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了的,只不过明朝人在明半自动连射武器后,便不再思索单射击步阵法而已。他连连推辞道:“舅舅过奖了,元晦也只是参悟了三眼统火枪的射击方式,突奇想罢了。”
“不管怎么说,元晦锐意创新的步阵法让守城更添几分信心呀!”郑玉成说着,语气再次变得沉重起来,“虽然三段式步阵法很实用,但是要说抵御万人之众也太过牵强了吧。”
“其实两军相持,在乎天时和地利,徐鸿儒匪部虽然众多,却是乌合之众,更何况他们近日连连取胜,必然会在心理上生出骄兵的情绪,只要我们故意将青州城只有两千兵力的事实放出去,想必他们更会轻敌。”韩煜冷静的分析着,以少敌多的战役,根本就不是在拼火力,而是拼心力,他继续道,“匪部一旦轻敌,自然破绽百出,再加上匪部兵力大多少是平头农民,武器和训练都不是正规军的对手,此战并不是没有取胜的机会。”
听了韩煜的分析,郑玉成不禁连连点头。
“如果舅舅能让元晦率领五百火器军,元晦保证会给来犯贼子一个沉痛的教训。”看到郑玉成对自己的一番话露出赞同的表情,韩煜进一步说道。
郑玉成微微一怔,诧道:“元晦你要带兵?”他并不是不相信元晦的能力,从刚才的分析中就可以断定,自己这个外甥甚至要比白承宰、王云都更熟军学,只是如果韩煜有什么闪失,该如何向韩善交代!
“舅舅,元晦虽然是一个书呆子,但我相信自己比平头农民要强,青州现在困顿,既然元晦已经留下来守城,那么势必怀着殉国之心,”韩煜言辞慷慨的说着,表情就好像已经处在就义之际了,“与其怀着破城被辱的担忧,还不如壮怀激|情的在战场上厮杀,请舅舅成全。”
郑玉成想了想,觉得韩煜的话很对,韩煜的人已经留下来守城了,还有什么能向韩善交代的呢?青州正是缺兵少将的时候,放着这个大好人才不用,那可真是一种莫大的糊涂。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青州卫指挥司的任职虽然不是我的职权范围,但是谭旭那个废物逃走了,身为知府的我也可以担任起临阵点将。”踌躇思虑了少许,他接着道,“我马上写一封奏折,先呈给身在济南的巡抚赵彦,再由赵巡抚递呈朝廷,推举你为青州卫代指挥使。”
韩煜心中大喜,自己从一个不入流的检校一下升任青州卫代指挥使,虽然是临时的,却也算得上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如果成功守卫青州府,说不定就直接成为正式的青州卫指挥使了。他赶紧起身拜谢:“谢谢舅舅,元晦一定不负舅舅所望。”
“唉,你跟舅舅还来这一套,太不把舅舅当自己人了,”郑玉成嗔怪的说着,脸色却依然有些彷徨,他不知道让自己这个十八岁的外甥担任青州防务一把手是否正确,只是青州卫已无可用之人,希望这个奇才外甥能带来奇迹。
郑玉成将提拔韩煜做青州卫指挥使的消息告诉了徐盛,徐盛并没有表示异议,韩煜虽然年少,但从中军营商议事到与海盗做交易,这两次就经历都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更何况,青州卫中能带兵的白承宰、王云等人,从谈话中就能看出他们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傍晚时候,郑玉成和徐盛联名拟了一道保举奏折,派人连夜送往济南府。只是送信人刚走,曲阜就传来了消息,徐鸿儒亲帅匪部向青州攻打过来,先锋八千兵两天之内便会抵达广县城。广县城离青州城只有四里,一旦陷落,匪部便能直取青州城。
这个消息传出,青州城顿时乱成了一套,城内的百姓原先抱着一丝侥幸的想法,以为徐鸿儒在拿下曲阜后便会南下进攻莱州,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惶恐的民声让郑玉成心头雪上加霜,城内已经出现了百姓举家迁移,原本人烟的街道顿时肃清一空。
虽然朝廷的批文没有下来,或说在青州抵御徐鸿儒匪部之前是不可能下来了,韩煜已经穿上了前青州卫指挥使谭旭留下的官服,并且拿到了指挥使印信。当夜他急匆匆的来到了青州卫大营,召集了白王两位千户和李允镇抚,商议迎敌之事。
“我打算带五百火枪和一百盾手前往广县拒敌,白千户你率领剩下的人留守青州城。”韩煜语出惊人。
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兵力本来就不足,竟然还要出城迎敌,这不是送死吗?
对于一个毛头小子接任自己的上司,白承宰是最不服气的一个,他冷冷的哼了一声,道:“韩代指挥,你不会是刚从检校升任指挥头脑热了吧,六百人出城拒敌,你当是过家家呀?贼军先锋就有八千,徐鸿儒亲率大部两万在后,你六百人连一个时辰都抵挡不住。”
韩煜其实知道白承宰是最不服自己的一个,但是现在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做服众的事情,所以才故意让其留守青州城。他语气不冷不热,道:“之所以只召集三位来议事,正是因为我不想让我的计划泄露出去,我既然敢率六百人出城,自然是有迎敌的把握。”
“韩大人,你有迎敌之策?”王云诧异道。他是三人当中最尊重韩煜的,原因很简单,自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老实人,不管谁是自己的上司都无所谓。
“徐鸿儒敢亲率大军袭青州,很显然已经探知我青州缺兵少将,自然而然在心理上会轻敌,”韩煜简要的说,“我将率领五百火枪和一百盾手埋伏在广县,贼军先锋肯定意想不到在这种关头青州卫还会出城,到时给予痛击,以挫贼军的锐气。”
“此计甚妙,此计甚妙!”王云乐呵呵的附和道。
一旁的白承宰重重的撞了一下王云,道:“妙个头,说的这么简单,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李允沉默了半天,终于开了口:“小韩大人,你的想法确实惊人。广县是离青州城最近的县城,地形崎岖,山林茂密,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但是,六百人伏击八千人,即便成功痛击了敌人,也未必能全身而返呀。”
韩煜知道李允头脑最灵活,很快就猜出了自己的意图,军事行动的计议可是要与实际相结合的。他淡然一笑,道:“谁说我伏击了后就撤退,我要一口气打垮这八千先锋匪部。”
所有人都大惊,李允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韩煜,说:“你是不是真的从检校升任指挥头脑热呀,六百人打垮八千人?就是这八千人站在那里不动,也够我们杀几个时辰了,这段时间徐贼的大部已经赶来了。”
“疯子,疯子!”白承宰一股恼火憋在了脸。上
“白千户,你慌什么,反正你守青州,又不用跟我们去广县。”韩煜若无其事的瞟了白承宰一眼。
“我是为六百弟兄的生命着急。”白承宰虽然是一个愣头青,但也是一个血气方刚、讲义气的人,平日对待手下很是厚道,所以到现在为止,青州卫中在编人数最多的千户就是他了。
李允叹了口气,说:“小韩大人,你也别算上我了,我可不想白塔一条命。”
韩煜看着李允,露出一副怪怪的笑容,问:“李镇抚真得不去吗?”
李允愣了愣,有些摸不透韩煜笑容的深意,犹豫了起来:“呃,这个,小韩大人,六百人就让王千户陪你去就足以指挥了,我一个镇抚去干嘛呢?”
“哎,看来李大哥你还是不相信我呀,原本歼敌是可以夺取不少物资,功绩也绝对少不了,看来这些东西都得我和王千户去拿了。”韩煜洒然的笑了笑,其实他是真心想要拉李允一把,不过对方既然不想去,那也没办法了。
李允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自己是贪心,但是更贪命。
韩煜转向王云,道:“王千户,明日早晨在校场集合五百火枪手和一百长盾手。”
“是,韩大人。”王云铿锵的应道,他蛮劲一身,对于冲锋陷阵早就是求之不得了。
韩煜有些无奈,自己调不动有识的人,只能调动有胆的人了。不过他满怀信心,不出四天,自己一定会名震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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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段合击
次日清晨,王云集合了五百名分到火枪的士兵和一百名带着长盾的士兵。韩煜让长盾手排成横列,两人之间间隔一人距离,然后又将五百火枪分成三队,开始用空枪练习三段轮番射击,只是射击时是站在长盾之间的空隙处。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敌人会用弓箭还击,造成|人员损害。原本人就不多,必须尽量避免伤亡。
大明军队从建朝以来都是精通火器操纵的,虽然青州卫这边没有装备火器,但是世袭的军户多多少少从长辈那里是有学过的,所以演练三段射击的并没有花去很多时间,很快就熟悉了这套步阵法。
下午,韩煜传令火枪兵和长盾手加餐一顿,然后装备了三天的干粮和所有火药铅弹,于傍晚时分悄然的出了城。他并没有将自己要去广县伏击贼军先锋的事情告诉韩玉成,也没有将此行目的通知手下六百兵士,对外仅仅称是出城野地训练,以免引起郑玉成和六百兵士的惊慌,弄不好又会再次生罢兵。
青州城离广县四里的路,韩煜带领士兵绕了很大一个圈子,花去了足足两个时辰后才赶到。广县是青州府治下的一座小县,位于深山边缘,人口不足千户,这几天因为听说了徐鸿儒贼军将至,已经逃去了许多人,就连县府官员都遁去一空。整个山城里,只剩下老弱和妇幼,这些潦倒的百姓,只能寄希望于所谓的天命了。
韩煜没有让士兵们进入广县,而是直接来到了县城东边的官道旁。
广县因为处于深山边缘,官道自然是依山而建,只是明朝末年财政赤字频频,再加上官吏贪污,全国大部分官道年久失修,已经是破败不堪。
广县城的官道一侧是山林,另外一侧是陡峭的洼地,韩煜下令所有士兵埋伏在山林中,说是要在这里野营两天,并嘱咐没有许可,不准出任何动静。
这帮平日里就很少出青州城的士兵,在被韩煜东转西转几番后,早已是晕头转向,根本没分清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少人还以为新上任的韩代指挥临阵畏敌,故意出了青州城找到一处荒山野岭躲藏起来,所以不免有些侥幸,总算不用去守青州死城了。
韩煜料定匪部连胜会有轻敌之心,再加上得知青州缺兵少将,匪部自然会大摇大摆从官道进入广县,自己埋伏在此,必然出其不意来一次奇袭。只是他在心中暗暗祈祷着老天,这连续几天的乌云天气就罢了,千万不能下雨,手下五百支火枪全是最原始的火绳点火式武器,一旦火绳淋湿了,这火枪就只能当棍子用了。
安顿好埋伏点后,韩煜找来王云,对他说:“王千户,你组织一些人去砍几十颗大木头,分三组用藤蔓绑好半吊在山坡上,每一组相隔一百米,吊整齐一点,确保滚落下去的时候能把官道堵死。”
“呃,韩大人,做这些干嘛?”王云有些想不通。
“不是吧,很明显我在做陷进,你这都看不出来。”韩煜无可奈何的说,王云憨厚老实虽然是很好用,但却太过老实了,老实过度就是傻子。
王云恍然,马上应道:“韩大人果然高见,末将这就去办。”
在王云带人去伐树的时候,韩煜又找到了一个老成稳重的百户官,私下告诉了他来这里是要伏击来犯匪部的先锋,让其带两个信得过的弟兄去前方做暗哨,如果敌人来了马上回报。百户官虽然感到震惊,但在看到指挥使镇定自若的神色后,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幻想——兴许指挥使大人早有准备,于是带了两个兄弟去了官道前方做哨探。
一切准备就绪,韩煜的心情非常激动,毕竟这可是第一次带兵作战,一种紧张和亢奋是在所难免的。入夜后,山林的天气非常寒冷,蚊虫也繁多,士兵们全部是有苦说不出。到半夜的时候,王云终于按照吩咐,将木头吊置完毕,回到了韩煜身边付了命。
“很好,看来你还是很有效率的嘛,”韩煜以为这种工事一直会拖到天亮,毕竟来的时候为了轻装简行,士兵们没有带上伐木工具。
王云看上去是亲自动过手,满头大汗的笑了笑,说:“韩大人真是过奖了,我们这些武夫,什么都没有,就是力气大。”
韩煜点了点头,又问:“王千户,你明明知道我们这次伏击凶多吉少,为什么还会跟着来?”
王云带着特有的憨厚笑容,说:“我是吃朝廷俸禄的嘛,我爹以前总是教导我,身为铁血男儿,就要为国效力,更何况我早就像在战场上试试自己到底值多少钱呢。”
韩煜笑着叹了口气,说真的,大明要是多一些像王云这样单纯的军官,或许还是一种福气呢。他拍了拍王云的肩头,道:“放心吧,这一番伏击,不仅能让你得偿所愿,甚至有机会升官财。”
第二天中午,乌云的天空终于露出了晴朗,让韩煜一直提着的心松了一口气。就在士兵们吃过午饭后不久,前去做侦察的百户官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告诉韩煜远方山路正行来一大队人马,开头的是大约一千人的骑兵,剩下的便是步兵。
“一千骑兵?”韩煜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平头百姓的起义果然是不能成气候,大山沟里走骑兵,这不是等着乱套吗?
百户官看着韩煜笑,心中很是疑惑,道:“韩大人,一千骑兵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现在都是简装短兵,根本不是骑兵的对手呀?”
“我们有火枪还冲上去跟他们肉搏,你是不是抽了?我现在可正乐着呢,这一千匹马要是缴到了手,可是一笔不小的收获呀,”韩煜得意的摸着自己的下巴,“传令弟兄们,把我们在这里伏击的真相告诉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
百户官看着韩煜胸有成竹的样子,在内心里还是感到了几分镇定,于是按照吩咐去办事了。很快,六百士兵掀起了一片慌动,但是在百户官的安抚下,这些人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韩煜让长盾上在盾牌正面挂上一些树叶杂草,做为伪装,然后命令火枪手全部就位,并嘱咐王云带着几个人守在吊置的树桩附近,没有得到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行动。虽然说他对于这一仗很有信心,但是关键还是在于操纵时候的细节,任何过早过晚的举措,都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大约三刻的时间过去了,官道山阴转角处渐渐传来懒散的马蹄声,很快,一支散散漫漫的队伍出现了。走在最前面的果然是一大队骑兵,没有统一的衣衫,没有统一的兵器,甚至连扛在队伍前面的旗号都显得是那么劣质,仅仅只是象征性的在头上绑着起义标记的红巾。虽然是有着连胜战绩的队伍,但毕竟是农民军,说的通俗点就是为求一顿饱餐而聚在一起乌合之众,没任何纪律可言,甚至一路走来还有说有笑的。
“哼,果然不出所料,这帮贼子,还真以为拿下几座没兵没将的县城就趾高气扬了,”韩煜看在眼前,不由自主的冷笑了起来。他之所以敢向李允等人许下击垮这支先锋队伍的言论,就是看出了徐鸿儒是仓促起义,聚集的贼众都是毫无根基的农民。
六百青州卫看到敌人是这幅姿态,心中也不由的生出了鄙夷,顿时增添了几分信心。第一队火枪手已经架好火枪,反倒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给予下方山道上的敌人迎头痛击。这队先锋军队说是八千之众,事实上最多不过四千,再加上一路走来一些不想再干下去的百姓悄悄离队,现在有没有三千还是问题。
韩煜不着急,一直等到贼军骑兵全部走过山道,即将进入广县时,才突然对远处的王云大喊一声:“快,切断吊腾,放滚木。”
王云手中早已握着长刀,听到命令后,马上招呼手下砍断吊着木头的藤蔓。守在其他两组吊木旁的士兵,在看到第一组吊木放下后,也纷纷开始行动起来。三组滚木轰隆隆的顺着山林坡势滚了下去,汹涌的冲向官道上的贼兵。
贼兵大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滚木已经压倒一大片人,将长长蜿蜒在山道的队伍硬生生的切成三段。尾失去联系,贼兵将领根本无法招呼队伍恢复镇定,数千人顿时乱成了一团。
韩煜的六百青州卫正对着的是夹在中间一段贼兵,大多是步兵,有少数是没来得及走过去的骑兵队。他心情万分激动,马上招呼火枪队:“第一对,瞄准,射击。”
“轰轰轰”!一阵参差的枪响,贼兵立马倒下一大片。
“第二队上前,瞄准,射击!”
下方山道上,一片哀号惨叫,这帮贼兵怎么也不会想到已经山穷水尽的青州,还能在这里派下伏兵。
“第三队上前,瞄准,射击!”
枪声不间断的响起,让乱成一锅粥的贼兵根本猜不出山林里埋伏着多少官军。一些贼兵开始丢盔弃甲,跳下山道另一侧的洼地,摔得是断胳膊短腿,狼狈的逃跑着。
最前方骑兵队是贼军将领亲自带领着的,在听到枪声后,他们赶忙调转头返回,却被第一组滚木阻断了道路。而官军又潜伏在山坡林丛中,骑兵根本就冲不上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步兵一片接着一片倒下,一片接着一片逃走。
被阻挡在最后一段的贼兵,虽然是步兵,但是与前方将领失去了联系,只知道有官军在此伏击,还是带着火枪的。在分不清官军多少人,又没有指挥的情况下,一些胆小的农民开始悄悄的向后退去。这一小撮人的动作,很快带动了连锁的反应,更多人丢下了锄头、棒槌逃跑了起来。一开始是悄悄逃,渐渐演变成光明正大的跑,最后展成大溃逃。
一切尽在韩煜的掌握之中,他有一种欣赏自己杰作的目光,看着下方山道的贼兵,嘴角得意的扬起了一抹冷酷笑容。虽然敌人是被生活所迫的平民百姓,但是既然挑起了战争,那就没有任何可怜之言了。
在步兵被打得差不多的时候,韩煜看了看前方的骑兵队,不由的笑意更浓:“我还真是怕你们逃走了,你们的战马可是极好的战利品呀。”被阻碍在山道前段的骑兵队,虽然有将领的约束而没有显得太乱,只是在想办法挪开山道上的树木,意图去救援步兵队。
“弟兄们,停火,让这些人自己逃跑去吧,”韩煜大声命令道,“走,移动阵地,去打骑兵。”
山林的树木很是茂盛,不过好在制作滚木时伐倒了不少树木,于是六百官军移动起来并不很吃力,很快就来到了骑兵队的上方。
“都听好了,瞄准一点,打人,别打马,”韩煜嘱咐的喊道。“快,第一对上前,给我瞄准仔细了,射击!”
一轮枪声响起,打得骑兵队人仰马翻。贼兵将领惶恐起来,最终在部下的劝谏下,决定跳下洼地突围。洼地很陡峭,但是却不是很高,如果下盘功夫硬一些,或跳跃带有几点技术含量,还是不会伤到身体的。但是带着马跳,那显然是疯狂的举动,于是骑兵队纷纷下马,反正这些马是从官府富户手里抢来的,丢了就丢了。
这场伏击战持续了仅仅两个时辰不到,击毙贼兵先锋三百余人,缴获兵器物资千余,更可喜的是俘获了战马近六百匹——似乎千余人的骑兵队也是虚报的数量。更重要的是,六百青州卫一人未损。
在返回的青州城的路上,韩煜正经的告诉手下,回去以后一定要强调敌前锋是足足五千人。虽然谎报军功是一个不小的罪名,但是他自然是有把握蒙混过去的,原本探知的敌前锋是八千人,现在已经降到五千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就算抓到贼兵俘虏,想必连他们自己也不会确定当时这帮乌合之众是多少人。
取道凯旋时,韩煜故意从广县大街上走过,他下令将多余的干粮和一些农具留给了当地老百姓,还很夸耀的告知他们自己击败了来犯的贼兵,让百姓们安下心来。
抵达青州城是向晚的时候,早已有人将韩煜击溃贼兵先锋的事情传来出去,顿时青州城欢声雀跃,一次以寡敌众的传奇故事即将传遍整个青州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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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嚯,我又来了,今晚上要冲榜的说!
第六章 火枪骑兵
冲榜了,大家支持一下吧,努力努力,冲呀!
冲呀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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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煜回城的那夜,郑玉成喜出望外,在知府官衙后院大摆宴席,青州府没有逃走的官员和富户缙绅全部到场,一下子将韩煜推到了青州知名人士的地步。
借着这个场合,韩煜在三巡酒后,站起身来,谢道:“元晦感谢各位大人和乡亲们的厚爱,今日成功伏击贼军先锋,或多或少有几分侥幸。”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接着道,“虽然贼军先锋溃逃了,但是极有可能会惹来徐鸿儒这个贼的报复,不过我元晦在此向各位保证,只用五百火枪立守城头,贼兵不会踏进青州城半步。”
听到韩煜做出如此保证,在场诸人自然是欣喜蔚然,纷纷赞叹道:“小韩大人真是吴起转世、李靖重生呀,有小韩大人这席话,青州如固金汤了!”
“是呀是呀,徐鸿儒这贼子在小韩大人面前何足挂齿。”
“大家来敬小韩大人一杯,来来来。”
韩煜与宾客们又饮了一巡酒,做英雄的感觉真好。他缓了缓气氛,语气转为叹息,道:“只是,徐鸿儒贼子虽然泛泛,可是如果他们采取围城的策略,就让人头疼了。青州储备的军粮不足以支持持久战,而两千青州卫也无法出城迎敌,哎,为之奈何?”
在场的大多是文官和富户,行军打仗之事一窍不通,听韩煜信口瞎编的分析自然全部相信了。一时间,喜悦的气氛陷入了低谷,所有人的脸上换上了浓厚的危色。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办法,”看到这里,韩煜觉得是时候进入正题了,“前段时间知府韩大人组织民众去海边捕鱼,腌制后充作了粮草,这个办法确实可行,只是海边距离青州城三十里,来往之间太过拖沓,如果能在海边建造一座渔业小站,那就能提高几倍的效率了。”
宾客们细嚼慢咽后,纷纷点起头来。
韩煜道:“所以,元晦有一个请求,还望各位大人和贵人们,每人聊表的捐出几分碎银,以助渔业小站的工事尽快完工,这也是为青州为百姓做的一件积德之事呀!”
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一旦谈到钱,不管有钱还是没钱的人都会不乐意起来。这让韩煜显得颇为尴尬,自己都将话扯到青州存亡的份上了,这帮土财主们竟然还是一毛不拔,若不是自己新官代职没有死党手下,早就不会这么客气委婉,定然是冲到这些铁公鸡的府上抄家去了。
就在这时,郑玉成肃然的站起身来,冷俊的瞟了在场所有人一眼,然后昂然的说道:“元晦,舅舅家中虽然不富裕,想必你也知道,但兴建渔业小站之事既然非同小可,舅舅就代表在场诸位先捐一百两。”
韩煜心中一阵感动,舅舅一身清廉,确实没有多少积蓄,能拿出一百两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更何况舅舅一句“代表在场诸位先捐”之话,已经是冒着得罪所有宾客的风险,强行带动在场之人捐款。
“郑大人都起头了,我徐某人也捐一百两。”徐盛在韩玉成话音刚落的时候,立刻起身附和,让气氛更是形成了大势所趋。
“我,我王云是个懒鬼,平日不好好打理钱财,现在,现在只能捐十两,小韩大人和郑大人千万不要见怪呀。”王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但是谁都知道他这个淳朴厚道的人是不会撒谎的。更重要的是,连他这样穷兵油子都捐出钱来,让在场其他人甚是汗颜。
“捐,我捐五十两。”
“我也捐五十两。”
“三十两,我捐三十两。”
迫于形势压力,宾客们的钱袋终于被敲破了。对于他们来说,这场酒宴可真是比御膳还要贵几十倍。
第二天宾客们将捐款送到知府,清点之后,一共有八百五十两银子。韩煜心中有喜有忧,喜的是总算有了资金去建造渔业小站了——当然渔业小站只是对外的幌子,真正要建造的还是与海盗承诺的码头;忧的是,青州城内无论官员还是富贾,竟然还隐藏着几分财力,如果他们能有一许爱国之心,自己当初就不用窘迫到与海盗合作了。
有了银子,韩煜马上向舅舅求了一份募工的檄文,派人传遍青州府一州十三县。其实昨夜酒宴下他对宾客们所说的徐鸿儒贼会来报复一番话,纯粹是为了让捐款变得急迫临时编造出来的。在他看来,贼军先锋击溃后,徐鸿儒所率两万大军很有可能不会再犯青州,因为他们已经不能再确定青州府究竟有多少兵力,与其冒险,还不如转入南下去袭莱州。莱州和青州相比,前可更是富饶不少。
因为是有偿募工,很快就募集了许多流离失所、贫困潦倒的民众。韩煜自己亲自动手绘制出渔业小站的轮廓:仓储大概占据一千平方米,并且还是分上下两层;泊岸三座,每座岸桥都建到三十米远,这样能够有效的让泊岸延伸到水位深的地方;渔民小屋五十户,标准的两室一厅;防潮堤沿海三里,修建的整齐漂亮,说不定几百年后又是一处旅游景点;其他零碎设施全部齐全。
工程图俨然是一副渔村的风格,事实上韩煜就是想建造一座自由港式的渔村。他已经计划好了,虽然答应仓储给海盗使用,但是还是要收租金的,大概是一年两百五十两,并且赠送两座渔民小屋给他们,让他们方便派人照看货物。此外,渔民小屋虽然是给渔民住的,但是可不是白送的,渔民必须每个季度缴纳六成的税利,持续一年后房屋权归其所有,从那以后每个季度只用缴纳三成的税利。
募集的工人有五百多人,韩煜又让王云带上了青州卫四百人前往协作,青州卫参与工程的工费照给,预计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完工。
在施工期间,韩煜派人去打探徐鸿儒贼军的动向,果然探知徐鸿儒大军已经转向南下,向莱州去了,总算安下了心来。他突然记得了缴获的六百匹马,虽然这批马不是纯种战马,货色又良莠不齐,但总算还是有用武之地。
拿破仑时代设有龙骑兵,其实就是骑着马的火枪步兵,在战场上他们与重骑兵配合冲锋,曾经叱诧了整个欧洲大陆。
韩煜决定仿效拿破仑,组建一支火枪骑兵,于是从六百匹马中挑选了五百匹最好的,配给五百火枪兵,督促他们先从简单马背骑射练起。
拿破仑的龙骑兵经常配备两支长火枪和一支手枪,战斗时一边向前冲锋,一边射击,待所有火枪射击完毕后,就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绕开,将道路让给紧随其后的重骑兵继续冲锋。这种火器与冷兵器配合的战术,在当时几乎是所向无敌的。
当然,韩煜所训练的方式肯定不能完全仿效拿破仑,毕竟手下的装备条件不如拿破仑。他所预想的仅仅是让火枪兵能够适应在骑马的同时完成射击,就跟蒙古骑射手一样,只不过将弓箭换成火枪。他额外的有给火枪射击了背带,配每位火枪兵一把朴刀,如果敌人近前了,就将火枪背起来,提刀变成骑兵。
其实火枪骑兵也能完成三段射击的,这关键就要看骑手驾驭马的能力。骑手必须一边操控战马上前和退后,一边完成射击和添装子弹。所以韩煜每天要求这五百火枪兵,除了吃饭撒尿和睡觉,其余时间一律呆在马背上,做射击和添装子弹的姿势练习。为了提高练习效果,每天还增加了一到三次实弹的练习。
这五百火枪兵真是苦不堪言,要想当年谭旭任指挥使的时候,那可是一段逍遥快活的日子,但身为知府的郑玉成却看着韩煜每日勤奋练兵,心中甚是宽慰,总算保举自己这个外甥做代指挥使是一个正确的抉择。而韩煜也并非那么无情,每天火枪骑兵训练下来,他都会让晚饭加酒加肉做为犒赏,这一点让青州卫其他士兵看着眼馋,还巴不得和这帮成天叫苦叫累的家伙换一换。
当火枪骑兵训练和渔业小站建造进行半个月,这一天,青州城突然疾驰而来一名满身是伤的骑兵,座下良驹身披两只羽箭,看样子是一个从战地赶来送信的小校。刚到城门口,良驹就尽忠了,一下子扑倒在地,将骑手摔了下来。几个路过的市井小民和门兵赶紧将他扶到了知府官衙,郑玉成命人喂了几口水后,才将他救醒。
小校醒来,看到身穿官服的郑玉成,立刻哭天喊地起来:“大人,我是山东都司杨国栋的手下,杨都司被徐贼大军围困在曲阜北部,请求大人派兵援救。”
经过小校一番述说,众人才知道,原来在十天前山东巡抚赵彦探知徐鸿儒南下袭击莱州城久攻不下,于是指派都司杨国栋带兵四千,偷袭曲阜,企图一举收复这里。哪知道徐鸿儒的起义军连夜从莱州撤退,急行军八十里,绕到了杨国栋军营后方,与曲阜起义军前后夹击,大败了杨国栋的四千明军,并成功将其围困在曲阜北边的山谷里。
郑玉成大惊,道:“杨都司怎生如此不小心?哎,我青州卫只有两千不到兵力,如何兵援救?”
小校听了,顿时欲哭无泪:“杨都司和剩下的两千弟兄,难道就这么白白的没了吗?”
这时,韩煜恰巧从厢房里出来,他穿着青州卫指挥使的官服,正准备去大营继续督导火枪骑兵练习。路过后堂,他看到小校和一帮青州府的官员正愁眉苦脸,于是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郑玉成带着叹息将小校的求兵一事告诉了韩煜。韩煜听完,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历史上徐鸿儒大败杨国栋是有记载的,这一役还死了不少明将。而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徐鸿儒的贼军将会展到最旺盛的阶段,马上就会去攻占漕运重地夏镇,也因此惊动了明熹宗,龙颜震怒之下,调集了天津、保定等地十万大军前来平乱。
小校看到了韩煜的官服,再次央求道:“这位大人,请您救救杨国栋都司和两千弟兄吧,求求您了。”
一旁的郑玉成不禁又叹息道:“同是大明臣子,我郑玉成怎么会忍心见死不救?可是青州缺兵又缺粮,有心也无力呀。”
韩煜略略的想了想,突然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出兵,但是却不能保证能顺利救出杨国栋都司,因为我只能抽出五百兵。”
“才五百?”小校有些吃惊,“围困杨都司的贼兵足足有两万多人呀!”
“我说过,我不能保证救出杨都司,但是我可以从旁马蚤乱贼军的布阵,协助杨都司突围。”韩煜语气不疾不徐,神色显得十分淡定。
小校面露难色,自己冒死突围,竟然只求得了五百援兵,这让自己怎么对得起杨都司?
郑玉成看着韩煜稳重的神态,原本想要劝阻外甥不要出兵,五百人去了也不是白去,根本无济于事,但是深思一番后,还是没有说出这番话。他语态缓慢的道:“元晦,舅舅知道你有本事,但是还是要叮嘱你一番,从旁协助即可,不要意气用事,万事以安全为重。”
“舅舅放心,元晦既然答应出兵,自然有把握。”韩煜脸色显得很沉静,心中却有些起伏因说实话,他并没有把握,只是直觉告诉自己,出兵必然会有收获。更何况自己和杨国栋非亲非故,大不了情况不妙即刻撤退就行了。
决定下来后,韩煜并不慌着马上行动,他安排小校先休息一天,明日清晨再整装出。在这一天的时间里,他来到青州卫大营找到了王云、白承宰和李允,将自己出兵救援杨国栋的决议告诉了他们,并要求他们一同前去。
经过广县伏击大捷之后,青州卫上上下下都对韩煜佩服之至,李允更是后悔当时没有随同一起去,丢失了一次白白立大功的机会。在听到此次要出兵,李允第一个站出来愿意随同。
“李镇抚,你可要想清楚呀,这次可是去援救被两万贼兵围困的杨国栋都司,我们现在只有五百人哦!”韩煜这次又是用一种奇怪的笑容看着李允。
“小韩大人说笑了,李允身为青州卫镇抚,大敌当前,自当以微薄之躯尽忠大明社稷。”李允大言不惭的笑了笑道。他很清楚五百人敌两万人是一件以卵击石的事情,但是同时也看出韩煜绝对不是草率的人,既然决定出兵,肯定不会蠢到去送死,大不了在敌人周围装腔作势一番然后撤退,不过这多多少少还是能算上一份功绩的。
韩煜让李允这番蹩脚的套话弄的苦笑不得,笑骂?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