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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家小妾第5部分阅读

    。”

    日子又平淡无奇地过下去。偶然我依然去荷塘边地假山上偷看佟远宁。不过没再遇到那个登徒子加自恋狂了。

    后来。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嫣儿。为什么佟远宁地书房会在园子隔壁。嫣儿说。原来佟远宁地书房是和佟玮地书房一起。在外院地。佟远宁现在所在地书房是佟远宁地爷爷晚年静养地地方。后来佟远宁爱那地方清静。才搬到那里做书房地。

    一日,馨月从外面满脸怒容地走了进来,对我说:“奶奶,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们给锦绣坊做女红会被现?为什么周姨娘来的那天晚上,我们栓了院门她们却能进来?”

    我摇头,这也是我一直不明白的。

    她生气地说:“是惠香,惠香是贵才媳妇的侄女。想不到赶走了贵才媳妇这只狼,又引了惠香这条毒蛇在身边。这个小娼妇,我定不轻饶她。”

    一会惠香回来了,馨月叫她过来,一巴掌扇过去,骂道:“你个小蹄子,奶奶叫你几次,你却不知道跑哪里偷懒了。不教训教训你只怕去不了那根懒筋。”

    说着还要打。惠香的脸早肿了起来。

    我见惠香那小丫头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用手捂住个脸只是个哭,也不敢还手,想起在现代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还在读中学,还是受父母家人宠爱的年龄,心里一软,拦住馨月说:“算了,别打了。”

    馨月还不解气,又骂了几句,让她出去。

    馨月说:“那小娼妇就是要给她个厉害看看,奶奶怎么倒拦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说:“她还是个孩子呢,算了。”

    馨月静默了会说:“心越软了。”

    过了两天,府里要到三清观祈福,要在三清观住一晚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府里热热闹闹的,年轻媳妇和姑娘、丫鬟们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难得都有出去散心的机会,都很兴奋。

    我也很兴奋,从穿过来后,终于有机会第一次出这佟府大门了。

    在头天晚上,我和馨月就兴奋地商量着拣好了出门东西,一接到小丫头通知出门了,我和馨月,满脸笑容地挽着个小包裹,到了二门前。

    二门早聚集了一大群的姑娘和丫鬟们,都在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二门前停了几十辆马车。

    嫣儿见了我们,跑了过来,看了看,惊奇地说:“你们怎么就带这么点东西?”

    我说:“只是住一天而已,不用带很多东西呀。”

    刚说完,我就傻眼了,因为我看到一群婆子大包小包地抬着东西,往后面的几辆马车里装,直装了好几辆马车。

    我倒吸一口冷气,傻傻地说:“我们这是去住一天吗?我怎么感觉像在搬家呀。”

    嫣儿听了噗哧一笑,说:“算了,若你东西不够用,我带了很多呢,也足够你用的了。”

    不久,老夫人、佟远宁、佟玮、佟云荣和众夫人、奶奶、姨娘也来了。又有人交代了些出了外面不许乱嚷乱闹乱看,要守府里的规矩之类的话。

    一时大家上了车,老夫人和嫣儿、宋香芹坐在头里的大车上,纤云因有身孕,也带着丫头坐了一辆比较大而舒适的车,其他人各自坐了小车,我和馨月一辆,佟远宁、佟玮、佟云荣骑马在前面带路。

    一时,闹哄哄地出了。

    出了二门又走了好一会,才出了府门,却不是从正门出的,而是从正门旁边的侧门出去了。

    终于来到大街上了,听着大街上的叫卖声,我只觉得又熟悉,又陌生。久违了,这民间的热闹。

    我贪婪地趴在小车的窗子上向外面看去,只希望把这古代的繁华大街看个够,又要顾虑车外监督的婆子们,只能掀起一点点车帘往外面看。

    馨月取笑我好像没见过世面一样。我心里暗道:大姐,你说对了,我是没见过这古代大街哦。

    可不久后,她也趴在车窗上掀帘子往外看了,样子一样地贪婪,又被我取笑了一番。

    就这样相互打趣、说笑着,我们出了城,来到了一座道观前面下了车。一个老道迎了上来,恭敬地在前面带路。

    这里是三清观,听说三清观离都城并不远,在都城是有名的,好些皇亲国戚和名门、大臣们,都到三清观祈福。

    这次也是,才到就有人说靖安王府和端清王府也在三清观祈福。难怪除了佟府的马车,门口还停了那么多马车。

    面前是石阶梯,嫣儿和文鸾搀扶着老太太,宋香芹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也是由小丫头搀扶着往上走,其他人也有扶着的,也有自己走的,一路拾级而上。

    走了不高一段阶梯,面前是一座大门,上面写着“三清观”三个字我还是认识的。

    这三清观却是大得很,是建在一座山上的,建了许多的房屋,一层层地,真不愧是皇家也会光临的大观,观里除了少数几个年老有地位的道士外,却不见其他的道士,估计是有佟府和王府的人来,早清出去了。

    老夫人带着,一层层地瞻拜了,歇息了会,又是繁琐的祈福程序,直累到中午才好。

    祈福后,因靖安王府和端清王府也在三清观祈福,佟玮、佟远宁和佟云荣自去拜见靖安王爷朱询和端清王爷朱筠。

    老夫人则带着众女眷,去拜访了端清王朱筠的妻子端清王妃和靖安王府女眷。

    靖安王朱询尚未成亲,与个妹妹雅清郡主一起住,和||乳|母带着些丫头来祈福。

    我不竟暗暗纳罕,那靖安王爷听说也有二十一、二了,却不知为何在这早婚的古代竟然还未成亲。

    端清王妃长的很漂亮,是冯丞相的女儿冯娴兰,只是有一种张扬跋扈的气质,举止都透着一些嚣张。不过她对老夫人却很是敬重。

    雅清郡主只有十五岁,长得娇小可爱,性子倒和嫣儿有些相近,她与嫣儿一见如故,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笑。

    不久,道长摆上了斋饭,在真真假假的客套和亲热中,大家一起坐着吃了午饭。

    饭后,众女眷上了一处楼阁听戏。这边戏正唱着,我却看嫣儿站在阁楼一边向远处看去,目光专注。

    我走过去,轻轻一拍她,问:“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她吓了一跳,见到是我,略含羞涩地一笑说:“没什么。”

    我向她刚才看的方向看了过去,却见远处,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佟远宁,另一个——却是那个登徒子。

    我吓了一跳,怎么他也在这里?

    嫣儿见我看着他们,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哥哥旁边的那个,是靖安王爷朱询。”

    我一听,又是一个晴天霹雳,这什么跟什么呀,那登徒子,竟然是靖安王爷朱询?!我原来还以为他只是佟远宁的一个门客。

    这下我明白了,为什么和佟远宁在书房往来的大臣、门客那么多,只有他能够在书房和园子间来去自如,敢情就是因为他是王爷呀。

    嫣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有点红,拉着我在雅清郡主旁边的座位坐下看戏。

    我看了会,只觉得台上演得乱纷纷的,我一句也听不懂他们唱些什么,不禁觉得很是无趣。于是和嫣儿打了声招呼,下了楼阁。

    我略微找了找,却没有看到馨月,想是去哪里玩了,也该让她放松放松,于是没有叫任何人,独自出了院门,到处逛逛。

    三清观颇大,设计得也颇有些不落俗套,我边走边看,到各处去游玩。

    不知不觉间,走进了一条小径,那小径两边或者黄草曼曼,或者绿树莹莹,在这深秋的季节,竟别有风味,远处的风景也很秀美,我一路边从路边摘下花草玩,一边游览,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觉得脚有些累了,太阳也渐渐低下了,便想快点回去,只怕佟府的人会找了。

    结果我现,原来只道是在道观内,并没什么紧要,也没留意路,现在我却不知不觉处身于一片山林中。

    脚下虽然还有小径,但我走了一圈后现,远远地可以看到道观的房屋,却怎么也走不近。

    眼看天越来越晚了,太阳快要落山了,我不禁大急。越加快了脚步。

    可是,脚下的小径却好像没完没了,明明前面有路,走过去却现迂回兜转,走来走去,我现我竟然好像在兜圈子。

    我的心情渐渐从焦急转为恐慌,只想快点出现一个人带我出去,或者佟府的人找到我。

    但是,没有任何人出现,太阳已经落下了山,只留下天边的余晖,我继续加快步伐,却仍然继续在兜圈子。

    突然,我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一喜,转头一看,是登徒子……哦,是朱询。

    我第一次见到他有这么高兴,立即满脸笑容地跑了过去。

    朱询看着我,眼里都是戏谑,说:“原来你却有这兴趣,来领略这八卦阵。”

    八卦阵?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卦阵?难怪我怎么觉得我怎么走都是在兜圈子呢。

    我顾不得他的冷嘲热讽,对他说:“你带我出去吧。”

    他笑道:“我不做没有回报的事,我带你出去,你怎么报答我?”

    我想了想,说:“我……把我的月钱都给你。”

    他眼里都是讥讽,说:“你每月月钱多少?”

    我呐呐地说:“二两。”

    他大笑起来:“还不够我一天的膳食费。我要来干吗?”

    我呆了一呆,心里暗骂奢侈,不竟有点恼,说:“我把我的饰给你。”

    他嘴角含笑,扫了我的头饰和耳环一眼,说:“就这点烂钗环?就你手上这个玉手镯还值点钱。”

    我忙说:“其他的都可以给你,这个玉手镯不行。”开玩笑,这可是嫣儿的东西。

    他还是微微地笑道:“你这点烂钗环值几个钱?不要。”

    我一气说:“你这个财迷,小气鬼,那么有钱还乘人之危打劫我。我没钱,什么也没有,你走罢,不用你带路了。”

    他点点头,笑道:“好呀。”转身就走了。

    我一呆,想不到他真的就这样走掉,追上去大叫:“喂,登徒子……啊,不,靖安王爷,你等等我。”

    谁知道,他身体挺拔,可怜我那么娇小的身材怎么赶得上,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过几棵树后,就不见人影了。

    十三、赈灾

    我不禁又气又急,茫然四顾,却还是未见一个人来,明知道自己走出去的希望很渺茫,眼看天就要黑了,又不敢停下来,只好继续走,希望可以撞对一条路出去。

    可是,奇迹并没有出现,我还是在兜圈。

    我简直快哭出来了,又迁怒于朱询,这登徒子、小气鬼,竟因为我没有钱丢下我就走,于是,我边走边骂:“朱询登徒子,臭男人、小气鬼、胆小鬼、财迷……”把能够想起来的所有坏的形容都骂了一遍,又祝他喝水呛到、吃饭噎到……

    把能想起来的坏话都说了一遍,直说到没得说了,再从头骂一遍。

    天已经黑下来了,只有天边还有一丝余晖,隐隐可以看到路和树的影子。我害怕极了,难道要我在这荒郊野外过一夜吗?

    这时,路边一个突然扑出一个黑影,直向我冲过来,我头皮一麻,吓得大叫:“啊……啊……”声音要多惨烈有多惨烈。

    把黑影却从我身前掠过,飞远了,原来只是一只大鸟。

    但我却觉得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诤”地断了,各种感觉涌上心头,一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突然,我听到了一声耻笑从前面传来:“没钱的胆小鬼,跟我来吧。”是朱询。

    我又恼又喜,忙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跑到他身边,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袖子。

    像他那么无常,谁知道他会不会一神经又自己跑掉呀。

    他耻笑我:“即使我玉树临风、英俊非凡。你也不用那么主动吧?”

    我也顾不上理会了。

    我跟着他左兜右转地走了会。面前不再是阡陌相交了。而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向道观蜿蜒伸展。

    他停下了脚步。说:“你走吧。”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不解地看着他。难道他又要把我扔在半路吗?这么一想。我忙把他地衣袖抓得更紧了。

    他扯出一个“你是白痴呀”地笑容。眼里有几份狡黠。说:“难道你想让一众人看到你我孤男寡女地从荒郊野外回来吗?那我们一起走吧。”

    我一愣,忙放开他的袖子,快步往前走去。

    背后传来他的轻笑:“敢问姑娘芳名?”

    我顿了一下,想到我现代的名字,神使鬼差地说:“颜玉,我叫颜玉。”

    走了一段路,道观的灯笼已经清晰可见,我松了口气,向身后望去,天已经完全黑了,只隐约看见山的轮廓,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我刚回到道观,刚穿过两个院子,突然一个小丫头惊喜地叫道:“燕奶奶,你在这里呀,刚才准备吃晚饭时,到处找你不见,都急了呢。我去告诉馨月姐姐。”说完走了。

    我心一沉,忙向内院走去。一会,馨月跑了过来,眼里难掩几分焦急和欣慰,拉住我说:“我的好奶奶,你去哪里了?我都快要急疯了。快去回老夫人吧。”

    一时到了来夫人面前,老夫人见我沉着脸问:“你倒是去哪里了?”

    佟远宁也在老夫人身边,他眼里闪过一丝……是关心吗?

    我一愣,再看,他却依然冷着个脸,眼色沉静。

    我想起朱询说的“孤男寡女“那句,不敢据实回答,说道:“方才听戏累了,到观里逛逛,见假山后清幽,就坐了坐,不想竟睡着了,醒来已经那么晚了。”

    老夫人不悦地说:“你也是佟府有头有脸的奶奶,竟在屋外睡着,成何体统。回去给我抄一百遍经文罚过。”

    我忙点头称是。我只觉得心里有点乱乱的,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又说不上来。

    周金薇的冷嘲热讽我也没在意。

    第二天我就安份守矩多了,她们看戏我也看戏,她们在观内游玩我也跟着去,一步不敢乱走,一句不敢乱说。吃过午后歇息了会,我们又从三清观回到了佟府。

    回府后,我规规矩矩地请安、聊天、抄经文,也不多走多看,连荷塘边也比较少去了。

    有次馨月拿着我抄写的经文,看了半天,我问她:“你看什么呢?”

    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虽然不认识字,但觉得小姐写的字和以前有点不同了,好像以前看起来秀气好看些。”

    我汗颜,我写毛笔字的水平,大概连现在的毛头小孩子都差很多,也许和以前的信飞的字比,就差更远了,只好干笑着说:“大概是许久没写了的缘故。”幸好馨月也不追究。

    过了两天,我现馨月有点不同,有时候会看着某样东西呆半天,有时候做着做着事会停下来,嘴角含笑,有时候做针线心不在焉,已经扎了几次手了。典型的一副思春少女的模样。

    我笑着问她:“你在道观可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人?”

    她脸一红,说:“奶奶说笑了,什么特别不特别的。”

    我佯怒地一瞪她说:“你还想瞒着我呀?看我不把你的嘴撬开。”说完便上来呵她的痒痒。

    她一边笑一边闪,说:“别闹了,我说就是了。”

    我停了下来,她说:“小姐,其实我并不是要瞒着你,只是这些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我遇到了杨易。你还记得杨易吗?就是以前在燕府二门当差的那个。燕府遇难时,他正被燕府派到关外李将军身边当差,竟因此避过了那一难。想不到他现在竟然被朱询讨了来为靖安王府驯马和习武。这次到道观祈福他也来了,我去外院传话的时候遇到了他。我与他已几年未见,想不到他竟长得这么高大,也更稳重了。”

    我笑道:“哟。原来我们馨月思春了。”

    馨月脸更红了,说:“小姐倒取笑我了,不和你说了。”

    我见她羞涩难当的样子,忙止住取笑,正色问:“你却是怎么想的?”

    馨月说:“我家与他家是邻居,我与他从小青梅竹马,两家父母早有意为我们婚配,只是后来我随小姐来了佟府,再后来燕府又出事,所以才拖延了下来。如今我知道他心意还是没变的,也尚未婚配……”她越说越害羞,声音越来越小,头慢慢地低了下去。

    我点点头说:“这就好,你是我的人,我让宁爷告诉杨易让他请人来佟府向我提亲,然后我请示大奶奶同意了就行了。”

    她满脸羞涩,又眼含欢喜,微微点了点头。

    谁知道,竟几天都没见到佟远宁,再见到他时,我们在向老夫人请安,他也来向老夫人请安,但脸色沉郁,眉头郁结,好像有什么为难之事。

    老夫人也看出来了,问佟远宁:“宁儿,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

    远宁说:“并没有什么,请老夫人宽心。只是河阳闹了蝗灾,粮食失收。本来受灾并不广,但河阳和附近的粮商收买囤积了许多粮食,高价待估,百姓靠着余粮勉强维持了段时间,如今除了大户外,百姓余粮已空,又无力负担昂贵的粮食,饥民是越来越多了。河阳离都城也不远,只怕饥民不久便会涌进都城。因此,皇上也深为此忧心,命靖安王爷与我处理此事。”

    老夫人点点头,又对佟远宁说了些要精忠报国,为皇上分忧的话。佟远宁点头称是。

    我却在想着,在现代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份政府的文件,是有关国家储备粮的。各地的粮食局收购一批粮食储藏着,用于备战、备荒,每两年更换一次。

    想着想着我就说了出来:“这里没有储备粮吗?”

    说出来后,看到老夫人、佟远宁和一屋子人看着我的眼光,我就狠不得咬自己一口,怎么这脑子越来越不听使唤了,你就多嘴吧。

    远宁眼里含着疑问,看着我问:“储备粮?”

    我硬着头皮说下去:“就是朝廷命人收了储藏,以备战、备荒的粮食。”

    佟远宁点点头,说:“有,是皇粮仓。”

    老夫人不高兴了,斥道:“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竟敢没轻没重地乱出主意,快别说了。”

    我忙低头,不敢再说什么。

    请安后回到院子不久。我正在房里喝茶,忽听到馨月既不可置信又激动的声音:“宁爷。”

    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一怔,心一跳,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摔在地上:他来干吗?

    我站起来,尽量让自己平静、平静,为一个男人那么心慌意乱的,你羞不羞。

    我让坐,让馨月去倒茶,馨月激动得仿佛她才是那个盼着夫君上门的小媳妇,忙不迭地去了。

    他坐下,俊朗的脸上还是淡淡地没有什么表情,看着我问:“你为何说起皇粮仓?”

    我说:“我只是觉得,皇粮本来就是为了备战备荒的,何不放粮给灾民们?”

    他摇摇头说:“皇粮仓只是备战,和荒年预备给皇亲贵族,并不能给平头百姓。”

    我说:“可是,这关乎几万灾民的生死呀。难道放着粮食不用,却看着饿殍遍地吗?”

    他闻言眉头微微抬了一下,沉思了会,就走了出去。

    等馨月倒了茶回来,他已经出去了。馨月略微有些失望,说:“这还是宁爷第一次到我们院子呢。”

    我轻轻叹了口气。

    不久,听说靖安王爷、佟远宁和几个大臣,与一帮朝臣争论,到底赈灾要不要动用皇粮。最后,皇上答应了靖安王和佟远宁,用皇粮赈灾,但在赈灾后,但又不能让皇粮仓空虚,否则佟远宁要官降一级,靖安王罚没俸禄一年。

    于是,佟远宁和朱询奔赴河阳赈灾。老夫人和玮夫人都对此事很关注,天天吃斋念佛求菩萨保佑。

    一个月后,终于传来捷报,说河阳未出现饥荒,囤积粮食的粮商也纷纷降价售粮,朝廷按比较正常的市场价收购了囤积的粮食。

    佟远宁和朱询又上了份奏折,对皇粮仓平抑粮价,赈灾备荒,备战应战等方面提出了很多建议。主要内容有青黄不接、灾荒或战乱引起市场谷价上涨时,朝廷以所存之谷平价卖于市,而不致“谷贵伤民”,每当谷物丰收市场谷价下跌时,朝廷平价收购,以不致“谷贱伤农”。设立义仓,所储仓谷用于饥荒赈给等等。

    皇上龙颜大悦,召了佟远宁和朱询回京,进宫领赏。

    得知佟远宁要带着一批赏赐回府后,老夫人等一府人等又是欢天喜地,喜气盈腮。

    但等他带着赏赐回到府后,我们却愣住了,除了一些银两、珠宝赏赐外,他还带回两个活物——两个宫装美人。

    佟远宁先给老夫人请了安,又讲诉了赈灾经过。

    河阳原受灾并不广,只是粮商大量囤粮,哄抬粮价,才使得贫家僻口无力负担,饥民遍地。靖安王与佟远宁到了河阳后,开了皇粮仓,平价卖与百姓,又从附近地区调了皇粮过来,摆与市井,让人在河阳宣扬,江南粮食丰收,粮食充足,又一面让人用稻杆装入粮袋,大量运入河阳。那些粮商早慌了,观望了一个多月,只得无奈降价售粮,靖安王与远宁用库银买入,存入皇粮仓。

    老夫人又看了皇上赏赐的东西,呵呵地笑着,又叫皇上赏赐给佟远宁的两个宫装美女进来。

    那两个宫装美女低着头走进来,对着老夫人磕了头,请了老夫人安。

    老夫人叫她们起来,又叫她们抬起头。

    玮夫人眼神微微透着点欢喜,嘴角含笑;惜荷脸色冷淡,但眼里一闪而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周金薇微咬着唇,眼里是掩饰不住的不甘和愤恨;我也觉得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除了嫣儿用微带忧虑的眼光看了我一眼外,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看着那两个宫女,第一眼就觉得都是美女,眉清目秀,颇有风韵,

    老夫人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卿怜。”

    “忆萝。”

    我一震,看向那个叫忆萝的宫女,她娉娉婷婷地站在那里,身材曼妙,眉目如画,竟不比周金薇差一丝半毫。

    惜荷身子也微微晃了晃,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脸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忆萝?”老夫人也微微一怔,重复了一遍,看向她的眼光多了两分沉重和探寻。

    玮夫人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了,说:“改了罢,就叫……”

    “不用改。”她的话被打断了,是佟远宁,“就叫忆萝罢,你可识字?”

    玮夫人脸色更难看了,嘴微微张了张,却没有说什么。

    忆萝声如黄鹂,清脆地答道:“奴婢是官奴,小时家里曾请过先生教识过字的。”

    佟远宁点点头,说:“你就在书房奉茶罢。”

    忆萝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真是千娇百媚呀,声音婉转:“是,宁爷。”

    一时,除了老夫人、玮夫人、惜荷、我,还有周金薇又妒忌又惊讶的眼光外,一屋子的人都露出了惊讶无比的眼光。

    十四、往事

    回到院子后,馨月脸色也不好看,说:“真是奇了怪了,宁爷这几年都未近女色,从未去过周姨娘的院子,连大院子也是极少去,去了也是呆一会就出来了,为何却留着第一次会面的忆萝在身边?”

    我默默不语。

    馨月偷偷看了看我的脸色,又轻声安慰我说:“奶奶也不用难过,或者,他仅是让忆萝奉茶而已。”

    我暗叹了一口气,脸上却对她笑笑说:“这几年都这样过来了,还有什么更糟糕的情况吗?至少,我们现在吃得可以前好多了不是?”

    馨月默然看了我一眼,微微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我在园子里闲逛,遇到了佟远宁,他站在我面前,说:“谢谢你提醒。”

    从昨天见了忆萝开始,我心里就酸酸地涨着,有点难受,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当下勉力一笑,说:“我只是随口一说。计谋还是你们出的,我并没有做什么。”

    他脸色沉静,从我身边越过,我脑子一空,又不听使唤了,叫道:“等一下。”

    他停了下来,默然地看着我。

    我抬头看着他干净的脸庞,如精心雕刻出来的五官,冷静的眼光,突然觉得喉头涩涩的,咽了口口水,说:“我可否到你书房借些书看?”

    这却是我一直想着的。在古代的深宅里,实在没有什么节目,平日除了和嫣儿、渝儿、丫鬟等聊聊天,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节目了。连做女红和偶然偷看远宁,也成了我的娱乐节目了。

    他也许是觉得意外吧。顿了一下。说:“好地。你若要拿书时。就去角门找淳茗。若没有外人在书房。你便过来拿罢。”

    我心里高兴得很。忙道了谢。他略一点头。从我身边越过。往书房走去。

    我忙叫住他。问:“宁爷是否去书房。我现在和你去拿书可好?”

    他依然冷着个脸。点了点头。但我心情却大好。乐得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去了书房。

    想起第一次来到这书房地事。我有点难为情。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他好像也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含笑。我不禁脸一红。忙跑到书架旁找书。

    “宁爷。您地茶。”突然。一个清脆动听地声音打断了我地思绪。是忆萝。她脸上带着甜笑。端着杯茶走了进来。

    佟远宁点了点头,她放下茶后,转而看到了我,脸上微微一怔,又忙笑道:“请燕奶奶安,却不知道奶奶在这里,只倒了一杯茶,可如何是好,我再去倒杯罢。”

    口里说着,身子却没动,脸上带着甜笑,眼里却是敌意和挑衅。

    本来我并不想多事,可看到她的眼神,我却一扬眉,冷冷地看着她说:“好的,你去倒茶吧。”

    她一愣,看了佟远宁,佟远宁正在专注地看公文,并没有看我们。

    她只好无奈地去倒茶。

    我暗暗冷哼一声,她的心思明显可见,显然也把我当成了她的对手,但你虽然是皇上赏赐的,但只是说赏来伺候宁爷,却并没有给身份地位,我再怎么也是佟远宁有名有份的姬妾。

    她倒了茶进来,把茶放在我旁边后,就走到佟远宁身边为他研墨,脸上依然带着甜美的笑容,在佟远宁要喝茶时柔声地提醒:“宁爷,小心茶烫。”

    我暗暗叹了口气。……我现我来到这世界后越来越喜欢叹气了,拿了本书向佟远宁道了别,离开了书房。

    后来听说,忆萝机灵得很,颇讨佟远宁欢心,老太太也很高兴,说远宁身边终有了个知冷知暖的可心人。

    玮夫人脸上原来有些沉重的表情也慢慢放松了,露出了笑容。其他人却表情各异,我也无力去探寻了,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微微地酸痛着。

    唉……我又叹气了,虽然一再提醒自己,原来我还是喜欢上了那个冷漠的佟远宁。

    嫣儿是知道我的心情的,她有时候偷偷看着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一天她问我,如果心情不好,该怎么办

    我说,当然是美食了,化难过为食量,把难过一口一口吃下去,就不难过了。

    她一愣,大笑了起来,从此,经常从厨房拿些东西来给我吃。

    一次我开玩笑说,都吃腻了,没新意。

    她眼睛一转,说:“厨房那些婆子还能整出什么新意,不如咱们自己做。”

    我被她拉着到了厨房才现,我做厨房管事时提起来做小管事的景慧嫂子竟颇得惜荷赏识,在原厨房管事告老修养后,提为了厨房管事。

    对我和嫣儿在厨房胡乱鼓弄的行为,她却是睁只眼闭只眼,也不太管。

    我把现代想到一些糕点和饼干之类的都思索着做法,和嫣儿一一实践,也有做到好吃的,也有做得难吃无比的。

    做了好吃的,嫣儿献宝一样地给老夫人、夫人还有佟远宁等一众人尝,做了难吃无比的,我们先尝的那一个,常常欺骗对方说好吃,引对方吃了一脸苦相后,哈哈大笑起来。

    此后,我依然去佟远宁的书房借书、还书。冷眼看着忆萝在佟远宁身边扮演着添香的角色。不过佟远宁依然淡淡的,虽然忆萝故意在我面前表现得与他亲热无比,我仍觉得他对忆萝有着疏远的距离感——也许,这也是我一厢情愿认为的罢。

    一日,我和嫣儿在厨房试验了好几次,终于做出了蛋糕后,嫣儿知道我要去远宁书房借书,便带着蛋糕和我一起去了远宁书房。

    远宁正在写着什么,忆萝在旁边研墨铺纸,笑容妩媚。

    嫣儿却对忆萝很看不顺眼,在一旁找忆萝的茬。这我是见惯不惯了,也不理她们,自到一边找书去。

    我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却是《诗经郑风》,随手一翻,却看到了“将仲子兮,无逾我里”一句,我一怔,想起了朱询。那天他坐在石头上,双臂自然舒展,神情闲疏,一派从容淡定,曼色吟道:“将仲子兮,无逾我里,……”身后是明亮的阳光和飞扬的微尘。我不觉呆住了。

    从书房回到园子后,我觉得心里闷闷的,只想静一静,便对嫣儿说:“你先回去罢,我逛一逛。”

    嫣儿以为我是因为忆萝的缘故,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走了。

    我信步走着,竟来到了以前常躲在那里的荷塘花从边。

    我叹了口气,久违了,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来这里了。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荷搪里的荷叶都枯败了,有点萧瑟的感觉,岸边的小草也枯萎了,花树虽然还是绿的,却没有了花。

    我在石头上坐了下来,只觉得思绪纷乱,却理不清到底在想些什么。

    坐了不知道多久,耳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我抬头一看,竟然是朱询。

    他在我身边停了下来,我抬头默默地看着他,只觉得心里酸酸的,也许是因为明白了佟远宁不会喜欢自己,也许是因为忆萝,也许是……我也不知道原因。

    他看着我的眼神,微微有些意外,呆了一会,一时竟没有取笑我,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说:“方才在远宁书房,竟见到了个美人,想不到远宁也会有开窍的时候。哈哈……”

    我心里一酸,转过头去,赌气地说:“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脑子里闪过惜荷眼里的惆怅和金薇眼里的没落,又想起佟玮的几个姬妾和佟云荣的几个姬妾,以及以前看到的种种,说:“男人们倒是见了爱的不论家里有几妻几妾都可以娶回去,以至眠花宿柳,为了满足自己,什么不敢做的?而女人呢,却一定要三从四德,即使丈夫纳妾,也要满脸笑容地迎进门,只要稍微露出不满就是嫉妒,而且嫉妒还成了休妻的理由,被休回娘家的女人,一辈子在人前都抬不起头,得不到公平的对待。哪一条哪一框不是压制着女人的?因此,女人无论多么不甘、多么受到冷落,也能无奈地接受,除了忍耐,又能怎么办呢?”

    朱询默默地看着我,过了会,他说:“我小时候,常看到我娘在院子里等着什么,眼里都是我看不懂却又让我感到心痛的神色。只有我父亲来到这院子的时候,她才有点笑容。”

    “可我父亲很少到院子来,我真想跑去告诉我父亲,你来了院子娘才会高兴,求你来院子吧。一天,我盼来盼去,父亲终于来了,我娘很高兴,我只觉得她那天特别漂亮。”

    “可是一会后,有仆人跑来告诉父亲,纪夫人的心痛病犯了,让父亲快去。父亲起身就走,我跑过去拉着父亲的手,叫他不要去,我不许他走。他低下头,哄了我一会,我只是摇头,他不耐烦了,推了我一把,直把我推得摔在地上,他却看也没看,转身走了。我哭着问我娘:父亲不我们了吗?”

    “娘只是流泪,抱着我说:不是的,只是纪夫人身体不好,父亲要去照顾她。我时是特别恨那个纪夫人,为什么要身体不好,不让父亲多陪陪我们。”

    “后来,父亲再没来过这院子。我娘脸色日益苍白,消受得让小小的我也觉得心惊。等父亲再次见到我娘时,已是天人永隔。”

    “父亲将我托给许夫人照顾,许夫人还给有个儿子,是我的弟弟,他特别开心,好像永远不会有烦恼,他不恼我讨厌他,天天跟着我,赶着叫我哥哥。许夫人也经常对我嘘寒问暖,给我各种新奇的小玩意。慢慢地,我接受了许夫人和弟弟,我以为她们是我娘派来守护我的。”

    “一天,许夫人带我到池塘边,说有新奇的玩意给我,我高兴地跟着她去了。到了池塘边,她一把将我推下了池塘,我大惊,唤她救我。她眼里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凶光,更用力地将我往水里推,她说:只有我死了,我弟弟才能继承靖安王的位置。”

    说到这里,朱询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孩子,带着恐惧,怀着求生的愿望,求许夫人拉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