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
看到爱艾凉一进来,他上前还想小时候一样在她的鼻尖刮一下,“怎么见着我不叫三哥了?”
小时候为了躲着唐逸宁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声声的喊着甜糯糯的三哥,在艾凉一看来,昝小四太坏,宋寅太傻,除过唐逸宁只有程铭还勉强信得过。那时候也的确背着唐逸宁跟着程铭做了许多坏事,到最后都是他担的责任,艾凉一甚至连一句骂都没挨过,所以对这个男人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艾凉一难得的咧嘴笑笑,只一瞬就将目光落在了病床上安静的人身上,就像睡着了一样,现在看起来,那不叫害怕不叫恐怖,叫慈祥!
程铭接过她手中的康乃馨闻一下朝她点头,“不错,还很新鲜。”转过身子将床头桌上花瓶里的百合拿出来,又将这书别具意义的康乃馨插上,病房的气氛仿佛一下就变得不一样。
艾凉一缓缓走过去,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拉着双手还算光滑的人一遍遍的吻着,泪珠子吧嗒吧嗒的一颗颗滴落在她手背上顺着指缝流淌下去,濡湿了艾凉一的手心。
“妈妈,对不起!”您如果能听见我说话会不会生气,到现在才知道您的事情,是不是很不孝?
接下来的话还没出口,艾凉一就哭的泣不成声,唐逸宁上前将人半拥在怀中,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我们一起回去!”
艾凉一抬头看着他,很诧异他的决定,唐逸宁俯身在她头顶吻一下,“之前是因为你接受不了,现在有团圆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艾凉一哭的更大声了。
程铭却在一瞬间就很不自然,犹豫间开没开口,艾凉一突然站起来像小时候一样抱他,“谢谢你一直照顾妈妈。”
“没有,照顾阿姨有很专业的护工,我只是充当一个警卫员。”程铭故作轻松的摊手表示。
“跟我们一起回去吧!”说完话艾凉一回头看唐逸宁。
当时的传言是唐逸宁铁面无私将本来可以化解的矛盾闹得不可开交,导致三少离开市,离开唐氏!所以,回不回去,一方面是程铭要自己愿意,另一方面还要唐逸宁点头才行!
这段时间以来,低沉的艾凉一难得有这样的兴致,唐逸宁没说什么,当时默认答应了。
艾凉一将两人的手拉起来交叠着放在自己的手心上,“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三哥?”
唐逸宁皱了下眉头将手拿开,程铭有些被动,笑了下敲一敲她脑袋,“不知道他的手只拉你吗!”
小花园里,唐逸宁和程铭在小石凳上坐下,程铭拿出一根烟点上,又看了看他将手里的东西晃了晃,“还是不抽?”
唐逸宁皱眉不说话,一会儿后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以前不抽的!”
程铭笑笑,低下头弹了弹烟灰,“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比较喜欢这东西的!”
“恨我吗?”唐逸宁盯着他的眸子一字一顿的问道
程铭听到这个问题,呵呵的就笑了,“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当年的决定是我自己做得,跟大哥没关系!”
唐逸宁神情有些放松下来,“小四也这样说。”
两人就这样不咸不淡的有一搭没一搭,东一句西一句的交谈着,病房中的艾凉一充分享受这与这一生最重要的人重逢独处的时间,讲着她从小到大的囧事,讲着唐逸宁,讲着夏桑,讲着妈妈没机会陪她经历的每一件事!
在打算回国的前一天,艾凉一很意外的在那个小公园里碰见了果果,也知道了他的另外一件事,有些伤感。他用那种软软的语气很沮丧的告诉她,“妈妈不要我了!”
艾凉一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感觉一下就把他圈紧怀里,“不会的,没有妈妈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她可能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会回来的。”
孩子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眼圈红红的吸着鼻子,“会吗?”
“会啊,我的妈妈就是这样,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了我不知道的地方,前两天才回来了,我很高兴呢!”艾凉一摸摸他的脑袋,细心的尽可能简单清楚的跟她分享着自己的快乐,给他足够的信心。“所以啊,果果的妈妈也是那样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果果只要听话乖乖的,我相信会很快!”
果果听了拼命的点点头,“我一定很听话!”
艾凉一突然又想到那个叫彤姨的人,伸手将他捞上来坐在自己腿上,“妈妈离开了谁来照顾你,还是那个彤姨吗?”
小家伙还是点点头,“恩,她说妈妈走之前交代过她了!”
艾凉一还是有些不放心,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和弥山别墅的座机号写在了一张蓝色桃心便利贴上,交到他小小手心,“想阿姨了可以打电话,认识数字吗?”
果果认真小心的将纸条装在小熊形状的口袋里,“认识,那可以天天都打吗?”
——
机场,夏桑猴儿一样扑上来差点将艾凉一压倒,被身旁的昝浩楠拉了一把,“你究竟还是不是个女人了!”
夏桑当即就来一句,“俺就是个男人怎么了?”
昝浩楠嘲笑,“那还买那样的东西放我那里,赶紧拿回去扔了!”
呃!
夏桑在北风凌乱中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囧!
看到最后一个出来的程铭众人都是一滞,只知道今天回来的有艾凉一的妈妈,不知道还有这个贵客。
宋寅跟昝浩楠瞬时间上去在人腹间狠狠揍上一拳,“还知道回来?”
程铭捂着肚子直笑,看两人还有再来的架势,赶紧伸手挡了,“要不是一一我还真不想着回来!”
“你——”两人再上前一步咬紧牙关都举起了拳头,唐逸宁喝一声,“要闹回去闹!”
因为艾凉一母亲身体的缘故,唐逸宁这次特意用了专机,昝浩楠医院的救护车也早早就在机场候着了。
救护车上,艾凉一拉着妈妈的手,看看昝浩楠,“昝小四我才发现你的用处其实还是挺大的!”
昝浩楠一个“哥哥高兴,让你先嘚瑟会儿”的表情看过去,却发现艾凉一的目光只在病人身上,根本就没注意他。
因为之前在医院出过事,唐逸宁这次格外小心,让林野特意选了妥帖的人二十四小时三班轮岗在外面守护。就为这个,昝浩楠还抱怨过:你这还让不让我开张做生意了,病人一进来就看见一大帮面色凝重不苟言笑身材魁梧的黑衣人,还以为碰上医院被打劫了,拔腿就跑,才不到十天,我这营业额下降了快30%了!哥您能不能行行好?
从那之后,医院的一众黑衣人就变成了各种休闲装束的闲散人员,围着以某个病房为中心,做着无规则运动。
常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艾凉一回国后却在唐逸宁跟前越发拧巴的厉害,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让人头疼的时候。不过欣慰的是,她现在倒是学会了软硬兼施,实在不行就平躺闭眼不说话装死,逗得唐逸宁是爱不释手,两人别扭无法描述的感情也越是粘腻的难以描述
这晚,吃过了晚饭唐逸宁就早早将自己洗白白了在楼上卧室等着,从他上楼后艾凉一一直在客厅里接电话,不知道是谁的,可声音温柔的要死,唐逸宁就越发受不住。
刚下楼她的电话也挂了,转身看着比较具有you惑力的唐逸宁时当场就怔了一下,这是要施美男计么?
艾凉一那样的性格当然不会让唐逸宁得逞,眼神有过片刻的闪烁后,伸手点了个赞,“睡袍不错!”绕过他就要上楼,唐逸宁本来还等着她稍微表示一下,结果被这样无视有些不满意,转身将已经上了一个台阶的人捞进怀里,“就这样走了?”
艾凉一皱着眉头无辜的道:“要不然呢?”
唐逸宁再不多说低头压上她的唇,“我们订婚好不好!”
艾凉一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后晕乎乎的“嗯”了一声,之后就被人抱进了卧室一顿滋养。
————
早起唐逸宁恨不得将人吞进肚子里,一会会儿就被打搅瞌睡炸了毛的艾凉一给了一脚,“滚下去!”
唐逸宁呵呵呵的笑着,继续揉着她的小脑袋,“日子你来定!”
日子?什么日子?
艾凉一迷迷糊糊的听到这两个字觉得很奇怪,秒明奇妙顶什么日子?
甩手搭在他脸上,“定日子干嘛!”
唐逸宁拿下她的手在唇间吻着,“不是昨晚说好了订婚吗,肯定得选日子呀!”
艾凉一一声尖叫顶着满脑袋不长不短带着静电乱飞的毛发,一副拒不承认的表情,“订婚?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订婚了!”
唐逸宁不理她直接下床要进洗浴室,艾凉一快一步从床上翻下身鞋也没穿跑了进去,关上门后又拉开来探出脑袋,“我说过,昝浩楠什么时候娶了夏桑我才会考虑!”
唐逸宁一瞬间就黑了脸,昝小四,你他妈娶个女人就那么难么,不知道挡着老子的路了?!!
第七十七章 来是装的
艾凉一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夏桑可真是足足过了一把当老板的瘾,不单是整天去店里派头十足的巡查,更重要的是在她的心里,精打细算实在太重要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如果非要在加上什么的话,那就只剩下赚钱享乐了。
艾凉一其实在仔细看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自己的店肯定又被洗劫了,这笔账不是不收,只是还没到时候。夏桑这厮最近又犯桃花运,左边刘阳右边昝浩楠,一个热情的像到了火焰山,一个冰冷的犹如南极上亿年不化的寒冰,还外带点儿闷马蚤。
夏桑自从上次去c市体验了一把被人在乎的感觉后,什么十七八的花骨朵儿五六月的小蜜蜂全都不被她磨在眼里,现在就连去医院的架势都是一张院长太太的脸,小护士们那沮丧又愤懑不平的表情可以随意进行脑补。
这天,夏桑打着去医院看艾家阿姨的幌子到了昝浩楠办公室,偏偏不巧就有人围着她的“大肉”挥舞着刀叉时刻准备下肚。
那女的也是这个医院的大夫,因为她身上穿着与昝浩楠同款的白大褂,脖间还像模像样的挂着听诊器,身材绝壁的上档次,站那儿弯着腰,前凸后翘的,两人脑袋抵在一块儿看着什么鬼东西,就差一抬头的擦嘴而过了。
最要命的是,夏桑进来,两人竟然视若无睹,没有一丝丝反应,昝浩楠还一边点头用笔在桌上画着什么。
夏桑一个猛虎扑食上去,直接挂在昝浩楠背上,目露凶光,朝着同性生物毫不伶惜的彰示占有权。
昝浩楠正说话突然被人勒住了脖子,使劲儿怎么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憋着气儿反手一巴掌甩人腚上,大声道:“快给我下去!”
下意识的反应,看见他的动作夏桑本能的往边上躲了下,可手上的力道依然没松,虽然极力躲避可还是有很大一部分力量落在她身上。
夏桑撤了手,生气的站在一边,等昝浩楠回过气儿了转头对上她,“你就不能正常点儿?”什么时候才能以正常的方式出现在人眼前,非要搞这么非主流,简直要人命!
夏桑见他恼了,心里越想越气,斜瞪一眼身旁站着从开始一直都没敢说话的女医生,再对上昝浩楠嫌弃的眼神,一步上前踮着脚左手将人白大褂衣领攥在手里,右手食指狠狠在他胸前戳了两下,声音像是从后槽牙发出的,“小禽/兽!”
昝浩楠一把拽开她,“我在工作,出去!”
于是,结果就成了下面这样。
夏桑像被老板剥削了十几年就被一下子扣光了所有工资一样的不平、愤怒。心底狠下决心,昝小四你要是再敢对老娘这样一次,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刚迈着铿锵的步伐出了医院大门,艾凉一的电话就非常合适的打过来了。
夏桑正一肚子火气没处撒,逮着电话就直吼:“忘恩负义的东西,和你们唐老板蜜里调油了就忘了我这个曾经陪你一起风吹雨打风雨同舟同舟共济的战友了?都是这样,一个个脸上写满歼/情却还要润色爱情的无良男女,姐姐不跟你玩儿了,哼!”
挂了电话就直接伸手拦一辆出租车上去,人司机问她去哪,她火炮一样从包里掏出钱哗啦哗啦的晃着,“只管开,我不叫停不许停!!”
司机虽然面上很镇定,但是心里早已经开心的用小燕子的话来说就是乐得像只老鼠。今天这是碰了什么好运,一交/班儿就有这样的好事,由不得自己,被后头那叠厚厚的钞票翠翠的响声已经熏陶的脚底下不知道将油门儿踩到底,反正是记公里数,多跑点儿是不是就能多赚点儿?
夏桑是谁,前面说过了,她对前的算计和重视程度绝对不比这低,感觉自己头上越来越像被龙卷风袭击的发丝艾凉一斜斜瞅一眼,“我支付车费,罚单自己掏!”
果然,人身猛地向前一撞,司机脚下的油门儿缓缓松下来,通过后视镜看一眼正优雅的收拾头发的夏桑,不免眉头皱起来,“原来是装的!”
唐逸宁倒了杯水过来看见艾凉一对着电话发呆,举举手中的马克杯,“怎么了?”
因为刚回国,工作上的事情积攒太多,时间一直不够用,终于在所有烦心事安顿下来后,唐逸宁决定今晚主局在唐氏会馆为三少程铭的回归举行个简单的家庭聚会,成员当然也就是他们四兄弟外加艾凉一和夏桑两只唯独的雌性生物。
艾凉一方才打电话正是想通知这事来着,结果莫名的被吼了一大串,还没来得及反问一句“你哪根筋又不对了?”就被掐断了电话,再打就是忙音,接着打就成了关机。
听见唐逸宁的声音,艾凉一转头有些生气,“昝小四一天不闹就憋得慌是不是?”夏桑这只能有如此反应除了冷漠的昝浩楠再没别人。
唐逸宁虽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大致意思还是明白了,点点头放下水杯示意艾凉一讲电话递过来。
艾凉一不给自己反正也没办法,上前一步把手上的电话交给他,唐逸宁放下水杯的手立马搭在她的腰间,她想甩开却被箍得更紧了,刚准备出大招,就听见唐逸宁打出去的电话已经被人接起,这边唐逸宁命令的口吻一路上飚,“晚上八点在会馆顶层,带上夏桑,务必!”
挂了电话唐逸宁朝怀中拧巴的人笑笑,低头在她嘴角一个湿吻,“这不就结了?”
这下,该郁闷是昝浩楠了。
下午,她正在向艾凉一妈妈的主治医师询问病情,被夏桑的突然到访打搅,他一向是工作起来一丝不苟的,讨厌被人打搅的习惯是医院所有人都知道的,就连打扫卫生的大妈都十分了解,曾经在他办公室门口收拾垃圾桶时不小心弄出响动,当即差点就被开除了,最后还是被一位德高望重的机关退休老同志上前以文明卫生城市为由解救下来。
夏桑出现也就罢了,还是那样勇猛的方式,不能接受那是十分及其应该的。
现在距离她离开好像已经有快半个小时了吧,以她那样的性格说不定到哪儿放风去了,聚会带上她?机会应该是很渺茫的。
什么?打手机?
亲你别闹了行么,夏桑连爱她等于爱自己的艾凉一的电话都不接然后最后直接关机,昝某人的估计跟石沉大海没什么区别!所以还是不要浪费中国移动通信客服小姐甜美到听了几十年都无时不刻还在听的嗓音了!
快出门时,了解夏桑比了解自己还多的艾凉一实在不放心,又打了个电话,这次倒是没被拒绝,也很淡定,只听她淡淡的问:“聚会?几点,什么地方?”
艾凉一讲问题一一做回答后,又一次被夏桑很无理的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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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凉一跟唐逸宁到会馆时,除了夏桑外其他人都已经早早候着了。
唐逸宁坐下,眼睛直直的盯着昝浩楠,被看的不自在,昝浩楠自己招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我只能自己来了。
往常这个时候,第一个起来反抗焦躁的就是艾凉一,可今天很稀奇,她居然一脸悠然的在跟程铭笑嘻嘻的说话,好像对这边的动静一点儿也不在意。
唐逸宁睨了眼昝浩楠,再没说话。
艾凉一太长时间没见程铭,他离开时她也就刚刚高中毕业,那时候还是一个专挑刺儿找事儿的毛丫头,所以程铭在跟她说话的时候,明显还是离开前的语气,充满了关心和宠/溺。
两人聊得话题基本都是离不开之前在一起的事情,什么艾凉一找程铭去学校撑面子当老大忽悠压迫一众人等、又是拉了他找外校的男生出去切磋较量,听得唐逸宁在一旁一会儿阴沉着脸一会儿眉头皱的老高,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倒一杯果汁推到艾凉一跟前,打断了她高涨的激|情,“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艾凉一冷冷一哼,您那时候只顾忙着给唐氏大换血了,何曾有时间知道?
程铭也只是在一旁笑,这是艾凉一的秘密,没她点头他怎么可能开口,再说了,好像这些事情他不知道也挺好!
宋寅这个逗比今晚显得格外异常,不说话也不喝水,只是那样坐着干瞪眼,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没十几分钟屁股下像坐了刺猬一样,只有在唐逸宁的冷眼下才能规矩起来。
等着时间也不长,正要开始点菜,只见门口处进来两个人。
因为上次这里的识别锁被艾凉一弄坏后,虽然唐逸宁说了弄不了最高级的让林野来当守门员,可最后还是在与艾凉一的一次次较量后败下阵来,能让她带人在这里找到一点乐趣总比去酒吧好得多!
所有,才有了眼前的画面。
夏桑一身的华贵,手挽在与她同行的男同志的臂弯,笑意盈盈,有如春风拂面三月桃花始盛开般灿烂。就这样一步一步特别优雅的来到桌前,男同志很绅士的欠身致意,“你们好!”夏桑则是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不好意思,来晚了!”
虽然艾凉一顶住了自己非常想狂呕一把的意念,心底还是默默的给这个阴晴不定的怪物手动点了个赞。
不错啊夏桑,欲擒故纵这招儿没白学啊!
孺子可教也!
满桌子的人只有程铭不认识眼前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夏桑和小四的事情他一直都清楚,可这是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一只?
艾凉一起身拉夏桑坐在身边,将唐逸宁用腿往里顶了顶,指着在夏桑身旁落座的人给程铭介绍,“他叫刘阳,是我以前的——”说到这里,突然觉得不合适,停顿001秒又转口道:“熟人,现在夏桑的????”转头将问题丢给正在与昝浩楠眼神厮杀的当事者。
看她斗得专注没反应,艾凉一用手肘碰一下她,“介绍介绍,三哥等着听呢!”
这话一出口,夏桑还没开始转入正题,就被宋寅那货乱入了,“等等,怎么叫他三哥,而我就是直呼其名,这不对吧!”
是啊,他排行老二,人都叫三哥了,怎么对他这个本应该是二哥的人成天吆喝来吆喝去,搞得跟游击队队长一样土鳖!
艾凉一对他的故意打断特别不满,伸手在桌上敲敲,转头对上唐逸宁,“你们当初这把子是怎么拜的,按年龄?”
唐逸宁笑笑,往后一靠,“不是!”
艾凉一朝他摊摊手,很无辜,“对不住啊,我想叫来着,可惜没有机会!”正在宋寅还准备说什么时,艾凉一残忍的在后面加了后缀,“不过,你还是有机会当小弟的,哥哥弟弟一样亲!”
程铭噗的笑出来,一把拉住气急准备起身的宋寅,“你是小四他哥,独处的时候也可以是我哥!”
都说程铭比唐逸宁差不了多少,可程铭最大的好处就是懂得如何进退,似乎跟他在一起的人总是有种被尊敬的感觉,就像现在的宋寅,虚荣心被极度的满足后,终于像个打了胜仗的勇者一样自信的高昂起头颅,叫嚣着内心的狂野。
夏桑这时候将自己的包儿重重的在座位上摔了一下,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
众人随着她那里传来的声响将注意力转移过去,夏桑咧嘴笑着,再一次挽上刘阳的臂弯,一脸的夸张和巴不得比人不知道她们的粘腻程度,“我男友,资深优质男,除了专一无不良嗜好!”
简单的说完情况,坐着的一众人也是醉了。
艾凉一嘴角抽抽,夏桑你丫玩儿玩儿够了,有这么掉节操的么?刘阳是脸上写了专一俩字儿还是心上刻了夏桑俩字儿?真是脑瘫一个!
因为夏桑噼里啪啦的介绍,众人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昝浩楠身上,那厮好像面无表情,现在还在闲适的倒着果汁儿,斜一眼嘴角上扬的厉害的夏桑,“决定了?”
结果夏桑的回答简直让人不能容忍。
她从包儿里掏出卷成卷拉开一长串的出租车票“啪”一声拍在昝浩楠面前,“给报了,精神损失费!”
昝浩楠拿过来上下马马虎虎打量了几眼又扔回去,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在上面快速的写着,口中还絮絮叨叨的说着,像是在跟推销医药产品的促销员讲话,“送去c市三个月的玫瑰总计十万八千六百三十一,冲掉这个,剩下的麻烦汇进这个账号,谢谢!”
夏桑瞬间无语,时间真有如此小肚鸡肠的男人,果真是第一次见到,实在太有内涵,以前怎么会发现,难不成眼睛出问题了?
艾凉一回头看一眼唐逸宁,眸中的意味明显: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哥就有什么兄弟,鄙视!
昝浩楠说完话将手中写好的账号推过去朝一直没出声儿的刘阳笑着点点头,“师弟那黄金地段钻石级患者估计小半个疗程就够了!”
本来就对唐逸宁将那块绝好的商铺给刘阳就心里存了芥蒂,这下好了,直接将师哥的女人抢走了,还这样堂而皇之招摇过市的出现在这种场合,打了他昝浩楠的脸充了刘阳胖子,怎么想心里怎么不平衡,总得拿什么来补偿下。商人嘛,最厉害的就是可以将一切问题以利益手段来解决,十万,貌似已经是他的下限了!没办法,面对一个是师弟,一个是曾经说不清道不明又离不开的奇怪女人,叫他如何下的去手?
同时,也是这一声师弟,彻底将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解释清楚,程铭举起手头的红酒杯,朝夏桑努努嘴,示意他端起来,“祝贺!”
昝浩楠没能再坐得住,直接拿了桌上的手机站起来向唐逸宁解释,“晚上还有台手术,我先走了!”又朝正不怀好意的程铭道:“忙完这阵我请你,咱哥俩单独聊聊!”
程铭只“嗯”一声,眼光一直盯着有些不耐烦的夏桑,“刘阳也是外科的?”
虽然面对这一票市大有来头的高级人物,心里有些不自在,可他毕竟修炼多年,内力醇厚,不到几秒就能将心底的不舒服彻底压制下去。
“不是,是心理学!”
听见刘阳的回答,程铭恍然大悟的道:“哦,专门研究人心理的,怪不得夏桑选你。”程铭朝着还没彻底离开的昝浩楠飘过去一个眼神:看看人家,多学学,研究研究女人心理还是有好处的,大哥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收到程铭的真诚教诲,昝浩楠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艾凉一突进也兴致缺缺,一顿饭吃的是一波三折,比西去取经的玄奘法师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还要坎坷。
散伙儿时,艾凉一上了夏桑的车坐在驾驶坐上,宣告自己的夜不归宿,丢下唐逸宁回去守着寂寞的空房,独自与漫漫长夜相伴相依。
一落座,夏桑就将手里一直攥着的账号撕得稀巴烂从车窗撒出去,后视镜里看着雪花般飞舞的艾凉一冷嗤一声,“何苦来哉,为你抛砖引玉,你却直接来个了邯郸学步、东施效颦,夏桑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当初与大校董有歼/情!”不然以你这样的智商怎么可能上得了那样的高级学府?
夏桑拿起后面的抱枕就往艾凉一身上开始砸,闹得她有些把不住方向,“快住手,要拐弯儿了!”
夏桑这才停下,满脸气愤,“死过一回的人果然还是怕死!”
(喵说过不唠叨的,可新年伊始,喵实在人不知想要送下祝福:愿所有亲耐滴,读书滴学业有成,上班滴事业有成,成家滴幸福美满,恋爱滴甜腻滋润,单身滴桃花儿早日朵朵开!,零点整,耐你们,么么哒!)
第七十八章 死了又有什么用?
艾凉一第二天回来时,唐逸宁出奇的没去上班而是在自家沙发上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见她回来,即刻上前去就是提鞋又是拿包儿的,艾凉一敏感的神经一下绷起来,还是那句不怎么好听但是十分贴切的话: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
虽被人强制性的拉坐在自己腿上,可艾凉一怀疑的眼神丝毫未变,伸手将人笑的轻颤的下巴捏住,“说吧,又想着整谁了!”
唐逸宁宠/溺的将她手拿下来放在自己手心吻一下,“夏桑怎么样了!”
艾凉一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还行,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她似乎不太好!”
其实,唐逸宁是想说,如果夏桑能很快好了,昝浩楠就好了,若果昝浩楠好了就有希望很快收了夏桑,如果夏桑被他收了,那么艾凉一这只,也实在该被自己收了!
夜长梦多这话他真是理解的透彻,高枕无忧如今才是他的人生追求!
艾凉一一向是对自己承诺过什么不太有记忆,对于上次那个谁娶了谁她就跟谁订婚的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现如今,眼中只剩下医院的妈妈和别扭中的夏桑了!
唐逸宁低头在她唇角一吻,“昨晚我去找小四了!”
艾凉一一下子来了兴趣。
昨晚她软磨硬泡才从夏桑嘴里知道可能是昝浩楠又去招蜂引蝶了,可这毕竟太过寻常,艾凉一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昝浩楠那个但细胞裂变后的产物,总是喜欢以极端的方式来留住某个他满意的东西,要不然就是毁灭性的。
再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艾凉一对自己熟知的夏桑也是不怎么相信,她的话,尤其是在这种想撕逼杀人的状态下,最多只能相信三分,信五分的都是胆大的。
一听说昝浩楠这边有情况,艾凉一迫不及待的在唐逸宁腿上乱动,“快说快说,什么情况!”
唐逸宁本来刚到嘴边的话,被她一阵扭动弄的火苗乱窜,伸手将人稳稳的固定住,眸中压制着一阵阵的热气,“昝小四和一个女大夫在讨论病例,被她撞见了,就这么简单!”
本来还以为有什么闻所未闻的新桥段,没想到却是这种俗烂透了的高中生都不喜欢的梗,艾凉一瞬间没了兴趣,失望的摇摇头,跳下去就要离开,却被背后的唐逸宁拉倒再次压低身子吻上去。
艾凉一拧着眉头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我要睡觉,一晚上净听夏桑嚎叫了!”
话刚说完就被唐逸宁忽的一下拦腰抱起,热流在她耳边轻轻的回荡着,痒痒的,“我昨晚也没睡,陪你!”
他说没睡,其实意思是没睡好,没有美人在侧,就算水上十二个时辰二十四小时也不够,质量更别提了!
人大夫不是说了嘛,必要运动后的睡眠可是一级睡眠呢!
所以,艾凉一在不知明细的情况下被人啃食一遍。
完事后,她迷迷糊糊间冒出一句话:“这样也挺好,为毛一定要结婚!”
唐逸宁将她揽过来紧箍在怀里,吻吻她的额头,一手捏捏她换呼呼的鼻尖,“怕你有一天不认账,跑了!”
————
这天,艾凉一约了夏桑一起去医院看妈妈。
期间,像讲笑话一样把昝浩楠对唐逸宁说的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讲给夏桑听的时候,有人一脸的不信外加不服气,“借口!”
艾凉一冷冷一笑,“不过,你都成刘阳的贴身女友了,人昝小四干嘛关你屁事!能招蜂引蝶那是人家的本事!”
对付夏桑这种火爆脾气的人,激将法是最好使得,可也得看人。被她放在心尖儿上的艾凉一,冷嘲热讽当然第一时间就受不住。
刚转身要出去一探究竟,昝浩楠就带着那天那位女大夫进来了,而且边走还边讨论着艾凉一妈妈的病情,夏桑下意识的再次转身回到原地,面无表情,只是拧眉很认真的看着床上的病人。
艾凉一一见她反应大,就知道她口中的和昝浩楠有歼/情的肯定是眼前这位女性医生了,身材倒是形容的不差毫厘,只是她也把人家说的有些难看了吧,现在她瞧着挺好,跟昝浩楠还挺配。
艾凉一上前客气的道:“你就是我妈妈的主治大夫?”
那位女大夫也同样很客气的回答:“嗯,只是医术有限,想让病人醒过来,机会太渺茫了!”
艾凉一是想让妈妈有一天能醒过来,看看她的样子,听听她的声音,见证她的幸福,可也知道毕竟已经沉睡了十几年,想要那样的奇迹出现,实在是有些难为人。所以这样过分的要求她没表达过,只是经常在心底默默的祈祷。现在医生能说这样的话,肯定是有人霸道了,而那个人,非唐逸宁莫属!
艾凉一转身在妈妈床前坐下,拉着她温热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眸中的波光流转充满幸福,“我不会强求,能像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那医生上前几步,看着艾凉一此时的表情,有些不忍心可又像是在挣扎,“不过——”
话没说完,被身旁的昝浩楠拉了一把,对她摇摇头。
这动作,沉浸在满足感中的艾凉一没看见,可激愤的夏桑却看见了,只是现在在她眼里,只有情敌与凉薄,没有医生与患者。
那大夫与昝浩楠相视一眼,转头对艾凉一道:“是啊,懂得珍惜眼下拥有的,比什么都好,将来更不会后悔!”
同样的一句话,在艾凉一听着是安慰是道理,可在红了眼的夏桑听着就分明是说教与张狂!
她转头定定的看人家美女医生朝人放射满目利箭时,昝浩楠眼神在她身上一扫,冷淡的表情让夏桑差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病房里一时间充满温暖幸福,又一时间充盈着浓浓的说不清的情仇爱恨,难以分清时,唐逸宁跟程铭两人进来了。
程铭因为在艾家阿姨跟前照顾的时间颇长,所以有些东西会比新请来的高级护工知道的多,虽然现在接手了唐氏一部分事物,有些无暇分身,但基本还是能坚持一日一次的探望,而且,一般都是 跟唐逸宁一起。
见这两人进来,夏桑拿了包转身出去,经过昝浩楠时,连记仇的眼神都没给一个。
艾凉一不放心跟了出去,剩下病房中的人才正式开始了今天的话题。
昝浩楠对上唐逸宁,没什么修饰也不用什么安慰,直接单刀直入,“情况不太好,身体机能在慢慢下降,各个器官功能都在衰竭!”
果然,唐逸宁在听了之后,眉头皱了起来,定定的看了病床上的人好一会儿,才开口,“还有多长时间!”
那位女大夫这才上前开口,“用的药一直都是顶尖的,最多再撑半年时间。”
唐逸宁“唔”了一声,让那个女大夫先出去,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又交代了一句,“先别告诉她!”或许还有转机。
“嗯”一声后病房门被轻轻关上,唐逸宁对上昝浩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只要能维持住她的生命体征,多少代价都可以一试。
作为一个大夫,看惯了生死离开,昝浩楠实在有些难以理解唐逸宁的做法,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生常态,能将一个一丝意识都没残存的人保养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很难得了。想起程铭描述艾凉一当时看见病人时的反应,就有些替她难过,可能让她最开始接受亡故的事实是对的。像现在这样,有可能得而复失,那种在身边却眼睁睁看着一点点消失的感觉可能比当时知道死亡时要痛苦上百倍,不是自找罪受么!
昝浩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没有。”
一直很安静的在一旁的程铭,突然面色就有些难看,他不知道艾凉一如果有一天再一次在唐逸宁面前伤心欲绝时,唐逸宁会怎样对乔芯玥,可是不论怎样,他都想保全那个人,尽管,她可能心里从来一丝都没有过他,“现在她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大哥就不要再次计较了。
唐逸宁没说话,自从昝浩楠说了‘没有’两个字时,他一直都在思考,不知道心里想什么。
昝浩楠起身几步来到程铭跟前,有些恨铁不成钢,“三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为了她的嫉妒、可憎,你丢弃了我们的兄弟情分这么多年,现在又想说什么!替她死吗?”
唐逸宁转头瞪了一眼昝浩楠,嫌他声音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