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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战隋末第2部分阅读

    汗就已‘哗啦……哗啦……‘流了一片,但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当下坚定的抬头挺胸,直视蔡建德,坦然回答:“埋了!”

    “埋那了?带我去……”蔡建德扯着公鸭般的嗓音,不依不饶。

    雷悍心中越发紧张,但曾经多年的魔鬼训练,使他脸上神色越发从容。他坦然上马,往前带路……

    第三章 蔡建德争功

    “在这……”手一伸,雷悍指着三面乱石打底,前竖木墩,顶盖石板的‘坟墓‘从容说道。

    冷哼传来,蔡建德竟然恬不知耻的跳下战马,来到了木墩当前,显然准备‘开棺验尸‘。

    古人不是首重入土为安么?

    事态不可避免的滑向了最糟糕的方向,蔡建德搬动木墩,而雷悍则把心提到了嗓子里------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没发现张须陀,而张须陀这么重的伤,显然走不远,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

    木墩移开,两只虎头皂鞋映入众人的眼帘。林道一战,张须陀从翟让面前进进出出近十回,翟让自是清楚,当下点头确认:“确是齐郡张须陀。”语气唏嘘。

    雷悍心中一松,暗忖老张好样的,够义气。

    事情就此结束了么,答案是否定的。蔡建德并没有就此罢手,反而开始搬起了顶上的石板,一副不把张须陀尸体挖出来,不肯罢休的样子。

    “够了!”愤怒的声音响起,雷悍打眼扫去,却是身材雄壮、脸相粗犷,满头赤发的单雄信出言阻止,“死者已矣,入土为安。既已确认,那何必打扰亡者安息。”

    挖人坟墓犹如毁人祖宗,无论在天朝哪个朝代,都是最为缺德的事情。

    策马而来的众多瓦岗高层尽皆点头,甚至有些江湖草莽气息颇重的高层更是眼露鄙夷。

    蔡建德明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点停下来的迹象也欠奉。呆在一旁的雷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适时插言:“蔡头领不信翟大首领的判断?”又狠又毒,直接把蔡建德逼进了绝路。

    “建德,停手,回来!”还是李密的话管用。

    蔡建德不甘不愿的舍了‘坟墓‘,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回来。

    作为李密的心腹,蔡建德的这番举动可谓大大的打击了李密的声誉。

    没办法,李密只好作出补救,目视蔡建德,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其实,以平时蔡建德的精明,早就应该知道打蛇随棍上------撇清误会。奈何,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争功之心,口不择言就道:“张须陀明明是我杀的,那一刀下去,他绝无幸存的道理。”

    话刚出口,雷悍心底就笑翻了。好嘛,一班人陪你玩了这么久,原来是你在争功。

    当下,单雄信及一些嫉恶如仇之辈就甩袖策马离开了。

    李密终究不凡,神态淡定,语气从容的道:“建德确实是砍伤张须陀在先,这无可否认,但一切只以成败论英雄。既然这位壮士运气无双,建德你就要认命。”

    这一句话极为高明,既点出了蔡建德无可争辩的功劳,又指出了雷悍涉嫌投机取巧,夺人功劳。

    果然,龙头大首领翟让沉吟片刻后,肯定了蔡建德的功劳,另赏他一百金。

    至于雷悍,名声不名声的,从来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反正知道一百金袋袋平安的时候。他就直接无视了李密的话,甚至连蔡建德投来的怨恨目光也没关注。------幸福的男人是无畏的。

    ……

    荥阳郡,地处中原,东抵通济渠,西辖虎牢关,南接伏牛山,北临黄河,乃三秦咽喉要地。境内官道纵横,行人往来如帜,商贸兴旺。

    而荥阳城作为郡治,索水绕城,城内客栈、酒楼、妓寨林立,极尽繁华与兴盛。其中又数彩凤阁为荥阳城中之最,远近驰名。

    当领完百金巨赏后,月上枝头,天色以暗,雷悍逐循路来到荥阳东门,打算鬼混一个晚上,才返回老寨,劫人就走。

    塞上十个铜板,贿赂刚刚上任的城门守卒,雷悍信步走进了这座集军事与商贸于一体的天下重镇。

    漫步于城中街道,行人摩肩接踵,两侧商铺林立,店前更堆满来自大江南北的各式各样货物,令人琳琅满目,流连忘返。

    雷悍信步而过,只觉得城中秩序井然,一点也看不出大战之后应有的萧条与恐慌,看来这点瓦岗军倒颇值得称赞。

    跨过东西向的主街,转进城南,景色顿变。风格迥异的亭台楼阁临街而建,幽静典雅中,一阵醉人的脂粉香味迎面扑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当然,禁欲半年的雷悍亦不例外。

    刚欲走进楼高五层,占地极广,当为此地诸楼之冠的彩凤阁,准备见识见识隋朝的烟花圣地时,一个矮瘦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雷悍不惊反喜,高声问道:“老小子,你怎么在这?”

    敞亮的灯火掩映下,陈小二老脸微红,搔了搔头,局促的嘿嘿直笑。倒是站在门口迎宾,身穿盛装的两个宾客,鄙夷的掠了两人一眼,才令雷悍醒悟过来。

    原来是没钱,想及此处,雷悍豪气大发的拍了拍腰中鼓鼓的钱袋,道:“老小子,走,去见识见识远近驰名的彩凤阁。”

    两个化着厚厚一层状粉的宾客还想阻拦,却被雷悍随手抛出的一锭碎银打发了。

    “小子,发财了?战后一溜烟跑那了,还以为你跑回瓦岗寨呢。”陈小二依然唠叨。

    雷悍神秘一笑,亮了亮背后的虎头追风槊,低声道:“你说呢?”

    此时,两人走进大堂,明亮的灯火中,醉人的芬芳袭鼻而来,更有十来个体态曼妙的二八少女,莺莺嚷嚷的围了上来。

    脂粉堆中,陈小二这个老小子极为老练,左揩右撞中逗得十来个少女嘻嘻直笑。而雷悍虽然心中一荡,但是毕竟二十一世纪这种场合可多了,倒多了几分抵抗能力。更何况他一天没吃东西,此刻早已饥肠辘辘,逐一把拉过陈小二,然后在一个侍女的指点下,通过螺旋而上的悬梯登上二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满满一桌子佳肴,外加几壶陈年老酒。

    酒饱饭足后,陈小二忽然探头凑到雷悍耳边,低声道:“小子,你先走,等会看老汉表演金蝉脱壳!”

    雷悍莞尔,想不到这个老小子竟然不信他中了大奖,得了张须陀的赏金,不由戏虐之心大起,抬手招来小二,道:“结帐,这个老人家付帐。”

    见陈小二瞪大眼珠子直愣愣的样子,雷悍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承惠一百二十金!”

    笑声戈然而止,雷悍脸色瞬间阴了下来,沉声确认:“是一百二十金,而不是一百二十个铜板?”

    “一百二十金……”

    “去……你……妈……的……”雷悍猛地一脚踹翻了桌面,碗碟残汤激射一片。

    彩凤阁方面显然早有准备,六个彪形大汉摩拳擦掌的三面合围而来,严丝密缝的堵住了两人。

    雷悍侧身探出窗外,果然,窗下另有两个彪形大汉持刀警戒。

    吃个饭,嫖个娼,也不省事,真是的!

    脚步一滑,雷悍疾步后退,双肘撞上了后方两人的面门,然后双掌下撑,借力腾起,双脚踹飞前方两人。落地之后,腰身一挺,双手往前一探,抓住侧身攻来的其中一个壮汉双肩,额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兔起鹤落之间,三面合围而来的六个壮汉。三个以手掩面,闷哼不觉,两个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最后一个举着拳头,楞在了原地。

    “好……好……”

    二楼厅堂之上,无数食客拍烂了手掌,高声喝彩。

    雷悍拉着脸色发白的陈小二,怡然安坐原地,静候事态发展。

    很快,一个穿着讲究的胖子,带着数十个汉子,持刀挚枪,气势汹汹的冲到了二楼厅堂。

    “吃饭付帐,给钱,犹如欠债还钱,此乃天经地义之事。两位,为何无辜殴打前来结帐的伙计?”此胖子满脸堆笑,却掩不住眼底的那一丝狠辣。

    雷悍似乎天生就讨厌这种笑面虎,倪着脸,不耐烦的道:“你是谁?”

    胖子胸膛一挺,傲然道:“本人添为荥阳彩凤阁主事,郑富!”

    管你政府,还是征服,雷悍反手一抹,挚出虎头追风槊,森然喝问:“一桌酒菜,一百二十金?”

    “哗……”围着准备看热闹的食客们,尽皆哗然。

    郑富嘴上的笑容不见了,满是肥肉的圆脸凑过来,低声警告:“阁下,真的想把此事闹大?”

    靠,还想恶人先告状!看你能玩什么把戏,雷悍点头。

    郑富神色一厉,眸子一眯,转头冷喝:“抬上来!”

    咚……咚………咚……

    密集而沉闷的登楼声中,原本喧哗吵闹的二楼厅堂,人声逐渐消去,未几已静若鬼域。

    其时,一阵冷风自窗外吹来,雷悍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同时,内心如坠冰窟,胆寒不已。

    “两位可算是心狠手辣,彩凤阁本欲私了……”胖子郑富说着说着,竟然泪如雨下,博得了一大片同情之声。

    嗅着漂在空中的丝丝血腥气味儿,雷悍与陈小二两人面面相歔。究竟什么人跟两人这么大仇口,竟然不惜屠杀十二个花季年华的少女诬陷两人。

    “不……是……我们……杀……的……”平时唠唠叨叨说个不停的陈小二,此刻竟然口舌打颤,可见内心之惊骇。

    “人证、物证俱全,岂容抵赖!”郑富语气阴森,回手直指。

    厅堂中一字排开,死伤各异的十二具少女尸体,无疑是最为有力的佐证。无奈退到两旁的食客们,尽皆惊惧的望着两人,杀人魔王!

    而人,则总会不由自主的同情弱者,这是人类社会恒久不变的特征!

    此刻,彩凤阁方面正是利用了这一特征,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弱者的位置。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震惊过后的食客们,愤怒起来了,开始不断喧哗。

    形式一触即发,对雷悍和陈小二两人极为不利!

    第四章 激战雄信

    “发生什么事?怎么这么吵!”公鸭般难听的声音,自厅堂入口处响起,紧接三个身影倏然出现。

    门口,左中右三人一字排开,郑富疾走几步,点头哈腰的向中间额骨高耸、脸相阴郁、年岁四十许间,有一双三角眼的中年文士请安问好。

    中年文士左右则分别是有一把公鸭般难听嗓音的蔡建德,以及一头醒目赤发的单雄信。

    从蔡建德出现刹那,雷悍心中明了,而这一切也有了合理的解析。------报复!

    想不到竟是如此的血腥与残忍。

    厅堂中央,郑富弓着腰,绘声绘色的向三人讲述,而挚槊傲立的雷悍,则知道必须马上证明两人的清白,否则……

    他收拾心情,虎目凝定一字排开的十二具女尸,逐个细察。

    此时,这十二个处于花季的二八少女,雷悍也认出来了,正是彩凤阁一楼大堂里,围上两人的那一群少女。

    凝望那或被掐死,或被捅死,或被割破喉咙而死的新鲜尸体,雷悍虎目一眯,进而来回扫视他的双手以及陈小二的双手。忽然,他嘴角一扯,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微笑。

    “我能证明,这些少女……”

    “畜牲!受死……”闷雷般的声音炸响,打断了雷悍的话语,紧接着一个钵大的拳头呼啸攻至,直取雷悍面门,极其狠辣。

    雷悍仅来得及双臂交叉,护住面门要害。

    “砰!”巨力传来,雷悍踉跄后退,直到抵住背后五六步远的窗辕,才止住退势。由此可见,这一拳的威势是何等惊人!

    “听我说……”雷悍五指张开,左手伸直,往前一抵,试图阻止单雄信。

    事实上,所有处于暴怒状态的雄性动物,多是毫无道理可言的,人亦不例外。

    赤发晃动,左右双拳呼啸中,连环攻至。左拳击太阳|岤,右拳取左胸,下手可谓绝不留情。

    好吧,拳头架,who怕who!

    虎头追风槊往陈小二方向一抛,雷悍双脚前后岔开,弓身摆开架势。

    先是双掌自胸前往右一拨,卸开首先攻到的右拳,然后右脚往左后撤,旋身后仰,避开从眼帘前面划过的左拳。

    不过,百密一疏,左拳闪电划过时,激起的凛冽寒风,却令雷悍双眸生疼。

    紧紧闭上双眼,雷悍仅凭脑海的记忆,往前狂攻五拳四腿,拳拳用力,腿腿拼命。

    单雄信性烈如虎,暴喝一声,决定以硬碰硬,以攻对攻。

    砰……砰……砰……

    拳脚交击之音不绝于耳,两人乍合倏分。

    雷悍气喘如牛,胸膛急剧起伏间,鼻翼前更有两条白龙隐约可见。

    不过,他却强行瞪圆眼珠子,狼一般紧锁相隔十步左右公牛般强壮的对手,红丝满布的眸子中尽是狂野的目光,骇人之极。

    ‘滋………‘寂静的厅堂中,汗滴砸地的声音异常清晰。

    倏地,雷悍猛然启动,朝胸膛同样急剧起伏的单雄信疾冲而去。

    只见疾冲中的雷悍一个跃步,身体腾空,前脚后身,双腿车轮般连环疾踢六下,赫然就是黄飞鸿的成名绝技------佛山无影腿。

    单雄信双臂交叉,强行硬抗,雷悍落地时,他身体直直的向后滑行了五六步距离,嘴角更是逸出了一丝血痕。

    旁观的蔡建德想不到号称瓦岗第一好汉的‘赤发灵官‘,竟不是一个小卒的对手。心中惊讶时,他眼珠乱转,忽然,她抢前一步,夺下正瞪圆眸子围观的一个彩凤阁侍卫的钢刀,往前一抛,疾呼:“雄信,接刀!”心思极其狠毒。

    形势刹那逆转,处于上风的雷悍连忙滑步后退。

    单雄信倒是光明磊落,耍个刀花后,收刀定住身形。不过,他铜铃般的双眸却灼热的望了过来,同时闷声道:“拳脚功夫不如你,比比刀上功夫如何?”

    嘴上倒是有商有量,但手上却不是那么回事,耍刀就攻,不过却是一个虚招。

    这熟悉的一幕,自然令雷悍回想起往日军中的生活。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也是这样------猛然出手,逼人迎战!

    当下战意激昂,扭头向一旁的陈小二猛喝:“刀来!”

    信手抽住抛来的钢刀,掌中一紧,刀柄厚实的质感已直传脑际。

    雷悍大喝一声,钢刀以泰山之势,直劈而下,威猛无伦。

    “来的好……”单雄信眼中一亮,钢刀蓄力横挡。

    ‘当………‘剧烈的锐响声中,两把钢刀毫无花巧的架在了一起。两人各自用力,膂力竟旗鼓相当,相持不下。

    此刻,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时,无声的战火于两对眸子中剧烈交战。片刻之后,两人谁也不能从气势上压倒谁!

    “再来……”不约而同的,两人同时抽刀后退。

    ‘叮……叮……当……当……‘

    两团银光交相辉映,我攻你守,你攻我守,令人目不暇接,浑然忘乎外物。

    若不是厅堂中摇曳不止、光暗不明的灯火,以及不时凛冽吹来的刀风时刻提醒着蔡建德,他还以为两人是在街头卖杂耍,戏弄众人呢!

    可恶的小子,哪里学来这么厉害的本领,蔡建德再次抢来一把钢刀,迈步就欲上前夹攻。

    左边的中年文士手一抬,适时阻止了蔡建德的无耻行为,并目视他身后,示意有情况。

    蔡建德一惊,转头一撇,只见瓦岗寨大龙头翟让正领着军师贾雄、亲信王儒信,兄长翟弘、侄儿翟摩侯,以及李密、徐世绩、王伯当等一帮子瓦岗高层踱步登楼。

    其时,二楼厅堂中刀风凛冽,呼喝如雷,更有无数食客高声喝彩,一群人逐迈步而入。

    蔡建德以及有着一双三角眼的中年文士,赶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作陪。

    略作观看,一身白衣的王伯当不由赞叹道:“豪勇如厮,真当世英雄也!茂公慧眼如珠,收得如此麾下,当值痛饮三杯!”

    徐世绩略略一笑,随即扫往地上一字排开的十二具女尸问道:“这些尸体,怎么回事?”

    蔡建德这次倒没抢着出头,往旁撇了一眼,郑富马上伸手一指场中的雷悍,痛声道:“全为场中汉子所杀!”

    李密黝黑的脸容一肃,沉声道:“若如此,该诛!”徐世绩失望的往场中瞟了一眼,亦然点头。翟让及余下众人尽皆黯然,惟有二十岁左右的翟摩侯侥有兴趣的左右扫视地上的尸体。

    “再来……”一声暴喝,场中形势又变。单雄信赤发根竖,掌中钢刀高高扬起,雷霆万钧的斜劈而下。

    钢刀撕裂虚空,画出两道明显的白线时,声未至,刀先至,个中情景极其骇人。

    雷悍毫无所惧,面对突破音速极限的钢刀,他战意高昂,而且悍勇以对。掌中钢刀同样高扬斜劈,赫然准备以力破力。

    双刀破空,犹如天地相争,仅凭那外泄的丁点骇人气势,已令场外众人窒息。

    寂静的厅堂中,双刀交击,溜出一串耀眼的火星时,两抹银光左右激射,一往窗外天际,一往厅堂入口。

    ‘噗……‘

    蔡建德只觉脸上微凉,断刃已划过他的脸际,尽末墙根。

    当……

    直到此时,剧烈的金铁交鸣声才堪堪传到,更令场外众人相顾骇然,鬼神之战莫过于此!

    两把钢刀双双从中而断,两人对视一眼后,各自收刀后退。

    雷悍鲸吸一口冰凉的夜风,压住紊乱的呼吸时,他趁着瓦岗众高层还未回过神来的时机,喝道:“地上的十二个少女不是我杀的,我能证明!”

    “我信你!”首先仗义执言的竟是刚刚还暴怒如虎的单雄信。

    “可有证据?”徐世绩不愧为隋末唐初有数的名将,直入主题,切中要害。

    其余众人反应不一,惟有蔡建德、中年文士、郑富三人隐有嘲讽之意,脸色发白的蔡建德更是出言讽刺:“人证、物证俱全,任你其j如姣,也是洗脱不了。”

    至此,雷悍可以肯定,这十二个无辜少女就是蔡建德指使,三人合为所杀。然后嫁祸于他,真是可恨。

    来到一具明显被掐死的尸体前,雷悍蹲地扒开少女衣领,指着脖子上的印痕,沉声道:“这不是我掐的。”粗壮的右掌盖上,明显大了一轮,接着又招来陈小二道:“也不是他。”拉起陈小二的手掌一比,小了一轮。

    “那其他人呢?”中年文士异常沉着,无悲无喜。

    横跨几步,来到一具被刺穿喉咙而死的尸体前,雷悍用衣袖抹掉了女尸脖子上的血污,接过虎头追风槊一比,众人看得明白。虎头追风槊槊尖三寸处,一头猛虎盘踞其上,若果用此槊刺穿咽喉,必然前尖后宽,不会像地上女尸一样,前后一致。

    环顾地上一字排开的十二具女尸,三具被掐死,五具被刺死,结果不言而知。

    中年文士郑徳韬神色一厉,向郑富喝问:“谁在诬陷贵客?”见郑富手一指结帐的小二,他直接下令,“死……”。

    迅雷不及掩耳,瑟瑟发抖的小二已身中十来刀,血溅当场。

    情势发展一波三折,两侧的食客们高呼过瘾时,中年文士郑徳韬开始极力交好雷悍,承诺以后凡是荥阳郑家属下产业,雷悍皆可五折消费,并硬塞给他一张黝刻‘郑‘字的腰牌。

    “误会即已澄清,作为斩杀张须陀的功臣,里应移步三楼,参加庆功筵席。”李密建言。

    枭雄不愧是枭雄,条理清晰,而且一切张驰有度,话语更使人生不出半点恶感,仿佛事情天生就该如此。

    “对……对……”一片叫好之声响起。雷悍把虎头追风槊交给陈小二,然后紧随众人之后,迈步登楼……

    第五章 弱女芊芊

    登上三楼,转过镌刻猛虎下山的白玉屏风,雷悍第一时间环目四顾,察看环境。

    三楼厅堂不大,约有百多平米,坐北向南,成长方形。

    迎面是一副巨型猛虎下山图,笔力雄健,极具气势;而左右两侧,则各挂刀枪剑戟,整齐划一,锋芒毕露。

    迈步踏进,一股肃然的英武之气迎面扑来。

    众人在侍女的殷勤侍候下,一一就坐。

    翟让背虎面南居中而坐,其左为翟弘,右为翟摩侯,余下众人,贾雄、王儒信、徐世绩、单雄信等瓦岗老臣,入坐厅堂左侧,李密、王伯当、蔡建德、郑徳韬等新进人员,入坐厅堂右侧,而雷悍则敬陪右侧末坐。

    方一就坐,翟让高举酒盅,提议道:“让我们共敬玄邃(李密表字)一杯,多亏玄邃运筹帷幄,方能阵斩张须陀,击溃两万隋兵,得取奇功!”

    众人尽皆举盅遥敬,李密面有得色。举盅痛饮时,飞快的往正对面撇了一眼。

    其时,军师贾雄一捋硖下长须,油然道:“一切神通变化,皆有星辰预示。昨晚贫道夜观天象,象征帝星的紫薇星暗淡无光,更有一颗护卫将星西坠,必主隋失名将,果然应验不爽。”

    见众人关注过来,他又道:“紫薇星暗淡,群星争辉,主隋室将亡,天下豪杰四起。”

    “杨广哪个昏君骄横豪奢、好大喜功,三征高丽丧师百万,弄得天下民不聊生,早就该死了!”翟让掌中酒盅猛地砸外桌上,“某恨不得啖其肉,扒其骨,把他挫骨扬灰!”言词之间竟毫不关心新帝乃谁。

    本智珠在握,嘴角生笑的李密不由也露出了关注的神色,讶然问道:“然则如何?”

    “装神弄鬼!”敬陪末坐的雷悍暗自不屑的撇撇嘴。

    天上繁星都是茫茫宇宙的一颗颗恒星,岂会因人而变,简直就是无溪之谈。不过,见堂上众人除翟让在怒斥昏君外,余下众人皆露出关注的神色,雷悍也不敢冒然嗤笑,当下也装作一副受教的样子。

    贾雄捋须继续道:“群星争辉,但惟有三颗最为光彩夺目。其一应在河北,一在江淮,一在中原。而主中原之星近日得烁烁生辉,当为群星之最!”

    望着一身青色道袍,银须飘飘的贾雄,雷悍不得不喝彩,若不是这个家伙眼中那一抹滛秽的眼神,真还像一个道行高深的世外高人!

    可惜……未来真龙在关中呢!

    当然,堂中众人不是雷悍,凭空穿越,多了两千多年的见识,知道历史的兴衰成败。他们全都眉开眼笑,显得极为兴奋,其中李密的双眸中更是射出了骇人的异芒。

    雷悍窥见,再结合如今还在怒斥杨广的翟让,暗忖:原来瓦岗内乱,其根源还在翟让没有称帝之心!

    时易事变,如今的瓦岗再不是大业七年时起义之初,只有百来号人的瓦岗。如今的瓦岗败张须陀,占重镇荥阳,西望东都洛阳,俨然已成了天下义军之,群雄争相投靠!

    而天下兮兮皆为利往,天下兮兮皆为利来!若翟让无称帝之心,那么下属为之努力的,所为何为?

    胡思乱想半响后,回过神的雷悍只听得贾雄正在提议,让李密另建新营,别号‘蒲山公营‘。

    李密新立大功,设计剿灭瓦岗的心腹大患齐郡张须陀,及两万隋兵,翟让当即点头应允。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雷悍准备入关投靠李二,对此倒也并不上心!

    不想,战火立刻烧到了他哪里。只见李密提议道:“茂公,蒲山公营新立,万事不全,可否借调雷壮士一用?”当面挖墙角,还挖得理直气壮,此人果真非同一般。

    雷悍撇嘴,明天我雷某人就走了,不侍候啦。不过,也没人想当货物,被抛来扔去,他随即凝神。

    “人就在此地,密公何不当面问。若他同意,世绩绝不阻拦!”徐世绩回答极其巧妙。

    “雷壮士意下如何?”李密目光热切,言语之间极具诚意,“蒲山公营新立,以阁下的武勇,当可自领一军!”

    诱惑,裸的诱惑!若然这句话是李二说的,雷悍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宏声应诺。可惜李密不是李二,不是开创贞观之治的唐世宗李世民,雷悍只能装作一脸忠义的模样,拒绝道:“悍本乃徐将军麾下,当随徐将军建功立业!”

    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拉拢我,得先搞定徐世绩,把他争取过去。

    遭到拒绝,李密不怒反喜,赞叹道:“真乃义士也!”极显枭雄本色,也赢得一片赞赏的目光。

    不过,细心的雷悍还是从李密眼底,以及身体的一些细微表现中,看出了他正在压抑心中的愤怒!------喜怒不形于色,得要学习,学习。

    此时,可能郑徳韬也看出了李密压抑的怒火,手掌一拍,一队歌姬舞伴应声而入。他则介绍道:“这是本阁红牌牡丹……”

    歌声绕梁,舞姬娇艳,一曲罢了,军师贾雄摇头叹道:“彩凤阁红牌牡丹歌舞犹自如此出色,不知道号称‘南秀北姬‘的商秀清与红姬同台演出,又会如何?”言语之间隐含无限期盼。

    “军师何故如此?待打下东都洛阳与扬州江都,‘舞箫双绝‘红姬,‘琴歌双绝‘商秀清,还敢不卖军师脸面!”李密豪情盖天,言语之间极具煽动力。

    闻言,厅堂内,徐世绩双眸神光电闪,单雄信、王伯当战意高昂,贾雄、蔡建德滛笑连连,翟让、王儒信眼冒金光,郑徳韬无悲无喜最是高深,余下众人反应不一。

    ……

    筵席散去。

    枯坐一晚的雷悍谢过郑徳韬的盛情挽留,踏着螺旋而下的旋梯来到二楼厅堂,找着大饱口福、过足手瘾的陈小二后,两人迈步离开。

    其时,明月西斜,朔风肆虐,长街一片静谧。

    两人不由紧了紧衣襟,才借着街角寥寥无几的风灯,快穿行,找寻客栈。

    “悍!”几不可闻的女声忽然响起。

    长街静谧,渺无人烟,女声清晰的传进了两人耳窝。两人不由得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悍!”这次声音更是微弱,好像朔风一吹,就会随风而散一样。

    “找你的!”陈小二鬼叫一声,竟然毫无义气的直接夺路开跑。

    朔风呼啸,从不信鬼神的雷悍,心底也不由打了个颤。

    既然穿越这么离奇的事情都有可能生,那么黑夜中冒出一两个小鬼,就不足为奇了。

    强自收摄心情,雷悍一脸僵硬的转过头去,打算会会这来自地狱的幽魂。

    只是长街幽暗,四野无人!

    “悍!”这次声音更是低不可闻,幸好雷悍精神高度集中,逐循声望去。

    只见街角处,于明暗不停的火光掩映下,一个梳着丫鬟头饰的娇小身影缩作一团,瑟瑟抖的蹲在哪里。

    “人吓人,没……咦……”松了一口气时,本想责备几句的雷悍,猛地身形一震,然后冲向街角。

    “芊芊你怎么在这里?”责备的同时,雷悍七手八脚的脱下外袍,罩在娇小玲珑的芊芊身上。

    “听说你在战场上受伤了,所以我找小姐要了点上好的金创药,给你送来。”声音柔弱而且抖。

    “那你怎么不直接去找我?”望着那冻得紫的瓜子脸,雷悍心中一痛,忍不住又出言责备。

    芊芊那仅能顶住雷悍下巴的娇小身躯一缩,怯怯的小声道:“听说哪里的女人都是狐狸精,我怕……”

    “那你不会明天再找我么?”爱之深,责之彻,雷悍的声音不可避免的拔高了。

    “听说受伤了,要尽快医治,所以……”芊芊边小声的解说,边颤抖着小手,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雷悍。

    接过小瓶子时,雷悍凝望那被冻得青紫的小手,心都碎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这一刻,雷悍暗自决定,往后的日子,绝不能再让这个小女人受苦受累。

    摇曳朦胧的灯火掩映下,两人身影缓慢相容,逐渐合而为一。霎时,刚才还静谧冷清的街角,一种难以言喻的默默温情,正在无声滋长,温暖彼此。

    半响之后,雷悍低头凝住眼前那一双不含一丝杂质的明亮秀眸,试探提议道:“芊芊,我们离开吧!找一个无人的小山谷,养几个孩子,平静的过一生!”

    娇小的芊芊先是睁着纯净无瑕的眸子憧憬了一会,然后眼底泛起泪花,乞求道:“我好舍不得小姐,能带上小姐么?”

    雷悍苦笑道:“带上她干嘛?她那么贪财!”

    “小姐人很好的,自小就对我特好!”胆弱的芊芊竟然难得的开始为她的小姐辩解。

    雷悍童心大起,抓弄道:“那你跟你小姐好,还是跟我好?”

    芊芊小脑海倚着雷悍的胸膛,思考一阵后,小声提议道:“一起更好!悍,不如你娶了小姐,这样我就可以当陪嫁丫鬟一起嫁给你了。”

    “好啊,芊芊!枉我平日对你这么好,你竟然把我卖给这个没钱的莽汉!”蓦然,近在咫尺的女声响起。

    第六章 主仆情深

    “啊,小姐!”芊芊如同受惊的兔子,飞一般的弹离了雷悍的胸膛。

    “哼!你还记得我这个小姐?不说半夜三更跑出来幽会汉子,竟然还自作主张的给你小姐我找夫婿!”翟娇心底哪个气啊。

    芊芊小声顶嘴道:“雷悍他人很好的,护卫还说他斩了一个大官,得了很多赏钱!”

    不提钱还好,一提起钱,翟娇竟然有点飙。她手一指雷悍,怒道:“那一百金是我的,是他是抢了我的金子!”

    “果然是一个见财不要命的葛朗台!”雷悍心底无不恶毒的想道。

    “小姐,那是赏钱!”芊芊试图矫正翟娇的错误用语。

    面对侍女的顶嘴外加指责,翟娇倒没为难芊芊,只是瞪圆凤目,狠狠的瞪着雷悍。若说眼神能杀人,雷悍估计此刻他起码死了不下百遍。

    不过,雷悍倒没有怒,更没有冷言相对,只是静静的站在哪里,默默的承受翟娇的冲天怒火。

    雷悍见异思迁了么?

    当然不是,一切只因翟娇的衣着。若不是翟娇只穿一身内衣,外罩一件皮草,匆匆走上大街寻找芊芊,暴露了主仆两的浓浓感情,雷悍早就一巴掌拍扁了这个女人。

    见她瑟瑟抖,却犹自瞪着自己,雷悍潇洒的耸耸肩,裂口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不冷么?”

    “有钱就不冷!”翟娇芫自逞强。

    “真服了你,给你!”雷悍解下衣囊,塞了过去,“一百金,芊芊的赎身费!”随即拉起有点茫然失措的芊芊,大步离开。

    两人走远,芊芊却越走越慢,直至最后停步不走,雷悍奇怪的转头问道:“怎么?”

    只见眼前的人儿双目红肿,泪流满面,鼻子一抽一抽的呜咽着道:“我舍不得小姐,从小时候我记得事情开始,我就没根小姐分开过!”

    雷悍伸手绕过芊芊的背后,揽住她瘦削的香肩,柔声安抚道:“往后的日子,有我呢!咦…”

    异响传来,原来翟娇把包裹着一百金的衣囊扔了回来。

    “芊芊跟我走!”体态高挑的翟娇风一般冲了过来,拉起芊芊就走。

    雷悍当然不会让她得逞,闪电伸手扣住翟娇,皱眉问:“怎么回事,一百金不是全给你了么?”

    以雷悍对翟让这个宝贝女儿翟娇的了解,她不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拜金女么?

    据说为了钱,这个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二八少女把她自己都明码标价了。十万金,谁出得起十万金,她就嫁给谁!为此,翟让很是头疼了一阵。

    今儿怎么回事,拜金女不爱钱?

    翟娇用力的抽了抽左手,见纹丝不动,右手逐伸出来一推雷悍,哭声喊道:“芊芊赎身费涨价,一千金,没钱滚一边去!”

    雷悍头疼,眼前的架势,明显主仆两人都舍不得对方,主仆情深呐!

    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换在雷悍没放张须陀前,他肯定愿意留下来,花时间把主仆两人收入囊中。反正古代提倡三妻四妾,翟娇的魔鬼身材,芊芊的惹人怜爱,都是他所喜欢的类型。

    可惜,如今时间不允许,他必须赶在张须陀伤愈回归隋军之前,撤离瓦岗。否则,待张须陀还活着的消息传开,他估计会尸骨难全,死的很难看。

    生死之间,根本不用选择,雷悍心一横,手掌高扬,敲晕翟娇。

    “小姐!”芊芊一把推开雷悍,抢步过去扶住软倒的翟娇,哭声道:“你怎么了?”

    “她只不过暂时晕过去,一会就好!”雷悍走过去,劝道:“走吧,不会有事的!”

    “坏人,坏人!你是坏人!”一顿臭骂之后,芊芊梨花带雨的扶着翟娇,浅一步,深一步往城北县衙走去,竟然不理雷悍。

    失策,真是失策!雷悍一拍额头,懊恼不已,不过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缺,光缺后悔药。

    面对有点小倔强的芊芊,雷悍不想用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不得已,只好上前几步,背起翟娇。芊芊旋即破涕为笑,小手挽着雷悍,两人往城北县衙走去。

    “好嘛,这算怎么回事!”雷悍心底苦笑,“背后压着的这对37d的肉弹,算是补偿么?那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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