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发现自己。可天不遂人愿,只见那怪藤的像雷达一样,慢慢转过来正正对着她所在的位置,那模样,就好像这藤蔓长着眼睛,此时正狠狠瞪着她。
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僵,她不敢随意动弹了,那藤蔓也没有立即发动攻击,一藤一人陷入短暂的对峙局面。生硬地咽下一口口水,她慢慢往旁边挪了一步,只见那藤也随之挪动几分。不是吧,她在心底哀嚎,脚下还是继续挪动了一步,那藤蔓也跟着又转动几分,始终保持着藤尖正对着她的方向。
看那藤只是看着,姑且算看着吧,也不发动攻击,她准备就这样慢慢离开,可突然的,那藤化作一道光影迅速窜了过来,她吓一跳,还未看清,手腕已经被缠上。她惊吓于藤蔓的速度,反应过来后,另一只手死命扯着,藤蔓即使长得粗了很多还是很脆弱的样子,在她大力拉扯下还是断掉了。|||乳|白汁液流到她手上,一片湿凉,忍不住心底涌起恶心感觉。
眼看着断口处再次蠕动,她知道马上又会新生出藤蔓,而且绝对不是两根,粗度也会增大。转身,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像在藤蔓还未完全长出之际逃走!可才走出几步,腰上就是一紧,她被嘞得呼吸一滞,“唔额!”。
低头一看,果真是手腕粗的藤蔓正不断缠绕着腰部,藤蔓颜色已是深绿,坚韧度也更强,她没想到每次分裂,藤蔓的速度都会成倍提高。这下子,无论她怎么下手撕扯,藤蔓就是弄不断,还在不停地勒紧。
没办法,既然弄不断,她就使劲儿往前走,与藤蔓形成拉锯之势。藤蔓察觉到她的意图,立刻停止绞紧而是往后拖动。一时之间,她只感觉腰要被拉断了,呼吸也因为挤压而显得困难。
“喝啊!”一声低喝,她鼓足力气往前冲,可才往前跨出一步就被藤蔓一个大力拖拽给硬生生拖了回去。似乎是不耐烦再与她拉扯,藤蔓力气陡然变得更大,一味地将她往后拖,无论她怎样使劲儿钉住地面,鞋底被磨得直响,也没办法稍微放缓被拖走的速度。
藤蔓将她拖到石室中央的位置就停了下来,她看见了藤蔓是从地面的裂缝中钻出来的,没有叶子的藤蔓不断从光滑的地面冒出来,不停伸展抽长,然后像触手一样,不断地攀附在她的身上。
惊吓中,她不断晃动双手,将巴上来的藤蔓扯断拨开,|||乳|白汁液蹭得身上脸上,到处都是!可被弄断的藤蔓会分裂出更多,所以情况只能更糟糕。很快,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双手双脚都被缠缚住,最后连脸上头上都开始被蔓延。
“不……”更加令人惊惧的事情发生了,在她无法动弹的时候,她感觉到裸露出来的地方,手掌,手腕,颈部,头部,有微微的刺痛感,仔细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攀附在皮肤上的藤蔓表面竟生出了极细微的,如丝线或毛发般绿色半透明状的东西,那些东西正在钻进她的皮肤,并向经脉血管蔓延,皮肤表面鼓起形成了可怕的纹路。
她像一只被紧紧裹缚的蚕蛹,在见证可怕的一幕过后,身体本能地拱起弹动,却是动弹不得,最后的意识在眼前终于被藤蔓覆盖后归于黑暗。寂静地石室中只有细微的窸窣声,被掉落在地面的手机无谓地发出光芒,如果有人看见,就会为眼前的一幕惊叹。
只见无数藤蔓互相缠绕旋转,最后形成了半径足有一米高达两米的巨大团状物,藤蔓团还在蠕动着,从顶上的中间位置竟渐渐长出一朵巨大的花苞,起先只是洁白,然后从根部蔓延出血红经络,与此同时,整个花苞渐渐变得血红。就像完成了某个步骤一样,只听“啵”的一声,原本光滑的藤蔓突然同时爆出鲜嫩欲滴的叶子,那一片片碧玉般的叶片,在无风的石室中,细微地轻轻颤动。空气中浮动的香气越见浓郁,几乎到达令人闻之欲呕的程度……
之语焦急地看着沉黑的天际,终于忍不住再次询问葛陆:“陆哥,怎么样?”葛陆已是满头大汗,无声转回视线,他眼中透出无奈:“之语,我想我们还是去请王夫人吧!最好是能先找到齐修……”
沉沉天幕下,沉静庄严的张家古宅再一次灯火通明,人声浮动。王汍澜坐在上首位置,无论何时都显得精致美丽的面庞,此时如罩着一层寒霜,美目涟涟,眼底冰寒利剑直直射向厅中,或战战兢兢,或满脸肃穆,或蹙眉漠然的四人。
素白手掌猛击黄梨木椅扶手,美妇冷喝:“胡闹!”金卫立时浑身一颤,脖子下意识一缩。之语脸上又是焦急又是不安,只能诺诺地道:“夫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求求您,这都是我的错,请您召集各家族长,救我朋友出来吧!”
葛陆往前踏出半步,温润脸上闪过羞愧歉然道:“夫人,这不怪之语,是我欠缺考虑,放任他们胡来才会发生这种事。”
王汍澜严重闪过怒意,转向葛陆冷道:“葛陆!我向来看重你为人沉稳冷静,办事周到妥帖,是下任族长的不二人选!可你看看你现下所做的事……”
“你救她!立刻!”厅中寂然,王汍澜盯住出声的齐修,对上他黑黢黢双眼,她有瞬间惊讶,接着变作了然。
沉默片刻,只听王汍澜开口,声音中冷意已退去不少,“你们先下去,齐修,你留下!”之语还要说什么,被葛陆暗中拉住,只能咬牙闭口,跟葛陆出去。厅外,之语终于忍不住一把揪起金卫衣襟,将金卫从轮椅上提起来,咬牙切齿:“你给我听着!要是苏音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面怪鸟
那是她此生所见过的,最美丽的风景,花开漫野,无边无际,低头细看那花,娇艳浓烈的红,似要刺痛人眼般叫人不敢忽视其存在,遥望天际,连天穹也染成凄绝红霞,风儿浮动鬓发,空气中流荡馨香。这里,是哪里呢?为什么,总有股悲绝,入骨缠绵,丝丝缕缕……
“怎么又是你?”她转身,看着突然出现在河边的人,心中眼中却毫不惊讶,好似她们就这样相望于河边很多次,很多年。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古装,形容娇小似十一二岁,乌云秀发梳作两边圆髻,捆着赤色发带。娇小玉手婷婷提着一盏琉璃宫灯,那灯里不知道燃的什么,竟于这白日里透出微光。女子小脸生的粉雕玉琢,却偏生没有半分笑意,无情无欲般冷清冷情,一双乌黑琉璃眸子,历经千万年也一样古井无波,纯粹如黑曜。
女子见她不说话,突地竟微微变动了神情,似点点涟漪微漾,那是一种,淡淡的惆怅。“你可还记得我么?”她不知怎么,竟突然淡淡笑了,“曼殊,你还好么?”女子面上极细微的复杂情绪,只不说话,细细打量她。
“你何苦再来,即过了这忘川,你怎么还寻得见他!”她有些恍惚,好似这话曾听过千万年,她依着记忆里的样子,缓缓摇头却不说话。果真,女子只是无奈,缓缓提着宫灯走上前来,离着两步停下,转头遥望河川彼岸,眼底迷蒙破碎,“你还不死心么,这么多年,也已足够了。后世渺渺,纷扰繁杂,还有什么值得留恋,何不回来?”
她心头突然漫起苦涩,轻轻摇头淡道:“身处浮离,如何还能回来呢。”女子突然转头看她,精致脸上已无甚神情,“你若真愿回来,还怕没有来路?我只与你说一句,去寻‘轮回之境’吧,你要知道,下一回忘川河边,我再不想见着你,无论多少次,我也不会接引你渡这忘川。去吧,你也该醒转了。”
女子伸手并指抵上她眉宇,她怔愣间,脑中景象飞速流转,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倏忽,眼中昏黑,意识沉沦……
寂静石室里,那朵巨大花苞已呈深红,一闪一闪地闪烁红光,将这石室照的猩红一片,透出无端诡异。突然,花苞颤抖着,竟渐渐舒展花瓣,一片一片又一片,到它终于完全盛放之时,花心处一颗圆润鲜红珠子大放红芒。
与此同时,那肥硕的藤蔓腹部却突然传出爆裂的声音,起先还很细微,接着慢慢变大,整个藤蔓也好像在忍受某种痛苦般,全身抖颤个不停。“哗啦”一声,藤树腹部裂开缺口,从里面滚出一个人来。
苏音猛然掉在地面,侧躺在|||乳|白汁液中咳嗽不止。等气息调顺了,她也差不多完全清醒过来。抹了一把脸,全身都被|||乳|白汁液浸透了,浑身洋溢着一种浓郁香气,那感觉实在是恶心。起身后迅速打量了周围,脸色发青地看着破了个大洞的藤蔓树,她应该庆幸这东西还有“生育功能”,居然能把她“生出来”吗?
很快她的注意力被花苞里面的红珠吸引,“咦”一声,她小心翼翼地凑近打量,看那珠子圆润剔透,如一颗红宝石般,居然还呼呼闪光。
忍不住好奇,她伸手小心摸上红珠,才一触及,那红花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啊”她吓一跳,猛地缩手。再看那花又恢复原样。她奇怪这花怎么像是在怕疼一样,突然心底涌起一股恶气。怕疼?那敢情好啊!它都把她吞吃过一回了,这珠子能长出来肯定有她的功劳啊,她采了去也不算什么吧!
思及此,她狞笑着一把捏上红珠,慢慢使劲儿往外拔,果然,随着她力道变大,红花颤抖的幅度也随之变大,到最后竟抖如筛糠般。“嘿!”一个使劲儿,她一把拽下红珠。瞬间,眼前红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她吓得愣怔,眼睁睁看着那花枯萎之后,连着藤蔓也开始枯萎,到最后慢慢缩回地面,钻如地底不见踪迹。稀奇地看着重新平整如初的地面,居然连一丝裂缝也不见,好像她刚才所经历地一切只是她的幻觉罢了。
盯着地面半晌,她才低头看手里抓着的红色圆润珠子,蹙眉想这一切并不是幻梦,她刚才确实被吞了,然后摘到了一颗红色果实?
捡起手机对着手里查看,这果实只有葡萄大小,触手温热,摸着质地也很坚硬,整个圆滚滚的,红色也看着喜庆,十分可爱讨喜。哪里像一颗果实,倒像一颗玻璃红珠,躺在掌心闪烁微弱红光。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转头一看,才发觉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十五。看看时间已是午夜,她却独自一人身处在这黑漆漆的地底石室中,怎么想都觉得很可怕。看看红珠,将手机电筒关了以节省电量,借着红珠的光芒,勉强还能看清脚下的路。
她加快脚步离开石室,看见六岔路口,没有一丝犹豫地走上左边通道,然后毫无悬念地再次来到一间石室。
与上一间石室不同,这间石室打眼就看见中间立着一尊高大青铜雕像,走近了看,雕像高达三四米,是一只蛰伏在粗壮松树枝干上的鸟?这只鸟极大,尾羽拖曳而下,细看青铜雕刻的纹路,每一根羽毛都似乎蕴含着力量,羽翅微扬的神态,非常逼真。
虽然她并不懂,但看着就能觉出其中好坏,只是惊叹那雕工的精美细致。边细看羽毛纹路,边围着雕像走动,她不敢伸手抚摸,就怕出现什么不能理解的状况。可下一秒,不能理解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惊愕地看着那张脸,这,这不是一张人脸吗?只见双翅微拢下,那张脸雕刻得非常细腻,轮廓鲜明,五官稍稍深刻,这是一张极其俊秀的脸,剑眉直鼻,薄唇尖颌。耳际生着一簇扇子般的羽毛,从脸颊至脖颈以下,有细密小羽的纹路。
奇怪地看着这张脸,居然头上还带着冠,只是看他微闭双眼,静静伏在树干上休憩的神态,她心底突然涌起想要看看他睁开眼睛之后的神态,一时不免惊叹。
看也看完了,她决定立刻离开继续寻找出路,转身之际,眼角余光突然瞄到石室墙壁上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色彩非常鲜丽。“恩?”下意识转身,她走近墙壁细看。原来是壁画,粗粗看了一下,整个石室墙壁都被画上了壁画,色彩非常鲜明,本着看看也无妨的想法,她只看着近前的几幅。
这些壁画内容好像是连着的,在描画某些场景,那些图腾让她直觉不是寻常思维能理解的,倒像是在讲诉什么神话故事。这画上画的正是那人面帅鸟,还有一只,狐狸?忍不住她走到石室角落,沿着墙壁从头开始看起。
第一幅画面,似乎是某处庭园,只看繁花几簇,一颗巨树下正卧着那只人面帅鸟,帅鸟羽毛洁白,只耳羽和尾羽闪烁七彩,好似凤凰。而在不远处的花丛中,正探头探脑地露出半张狐狸脸。
这些壁画画得比较抽象,可她就是能从这寥寥几笔中看出其中情态,好像昔日情景历历在目,让她忍不住心底涌起欢愉,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还有几步就到了第二幅画的是那白毛狐狸猫儿一样蹲身在人面帅鸟脸前,正歪头盯着帅鸟,小小一蓬狐狸尾巴,尖尖儿上却有一簇金色,正俏皮地晃动着。
接着,小狐狸伸出一只小爪子,好似要摸上帅鸟耳际扇子般的彩羽。然后,小狐狸咬着一根彩羽在奔逃,后面天上正追赶的,是那双翅怒张,羽毛全部竖起的帅鸟。再接着,是帅鸟在天空翱翔,爪子正勾着小狐狸后颈,有白云缭绕表明它们正飞在空中。
到这里,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总觉得那小狐狸可爱得不行,那帅鸟真是气量狭小,笑着低声暗骂:“真是只小气的怪鸟!”最后一幅画,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那人穿着甲胄,手挽弓箭,正正对准天上一狐一鸟。到后面就没了,她突然愣怔,很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正发呆,突然“喀拉~啪嚓~”破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猛然回神,心底突觉不妙。极快转身,她看见一地破裂的青铜碎片,青铜树干上那只鸟双翅张开,足足有五六米之长。最后一片剥落,掉在地上发出钝钝的坠地声响。巨翅猛地一阵抖动,好像久久不曾动弹,要好好疏松下筋骨。
眼看着那只巨鸟背对着她,缓缓从青铜树干上站起来抖动羽毛,她朝另一边通道口张望,心底暗恨自己怎么不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偏偏要看什么壁画,这下好了吧!
不管了,她咬牙转身就跑,听见身后展翅的声音,室内猛然刮起狂风。她瞬间苦了脸,摆动小双腿往通道狂奔,就到了,就到了!
“哇啊!”身子一空,迅速离开地面,与此同时,后肩上传来肉体被撕裂的剧痛。侧头去看,只见一对覆盖黑色细羽的爪子,锋利的爪勾刺破了厚厚冬衣,直勾进了她的血肉里。
因为疼痛,她忍不住面孔扭曲,双手上举使劲儿捶打鸟腿。耳边是巨大的翅膀拍打声,卷起的狂风在室内回荡,吹得她睁不开眼。她庆幸这里的石室不是很高,人面鸟抓着她飞上高空盘旋,也只能离地两三米,不然她丝毫不怀疑巨鸟会将她扯上高空,再丢下来摔成肉酱!
疼痛让她失声尖叫,恐惧也随之而来,手忙脚乱无果之后,她咬牙暗恨,难道今天就要被这个长着张人脸的扁毛畜生给弄死在这儿。不甘心顿时淹没恐惧,她晃动着双腿大喊大叫:“啊!放开,你放开!你这扁毛畜生,还不把姑奶奶放开,不然我拔了你的锦毛,剖了你炖汤喝!”
也不知道这扁毛畜生是听懂了她的话,还是盘旋着飞累了,竟然松了爪子将她放开。“碰”一声,她生生砸在地面上,震得肩上伤口生疼。一落地,她咕噜噜往墙边滚去,贴着石墙坐着直喘气,伸手摸了一把后肩,再拿回来看见一手的血。可恶,那怪鸟要再使点儿力,她肩膀就非得来个对穿不可!
“咿啾!”一声高鸣,人面鸟扑扇巨翅逐渐停在青铜松枝上,刮起的烈风吹得她脸颊发疼,抬手来挡,暗骂这鸟“可恶”。怪鸟终于站稳了脚跟,收拢了翅膀,却是对着她伸长了脖子看。
烈风平息,她也拿开手与怪鸟对视,入眼即是在昏暗中发光的血红眼睛,那张俊秀的脸上,是孩童般懵懂的神情。这么一双嗜血双眼,配上一张没有表情却透着无辜的俊脸,怎么看怎么变态!
警惕地盯着怪鸟,不敢随意错开视线,她焦急地在心里思虑对策。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小心观察怪鸟的动向,怪鸟似乎不打算再次发动攻击的样子。很明显,眼前的怪鸟并不是壁画里的那只,壁画上那只全身洁白,只尾部与耳际生锦羽,而眼前这只全身乌黑,像只乌鸦不说,还瞪着一双灯笼般的红眼睛。
怪鸟盯着她,脖子左扭扭,右扭扭,似乎在打量她。看着这家伙有着肥硕的鸟身,却偏偏长着张苍白泛青的俊秀人脸,人头歪来歪去的模样别提多奇怪了。接着,人面鸟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鲜红眼睛瞪大,看到里面流露兴奋光芒,她心底发寒。“咿唔!”怪鸟张嘴低叫了一声,脖子突然往上拔了起来。
缩紧翅膀,伸长脖子,人面鸟瞪着眼睛直直盯着她,下一秒,薄薄嘴唇突然大大裂开,原本没有表情的脸硬生生被弄出个扭曲的笑脸,那模样无比诡异。“啪嗒”一声,人面鸟突然轻盈地跳到地面,屁股一扭一扭地向她逼近。
她吓一跳,惊恐地喊:“喂……你……你干嘛?……你别过来……滚开!”双手下意识捏紧衣襟,双腿无谓地在地面蹭动,想往后躲,可身后已经是石墙,她无处可逃了!只好尽力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壁似的。
人面鸟走近,直到与她只隔几厘米才停下,近距离对上那张诡异的眼睛,感觉更加可怕。怪鸟望了望她,突然一低头。她全身一僵,吓得紧闭眼睛,头扭到另一边,嘴里喊:“啊!”
下一刻,手背上传来疼痛,她赶紧缩手睁眼看。可那人面鸟似乎看上了她的手,非得追着她手,张口要咬!她一愣,看着刚刚一会儿突然在手背冒出来的一排牙印,哭笑不得!怎么还咬人啊,难道这厮其实不是鸟而是狗么!
怪鸟追着她手上下摇动几回,仍是咬不到,似乎怒了,便一翅膀将她扇翻在地!她只觉得一股巨力掀过来,转眼就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拥抱,还没反应过来,背上就是一重,呼吸一滞,“唔额!”。视野里,怪鸟从背后伸长脖子拿那张俊脸去拱她的手,那样子就好像要亲她手似的。
下意识她手捏的紧紧的,掌心一团温热。那鸟见拱不开,实在是急了张口就要咬。她唬一跳,猛地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即将手掌打开,露出掌心闪烁微光的红珠。“咿啾!”那鸟看见珠子,兴奋地低鸣一声,一低脖子。她只觉得手心被什么舔过,湿凉湿凉的,再看珠子已经不见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惊天神雷
背上的压力终于消失,她赶紧呼哧呼哧喘气儿,爬起来紧贴着墙壁去看那怪鸟。只见那怪鸟仰着头,欢快地砸吧着嘴,眼睛微微眯着的样子,好像吃了什么很好吃的东西似的。吃了红珠过后,人面鸟好像满意了,连看也不看她一眼,自个儿扭着屁股略显笨拙地转身走开。
眼看人面鸟蹲在几米远的地方,不知在做什么地踱过来走过去。她边紧密地盯着怪鸟,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壁站起来,准备趁着怪鸟吃饱喝足了,赶快找准时机逃走。可下一刻情况突然有了变化,怪鸟猛地高声尖鸣,人脸也流露出痛苦的神情,显得极其狰狞。她吓得怔在原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人面鸟又尖声鸣叫几声,然后大力拍打着翅膀,却不飞起来而是在地面跑动,从这边跑到那边,又从那边跑回来。连着几回,翅膀拍打着,怪鸟不时发出几声痛苦地尖鸣。刮起的狂风扇得她几乎站不稳,眼睛也睁不开,那一声声尖啼更是震得她耳朵嗡嗡直响。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她搞不明白,更不敢靠近去查看,只能由着人面鸟发疯似的折腾,自己扶着墙壁苦苦支撑。足有十多分钟,怪鸟终于停了下来不再折腾。她走近了看,在手电微光中,怪鸟缩着肩膀,整个身体一下一下地往上耸动,嘴巴里也发出咕噜的奇怪声音。
细细看了一下,她正想着,这怎么像是要呕吐的样子,就听“呕”的一声,怪鸟一伸脖子,从嘴巴里吐出个东西来,那东西“咕噜噜”滚到她脚边,她弯腰去看,这不正是怪鸟刚吞进去的红珠吗?怎么又给吐出来了?
再看那怪鸟,扑腾了几下翅膀,脸上显出的神情仿佛在说“顿时舒坦了”。弯腰捡起红珠,就着衣服擦了擦,她奇怪地看向人面鸟。人面鸟也望着她,不明意味的低鸣。
“你要?”她试着往前递了递,不想那人面鸟扑棱后退两步,双翅缩紧,显现出退避三舍的畏缩样子,脸上更是作出一副见之欲呕的表情。顿时,她忍不住脸色怪异,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着这么一坨庞然大物,突然做出这么生动的神情和滑稽的动作,让她觉得莫名的极具喜感。
看她笑得弯了腰,怪鸟一脸无辜地盯着她看,还“啾咕”着歪了歪脖子。“嘶~”大笑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她痛得身体一缩,嘴里冷嘶。龇牙咧嘴地等疼意稍稍过去,她试探性地对着怪鸟,“既然你不要,那我要走了哦。”
怪鸟“啾咕”一声,好似回应她的话,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听懂了。不管了,她转身往通道口走去。迈出第一步没事,第二步时后领就被一股力道往后拖住。她吓得大叫:“喂,你干嘛?放开!”
人面鸟将她扯回石室中央,就张嘴放开了她的后领。没了钳制,她转身警惕地盯着人面鸟,看它接下来的举动。可人面鸟就像喜欢上大眼瞪小眼的游戏似的,一个劲儿与她对望,就是没有什么动作。
苏音看得眼睛发酸,最终只好无奈地讪笑,也不管怪鸟听不听得懂,就开始好声好气地与其打着商量:“嘿嘿,那个鸟兄啊!那个你是雄的吧?好了,先不管这个,咱先说说呗,你看你又不要这珠子,我的肉也不好吃,不如你就放我走,好不好?”她充满期冀地笑望人面鸟,可对方在一阵静默后,无谓地拢拢翅膀,回了一句“咿唔”。
瞬间苏音额际滚下一滴汗,心里哀嚎,老兄你到底是听得懂听不懂啊!无奈地低头嘀咕几句,重新抬头,她边讪笑,边偷偷往后挪,“那个鸟兄啊!我下回再来找你玩你看如何,我还有事,不如先走!”
说罢,转身狂奔。她是不知道怪鸟是什么意思,反正她没空陪它玩,先跑再说!可随着脑后风声逼近,她只得苦着脸哀嚎:“不是吧!哇啊!”
只觉后领一紧,双脚便离开了地面。她哇哇大叫:“喂,你要干嘛?”可怪鸟不理她,扑扇着大翅膀,一声高鸣“咿唔!”,就往通道口冲了进去。地面在脚底迅速倒退,因为通道比不上石室宽敞,所以怪鸟只能飞的低些,连带着她只能缩着双腿才能免于在地面拖拽。
人面鸟飞的很快,耳边呜呜风声,眼睛却看不见东西。她紧张地双手抓住怪鸟脚腕,咬牙闭眼,脑海中却浮现出怪鸟要将她带进老巢享用的可怕想法。
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光亮,还未看清身体就被怪鸟扯着升上更高的高空盘旋。苏音低头,就目睹了一阵奇异景象,原本只有一点光亮,蓝绿色的,好像鬼火般飘忽,接着在原先那点附近又出现了一簇,然后就像骨牌反应一样,周围迅速冒出一簇簇鬼火,从中心蔓延至四面墙壁,直至石室壁顶。
接着鬼火的光亮,她才看清这是一间比先前的大得多的石室,粗略估计相当于一个体育场大小。出于好奇心,她忍不住眯眼细看那些发光点是什么,趁着怪鸟飞的离石壁较近的时候,她伸手探向其中一簇鬼火。
随着怪鸟飞动,她扯下了一簇鬼火,拿到近前一看,她不免愣怔,这原来是朵花?花会发光?愣愣地想着,空气中突然荡出一声怒喊:“大胆!谁敢摘我的花!”她吓一跳,还不及反应,耳后即生风,怪鸟急忙啼了一声,翅膀一歪,带着她躲了过去。
在怪鸟带着她躲过第二回时,她才看清楚攻击他们的东西。那是一根根深黑浓绿的树藤,藤上长着鬼火花,这些树藤非常庞大,布满了整个空间,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树藤锲而不舍地从四面八方攻击过来,鞭子似的甩动,空气摩擦声表明,就算挨上一下也铁定不会好受。好在人面鸟飞行功力了得,带着她左冲右突,渐渐靠近通道口,往前冲去。眼看就要冲出重围,她兴奋得大喊:“鸟兄干的好!加油啊!”
话音还没落,双脚就被扯住,一股巨力传来,她只觉腰向要被扯断般。人面鸟被扯得往下急坠几米,然后便扑腾着巨翅,拼命往上飞。她处在中间,接受上下两方巨力撕扯,自然苦不堪言。
正想着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被撕成两半时,耳边传来清晰的布帛碎裂的声音,脑子里还没想明白,往上的力道突然消失,她失声尖叫着往下急坠。“啊啊啊啊……”完蛋了,她要掉下去摔死了!耳边传来怪鸟显得急切的“咿啾”鸣叫,她暗道,鸟兄你保重!
“唔额!”闭紧眼睛,身上却没有传来剧烈的痛楚,反倒是腰上传来紧缚的感觉,她有些呼吸艰难。奇怪地睁开眼睛看,原来是树藤缠上了她的腰才使得她没有直接掉下去摔成肉饼。“呼~”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惊魂甫定。“咿啾!咿啾!咿唔!”突然石室中回荡人面鸟悲切的哀鸣,她吓一跳赶紧看去。原来是人面鸟看她没有掉下去,正拼命想靠过来,可树藤却偏偏不让它靠近,百般阻挠。
怪鸟飞行速度很快,动作也很敏捷,可也抵不上树藤数目太多。只见无数树藤好似戏耍般,在它要靠过来的时候就猛地伸出去将其挡开,背后又甩出藤鞭。人面鸟疲于应付,已经被抽中好几下,一时间漫天黑羽纷飞,可见藤鞭力道之大。
眼看着人面鸟又被狠狠抽中了后背,听到悲切的痛鸣,她心中突然涌起不忍,却又毫无办法。口袋里只有几张不顶用的符箓,白枫又断了联系,她能怎么办?强烈的无能为力感涌上心头,她觉得很难受很不甘心!
树藤似乎厌倦了戏耍人面鸟,陡然一下子从各个方向伸出树藤,人面鸟无处可躲,只能束手就擒。被抓住的人面鸟就像被蛇缚住了般,被卷缠着逐渐捆紧,双翅被紧紧束缚。随着绞紧力度的增大,首先会勒断翅膀,接着是内脏,人面鸟会被活活绞死。
“咿啾!咿唔!”悲鸣声中,她对上人面鸟血红眼睛,不知怎么的,她再看不出其中血腥邪恶,反倒看出浓浓的绝望与不舍。猛地胸口一滞,她不想看到人面鸟死在眼前,这种想法突然如同山洪暴发般充斥她整个脑海,强烈地欲望使得她有瞬间脑海空白一片,无意识中她张嘴就喊:“妙法?惊天神雷。”
话音一落,眼前却是什么也没有,只是那树藤的动作陡然顿住,空气中也荡出一个飘忽声音,带着疑惑不解:“咦?”下一秒,一道白光当头降下,苏音被强烈的白光照的睁不开眼睛,耳边也像是有千万只小鸟在尖啼一样,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声音,她耳膜被震得生疼。
混乱中,她只觉得腰间力量陡然松开,身体掉到地面,膝盖和胳膊以及受伤的肩膀摔得生疼。仅仅几秒,也许更久,电光渐渐消散,石室内空气中充斥着植物被烧焦的味道,四处散落着仍旧燃烧着火光的残留树藤。
“唔恩……”先动动双腿,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借着火光,她爬起来,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地面上一个直径足有两米的巨型坑洞,深黑的样子也摸不准到底有多深。她呆呆地想,这是刚才那道惊雷轰出来的?好,给力……
“咿啾!”人面鸟发出低鸣,她惊醒过来,赶紧跑去查看,嘴里忙忙地喊:“啊,对了,鸟兄你咋样了?有没有被烤成火鸡啊?”【=—=苏音,都成火鸡了还怎么叫啊~】
冲过去的时候,发现人面鸟被很多树藤给紧紧裹在里面,形成了一只巨大的蛹,这样刚好挡掉了落下来的惊雷。苏音双手其上,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树藤蛹扒开一个洞,人面鸟从洞中钻出来,簌簌抖动了一下全身已经稀疏不少的黑羽,人面鸟缺乏表情的青白人脸露出一种微微欣喜的神情。
“咿啾”人面鸟巨翅一拍,她给直接扇趴在地上,无奈地安慰自己,这是鸟兄表达谢意的方式,看来是完全没事了!还好!还好!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这是要劈死我么?”陡然听到这嫩嫩的童音,苏音很愣,顺着声音看向声源地——那个被惊雷劈出来的坑洞!下一秒,盯着那只颤巍巍搭在坑沿上的手,苏音瞬间惊悚了,全身寒毛直竖!这,这,这是要来丧尸的节奏?
“哎哟!终是爬上来了,怎么劈得这么用力……”眼看着对方嘟嘟囔囔爬上来,再嘟嘟囔囔地拍拍身上的灰尘,这才看向已经惊得僵住了的苏音。一见着她,白生生的小脸就是一怒,小小短腿快速跨到她面前,短短的白嫩手指直指她鼻尖,脆生生控诉:“就是你这粗鲁的女子么?若不是木可导引雷电,你是不是打算一雷劈死我啊!啊?我不过就是与你们耍弄一番,并没下杀手,你就这般对付我是吧!看你小小年纪,没想到心肠手段如此狠辣!”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万年树精
本是明月皎皎,疏星朗月的夜空,突然之间迅速汇聚乌云,隐隐雷电交错闪现,几乎在同时,有所感应的人在瞬间看向同一处方向,脸上都是一样震惊肃穆。(< href=”lwen2” trt=”_blnk”>lwen2 平南文学网)张家古宅,王汍澜瞪大美目,诧异地望向天穹。葛陆齐修几人也是一脸严肃,之语则显现焦急。
各大家族里稍具灵根的,都慌乱地望着天穹,忙着问这是怎么回事。“轰隆隆~”伴随震耳巨响,一条雷龙瞬间跃下云层击向古宅禁地。那声震响,每个在场之人都觉得胸腔憋闷,浑身血液隐隐,好似脚下大地要被震裂了般。
马蚤动过后,那种触及灵魂的恐惧仍旧让人心有余悸,越是道行高者,所感越是强烈。王汍澜精致脸上,寒霜笼罩,转向犹直怔愣的齐修几人,冷道:“这是怎么回事?”
被骂得怔愣,眼看小孩儿怒得小脸蛋儿鼓起,她才怔怔地问:“你谁啊?”这不问还好,一问小孩子简直怒不可遏,“你问我是谁?你刚刚差点劈死我,你还问我是谁?”
“可我劈得是树藤,你是谁?怎么从地下爬出来?你……你是人吗?”她上下打量,小心翼翼的问。“人?我怎么可能是那种无聊的生物!我可是树精!树精!知道么?修炼万年才得出形体的精魄!”
“啊?树精?妖精?妖怪?精魄?”苏音更惊讶了,像观赏动物似的,围着小孩儿团团转。小孩儿似乎很隐忍才忍住没有给她一藤鞭,气得头上几乎冒烟儿:“不是都与你说了!我是树精!不是妖怪!”苏音傻傻地道:“精怪,精怪,还不是一样?”
“那怎么一样,你有看到我身上有妖气么?”摆着无辜神情,她问:“什么是妖气?怎么看?我不会!”“你!……”小孩儿稚嫩精致的脸上,不可改变地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你开什么玩笑!你明明连仙法都用出来了,却要与我说你不会看妖气?那惊天神雷可是劈得我生疼!”苏音讶异,“仙法?”她一脸“那是什么东东”的神情!
小孩儿狐疑地看着她,仔细上下打量:“你真的不懂?”苏音老实点头。小孩儿立即惊异道:“那你怎么会用这些术法?谁教的你?”这一问倒是将苏音问愣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居然会用这些闻所未闻的术法,是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还是更早以前!
摇摇头,她神情有些恍惚:“我不知道,没有人教过我,脑子里自然而然冒出来的,我下意识地就用了!”“咦?果真如此?可我看你也只是一介普通人啊!怎么会……”小孩儿一脸若有所思,小小稚气模样偏生摆出一副老成样子,看着很是滑稽,苏音看着有些呆了。
“好吧!就这么办,喂,你叫什么?”小孩儿突然一脸兴奋,语气带着期待。苏音莫名其妙,老实答:“我?季苏音。”“我叫万桐!从现在开始,我就跟着你了!”苏音讶异:“什么?为什么?”
小孩儿理所当然道:“因为你看起来好像很有趣啊!我很无聊,呆在这乌漆墨黑的地方已经很久了,我要出去看看!”苏音说出事实:“你完全可以自己出去!”小孩儿顿时怒气腾腾地恶狠?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