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气,王爷让他来伺候沈小探花,还特意跟他说府中他伺候人本事最好,一切都拜托他了。
大庆朝是没有地君亲师这种说法,但也是极为尊师重道的,这小沈探花可是安平王的老师啊!
“府中原本有很多侍女的,但王爷说了她们心灵手巧,可怜她们身份不高,为免她们将来没个手艺,全部安排去学习了。”小东介绍说,“她们现在全部在荷风园里。”
“原来如此。”沈佩微笑套话,“我还以为王府中的侍女都是较为粗壮的大妈呢”
“怎么可能,王府里的丫鬟们是出了名的貌美。”小东反驳说,“可惜王爷全都看不上,说是看了伤眼全部丢荷风院去了。”王爷啊王爷,全天下除了宫女就咱王府的侍女最美貌了,不对,宫女都没咱王府侍女美貌,你居然看不顺眼,你看得上眼的究竟是什么国色天香啊!
李湛一看到那些大波波的年轻女子就不舒服,当然他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将她们全赶出去。这些大部分是宫女,都是心疼弟弟的皇帝千挑万选才进入王府的,其中不乏身世凄惨之人。你说不要就不要,这些女子出去还有活路吗,人家肯定以为她们犯了什么错才被赶出来的!
还有这对他名声也不好,一夜散尽美貌侍女,人家还以为他出什么毛病了,比如说被太监了或断袖什么的。
就好像如果你被五百强的公司开除了,人家都会怀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公司利益的事了,那样来聘请的人肯定会对你挑山捡四的,将你的工资压到最低。当然如果这些人到新公司表现得很优异的话,人家就会反过来想你五百强公司看来也不怎样,将优秀人才都赶出去了。
所以李湛能做的就是请人来教这些女子一些生存技能,等有机会了找些好理由让她们离开王府也无后顾之忧,毕竟按照宫内的标准,宫女年满25就可以出宫了,他想做的不过是让她们提前离开而已。
第一天进来就摸清安平王府的构造了,沈佩当然知道荷风院在哪,在王府的角落里。路途够遥远的,但沈佩表示去看美女他从来不嫌辛苦!
然后正打算睡个午觉的李湛被小东的大呼小叫弄醒了。
“王爷,不好了,您的文武师傅打起来了!”小东气喘吁吁连滚带爬的跑过来。
沈佩和张猛师傅?怎么一回事?这两人怎么凑一块了?
李湛马上让人备马,一路骑马到荷风院,不用怀疑,安平王府太大了,转一圈都要半天功夫,府内都要跑马是常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李湛就到了北边的荷风院,他拍了拍身下的马以鼓励,不愧是出了名的千里马,特快。
到了目的地,李湛抬眼一看,荷风院落外面偌大的土地上,围了一大群年轻的侍女们正大声地为小沈探花加油鼓劲,而沈佩和张猛师傅正打得热闹。
“沈公子小心!”
“不要打脸啊!沈公子小心脸,大卑鄙了!”
“那丑汉子,你不要老打沈探花的脸,你长得丑还不兴人家长得好看啊……“
到了目的地,李湛反而不急了,他下马仔细看着两人比划。
然后肥太监管家跑了过来,一身肥肉抖啊抖的,全身都是汗。
看到一大堆侍女不像话地围着打赤膊的张猛师傅和小沈探花比划,或惊叹或喝彩或欢呼,肥管家脸青了,居然在王爷面前表现得这么花痴,王爷会不会认为他不会管家?
“赶紧给我进院子里面去,像什么话!”他大声怒喝着。
在府内无论是谁最怕的绝对是这个没卵的太监,他那张肥脸只对安平王笑得和蔼可亲,对其他人也是笑,但绝对是冷笑阴笑j笑皮笑肉不笑……
众多侍女们打了个寒颤,赶紧回到院子里去了,肥太监跟着进里面,将众侍女们集中起来,然后虎视眈眈地让教女诫的师傅将她们训得活像被晒蔫的花。
李湛暗中点点头,管家的管理能力还真是杠杠的。这一下子就空了出来,周围鸦雀无声,只有拳头打出引起的风声。
得,没人围观了,地方更大了,这打得更过瘾了!
李湛翻了翻白眼。赶过来的小东很有眼见的拿了张凳子过来让他坐下,还在他面前摆了张小茶几,上面摆着茶,点心和瓜子。
李湛赞赏地对小东看了一眼,小东得意地挺了挺腰。
李湛拿起瓜子,果然要看戏还是配瓜子才最好。
正在打得正欢的两人眼角瞄见李湛一脸惬意的样子,脸都黑了,感情他们成了耍猴戏的了。很有默契地朝安平王的方向打过去。
李湛脸黑黑地看着被拍成两半的小茶几和被张猛师傅一脚踏成几片的凳子,这两混蛋八成是故意的。他现在一点都不急将这两人分开了,打得两败俱伤最好不过!
看着两人的肉搏,李湛的脸色不由得严肃起来。
张猛师傅在江湖上是有名的高手,他上辈子在战场上更是出了名的猛人,被人安了个“万人敌“的封号,可想而知他的厉害之处了。而现在他右手有伤,基本上只用左手和沈佩交手,居然打了个平手?!
李湛知道沈佩其实很能打,上辈子就知道了,但他不知道的居然是这么能打。能和伤了一只手的张猛师傅打成平手,而他现在才17岁,最难得的是他还是今年春闱的探花郎,文武全才不过如此!后世有人称沈佩绝对是大庆百年来政坛上最闪亮的天才,没有之一!
李湛双眼变得幽深起来,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两人如果给他们一片天,他们将是大庆历史上最闪亮的星子,居然都被原主糟蹋了!
第40章
打架持续进行中,以李湛练了一年的眼力当然看得出现在更多是切磋了,因而也不急着让人来分开两人,相反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两人的招式,机会难得啊。
既然是肉搏,那未免服装有损,尤其是这两只力气相对一般人而言爆表的货。张猛师傅的两只袖子早就被抓没了,然后在场的人忽然听见长长的“刺拉”衣服破裂声。
沈佩的下半身衣物被张猛撕了下来,众人动作全停了,目光集中在沈佩那绣满桃花的内裤上。
大庆男人不穿兜挡裤这玩意,男女的内裤都一样,都是差不多到膝盖的裤子,用最贴身最柔软的布料做成的,小花之前还感叹,这内衣跟现代的还挺像的,就裤脚太长,都到膝盖了。
张猛整个人都僵硬了,他之前看这小不男不女的小白脸眯着桃花眼脸上挂着勾引良家妇女的笑容,他就觉得心下不喜,但人家长相像采花贼是人家的事他管不着。正想离开,他就发现这小白脸居然还爬到树上偷窥荷风院里一众未出嫁的闺女!?
采花大盗打死一个算一个,张猛师傅二话不说打了过去!
而现在在场的人第一个念头就是:沈佩的腿好白,比女人还白!第二个念头就是他屁股很翘很浑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因为沈佩的桃花内裤上臀部的地方居然不是绣桃花,而是两只又红又大,丰满多汁的大桃子,刚好将一边屁股一个,贴住屁股更显得屁股浑圆诱人!
这屁股比他前次去摸的小粉红的屁股还要翘!才想到这里张猛师傅脸都青了,忙不迭地扔下手中的布料,顿时觉得全身不对劲起来,好想去洗手……
李湛张大了嘴巴,眼前这人是谁啊,是上辈子让北蛮胡人闻风丧胆的沈佩沈大元帅,是未来大庆的民族英雄,如果不是早死肯定是会当上相国的男人!
桃花内裤!桃子屁股!
“哈哈哈哈……”李湛猛捶地面笑得整个人都直不起腰来。
“笑够了吧!”沈佩脸黑黑地瞪着李湛,他已经将张猛撕下来的布料捡起来了,将下半身一围刚好遮住整条内裤,就是那两条雪白的小腿露了出来,现在的他无比感谢之前肥管家将一并侍女们赶回了荷风院,不然他今天就在众多美人前丢尽脸了。
“哈哈哈……”李湛觉得这个上辈子死后被人捧到神坛上的男人,不,现在还是男孩的人真的很有喜感,“没想到沈探花你居然爱好如此特别……桃花内裤……哈哈哈……”
见到李湛笑成这样,张猛倒是不好意思了,因为小东跑过来将沈佩的身份说了一通。
看不出来这货是是今年春闱的探花郎,张猛也为他之前的偷窥找了理由,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世人都有这样的观点:如果一个长相猥琐的小混混去偷窥女人,那这个小混混肯定会被人视为下流无耻,应该被打个半死再送去将牢底坐穿。但如果换成一个相貌堂堂,有车有房有权有钱的高富帅呢,这不叫偷窥,这叫情趣!你想打他,人家被偷窥的姑娘肯定先将你打了,这是多么难得的认识高富帅的机会啊,搞不好麻雀变凤凰的千古好时机就在此刻!你说偷窥是犯罪?那是我乐意被他偷窥的,你管得着吗!
张猛师傅是个粗人,只粗识几个大字,对读书人有天然的向往,在听到这是今年春闱的探花郎之后,他对沈佩的印象从不男不女的小白脸变成了英俊有为的风流少年!
据说很多读书人就喜爱什么风流不下流这一套。对于他的桃花内裤,张猛也将之归功于情趣了,据说现在很多青楼姑娘的内裤越来越短,最近居然出现了堪堪只包住屁股的内裤,大概小沈探花的桃花内裤也是一种情趣吧,只不过这情趣太娘了一点……
于是张猛十分抱歉地对小沈探花说,“是俺的错,俺还以为这是采花大盗呢!”
有这么英俊潇洒的采花大盗吗?沈佩的脸变绿了,眼前的粗人很诚恳地道歉,他又不好发火,最重要的是自已是真的打不过。
啊啊啊,所以说他最讨厌武夫了,没大脑又粗鲁!
“呵呵,没关系……”沈佩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来。
“还是你们读书人客气,尽管你这爱好奇怪了点,哈哈……”张猛大笑着猛拍沈佩的肩膀,
“难得读书人中有你这般能打的,和俺一起喝酒去!”他最喜欢结交读书人了,尽管读书人都不喜欢结交他。
肩膀好痛,你真的不是伺机报复吗?
李湛觉得心中的神像正在倒塌,这男孩也不过是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人而已!并不上辈子那个被人高高拱上神位的大庆保护神,他也会去偷窥女人,他也也特殊的喜好----尽管这喜好怪了点,桃花内裤,噗……
看着李湛忍不住偷笑,沈佩觉得自已一定要说点什么,不然这群混蛋都要把他当变态了。
“我这内衣皆母亲所绣,家母喜桃。”沈佩长叹了口气,仰头看天,背影说不出的萧瑟。(2b青年都是装出来的。)
在场的人一听就愣住了,大庆还是十分讲究孝道的,听见这是人家母亲的爱心,众人对沈佩印象大好,这么娘的桃花内裤,沈佩这是彩衣娱亲啊。
沈佩继续发挥自已高超的演技,声音悲痛,“她是个爽朗的人,病重之时还是笑着的,一看到我们愁容满面就极为不喜。御医说了她时不久远了,她就将家里的所有东西都绣上桃花桃子,内衣裤也不例外……”
在场的几个人听呆了,他们都不由得想像沈佩的母亲,那必定是一个坚强温婉而又笑口常开的女子……
“对于我们内裤上的桃花桃子,我们抗议说,男人穿这样会被人笑的,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我们自已都哭笑不得!母亲听了就说就是要你们笑啊,希望我们想起她的时候是笑着的……”
好母亲啊,每个人都在内心勾勒出一个伟大的母亲形象。
小东早已哭得满脸是泪,李湛也很动容,至于张猛这粗人也在抹泪了,凶神恶煞的脸上胡子和眼泪混在一起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果真厉害,不过一个故事就将自已娘娘腔的形象变成了孝子的形象!李湛感动了一阵清醒过来,若不是上辈子就知道沈佩是什么样的人,搞不好他真的掏心掏肺了。
等两人换好衣物出来约好一起喝酒了,李湛迎了上去,笑眯眯地问,“有何感想,我家侍女美吗?”
沈佩颇有深意地回答,“极美,都是少见的大美人!”在确定荷风院美女的极别之后,他已经确定了,安平王绝对不是世人眼中的好色之徒!
“俺觉得一点都不好看。”张猛师傅很不以为然,“都是一些丫头片子,还涩着呢,女人要三十以上的才够火辣。”就像芳龄三十又三的小粉红,那才够味!
沈佩还没重口到喜欢老女人,不过对于大胸翘臀,两人显然追求一致。两只色狼谈起女人越谈越投机,勾肩搭背的喝酒去了。
李湛很郁闷,他的文师傅和武师傅已经喝起来了。他当徒弟的不得不奉命陪两只醉鬼。
张猛师傅已经喝醉了,呈大字形躺地上,还不时扯扯衣服,将肌肉重重的胸膛露了出来,口中还不时喊着,“小粉红,来陪爷再喝三百杯。”
我得抓紧时间给张猛师傅找个婆娘才行,不然他老跑青楼也不是事!李湛翻着白眼,正想叫人来将张猛搬床上时,喝得醉熏熏的沈佩一把勾住李湛的脖子:
“我说好学生,之前我跟张师傅对打,你看得可是目不转睛哦。”而且又露出那种崇拜遗憾又可惜的表情,不对,今天还多了点愤怒的感觉,只是不知道对像是谁。
“怎么?要秋后算帐?”李湛不悦地将他的手扯下来,也许是上辈子长得太美,咸猪手都是男的,弄得他从此很讨厌与人接触太近。当然小花例外,那还是个孩子。
“呵呵……”沈佩笑着,不像平常声音清朗反而带着一种诱惑般的沙哑,让人心痒痒的,那双被酒意熏得湿润朦胧的桃花眼看起来竟是风情万种。
纵是不解风情如李湛也看得有些愣了,他现在深刻的体会到混蛋老哥说的话了,沈佩当男人太可惜了。他上辈子虽说容貌不比现在的沈佩差多少,但还真没他身上这一身魅惑风情。
愣神间,一股湿热的气息喷到他耳边,李湛厌恶的躲开,沈佩啪的一声倒地上了。李湛顾不得
去扶他,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擦了擦耳朵。
果然也没有断袖之癖!沈佩挣扎着坐起来,脸上一片诱人的红霞,衣服在这过程中已半开了,露出一片雪白但紧实的胸肌,“我说好学生,你好像对我会武术一点都不意外。”
果然是属狗的,一点不对劲都嗅得出来。
“仔细看你的左手,那上边的茧怎么看也是练剑练出来的。”李湛脸色不变,漫不经心地说。
“哈哈……”原来如此。沈佩觉得头更晕了,思维有些混乱,“为什么不去呈清外边的流言呢。”
“不想,也没必要。”李湛靠近他说盯着他醉意朦胧的双眼,他知道不管沈佩喝得多醉今晚他们之间的每一句对话他肯定记得一清二楚:“你有问题就自已猜去,我是不会回答的!”说罢用手指指着他的额头,用力一点,“乖乖睡去吧。”
沈佩倒了下去,下一秒,呼噜声响了起来。
第41章
夜幕降临了,浓重的夜色掩住了世间的丑恶和喜怒哀乐。
花国材在书房里皱着眉头看着账本,马候爷那边又过来要钱了。
他花家在京城就资产而言也算是不小了,但像这样的一年内去了几十万还是伤筋动骨了。最糟的是,他和马氏都不善经营,花家看起来还家大业大,但只有他深知花家这两年损失了多少。这一刻,他不由得再次怀念起死去的前妻,若是她还在的话……
“老爷,夫人来了。”小丫鬟过来低声说。
花国材才将手上的账本放好,马氏就一脸笑容地进来。
“老爷最近是为银子的事情愁吧。”马氏穿着一身的淡粉,更显得年轻妩媚。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花老爷将刚刚对前妻的一点点思念抛到了天边。
“这些是男人的事,你无需太担心。”花老爷对着新夫人向来温柔体贴。
“我这不是担心老爷吗?”马氏娇嗔说,“人家好不容易想起一个办法的。”
“哦?”花老爷握住马氏的细白柔腻的手说,“说来听听。”
“之前大姐不是为花静准备了嫁妆……”马氏欲言又止。
花国材手一顿,呼吸有些急促,他怎么忘了,尽管他对这倒霉鬼的女儿极为不喜,但温氏可是打从心底疼爱的,她的嫁妆自然不会少。他以前还听到温氏对那丧门星说要给她准备比公主出嫁还要多的嫁妆。
花国材数着老库房里温氏为女儿备下的嫁妆,大件的东西是卖不掉的,也不值多少银子,但那些古董字画,将之偷偷卖掉的话,最起码三十万两是没问题了,但还是没有他想像中的多!想来花静还小,温氏不急,打算慢慢攒着。
他看着这满库房的物件和清单,只觉得这代表温氏对女儿一片慈母之心的东西让他极为不悦,如果不是温氏将太多心思放在这个丧门星身上,他也不会有机会遇到马氏,他们还是一对外人看来极为恩爱的夫妻,这样也须温氏就不会气死了。
所以说花静还真是对父母有碍。想到这里,他就觉得理直气壮了,让人将库房里的东西收拾出去。
“老爷,那只青莲花瓶和如意,还有那珊瑚都很不错。”马氏忍住内心的贪婪对着花国材笑盈盈地说。只有蠢女人才会直接向人要东西,真正聪明的女人要做的是让男人主动将东西送上,这才叫有面子。
花国材果然如她所愿将这些东西送给她,马氏还假意退让了一翻,让花老爷更为她不慕荣华的性子喜爱不已。
“老爷……”温氏从背后将头靠在花老爷的背上,有些忧虑地说,“我们将花静的嫁妆拿走了,将来花静出嫁找我们要的话……”
“她敢!”花老爷对这丧门星的女儿没有任何好感,“她没这胆子,而且就那模样,嫁不嫁得出去还说不定呢。大不了到时嫁个贩夫走卒,给她几百两就算顶天了。”
马氏心满意足了,但想到花静还有几个月就守孝满了,到时肯定要回到花家,这小贱人和她八字不合,她不由得摸摸肚子,有些恐惧,那一身的怪力……
“老爷将来可是当大官的人,将女儿嫁给没身份的人对老爷官声不好,而且就算嫁庶民,她也有权利要回母亲给的嫁妆。”马氏轻声地说,“但如果花静不是花家的人了,那将她嫁谁对老爷的官声都无碍了,而且……”马氏将自已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花老爷目光有些奇异地看着马氏:“你的意思是说让她病逝?”换句话说要弄死她。
马氏赶紧摇头,男人就算自已手上沾满烂泥但还是希望心上人是白莲花,不沾丝毫污泥。
“我的意思是说不如老爷将花静脱族吧,到时我们找个亲戚收养她……”温氏欲言又止。
是的,她想明白了,之前还跟花静死嗑,想将污水往她身上倒,结果就因为有继母这个身份在,都事与愿违。还不如釜底抽薪,直接让她与花家脱离关系,找个下九流的庶民收养她,最好还是私德不好那种,到时爱怎么搓她就怎么搓她。
花老爷低头认真考虑着,这个女儿生来就是克她的,每年她过生日都是在他秋闱落第之时,她的出生给他带来的就是耻辱!如果将她脱族的话,也许他运气就来了,最重要的是,到时这嫁妆的事就解决了,都脱族了,她还脸来要嫁妆不成。
这方法倒是个好方法,不过果然继母和原配的孩子是没办法好好相处的。花静是个女儿他不心疼,但花林这个儿子他还是要的……
马氏对花老爷的了解可说是炉火纯青了,她当下拉着他的手摸着自已的肚子哭诉着说:“老爷,人家何尝想要将花静脱族,我只担心她与我肚中的孩儿八字不合……”
“你有孕了!?”花老爷大喜,手不由得在她平坦的肚子上摩挲着,“是真的吗?几个月了?”声音欣喜若狂。
“这才过了十多天而已。”马氏害羞地说,“之前一直不能确定,现在确定了才和老爷说。”
花老爷小心翼翼地扶着马氏,仿佛她是易碎物品,此时他对花静脱族的事毫不迟疑了,花静的存在对他花家风水不好,之前他和马氏的孩子没了就她害的,害了一个不能害第二个了。
小花正在努力建自已的小树屋的时候,某天她收到了自家亲亲侄女兰兰的来信。
她一看信就懵住了,信是半干的,看了信的内容以后她就知道兰兰肯定是一边哭一边写的信,这丫头究竟有多少泪啊。
小花面色怪异不已,渣爹居然再次要当爹了,小三继母十分扬眉吐气的要将她扫地出门,渣爹对于这个女儿完全不在意。打算将她脱族了,也就是说她现在是一个独立户口的人了,从没有当家作主过的小花愣住了。
不过……小花脸上带着几分玩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娘亲死前告诉她一个秘密,被渣爹小三生生气死的娘亲死前可是刷了渣爹一把,下药将渣爹弄成不孕不育了,那小三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小花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事情有趣起来。
对于原主的怨恨,小花觉得既然上了人家的身,有因有果,还是得帮原主报一箭之仇为好。
而且原身的兄长和可爱的侄女兰兰,如果她什么也不做的话总觉得以小三的胸襟这些亲人肯定讨不了好。
对于那些嫁妆小花并不在意,一来她不是原主,二来那些东西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是她便宜母亲偷偷留给她的银票,近百万的银票!如果不是这样花家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年内就倒掉那么多铺子!
小花当初想起这笔钱时,还吓了一大跳。但当时的她对夺舍充满了罪恶感,当然不会用原主留下的财产。她毫不犹豫的想办法将这一大笔钱给花林送过去了,他在的地方不是山贼土匪就是海盗,拿钱多招几个保镖保住命再说。
小花很吃力的写信安慰兰兰侄女,毛笔好难用啊,软软的笔尖扭来扭去的。
小花看着手上的信皱眉,这一堆毛毛虫是谁写出来的啊,好伤眼,可是呜呜……让一个习惯在电脑上打字的人用钢笔写字都很困难了,更何况毛笔……小花无比怀念电脑,要啥字体都有,最重要的是她下的无数耽美小说还没看完呢!还有她穿越前可是充了二十元jj币追一篇耽美np小说,她居然一分钱都没用到就穿了,小气的jj肯定不会退钱给她的,小花一边怨念一边诅咒穿越大神……
第42章
小花哼着歌将木板铺到四人才能合围的大树上,这挺容易的,但想要平坦的地板就有点辛苦了。还好她的怪力又一次派上用场,一些较小的枝丫她干脆用麻绳绑到主树干上,这样铺上木板就比较平整了,还好现在是毁林也没人说什么的年代,更是没什么环保主义人士,不然小花的行为肯定被人唾弃。
弄好了地板,小花还在地板下弄了些粗大的绳子,几乎可结成网了,这样就算是木板裂开了,人也只会掉网里去,安全无虞。
地板的周围已支起一些木棍子作房子的支架,接下来就是墙壁了,各种编织墙壁其实更像席子,将之先固定在房子的支架上。这其实是最简单的,这大树上树枝多啊,用绳子一 绑挂树上就可以了,最难办的反而是屋顶,要防水还要防树上的虫子掉下来。
李湛默不作声地将放了油布防水的编织物绑好当屋顶,两人上窜上跳的在树上忙来忙去。
小花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了:“你今天怎么了?谁惹你了?”如果是平时他早就s艺术家唧唧歪歪批个不停了。
李湛瞪她一眼,就你惹我了。他原本不作声就是想看小花什么时候开口向他求助,结果倒好,小花当没事人似的,他倒气得半死。越想就越生气,他对着小花猛发射愤怒冲击波。
“我惹你了?”小花看他怒气冲冲的模样,不确定地指着自已的鼻子问。
“没错,就你惹我了,我问你脱族的事你有什么打算?”这是一只没心没肺的蠢妞,和她生气是只会气死自已。
“不会吧,人尽皆知了?”小花奇怪了,照理说那对渣夫妻做的事都挺让人唾弃的,应该会偷偷摸摸的,哪敢告知天下啊。
“我有门路,这事没多少人知道。”李湛不满地继续瞪她一眼,这孩子为毛老找不到重点呢,“脱族可是大事,你怎么想的?”
“我求之不得啊,花老爷是我生身父亲不错,但也是我杀母仇人,可我娘不准我报仇,脱族很好。”小花想了想说,花老爷不让她脱族她都想拿刀放他脖子上逼他断绝关系好吗。
李湛点头表示满意,花家很了不起吗?脱族算个屁,到时他给小花找个后台硬又疼她的人认爹,气死那一家子去。
“那之后呢,要将他们砍了宰了还是剁了切吧切吧喂狗,你说我来做!”自知道小花被人如此对待之后他就一直处于喷火状态,如果不是想到小花和那男人有血缘关系他早想办法弄死那对渣了。
小花目瞪口呆地看着满身火气的李湛,又看了看在水里冰着的凉拌木耳和一大个西瓜,今天火气太大了,这点东西不够下火啊。
“不用太麻烦了。”这么血腥的事还是算了,咱玩点宅斗什么的吧,就算一样是杀人,好歹这也不见血啊,而且她对将自已的朋友拖下泥潭没兴趣。
这么长的时间来往,小花早就猜到李湛应该不是她想像中的什么落魄贵族子弟。那虎皮,那身上的裘衣,谈到夜明珠什么的跟谈蜡烛差不多,她怎么会脑残到认为他家落魄了,所以小花得出一个结论,李湛一定是医学世家的人!医者地位在大庆并不低,李湛家人一定是在医生中地位较高那种,搞不好他老爹是国家卫生部长也说不定。
但就算是卫生部也斗不过人家手握大权的,那对渣人后台牛着呢!
“不会有麻烦的,虽说不比弄死只蚂蚁容易,但也就弄死只讨人厌的癞蛤蟆差不多的程度而已。”李湛想到宫中他老哥挺喜欢的马丽妃,还真的比踩死只蚂蚁麻烦了点,想到这又忍不住瞪她,“快说你想怎么做,我最恨这等狼心狗肺的人了,你千万不要和我说什么以德抱怨之类的。”
难不成他家已经发明出什么化尸粉了,杀人不用说见血了,骨头和皮毛都见不着,所以才这么大的口气?!
小花打了个寒颤,这死法太可怕了,“我觉得死太便宜他俩了,还是生不如死的好。”小花陪笑说,这重点在于生不如死他好歹还活着啊。
这也是,生不如死才解恨,李湛点点头,对于小花是只芝麻包子的事实无比满意,“生不如死也分很多种,我想想……”
“李大哥,这种事我亲自来就好。”小花心惊胆跳地看着黑化的李湛说。
“怎么,你不把我当朋友?”李湛整个人都不好了,混身散发低气压。
“我说的不想麻烦你,意思是不想麻烦你的家人,就算你请家人帮我,你家里人也会反感这种公器私用的事吧,我还想长长久久和你做朋友的。”小花见李湛不罢休的模样只好坦率地说。她还真怕他家人以后禁止他们来往,或者怀疑她巴上他是有目的的行为。
李湛愣住了,他其实心里早知道小花的性子。爱钱也好,贪吃也好,怪力也好,总是坦然的面对,光明正大,不遮不掩……
浑身的黑气在阳光下销声匿迹了,李湛只觉得心里有口井正在往外面咕噜咕噜地冒出股股甜甜的泉水来,现在的小花在他眼里从内到外,每一根发丝都可爱得不行……
小花见李湛在傻笑,不再说灭了谁砍了谁的话,松了口气。她哧溜哧溜地拉住一条绳子,从树上跳了下去,将下面一整盆卤好的猪手和木耳什么的用绳子绑好,然后以堪比猴子般灵活的动作爬到树上,再将吃的东西拉上来。
两人坐在将近完工的树屋上,这席子墙壁有一边是可以随时拉起来了,正对着溪水的方向,风吹过水面,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远方的美景全部映入眼帘,夏天的暑气全消,果然这树屋是做对了,这自然的风就是比电风扇吹出来的舒服!
小花将一大块猪手递给李湛,李湛呆呆的接过,两人开吃。
李湛有些食之无味,怎样向小花说明自已的身份小花才不会生气呢,他真傻,之前还怕小花知道自已的身份会不愿意跟他来往。有一句话,无欲而刚,小花从来没向他求过什么,那么他是贩夫走卒或王公贵族又有什么不同呢。
“小花,你眼中的麻烦事对我而言不算什么,这种小事还麻烦不到我家人,我自已就可解决。”李湛回过神来对小花说。
看不出来啊,这二货还是精英一个,难不成他这年纪就独立开业当医生了?还是神医极别的?
小花怀疑地看着李湛,“你开玩笑吧?我就怕到时我得去牢房里给你送猪肘子了。”
“谁和你开玩笑了,就算我真的砍人了,别说区区一个候爷了,就算是皇上也绝不会将我下牢里的。”李湛不耐烦地拍拍小花的头,“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啊啊啊……”小花尖叫起来。
李湛愣了一下,他的身份就那么让小花吃惊吗?不对,他还没将自已的身份说出来呢。
“你的手……你吃了猪手,没洗手就摸我的头!”小花怒气冲冲地瞪他,“我昨天才洗的头!”
“那又有什么关系,今天再洗一次不就行了。”
“很麻烦啊。”头发已经长到屁股了,洗头发特麻烦,偏偏每次她想剪,净语就一副和她拼命的模样,就怕她当真想做尼姑了。她偷吃肉的事净语也知道了,净语对酒肉穿肠过,佛在心里坐实在无法欣赏。
“你小心嫁不出去,懒姑娘没人要。”李湛悻悻地说。
“要你管!”小花白他一眼,随即进处正题说,“如果你真想帮我,看能不能找御医去帮马氏保胎。”如果李湛小小年纪就当上医生的话,可以想像他家人的水平,他家在太医院绝对很有势力。
李湛怒不可遏,为免自已想揍人,他正要跳下树头也不回地走人时听到小花自言自语地说,“花老爷明明被下药弄得不孕不育了,那孩子究竟是谁的呢?”
李湛愣呆住了,傻住了。立马扭过头来抓住小花细问。之后,他对温氏只有一个字:服!心服口服,同时也告诫自已以后一定不能乱搞男女关系,再温柔善良的女人疯狂起来都是没理智的。
临走的时候李湛拍胸脯打包票说,“这事看我的,我一定让御医将马氏保胎,保证她生个大胖儿子出来。”到时等着看好戏,不知道到时花老爷看见自已绿油油的帽子会有什么感想。
第43章
沈佩觉得自已向来沉得住气,尽管安平王身上秘密一大堆,但他不是那种为了问到底就打烂沙锅的人,所以尽管很好奇他还是忍住不去打听安平王身上的秘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要懂得分寸,安平王愿意让他看到的真实面已经够多了,他不能太贪心。
对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东西,两人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李湛偶尔会看到沈佩那双漂亮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在他发现后又赶紧移开,但这毕竟是人之常情,李湛也就没说什么了,视之不见就行了。可惜这个平衡在一个月多前被打破了。
几个头发不是黄就是红的胡人喜逐颜开,不断地对着李湛行礼,满意地抱着几大盒的金元宝,好像对李湛车承诺什么似的猛拍着胸脯。
“好学生,这是什么?”等那几个胡人走远后,沈佩好奇地走过来。地上的两箩筐里装满了像石头般圆润但呈红色的东西,上面还明显的有泥,这是食物?不过这是什么食物,怎么他从来没看过。
“红苕。”李湛简单地说,眼神火热地看着这两筐红薯,这东西大庆没有,他特地去找海客叫他们带回来的,一路上不知经过多少风浪,最终只得这么两筐,可以说是珍贵无比!
“是食物吗?”沈佩低头拿起一个比拳头还大的红苕,向上抛了几下掂量重量:“好不好吃?产量怎样?”
“小心,你手上那个红苕价值一两金子。”
沈佩马上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么贵?!那老百姓种得起吗?”
沈佩首先想到的是老百姓能不能种,吃不吃得起,如果这玩意只能在贵族家流行,那意义不大,想到这里他就失去兴趣,也不觉得多珍贵了。
“亩产至少千斤以上……”李湛好整以暇地说,一点都不意外地看到沈佩满脸狂热地看着手上的红苕。
“千千……千斤!”他难得的口吃了。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