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
“是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它不择地,坡地山地皆可!”李湛有些感慨地看着手中的东西,到现在为止他的心总算是放下一半。
大庆的灭亡跟天灾人祸脱不了关系,异族入侵,天灾不断,百姓饿死无数,如不是这样大庆的灭亡还没那么快。
沈佩脸色肃穆,“这确实值得一两黄金一个!”不占良田,亩产又高!每个朝代的灭亡最大的原因就是农民起义,而农民起义最大的原因是吃不饱肚子,如果能解决吃饭问题他几乎可以预见大庆的千秋万代!
“小东,拿几个去煮了,用油炸来吃更美味。”李湛吩咐上东说。扭过头来却看见沈佩护着珍贵的红苕,一脸怒气地看着他,“一个都不许吃,全部拿去种!”
虽说春天三四月种最好,现在有点晚了,但赶紧种下去还是来得及的。沈佩将这玩意全部种下去之后对李湛的好奇心真的是升到了顶点,因为他发现李湛对这红苕的产量十分肯定,仿佛亲眼目睹似的。不仅红苕,还有很多事情,比如说他与众不同的画,他收集的胡人蝌蚪文的书,他和那一群胡人谈笑风生谈……
李湛觉得压力山大,对于他会很多东西沈佩还是忍住没开口问,但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总是幽幽地看着他,里面写着:我很好奇,真的太好奇了,求求你告诉我吧!
好想将那桃花眼打成狗熊眼,李湛捏紧了拳头,但想想两人的武力值又丧气的松开手。
见李湛又回避了他热情的散发着求知欲的眼神,沈佩失望地低下头,雪白的脸上似蒙了层灰似的,让人看了心疼不已,恨不得天上的星星都给他摘下来。
小东已经看不过去的用眼神谴责自家主子了,李湛狠狠地瞪他一眼,白痴!沈佩长得再美也是男人,老子对同样长了鸟的男人向来铁石心肠。想老子温柔点,下辈子换个性别再说,不对,就算换个性别也要他看得顺眼再说。
“师傅,我说你再用这种热情热心热切的眼神看着我,人人都会怀疑我们关系不正常了,我名声已经够坏了,请不要将它败坏得更糟。”李湛不为所动地说。
“好学生你真是冷淡啊!”沈佩哀怨地看着他,“你看你既对男人没好感,又不喜欢女人,难不成你喜欢不男不女的?!”说到最后声音又高亢起来!
李湛只觉得头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这是哪门子的师傅?
“师傅你可以考虑一下变成太监,也许我会喜欢也说不定?”李湛恶意建议道。
沈佩难得的被人噎得说不出话来,干瞪眼。
沈佩的热情好不容易消减了些,但在红苕发芽长出苗之后,他的热情又高涨起来,果然是山地林地坡地皆可种!
李湛觉得沈佩那双桃花眼无处不在,仿佛想透过他的衣物和皮肤看到他五脏六腑去!这让他很不爽,从崇拜到想弑师,所以说偶像还是敬而远之最有美感!
既然他不爽,那就让别人也不想过得太爽!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召见了秦太医。
秦太医是太医院里前途无量的御医,但自从安平王召见他之后他就觉得自已变成了前途无亮了。
这是个不满三十的年轻人,却学人家年长的太医留着长长的胡须。
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话在太医院让人体会最深刻,太医院里最受人欢迎的太医绝对是嘴上毛最多毛最白的那个!即使医术跟胡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老百姓就是喜欢胡子最长最白长相看起来最仙风道骨的那个。
秦太医其实很想告诉这些无知的百姓,白胡子飘飘,长相仙风道骨的更多是神棍!
但既然老百姓相信胡子,那他还是留着胡子吧,谁叫太医院里大家都在比拼胡子最长呢,卧槽!想不留都不行,没胡子就没病人,这世道就这么诡异!
今天一切如常,秦太医小心地给自已的胡子做过保养之后去上班了,正想去太医院满满都是医书的书室看会书,这可是他当初死命考进太医院的最大原因,那一屋子医书简直是医者的天堂啊!然后安平王遣人来叫他秘密觐见之后,仅仅半天秦太医就觉得自已从天堂堕入了地狱!
秦太医只觉得晴天霹雳,为毛他明明有点不舒服今天却坚持不请假呢,不,为毛他当初要进太医院呢,也不对,为毛他当初要当大夫呢?……
“你一定要确定让她怀个大胖儿子,还有一定要让那妇人将孩子平安生下来!”李湛严肃地说,却看到一张如丧考妣的脸。
“臣明白……”秦太医艰难地说,“臣一定保守秘密,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发现了我还有命吗?安平王居然让有夫之妇怀孕了,还一脸紧张地让御医为她保胎!
天啊,地啊,他无语问苍天,为什么他会遇到这种事呢,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安平王的私事,他一点不想明白安平王给一个倒霉的男人带绿帽了,他一点都不想明白安平王居然重口味地挑战人/妻!他更不想知道安平王居然上了一个比他大一倍都不止的女人还有了私生子!
“需要什么药你就尽管报上来,每次你看完诊最好给本王备个案!还有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你先和本王商量,最好不要惊吓到孕妇,以免她落胎!”
居然这么关心那妇人!连人家心情都考虑到了!这就是让人蛋疼菊紧的“真爱”啊!秦太医一脸想死的表情怏怏下去了。
李湛不满地看着秦太医的背影,不就是叫他去帮马氏保个胎吗?为毛他一脸死了亲爹的表情,要不是他听说秦太医是太医院里嘴巴最严的大夫他还不愿意叫他呢。
李湛当然不知道秦太医确实是太医院里嘴巴最紧的御医,但也是最会脑补的太医!好在他不知道秦太医居然会脑补他和女人有私生子了,还是马氏那种令他作呕的女人,不然他非拆了秦太医的骨头熬汤让马氏亲口喝下去不可!
第44章
一阵暴雨过后,夏日的火烧火燎仿佛一下子倒下一大盆水似的,火是灭了,但那种湿沉的热气还是让人极为不舒服。
花府最凉快的赏荷院里,一个二十几岁左右的少妇穿着最新款花软缎绿裙在乘凉,刚刚一阵雨打荷花,景色分外别致。
马氏伸了伸懒腰,无比怜爱的抚了抚自已的肚子。
“夫人,在水月庵的那个小贱人又写信给过来了。”一个仆妇过来低声对马氏说。
马氏不悦抬头,皱眉的模样让人觉得令人怜爱不已,单薄清凉的花软缎裹住的身段丰满窈窕,虽说称不上国色天香,但那份别致的温柔令人十分心折。
马氏伸出指甲修剪得无比整齐,还涂上粉红指甲油的手,从仆妇手上拿过信来。
费了好些时间才看明白信上写什么,这字太烂了。但这字越难看她就越高兴,小贱人的娘老贱人虽说是家道中落但琴棋书画都专门学过,好歹称得上是才女。但这女儿一看就识字有限,对于京城从小开始就注重精心培育的大家闺秀而言,小贱人可以称得上是目不识丁了,一想到这里,马氏就忍不住开心。
看了信之后,马氏更是开心不已。因为小贱人在信上写着自已怎么可怜怎么想回府,对未来感觉到一片黑暗,只有回到府中她才能继续过上衣含食无忧的日子。
看到小贱人在信中万般哀求花兰想办法让她回家,少妇得意地笑开了,活该!如果不是她,自已先前那孩子怎么会流掉!不过也是她自已太大意了,以为自已身边的仆人够多了不会出什么事,谁知道花静的怪力会如此可怕呢。
想起之前流掉的那个孩子她更是心疼不已,对小贱人的恨又深了一层。看着信上不经意间的水渍,不用说了那小贱人肯定是一边哭一边写的信,她冷笑不已,现在知道痛苦了吗?这才是开始而已!
随手把信往小几上一扔,“拿过去给她看吧。”
这个她指的是花兰,马氏恨不得将温氏留下的一切痕迹都抹个一干二净,花静和花林不在眼前碍她的眼就让她无比满意,但流着温氏血脉的花兰的存在还是让她感觉不舒服,这一再提醒她:她不是原配,她只个是填房。
相比起花静那没脑子的怪力女,花兰更让她忌惮。花兰表面对她这个继祖母恭恭敬敬,挑不出一丝错来,就算她夺了她的月银,花兰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今年春她没给花兰做任何春衣,花兰出去应酬只能着旧衣,但她还是安之若素,坦然的去赴宴。然后她这个继祖母丢了好大的脸,继祖母不慈,连衣服都苛刻名义上的孙女,人人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之后她越是说花静是怪物,人人就越用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看她!
花兰心机重,像极了她父亲后院那些不要脸的狐狸精!想到这里她咬牙切齿,随即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又努力让自已平静下来。
这孩子是我的福星,马氏低头掩住眼中的冷光,到时这孩子会成为这花家大好产业的唯一的继承人!花兰就算碍眼也不会太久了。
仆妇低头将信原样弄好,退下去了。
马氏思考了一会,如果直接把除族的消息告诉小贱人,啧啧,真想看看小贱人的脸色。目不识丁,再加上以后除族了,小贱人可是没娘家了,到时婚龄到了看小贱人能嫁到什么人家去,依她看就算是贩夫走卒都没人要她。就算嫁人了没娘家撑腰,她就辈子也不会好过。马氏想到这里嘴角含笑,不由得再摸摸自已的肚子,这孩子是自已的福星,她相信她一切都会心想事成的。
兰兰拆信的时候眼睛眯了一下,一道寒光闪过,毫不意外信又被拆过了。小姑姑一般来说信都是秘密送到铺子里的,如果是送到府里的信,里面一般都有鬼!
这信里小姑通常会作个记号,这信是不是第一次拆一看就知道了。
看着小姑姑写得悲悲惨惨的信,兰兰哭笑不得,再看看上面疑是泪渍的东西,兰兰更是浑身无力,她可以想像小姑姑一边写信一边到处找水绞尽脑汁弄泪渍的跳脚模样。小姑姑啊,你究竟是多想离开花家啊,这可怜巴巴的语气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姑姑自从去尼姑庵之后,那绝对是拳头比眼泪还要快,一路向着粗鲁女汉子的方向狂奔,流泪这么文雅的事她怎么做得来!
女汉子这词还是小姑姑教她的呢,真形象!不知为毛,她觉得宁可小姑姑变成女汉子也不愿意她往马氏那见人欲哭还休楚楚可怜的方向发展!
但这样的信马氏绝对看了开心不已,看来小姑姑多写几封这样惨兮兮的信她离开的目标很快就可以实现了。
兰兰叹了口气,真正的信小姑姑早就送到铺子里了,她不得不承认小姑姑离开花家比留下来更好。但即使是这样想,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小姑还没满十三岁呢,那么小的年纪……
看来她还得努力挣钱才行,不然小姑姑以后怎么生活呢。
说到钱,兰兰忍不住鄙视祖父和马氏,两经商白痴!都快将祖母留下的大好家产败光了,真搞不懂祖父为什么一定要为了工部一个小小的官位投进去那么多的钱。现在又不像前朝商人一点地位都没有的时候,更何况官场站位可是要人命的,祖父要真有当官的才能,祖母早想办法让他进去了。
至于两人以为的大靠山马丽妃,兰兰嗤之以鼻,德崇帝无子,等他仙去之后,无子的嫔妃比落毛的鸡都不如!而且就算马丽妃真的怀上了,安平王已年长成|人,将来的情形谁也说不定呢。
“夫人,老爷请秦太医一起回府了。”
“快快,让秦御医进来。”马氏急急地对小丫鬟说。
花老爷一脸恭敬地请秦太医入府。尽管秦太医只是太医院的大夫,但这是一个医者地位前所未有的高大的年代,就连皇帝都不会轻易的打杀医者,太医一般都能寿终正寝,因而世家子弟跑去当医者的不少,太医院里的太医搞不好其瓜瓜葛葛的亲戚里就有当大官的。
秦太医年纪不算很大,才30来岁,但他的水平在太医院是一流的,如果不是宫中有马丽妃在,像他这样的小官根本不可能能请得到像样的太医。
只不过他以前见过秦太医吗?花老爷有些迷惑,秦太医的表情……对了,像是同情怜悯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
“请问太医,是不是下官有何不妥?”花老爷有些紧张了,听说有些太医只是看人就能知道生什么病了,难不成他身体哪里不妥了?
只是想看你头上是不是绿得发亮而已!秦太医当然不会说出心里话,他安抚地对花老爷笑了笑,“见笑了,我只是看花兄一大把年纪了还龙精虎猛的,令人羡慕啊令人羡慕……哈哈……”
秦太医摸着胡子笑着走到前面去,花老爷郁闷不已,他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只是一个小官,年龄是他的致命伤,平时他都努力朝年轻的方向打扮,以便于跟工部那一群小年轻有共同语言!
明明他看起来比这一把胡子的秦太医都年轻的!当然事实上也不老,他家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青春年少的证明!
想到这里花老爷挺直了腰摸了摸自已光滑的下巴,不留胡子确实让男人看起来更英俊年轻!开国皇帝娶了个母老虎的皇后,这皇后最讨厌胡子了,因而开国皇帝一直没留胡子,独受罪不如众受罪,他也建议文武百官剃胡子,之后的几百年男人们也习惯了不留胡子,所以当今天下胡子最长的人绝对都是在太医院的。
可怜,明明才30出头就不得不留胡子弄得自已像是50出头了,花老爷同情地看着秦太医的背影如是想着。
第45章
马氏有些忐忑不安,因为秦太医的表情有些奇怪,有些失望又有些不耻……
“太医,请问有什么不对吗”花老爷也有些不安了,自家老婆被一个男人瞅瞅平时还满骄傲的,但如果这个男人是个医术一流,从没绯闻流出来的医者就让人担心了。
安平王的眼光真的很不咋样!秦太医失望不已,这马氏是保养得好看起来才二十出头,也有几分姿色,但安平王是什么人,只要他愿意,像马氏这样的随便来一挂!
不明白啊不明白!
秦太医摇头晃脑,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这模样可吓坏眼前这两个人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有不对劲的地方,马氏眼一红,她今年都三十三了,如果肚子里这个孩子出了什么问题,那还能怀得上吗?
见到夫人无声的流泪,花老爷急坏了,顾不得眼前的秦太医比他官大n极,直接抓住秦太医的胳膊,“请问内子是不是……?”
“哦,当然不是,”见吓着两人,秦太医赶紧回过神来说,“只是这时日甚短,脉象不是很明显,惭愧啊惭愧,我学艺不精。”
事关安平王,秦太医觉得一切怎样谨慎都不以为过。既然安平王说了这妇人肚子里有孩子,那就算是这脉象不是很确定他也只能一口气咬定有孩子了!上司说的都是对的!秦太医将造反的医生职业道德和良心镇压了下去。
原来如此,花老爷松了口气,恭维道,“哪里,这太医院里秦太医可是数一数二的,您太谦虚了。”
秦太医尽管是男医,但关于孕育的了解可不差水月庵的师太多少!没办法,就人丁凋零的皇室而言,关于男女孕事的需求是最迫切的,也是最吃香的!
花老爷感到得意,如果不是宫中的马丽妃备受皇上宠爱,像他这样的小官根本不可能能请得到像秦太医这样水平的太医。
“夫人放心,虽说这时日甚短脉象不是很明显,但夫人八成是有身孕了!”秦太医面露笑容昧着良心说,其实他还真的不能确定是不是怀上了,但上司觉得自已的x能力很强,你就只能附和:您很强您很强您强强强……
花老爷和马氏欢喜不已,两人的手不由得握在一起,彼此相视,脉脉含情。
这两人感情挺不错的啊,那安平王是怎样棒打鸳鸯让马氏怀上的,而且这花老爷知不知道自已头上绿油油一片了?!还有这马氏都给安平王生孩子了,还能对花老爷表现出一副情深不悔的模样?!
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戏子!太可怕了!秦太医打了个哆嗦,果然自家母老虎夫人是正确的,这女人越看起来楚楚动人的搞不好心越黑!
但安平王这口味也太重了,这样的女人都比他大一倍了不止了,他居然下得了口!
秦太医是听说过不少变态喜欢幼女的,喜欢孕妇的,喜欢母女或姐妹一起多p的,但喜欢老女人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以前是听说过一些自幼丧母的男子是喜欢年纪大的妇人,据说这叫恋母;还有一些男子喜欢人/妻什么的,但他没想到安平王既喜欢人/妻又恋母啊!
想到这里秦太医焦虑不已,他自认为还是爱国的,一想到将来安平王或许是登上大宝的人,到时他的嫔妃们全部是一大群足可给他当妈的人/妻,他就想撞墙!
回到府里,秦太医让人去打听了这花府夫妻之事。秦太医表示自已向来不是个好奇宝宝,但安平王的事真的算不上是私事应该算得上是国事了。他自觉还是个爱国的,如果马氏肚子里真的有了安平王的子嗣,那就是个王爷!大庆皇室能有几个王爷!
这就是人口太凋零的坏处,就算是个私生子他们也不得不当宝了。
秦太医摸着胡子为皇室这几代来人口凋零叹息不已。
看过花府的调查之后,他脚步沉重地走向太医院,今天还得向安平王汇报呢,他现在辞职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自觉三观很正的秦太医成功的被恶心到了,这花国材和马氏简直就是一对没脸没皮的渣人啊,这两人在不知底细的百姓百前还是光鲜亮丽的,但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哪一个不是人精,这事情真相不是明摆着吗。
这男的花国材家道中落是靠老婆发家的,这女的不顾人家是有妇之夫,硬是巴上来气死人家原配上位!没羞没臊的货见多了,但到这程度的还是少见的。
安平王这口味也太重了!叔可忍爷不能忍,秦太医决定了就算被记恨他也不能保持沉默,他一定要让安平王知道就算皇室人员再凋零,有这样母亲的私生子也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怎么样,确诊怀上了吗?”安平王满怀期待地看着秦太医。
秦太医头上的冷汗流啊流,只觉得自已刚刚的决心像小鸟一样飞走了!
他当然想让上司高兴,但问题是他隐隐作痛的良心告诉他不能撒谎,为什么我的良心就不能少点呢?
“王爷,这还不确定啊,时日太短……”
李湛失望了,他打算明天去见小花也让她高兴高兴的,“那你每天都去诊查一下,确诊再来告诉本王。”
“王爷,这样太明显了,会被人看出来的。”他硬着头皮说。
“看出来就看出来,有什么关系。”李湛很不以为然地说,反正丢人的又不是他!
卧槽!安平王你这脸皮是什么做的,厚成这样!上了人/妻的名声好听吗?上了有夫之妇给属下带油光发亮的绿帽子你会被钉上历史的耻辱台上的!秦太医觉得很不妙了,到时史书会不会记载:这没脸没皮的安平王私生子是由他秦太医保的胎!?
心情沉重的秦太医只能一天三餐带宵夜的到花府去,花家夫妻两感动莫名,秦太医真是好医生啊,这么和谐的医患关系太让人感动了!
又过了几天,秦太医只匆匆地对马氏说了一句,“确诊了!”就欣喜若狂地狂奔出府,他所有的烦恼都没了,太好了!
马氏一听见秦太医说的确诊了就高兴得眼泪都要流下来,她真的怀上了!她终于有了自已的亲生孩子!
“如何,这次确诊了吧?”李湛满怀希望地看着秦太医,他已经在幻想马氏生下孩子摆满月酒之时,他就请一批太医去给花老爷检查他那不孕不育的身体!到时将小花偷偷带过来一起看戏去!
“实在太遗憾了,这马氏只是假孕而已,这是一种妇人极度想要孩子引起的癔症……”秦太医低下头掩盖住自已上翘的嘴角仔细地说。
“怎么可能是假孕!?”李湛当然知道什么是假孕,他激动地上前揪住秦太医的领子,“你没弄错!”
看着安平王无比失望的样子,秦太医赶紧露出与上司同悲的表情,“下官也希望是弄错了……”
李湛头脑一片混乱,一想到小花无比失望的样子就不假思索地说,“你立刻去找个男人让她怀上,最多一个月就可以怀上了!”
啥!?这是什么神展开!秦太医的下巴掉了下来,这妇人是安平王的女人吧,这不是将自已头上的帽子刷绿吗?
“唉,还以为可以看到花国材带绿帽的,居然是假孕!”李湛用一种你对得起我吗的悲痛眼神看着秦太医。
秦太医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妇人跟安平王毫无关系,不对,跟安平王有关系的是花国材,“王爷与那花国材有仇?那花国材是不是不孕不育?”秦太医脱口而出。
李湛狠狠瞪他,“问那么清楚做什么?反正她婆娘又没给他带绿帽?”
秦太医听着安平王言语中颇有失望的模样,一阵惭愧,他居然以为那妇人肚子里是安平王的种,他居然将安平王想得这般不堪!在这样的愧疚之下,他拍胸脯说,“王爷放心,这孩子就算没有我也想办法让她变出来!”
“能做得到吗?”李湛两眼亮晶晶地看着秦太医,十几岁少年的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单纯,让人觉得可爱。
秦太医对这两人没什么好感当然不介意做点坏事,恶人还是要恶人来磨!于是他也阴笑着对安平王说,“安平王放心,下官省得的。”他有药能让人假孕看起来像真孕!至于几个月后怎么办?这不是还有流产吗!
“不过那花国材可是做了什么恶事让王爷不喜?”看到因自已的馊主意对自已和颜悦色的安平王,秦太医的胆子不由得变大了。
“只是为温夫人不平而已!”李湛情甚好,也不介意对这个他眼中的“忠臣”多说几句。能生下小花这般有趣的孩子的温夫人,他为她报仇又如何!
想到关于花府的调查,秦太医将内心最后一点不忍丢下,“花国材从法律上是没办法裁决的,一来没证据,二来苦主是他儿女,哪有为了母亲状告父亲的理!”
这个社会还是男性社会,如果是为了父亲将母亲告上去还能得到几分同情,反过来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李湛叹口气,想到小花就觉得心疼不已,摊上那样的亲人。
没想到安平王对一可怜妇人居然面露同情之色吗?秦太医呼吸急促,没想到人人都视为大庆皇室耻辱的安平王在这事上三观是如此之正!我大庆将来有希望了!
“王爷放心,既然法律不能审判他我们就来当这个青天大老爷吧!”安平王居然懂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他这当臣子的就不能让安平王感到挫败,这样实在太伤少年的积极性了!若这件事办得好,安平王以后说不定会喜欢上为民作主什么的……!
脑补自已将失足少年拉上岸,失足少年变成有为上进好青年的情形,自觉形象无比高大的秦太医雄赳赳,气昂昂仿佛青天大老爷出巡的架势出去了!
李湛摸了摸下巴,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秦太医头顶上的青天是黑的!
第46章
“脱族?消息确定了吗?以什么理由?”圆清师太如观音般美丽的脸罕见的出现怒色。
“恶死鬼投胎,还有饕餮附身。”小花有些不好意思,她真的有吃这么多吗?她总觉得自已还没打破吉尼斯世界记录的说。
尼玛,圆清师太差点想破口大骂,以后花静还能嫁人吗?有谁还会要有这样名声的姑娘!这马候府还真不愧是靠拍天子马屁发家的爆发户,这姑娘就是少了几分贵族的涵养和气度。
“你怎么想的。”圆清师太压下心中的怒意问当事人。
“这个…”小花有些害羞地说,“人家第一次当家作主,还没经验呢。”
圆清师太觉得自已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尼玛在这丫头眼中脱族等于自已当家作主?她懂不懂这其中的区别,脱族绝对不是什么好名声,人家会想为什么你会脱族,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天怒人怨的事,大庆朝虽说不像以前的朝代对女人要求那么严格,但一个好名声对一门好亲事来说绝对是必要的,否则就算嫁出去了在夫家也抬不起头来。
圆清师太赶紧拿起念珠平静心中的怒意,按下想打小花屁股一顿的念头,就算不是她名义上的师傅,以她和温氏的交情,以长辈的身份打她一顿绝不过份。
圆清师太细细地和小花说了脱族对一个姑娘的影响,其中最主要的是会影响姑娘嫁人。
“你明白了吗?”圆清师太看着小花问,心里盘算有什么方法可以挽回这件事,就算是脱族了也可以重新上族籍的,只是过程可能会很难了,花国材那个男人爱面子无能又狠毒,如果没什么好处重新上族籍比登天还难……
圆清师太思索着如何让花老爷收回决定的方法,说不得她要找几个能说得上话的老朋友了……
“你的名声其实并不差,尽管马氏拼命的败坏你的名声,但大多数的人还是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的,师傅打算去找几个人……”
“师傅,脱族就脱族吧,总会有出路的,师傅不必为徒儿担心了。”小花见圆清努力为她想出路,心下感激,但她实在不想麻烦师傅了,她本非尘世中人,没必要为了她溅上这一身污泥!
圆清师太愣了一下,只觉得怒气又要上来,却见小花低下头,“如此生父,徒儿甘愿与之无丝毫关系。”
声音沉了下去,大滴的眼泪落到地上,这个身体的灵魂已经消失了,但那锥心之痛还留在这身体里。
小花是真的为原主不值,这个男人气死原配,抛弃女儿就为自已的前程,如果不是当时原主的兄长和那对渣作了交换,自愿听从继母家族的安排去乱匪出没的玉安县剿匪,也许她早就被人弄个病逝了。就算圆清师太出头也没那么容易将她捞出来吧,毕竟在法律上那小渣爹可是她的监护人啊,若是他不依不饶的话……
师傅为了她担了很大的风险,以马氏和性子,若是有可能,她绝对不会放过和她作对的人,她便宜兄长花林就是一个例子!尽管她将大笔的银票送到花林手上,但那么危险的地方……
小花深信马氏如果对她是恨之入骨的话,那她对花林绝对是除之欲快的,毕竟花林是花家唯一的男丁!而且是有继承权的男丁!
“你娘…”圆清师太深深叹息,如观音般慈祥美丽的脸带着悲悯,“当初我就不同意她嫁个花国材,那人太过重利又才疏志大,果然……”
她没进入空门前就认识花静的母亲,若不是家道中落她怎会嫁给这么一个男人,果然男人没有几个好东西。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想起自已年轻时的往事,顿时意兴阑珊,挥手让小花退下。
出门的时候小花才想起忘记跟师傅说自家生父不能生育的事了,但想想师傅刚刚的表情觉得自已还是明天再来较好。
说起来师傅对自已真的算恩重如山了,当时将她从花府接出来是救了她一命,否则她早就死在那花团锦簇的花府里了。
她也渐渐明白为什么师傅每次都安排自已去伺候那些贵夫人,她是在为自已铺路吧,为自已有朝一日能回到花府。要知道众口铄金,有了大众的舆论,到时就算继母对自已再不满也不能不低头。
可是她真的不稀罕,也许她不是原主的关系,对这个利欲熏心的家她真的不想回去趟这趟浑水。
如果她那在现代的老爸知道他辛苦养大就算成绩差没出息也舍不得打骂的女儿认这么一个男人做爹大概会气死吧。所以就算小花知道脱族后果很严重她也没办法低下头,因为比起她那白天卖烤鸭晚上支起烧烤摊卖烤串烤鱼辛辛苦苦将三个孩子养大的爸爸,花国材简直是侮辱她心中父亲这个词,有些东西即使时空换了她也没办法妥协,即使将来会很辛苦也没办法妥协。在这一刻,花静无比思念在现代的家人。
师太很震惊,临死前都刷了渣男一把,宜家真是太……太能干……太好了,原本那么温柔的人为了儿女居然能狠下心来。
想到这里有点难过,自古男儿多薄情,如果可以,哪个女人不想自已外表如内心一样温柔美丽,有谁想让自已变得面目可憎?
圆清师太转而又瞧不起花老爷,这娶的是神马玩意,候爷又怎样,暴发户就是暴发户,教的女儿都什么极品啊,这气死人家原配上位还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头上的帽子被染绿了哦,花老爷!
“净华,你想怎么做。”师太咽下幸灾乐祸的笑意。
小花想了想,渣爹是官迷,就算知道自已头顶绿油油也不可能放弃马遥,这个人志大才疏,一生为了出人头地什么恶心事都做过了,除非马家在官场失足,狼心狗肺的渣爹到时肯定自动抛弃马遥!
小花目前还不知道马氏肚子时的孩子是真还是假,如果说这对渣之间唯一让人值得称道的就是他们所谓的“真爱”了!这也是他们做了那么多恶心事的遮羞布,为了“真爱”抛妻弃子是可以原谅的!为了“真爱”气死原配也是可以原谅的,不然你们就是没同情心没爱心不知情为何物的一群行尸走肉!
有了“真爱”这大旗,一切恶事皆可做啊,这对渣怎么说也不会让这大旗倒下,所以小花觉得马氏应该不会出轨!除非是遇到“真真爱”了!
第47章
小花无比失望,居然只是假孕,她还以为那两为了追求“真爱”气死原配的渣真的同床异梦呢!
美味的红烧大排也不能让她的沮丧少半分。
李湛看着小花有气无力的模样,赶紧安慰她道,“别担心,秦太医说了他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像真怀孕一样!”
“那到时什么也生不出怎么办?”小花觉得不靠谱。
“不是还能流产吗?反正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这两人都相信自已怀孕就行了!”李湛满不在乎地往后一躺,这树屋铺上了竹席子就是舒服,徐徐的凉风吹过来,夏天的暑气全消。
“对了,我分析了一下,花老爷和马氏一定要让你脱族的理由应该是打你那嫁妆的主意。”李湛想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嫁妆?”小花这才恍然大悟,小手忍不住扯下一片树叶揉碎了,“原来如此,这确实是釜底抽薪的好办法。”若是她回到花家,为了面子她迟早得出嫁的,到时如果嫁妆数目不对,她不闹若是夫家知道是这么一大笔钱也会来闹的。
“这两人简直是既然做表子又要立贞洁牌坊!他们一方面想吞下嫁妆另一方面又死要面子!我想到时脱族的罪名中肯定有你与马氏肚中孩子八字不和什么的,据说他们已经找神棍要作伪证了。”
“随他们去吧,不过马氏流产最好是在脱族后吧。”小花一想到什么阴谋之类的就头痛,“不过一定要安排好,不能牵涉无辜,我担心兰兰在那个家里到时会成为马氏的替罪羊,那女人疯起来是很可怕的。”
“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可是很奇怪啊,为什么那两人会缺钱到打我嫁妆的主意了?”小花喃喃自语道,“我记得花家可是家大业大啊!”
李湛冷笑不已,想到调查就气怒不已,“那是因为他们异想天开,想插手后宫的事呢!”事情到这地步已经不是给小花出气那么简单的事了,马丽妃……想成为后宫之主,她还早了点!
小花嘴都张大了,她便宜娘亲尽管因为生意上和皇室有来往,但她对后宫之事避之为恐不及,就怕池鱼之殃,“花老爷怎么会这么蠢?难不成他真以为自已身后的靠山很坚硬吗?而且就算是马丽妃真当个皇后,无子的皇后也不长久吧。”
李湛眼神奇异地看着小花,这丫头也不是那么傻啊,为什么平时就一傻乎乎的样子,一定是懒得动脑子。
小花若是知道李湛的想法,肯定会告诉他,咱电视剧也不是白看的,这都是宫斗电视剧的套路了。
李湛笑了笑,“不是每个人都能抵制得住这个诱惑的。”他皇兄的后宫快成筛子了,皇帝什么消息都瞒不住,每个妃子知道皇帝身体大好之后都在幻想生下下一代皇帝!李湛想到后宫的风起云涌,厌恶至极地皱起眉头,他绝不会让那群女人生下他的小侄子的,尤其是马丽妃,还没影的事呢就上蹿下跳了,若是真生下儿子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