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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家小妾第21部分阅读

    子取了出来揣在怀里,一面又拿了个大方巾,将几件衣服折了进去,挽了个小包裹,一面吹灭了灯,关上了窗,锁好门户,刚要离开,突然想起如果馨香现我失踪了,肯定会担心得很,一定会报官的,反而会坏了事,不如明言了更好。

    我将包袱放在院中,从矮墙上翻过隔壁的馨香家里,立与馨香的窗下,轻轻地磕了磕窗户,轻声唤道:“馨香、馨香。”

    一会,听得屋里有轻微的动静,灯亮了起来,门出轻微的“吱呀”声开了,周富秉烛出门,见了我,一脸诧异和担心,问道:“姐姐,生什么事了?”

    馨香的声音从屋里透了出来:“是姐姐吗?怎么啦?”也有些担忧,接着,她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心里一暖,对他们道:“我是来向你们道别的。”

    “道别?”周富和馨香满脸震惊和诧异,对视了一眼,问道:“怎么啦?”

    我看到后排的客房里似乎有人听到了响声,出轻微的动静声,忙道:“详情先进屋再说罢。”

    周富和馨香忙让了我进屋,关上门问道:“为何突然要离开?是生什么事了吗?”

    我看着他们惶急的样子,安慰地笑笑道:“我

    受伤了,我要送他回家。”

    “恩人?”馨香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猛地抬头看着我道:“是秋……?”看了周富一眼,住了口。

    我曾经和她说过我被沉湖时秋延天救了我的事而如今突然深夜与他们话别,她能猜到也不奇怪了。

    我点了点头,她满脸的惶恐看着我,张着嘴却没有说话。

    我突然有些后悔诉她真的做得对吗?也许只会让她更担心、害怕。

    周富看着我们样子,也是满脸的担心和惑,问道:“是谁呀?明天一早走吗?”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是。明天一早走,是我太心急了,才现在跑来告诉你们。”

    又拉着馨的手道:“没事的,我送了他回去就会回来。别担心我。”

    周富道:“你一个女人家,行毕竟不方便,不如让我明天送他回去罢?”

    馨香猛地转头看着他脸的担忧,里的阻止显而易见。

    我笑了笑,这是人之常情,毕竟人先担心的都是自己最亲的人。

    周富却没有注意。

    馨香咽了口口水,转头对周道:“富哥,你去倒杯茶来。我想和姐姐单独聊聊。”

    周富看了我们一眼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馨香道:“你屋里的药香,就是给他的么?”

    我点了点头。

    馨香一把握紧我的手:“姐姐,咱们现在是小户人家了,早不是以前的府,哪担得起那许多事?秋延天……这太危险了,你不要去。”

    我安慰地对她道:“没事的官府尚无人现他。我只需送他回去就行了。你不用担心。若有人问起我,你只说我去探亲了。”

    馨香道:“可是,你会很危险的。”

    我道:“不会的,我们会小心行事。人不能无情无义,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今他受伤了,我自然也该报恩的。”

    馨香道:“此去路途多远?”

    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一定会将他送到目的地的。”

    馨香看了我一会叹道:“我知道你的性子,我是劝不动姐姐的。姐姐凡是小心些。若有什么要帮的会一声。”说着松了手,开了箱子里面取出一个小包递给我:“这里有几十两银子,路上需要的。”

    我道:“这也是你们操劳了这两年的积蓄,怎么成?”

    馨香道:“若不是姐姐,我再想不到过这样简单但舒心的日子,快接了罢,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我心里一暖,这确实是我需要的,便接了过来。

    周富推门走了进来,我冲他点了点头道:“我先回去了。倒扰了你们清梦。”

    周富忙随着我走了出去开了院门。

    我回头看向身后,馨香也跟着站在院中,静看着我,眼里满是担忧。

    我心里一暖,安慰地冲她笑笑,走了出去。

    我亦知道,送秋延天也许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但秋延天现在的伤势实在不容乐观,我无法放任他不顾。

    而且,我也想离开一段时间,我不想我和馨香的关系在猜中变得面目全非。

    我回到我的院子,取了包袱,锁了院门,就着月光向村口跑去,他并不在村口。

    我顾不得害怕,就着月光一路跑着寻了过去。

    赶了一阵子,果然隐隐见前面有一人一骑在慢慢走着。

    我急跑了一段路,近了,果然是秋延天,只是他伏在马背上,眼睛紧闭着,一手握着缰绳,却软软地垂在马侧,脸色被妆容掩住,但依然可能看得出一片灰败。他已经昏迷了过去。那马没有人驾驱,只信步慢行着。

    我眼睛一酸,他哪里是好了许多?不过是为了不拖累我,不让我担心,硬撑着而已。

    我拉住马,轻轻唤道:“秋堂主?”

    他身子一动,却依然伏在马背上,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我,嘴角浮出一丝苦笑:“看来我真是不行了,竟然会出现幻觉。”

    我鼻子一酸,眼泪滚了下来:“秋堂主,是我,不是幻觉。”

    秋延天一震,微微直起身子,看了看我,皱眉道:“你怎么来了,回去罢?”声音却虚弱得飘忽。

    我摇头道:“我不回去。我要陪着你。”

    秋延天皱眉:“颜娘子,回去罢。你只会拖累我而已。”

    我摇头道:“不管谁拖累谁,反正我不回去。”

    他无奈地叹道:“若是为了报恩,你救了我一命,这恩早就报了。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快回去,我不需要你陪着。”

    我只倔强地摇头。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突然语气冷冷地道:“若途中生什么事,我定不会护你。你好自为之。”

    我怔了怔,咬着唇与他对视了一会,暗叹口气道:“我们回村子罢。等你身子好些了再走。”

    他摇了摇头,身子却不由得一歪,复伏在马背上,呓语一般说道:“不行,一定得走,朝廷已经现我的行踪,只恐近日便会大肆搜查。”眼睛沉沉地闭上。

    我一惊,忙凑近他,听着他轻微的呼吸声,松了口气,知道他是因为耗尽了所有力气,轻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他耳语一般道:“宜湘郡。”只隔了两、三个郡县,倒也算不得很远。

    我跨上马,从他手里接过缰绳,双手轻轻圈住他,辨明了方向,打马慢跑。

    好在莫言曾经教过我骑马,虽然不稳,也跑不快,却也基本可以掌握。

    六十二、逃亡

    睛早适应了微弱的月光,这一路行来,不知道策马见路面有一间破烂的房子,门也破破烂烂的,歪在一边,看着秋延天那昏沉沉的模样,沉吟了一会,停下马,进了屋子,举着夜明珠照了照,屋里也是一片破败,好像是有农家用来临时堆放着稻草,便出了门,将秋延天扶下了马,进了屋子,将些稻草散开铺在地上,扶他在稻草上歇息,他昏沉中依然绷紧着身子,似乎在梦中也充满着戒备。

    我不敢躺下睡,今晚生的事太多,也是觉得又困又累,身子软,一歪在墙根下靠着,迷迷糊糊地也入了梦乡。

    睡梦中突然听得有什么响声,我一惊从梦里醒了过来,探头向门外看去,天色已经微微亮了,周围的景致也清晰了些,原来却是些早起的鸟儿,扑棱棱地从树林飞了起来,惊醒了我。

    我看了看旁边躺着的秋延天,也微微张开了双眼,他身子的衣裳有些破烂,那道染血的刀口更是明显。

    我皱了皱眉,这样行路肯定是不行的,一出现就会被人盯上,我从身边的包裹里翻出一套他住在我家里时我替他买的衣裳。

    这时,我见他撑要坐起来,忙扶了他起来,对他道:“秋堂主,换了衣裳吧。”

    他点了点头,对我道:“辛苦了。”

    我笑了笑,见伤势实在严重,伸手要帮他脱衣裳手一挡笑道:“没事自个来。”

    我怔了怔,转身走出了外。

    会后,听得身后一阵轻微的响声,我回头,只见秋延天从屋里走了出来,穿着那身青色的衣裳,在他身上倒显得清爽起来像个普通的书生。

    微微仰着头。静看着树丛里飞出地小鸟。眼里却似乎有几丝羡慕和沉重。

    歇了这小半夜。他气色确实好了些悬着地心也放下了一半。

    这时。天色越亮了围地景致地都能看清楚了。他笑对我道:“我们走罢。”

    我点了点头。让他上马。他却也没有有推却。如今天色亮了。能偶见有勤劳早起地农家人经过。也不便共乘一骑了牵着马行着。想着到镇上再买匹马才好。

    他在马上轻声笑道:“你若再叫我秋堂主了易令人起。我小名复儿。你便叫我复哥罢。若有人问起说是……兄妹。”

    延天?复儿?延续天朝。光复社稷?我心里不禁有些酸涩是一个复国梦。我想起在现代看到地那些故事。无论是燕国地慕容复也好。后来地反清复明也罢。又有谁能逆了历史地潮流?

    可是他处于这样一个无奈的地位,秋氏的旧部署,那些一心一意的追随者,会给他沉重的负担和压力,他又是否有这个勇气和决心舍弃这个逆天的梦想?

    他的性子,适合这样一个难于完成的霸业吗?背负着责任却又向往自由,为大业舍去许多人的性命却又难舍善良。

    如果他是生在富贵人家的公子,也许会是个鲜衣怒马,不拘小节的翩翩佳公子;如果出生在寻常人家,也许是个有作为的年轻才俊。但他却处于这样一个尴尬而无奈的位置上。

    我宁愿相信,他更愿意自由自在地仗剑天涯,纵情山水,纵横江湖。

    我压下心里的酸涩,抬头笑笑,闷闷地道:“可你看我这打扮?还是说夫妻比较好。”

    秋延天眼里有丝光一闪而过,静默了一会,却只是淡然地笑:“也罢。”

    我们没敢走大路、过郡城,只拣偏僻的小路和山村走,困了饿了累了便就近在农家休息一会。好在秋延天随身带着些药,否则这一路荒凉、偏僻的,要找个好些药铺都不容易。幸好如此行了两天,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秋延天一路调养,精神、气力倒了恢复了一些,比初初的虚弱好了许多。

    只是却觉得形势越来越紧张,我们已经遇过几次军官的盘查。好在秋延天已易容,那些军官也未真正见过他,要认出他并不易。

    每次盘查时我心跳鼓,勉强压住紧张,而秋延天面对军官时却带着一脸坦然的微笑,倒让那些军官去了心,几次均蒙骗了过去。

    那日午后,虽已入初秋,天气却依然有些热,一路行来是又累又渴,见路边有一个小小的茶铺,我心里一喜,想停下歇歇脚,秋延天看着我又累又渴的样子,见店里也似只有些寻常人们,便同意了,驻马在路边走了进去。但进了店,秋延天目光一寒,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我扬声叫道:“大哥,给两碗茶水。”

    那店家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脸敦憨,见来了生意,满脸笑容地应声道:“来了。”拿了两个碗,一路小跑着过来。

    旁边有五个三十出头的彪形大汉也在喝着茶,一副常见的平民打扮,也许见那店家一路屁颠屁颠地跑着,起了作弄之心,靠过道的一个彪形大汉悄悄地将搭在桌旁的棍棒伸了出来。

    我一瞥之下刚想提醒店家注意,那店家已经撞了上去,脚下一绊,一趴跌在地上,手里的两只碗砸在地上,一大壶茶水脱手而出,却向秋延天飞了过去。

    我大吃一惊,想挡已经来不及了,那一壶茶兜头淋了下去,秋延天却并没有躲闪,半副身子湿透,我忙赶上去替他拭擦。幸而茶水不烫。

    旁边那几个彪形大汉哈哈大笑起来。

    我一气,转身冲着那大汉吼道:“你怎么可以这么缺德?”

    那大汉却兴趣盎然地摸着下巴,眼里闪着晦暗的光芒同伴笑道:“此卿如何?”

    那几个大汉嘻嘻哈哈地笑着趣道:“大哥看上了?掳回去给你做个六姨娘如何?”

    我一惊,后退两步道:“你们想干吗?”

    眼前身影一闪,秋延天挡在

    :“贱内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说着拉了我的手

    那汉子轻蔑地瞥了秋延天一眼,冷笑道:“百无一用是书生。”

    秋延天也不搭话,只拉着我低头快地走了出去。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冷喝:“站住。”

    秋延天拉着我的手一紧慢回头笑道:“兄台还有何指教?”

    那大汉紧盯着延天淡定的脸看着,突然抱拳一鞠笑道:“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兄台见谅,不如坐下一起喝一杯如何?”

    秋延天微笑着道:“这位英不必客气下还要赶路,就不叨扰了。”说着拉着我往外走。

    那大汉身影闪在前面道:“兄弟是看不起我这个粗人吧?”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秋延天回到茶铺,往桌前一按,高喊道:“店家,上酒。”桌旁坐着的另几个汉子也放下了茶碗,一手按在腰侧,收了笑意视着我们。

    秋延天脸上带着笑,一坦然和平静但握着我的那只手却微微缩紧,全神戒备着。

    摔了一跤却敢怒不敢言在一边的店家苦着脸跑了过来:“这位爷,小的这里只卖茶有酒。”

    大汉一瞪眼道:“快上茶。磨磨叽叽的小心我砸了你的店。”那店家一凛,忙倒了茶过去。

    秋天微笑着,看似无意地伸手虚在桌上扬扬让道:“请各位兄台喝茶。

    ”

    那大汉只紧盯着秋延天道:“这位兄弟好像在哪里见过?”

    秋延天道:“在下乃本地人氏,家就在这淮阳郡,几位兄弟的口音倒像是外地的,想是记错了。”

    那大汉冷笑一声道:“到底有没有见过,还请兄弟跟我们走一趟。”说着猛地站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秋延天身子一动,已经拉着我退后了好几步,行动间朗声笑道:“在下恕不久陪。”一手袖中一道寒光挥出,斩断了树下栓着的马缰绳。

    那几个大汉也嚯地站起了身,行动轻捷之极,迅逼近秋延天。这时却有三个刚才喝了茶的汉子身子一歪软软地倒了下去,怒道:“茶里有毒。”

    另两个大汉一呆之下,怒吼一声,向秋延天扑来,而此时秋延天已飞身上马,马冲出的瞬间探手来拉我。

    可惜还是迟了,那两个大汉显然是个中高手,一个瞬间闪到我身边,擒住了我,另一个迅扑向秋延天,但显然是比不上马匹的度,只得冲着秋延天的背影一阵怒骂。

    秋延天伸出的手拉了个空,马儿飞驰了出去。

    我被那大汉制与手臂间,看着秋延天一人一骑的背影远去的背影,只觉得阳光灼得我的眼睛有些酸涩。

    那两个大汉将我双手缚了推在店里,回头去查看倒在地上的三个同伴。

    可不久后,马蹄声却又渐近,我一惊抬头,却见那白马青衣竟又返回了,我眼睛一酸,冲出了店外。那两个大汉顾不上怵然抬头,抽出刀迅地秋延天扑了上去。

    秋延天长剑挥舞间缓住了那两个汉子的攻势,靠近我身边,探手拉我上马,可那两个汉子的攻势不弱,秋延天分心间与那两个汉子硬接了两刀,只听得身后的他一声闷哼,不敢再恋战,迅地打马冲了出去,远远地将那两个汉子甩在身后。

    但秋延天并不敢松懈,不敢再走大路,只往山林间冲入,渐行渐见荒凉,我听得耳边秋延天的呼吸声渐渐沉重、紊乱起来,心里大急,刚想问问他伤得如何,他身子一歪,竟直直从马上摔了下去。

    我喝住了马,手忙脚乱地从马上跳下来,向他奔了过去唤道:“你怎么样了?”

    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道:“他们很快就会到了。我们必须快走。”勉力从怀里掏了几粒丹药,咽了下去。

    我咬了咬牙,顾不得惶恐,将他扶上了马,一路向山林深处行去,路上听从他的指挥,时而将树枝往反方向掰,时而走另一个方向,却在可以掩盖脚印行踪之处折往另一个方向,时而涉水而行……

    一直走到夕阳要落下,转过一座山,行至一个山凹,从山外面看不太出,却也隐蔽,秋延天看了看周围的地貌,点头道:“便在这里休息会罢。”

    我扶了他靠在树下坐下,只觉得又饿又乏,也跌坐在树下,一动不想动。

    他打坐了一会,脸色恢复了一些,看眼坐在旁边的我,拿了随身携带的包裹,竟从里面拿了两个煎饼出来,递了个给我道:“吃罢。”

    我一喜,忙接了过来,狠咬了几口,只觉得这煎饼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过了一会才想起一个问题:“这包裹里怎么会有煎饼呢?”

    他倒是吃相斯文,笑道:“前两天就觉不对了,少不了要逃命的,自然要先备了干粮。”

    我嘴里一涩,手里的煎饼好像也没那么美味了,他早早自备干粮,在逃跑时布置阵的熟练,都说明了他就习惯了这样逃亡的日子,不由得心里一酸。

    他吃完后,继续打坐。我觉得有些渴,摇了摇水囊里的水不多了,而刚经过一跳小溪,便想到溪里打些水,便悄悄地从他身边离开,往溪边走去。

    小溪并不远,没多久便到了,晚霞的余晖洒在溪面上,跳跃着点点金光,令我紧绷了一天的心情松懈了下来。

    我笑着,在溪边坐下,解了鞋袜,将脚探入水中,一阵沁凉的感觉透上来,令我起了水泡的脚一爽,不禁舒服地轻声呻吟了一声。

    一会却觉得不对,却觉得身后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注视着我,令我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我猛一回头,全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是一只狼,一只饿狼。

    六十三、再遇

    大惊之下,猛地跳了起来,赤脚站在地上,迅地出秋延天送给我防身的匕,那匕非凡品,锋利刀刃寒光闪闪,给我壮了几分胆气。

    那头狼阴寒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出贪婪的光芒,是势在必得的寒光,我可以看到它嘴里泛黄的獠牙,流下的粘稠的唾液,甚至几乎可以听到它的喘息。

    我明白这是一场生死之战,狼本来就是盯上了猎物就不轻易放弃的动物,而这匹狼是一匹年老的老狼,腿上还受了伤,显然饿了许久,就更不可能放弃看起来近在咫尺的食物了。而也许就是它是一匹受伤的老狼,充满了戒备和怀,才没有立即对我动进攻。

    我全身绷紧,弯着腰,与那匹狼对峙着,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很漫长。

    终于,那狼失去了耐心,猛地向我的喉咙扑来。虽然我高度戒备,但没想到狼的爆力会那么强,如一道灰色摄人的闪电一般。我只来的及一闪头,撇开那直冲咽喉的口牙,锋利的牙齿刺入了我的肩膀,带着一种浓重的中人欲呕的腐肉腥臭味。

    一阵剧痛传来,抬手,手中的匕狠狠地刺出,正中那狼心脏部位。那头狼喉咙里嗷叫一声,全身猛地颤栗了一下,停止了动弹。

    我全身冷汗沁沁,一阵,竟忘记了推开那狼,带着那狼跌坐在地上。

    这时面又阵轻微的沙沙声传来,我一凛,全身立刻绷紧,握住了匕,紧盯着声音出的方向。

    秋延天的身影从草丛后露了出,一脸的担忧,满眼的紧张。我绷紧的弦一松身子一软,复跌坐在地上。

    秋延天快地奔了过来,拉那狼,但那狼却凶悍之极,它的牙齿竟紧紧地扣在我的肩上,一动不动。秋延天脸色白了白声道:“你忍着些。”小心地着力掰开那狼的嘴。

    我子一软。倒在他怀里。他扶着我。在我耳边道:“得罪了。”将我地衣服褪到肩下手掬了溪水清洗伤口。

    时天已经黑了下来。秋延天清洗了伤口部位后。又掬水清洗伤口四周。

    但他手接触到我背部地肌肤时。手顿时一僵停下了手。握着夜明珠。看向我地背部。身子止不住地抖了抖。脸色益难看。看向我地眼神里溢满了震怒和怜惜。

    我看着他地眼神愣了愣起我背部那纵横交错。微微突出地一条条丑陋地疤痕。我向他微微一笑道:“没事了年前地旧伤。早就不痛了。”

    他垂下眼帘默帮我清洗好伤口。背着我回到那块相对比较平坦地林中我靠树坐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罐倒了伤药替我敷上了药包扎妥当。

    我们各自坐在相隔两米左右地树下。半饷静默无语。我抬头看着天上地星星。镶在如巨大地暗蓝天幕上一般。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摘到。古代地天空里。晴朗地夜晚。繁星布满天空。在现代透过被污染地大气。就算在乡下也难于见到那么纯粹晶透地星空。

    许多,他轻叹了口气道:“早些歇息吧。明天要快离开这里。这次来的人不好对付。”

    我想起茶铺里见到的那几个彪形大汉,穿着是普通的衣裳,但显然身份却不是普通人,问道:“那几个是什么人?”

    他道:“是西禁营的军官。那领头的以前曾和我打过照面。”

    原来如此。他闭着眼睛沉默了半饷,我以为他要睡着了,他却轻声说道:“西禁营是朱询的部下。”我的心不可控制地激跳了一下,茫然地看向他,他依然倚树闭目。我却没有了睡意。朱询的部下?也就是说,朱询也可能来了吗?

    也许是这样一个静谧的夜,许许多多的往事一一掠过,看看旁边似已入眠的秋延天,我苦笑一声,如自语一般低低地说道:“我很蠢是吧?爱上远宁,遇到的是背叛和小产,爱上朱询,遇到的是鞭挞和沉湖,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可是,就算经过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在李逵全心护我时,我依然期望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李逵和韩巧儿的那番话你也听到了吧?也许好了伤疤忘了痛,也是人的劣根性之一。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看过一句话:‘就算受过伤,也要相信爱。’可是现在我真迷茫,我不知道我还该不该去相信。”

    秋延天没有作声,我以为他不会搭话的,他却开口了,轻轻地说道:“这个字,我以为很早很早以前就忘记了。

    我十四岁那年,曾喜欢上一个侍,她有着纯净的眼眸,有着温暖的微笑,她待我不像其他人或是毕恭毕敬,或是想置我于死地。她带我去爬山,带我去钓鱼,带我去赏花抚琴,在她前面我难得地忘记了沉重的责任,有着像个十四岁少年一般的快乐。可没多久,长老们说她是妖女,处死了她。长老告诉我:我不能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却要拥有众多女人开枝散叶。甚至于我的容貌我的才情,我的一切都可以成为武器,而不能成为情爱的工具。可是,我一样也没有做到。我做不到爱上一个人,也做不到拥着陌生的女子求欢。”

    我

    笑:“同是天涯沦落人。”

    秋延天淡淡地笑着:“若不是为我,你也不至于如此。对不起。我亦知道复国何其艰难,但那许多的人追随着我,许多的人为我染血。那么多血淋淋的死亡,都为了一个秋氏天下,可谁也没有问过我是否愿意,是否想要那秋氏天下。我天生就处在这样一个位置,容不得我放弃。我羡慕那些普通百姓至羡慕过你那样清贫简单的生活,可是,就算我什么也实现不了,我依然要这样做,甚至,连死的权力都没有。知道吗?在展大哥大刀砍下的瞬间,我甚至觉得轻松。”

    他笑得清淡却觉得悲伤,勉力扯出一丝笑道:“正因为我们都是频临过死亡的,更应该惜命不是?”秋延天笑道:“不错。”他回头看着我微微地笑着,眼里有什么情绪闪过道:“若颜娘子不嫌弃,与我结拜为兄妹如何?但不是秋堂主,只是秋延天。”

    我怔了怔淡淡地笑道:“兄妹好呀。荣幸之至。”说着翻身跪在了地上。秋延天也脸色淡淡的,随着跪在我身边,行了结拜之礼。

    礼毕转头向秋延天笑道:“如今你真成我哥哥了。”

    秋延天眼里有么光闪过,却也淡笑着应道:“其实是我高攀,我只是个乱党。”

    我笑道:“你这话就不是兄该说的了。哥哥。”

    秋延天笑笑:“嗯,好妹妹。”

    好妹妹。我抬头看向天空里有丝迷茫。

    但也许是过度惊吓,也许夜露风寒,也许是因为那狼的口牙太脏虽然清洗了还是感染了病毒,是夜,我起了高烧,渐渐烧至昏迷。

    身一会热一会冷的火交替,有时似乎有人给我嘴里放有带着青草味的苦苦的药时候似乎是凉凉的水,迷糊间觉得如今不是可以生病的时候但终究力不从心。

    我再次醒来时,觉太阳照着而透从树冠撒下束束金光,而自己在慢慢地移动着。原来是骑在马上,我伏在秋延天背上,用根腰带缚着,那马小步地慢慢地走着。

    突然惊觉,如今是什么时候?秋延天说禁卫军已经现了他的行踪,为何竟不快些离开?而在这里信步慢行。

    忧虑之下,呻吟一声,微微动了动。秋延天察觉了我的动作,微微侧头问道:“你醒了?”

    我点了点昏沉沉的头,却现身子虽然软,烧却退了,人清醒了过来,现还趴在秋延天背上,忙坐直了身子急急地道:“如今不是该快些离开吗?”

    秋延天问道:“你没事了吧?”我忙摇头,又想起他坐在前面,应该看不到,忙道:“是的,没事了。”

    秋延天一打马,马儿直冲了出去。我身子往后一倾,好在又带子牵缚着没有掉下去,不敢再大意,顺手揽着秋延天的腰。马儿神骏,在山林间奔驰竟也极快。飞奔中,两人身体相摩擦,暧昧之极。

    我的脸慢慢地烧了起来,好在秋延天在前面,看不到我红得像柿子的脸。

    停马歇息时,我见旁边有一大从花,正是秋天开的野菊,蓝莹莹的很是可爱,摘了下来,满满的一束,瞄了一眼旁边的秋延天,笑将满束花塞到他怀里道:“你送我一室金,我送你满怀秋。”秋延天怔了怔,展颜一笑,接了过去。上马时,我以为秋延天会随手将花束丢掉,但他却没有,将它别在马鞍之间。

    晚上,歇在一个小山村一户农家。我与秋延天称是夫妻,共住一房,秋延天看着那床铺道:“你睡床吧。我在这椅子上歇着。”我想了想,低下头低声说道:“还是一起睡吧……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身上也有伤不如拿个枕头隔在床中,倒是好好歇歇好些。”说完脸红得可以烫鸡蛋了。

    秋延天看了我一眼,不动声色地道:“好。”

    我尚有伤在身,又兼刚退烧不久,早又累又困,爬上床也顾不得害羞或想些什么,眼睛一闭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我被秋延天唤醒,他轻声但快地道:“快离开,有许多人靠近。”

    我一惊,侧耳细听,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但心下却信他,忙一咕噜爬了起来,提了包裹奔上马,马儿载着我们冲了出去,只听得耳边呼呼的风声。

    跑了不知道多久,我回头张望,身后隐隐可见火把的亮光,人数不少,有百余人,行动快而有序,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官。

    也许是因为马儿连续赶路,加上驼了两个人,虽然神骏,度却不如前,渐渐地,身后的人马越来越近了,那些人训练有素,马蹄声清晰可闻,却不闻人声。

    越逼近了,听得有人扬声道:“秋堂主,本王劝你还是投降,免得死无全尸。”隔得远,但却一字不漏地落入耳中,显然用了千里传音的内功。

    我揽在秋延天腰上的手一紧,心头一阵恍惚。那声音曾经是那么的熟悉,透过漫长的时空传来。

    朱询。

    六十四、重逢

    天一语不,只策得马全力飞奔。眼见前面就是山,秋延天道:“若进得大山,我便有自信甩开他们。”我心里一宽,既为了我们有希望躲开追兵,也为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朱询。

    眼看眼前的大山益近了,只听朱询一声冷哼:“秋堂主,休怪本王不客气了。放箭!”

    箭如飞莹流星一般飞了过来,秋延天一手策马,一手扬鞭击飞箭羽。但由于飞矢如密集的流星,秋延天一边策马,一边全力挡箭,一边又要顾及我,度蓦地慢了下来,而他有伤在身,呼吸越来越沉重,后面的追兵益近了,甚至于他们握的火把已经能清晰投影在我们身上。

    我心下一急道:“这样不行,我们都会被抓。你让我挡一挡他们。”

    秋延天毫不犹豫地道:“不行。”

    我惨然笑道:“我赌一赌,朱询不会杀我。”

    秋延天道:“不行,你要干什太危险了。”

    我边说着,边头向后面看去,朱询正策马于队伍之前,突然脸色蓦然一变,猛然喝道:“住手、住手!”

    我嫣然一笑,还能认出我,还能顾及我,秋延天就有机会逃脱。我用匕在马臀上轻刺,同时猛地一撑马,从马上翻了下去。

    秋延天大叫:“颜玉。”但马受痛,一时激得快如箭一般带着他窜入山林之中。

    弓箭立止。依然有几支上弦地流箭飞了出去。

    我使出在现代地一些防护措施。弯腰曲膝盖。在地上打了个滚。但着地一撞。依然跌得浑身如散架一般。五脏六腑如移位一般地痛。嘴里一甜。一丝腥味漫了上来。

    而这时。一支流箭也飞驰而至间刺入我地肩下。

    我痛得身子一顿。嘴里地腥甜益明显。慢慢摇摇晃晃地在一片猛然刹马地马嘶声和纷乱中站了起来。嘴角噙笑看向几步开外地脸色煞白地朱询。

    朱询满脸震惊。怔怔呆地看着我。霍然跳下马过来抓住我地双臂:“信飞。是你吗?”

    这时。我瞥见朱询身后几个人悄悄策马。想绕过我追赶秋延天。我猛地一把扯下肩下地箭。血喷涌而出。那箭钩撕扯皮肉地痛感让我眼前一黑。我深吸口气。箭尖指向自己地喉咙。冷冷地看着朱询:“你地部下敢动一下。我死给你看。”而其实并无自信能制约他。

    朱询满眼惶急,脸色一变,无措而徒劳地伸手按着伤口,血却止不不住喷涌之势,从朱询的指缝之间漫出。他喝道:“停下。”那几个人立即停了下来,面面相窥,却不敢再动。

    我侧耳细听,已经听不到秋延天的马蹄声了,心下一宽,这才觉得肩上的狼伤和胸前的箭伤一阵一阵地剧痛着了皱眉,呻吟一声,只觉得困倦如潮水一般席卷了我。

    朱询利索地撕开我肩上的衣裳,一边往伤口倒了些伤药,看着依然不断涌出的血稳而迅捷地抱起我,往马上走去地呢喃道:“别怕……”

    我再也没有力气强撑,随着血液的流失只觉得越来越冷,不管明天会怎么样只想睡觉,忽略这讨厌的疼痛和寒冷……。

    醒来时,眼前是一片淡粉色的帐顶,上好的笼烟纱,那一片粉红轻盈得如烟雾一般,鼻端萦绕着一丝清雅的淡香,手触到的是丝绸的柔滑,让人平添了静日梦香甜的感觉。

    可我现在香甜不起来,只觉得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痛的。那抽痛的伤口有淡淡的凉意传来,压下了一些痛感,可依然难受之极。我忍不住皱眉呻吟一声,耳边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你醒了?”我慢慢地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正对上一双含涩带笑的眼睛,那眼睛里暖暖的柔意和情深意切的关心令我心漏跳了半拍。朱询背窗而坐

    ,秋日的几丝阳光在他身后投射在地上,勾勒出他的年的时光,好像没有在他身上刻下什么痕迹,却又给人一种不同的感觉,一种更让人沉稳的力量,只是脸色的神色有些憔悴。

    我心里一阵迷茫,呆怔了半饷,才想起之前生的事情,转头不愿再看他,闭上眼睛问道:“秋延天怎么样了?”我等了半饷,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令我不禁怀是不是没有人在身边,微睁开眼睛,却见他正看着我,眼里含着几丝酸涩:“他逃脱了。”我复闭上眼睛,嘴角漫了一丝笑。

    如今我是明目张胆地与秋延天在一起了,而且还拼死帮助他逃脱,是铁板钉钉的叛党同伙了,我没有问朱询为什么要尽心救我,没有问他是否会将我当成乱党处置,这些,我一个都不想想。至于离开,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可以过多久,这里有上好的伤药,有无微不至照顾的丫鬟、大夫,我惜命,而这里提供了最好的医疗条件。我不想担心没有生的事情,安心地享受着这一切。

    朱询每天都会呆在我身边一阵时间,我不理他,他便有时候只是在旁边百~万\小!说,有时候自语一般在旁边说些趣事,聊聊各地风土人情。从他嘴里我知道我现在是在柳州府的一处宅院?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