早已飘到了房门正中位置。待到他的念头转过,已然变成一块,由黑色光芒聚合而成的巨大八棱镜,竟然挡住了门窗所在的整面壁墙。

    燕引吞了吞口水,不得不承认白小奇的预感非常准确。几乎是迎面扑来的恐怖气息,足以让任何驽钝的书修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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