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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有道:欢脱世子第21部分阅读

    中衣,也遮不住那玲珑有致的娇躯,上面的耸起十分秀美惹人,走动的时候露出下面雪白的脚面,也是十分秀美惹人。

    他眸光闪了闪,将手里的空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起身朝谢玉走了过去。极为顺手的打横一抱,两人已经上了床榻。

    谢玉蜷在他怀里,两只手如往日般揪着他的衣襟,她过去的感情经历干净的像一张白纸,以前她以为,自己和大学时那个男朋友是有感情的。可自从发觉自己喜欢江溯流以后,她才察觉,曾经的她也许不过是觉得该交男朋友了。

    真正喜欢一个人,会全心全意的信赖他,不会排斥。相反,期待他每一个拥抱,为他每一个亲吻而心动,会心疼他,也会愿意将自己彻彻底底的交给他,跟着他上到云端。

    “怎么了?”江溯流喜欢极了她这副乖巧柔软像小猫咪的样子,此刻瞧见她埋头在自己胸前,一声也不吭,小脑袋瓜里也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谢玉趴在他胸膛之上,安静的时候可以清楚的听见他“砰…砰…砰”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莫名其妙的就会十分踏实和心安。

    “傻丫头。”江溯流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重重扣在怀里,长长叹了一口气,十分心疼。

    享受了一小会的温存,谢玉突然想到早上看见的那几道伤痕,自他怀里抬起头来,一只手已经开始解他中衣上扁平的小盘扣。

    “玉儿。”江溯流握上她的手腕,语气无奈的唤了一句。

    谢玉抬眼看了他一眼,将他略带冰凉的手掌挪开,解了衣服,胸膛之上几道十分明显的挠痕和抓痕一览无余。

    “对不起。”一只手摸上那些看着十分刺眼的抓痕和挠痕,她眼底划过懊恼,她脑海里并不是全无印象,虽然当时神智不清,可醒来之后脑海里还是会有些模糊迷乱的画面。

    这三天,他应该被自己折磨的不轻。她的指尖带着柔软的触感,充满爱意的摸了过去,江溯流的身子不自觉的僵了僵。

    捉了她四处撩拨的小手,翻过身子,已经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下。猝不及防的谢玉小声的“啊”了一下,就听到他微哑的嗓音落在了耳边:“谁让你四处点火的?”

    她面上一红,自然听出了这话里压抑克制的情绪,咬了一下唇,身子却是凑了上去,在他低俯的下颚轻轻咬了一口,而后,唇瓣又凑到他脸颊边,落了一个又一个温柔至极的吻。

    江溯流被她这般讨好着,愣了一下,突然凑到她耳边,溢出一声低笑,已经开始了激烈的回击。压抑了整整三天,天知道他一直抱着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床榻间温度越声越高,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浑然忘我。

    却苦了院中站着的两排侍卫小白杨,刚才十分好奇的开启了自动收听功能,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完全魂不守舍了。

    只有从实践里得了真知的青亭青禾两人依旧是站成笔挺的松树。

    其实,偷听墙角这事吧,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属于典型的自己找罪受。

    再说这主院里,荣阳公主在接连不断的被冷水泼了近一个时辰后,悠悠转转回过神来。一通发怒之后从容嬷嬷那里听了整件事情的始末,差点两眼一发黑再度晕了过去。

    “主子,你可得千万撑住啊!眼下王爷气的出了府,一整天都没有回来,你可得给自己拿个主意啊!”容嬷嬷眼见她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十分焦急,却还是苦口婆心的规劝着。

    “贱丫头!”荣阳公主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眼底都是阴狠可怖的光芒。

    一定是谢家那个贱丫头,竟然敢给她上套了?

    “主子,眼下还是得想个万全之策,堵住这悠悠之口啊!”

    “堵,怎么堵,你不是说全京城都传遍了么?不是说万无一失么?可到头来···啊,你让我出去堵这悠悠之口!?”荣阳公主美目一横,重重一掌拍在了桌面上,“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王爷人呢?”

    “王爷现在还不曾回府。”容嬷嬷往前凑了一点,语气里越发显露出担忧。

    “出府了?我蒙受了这么大的冤屈,他竟然不闻不问?”荣阳公主明显有点不敢相信这平西王放任不管的态度,语气里蓦地带上了些委屈和愤怒。

    “主子您莫心焦,王爷许是太过震惊了,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容嬷嬷说的小心翼翼,语气里却隐隐暗含了几分劝说和点拨之意。

    这公主当年放着满朝的青年才俊不肯要,非要嫁给刚没了王妃的平西王做这继室,是因为秋日围猎之时围场出了意外,平西王在暴怒的熊口之下救了公主一命,自个后背却是被抓伤了一大块,一举捕获了这从小骄纵的公主芳心,从此以后眼里就再也没有旁的人。

    可事实上,这位王爷不过是一直秉承侠义心肠而已,已过世的平西王妃是一代清儒苏老太傅唯一的女儿,当年待字闺中时在京城里也算是颇有名气。与众不同的是,这位前王妃的出众之处并非什么针织女红,歌舞书画,而是源自那从不离手的红颜剑。

    女子习武在本朝本就是少之又少,有了名头也大抵被传言成粗鲁莽撞,举止无忌的负面形象,就像府里现在那位世子妃,可这前王妃却当真是一个例外。

    书香世家高贵文雅的出身,却一点没有文文弱弱、羞羞答答的弱柳扶风,一身侠气连先帝爷也曾开口赞道:“身形婉转如流风回雪,红颜剑出似掠影浮光,苏太傅一生清正,这女儿也是世间少有。”

    而府里这位平西王爷,当年也是被先帝赞过有万夫不当之勇,许是同样一身侠气一拍即合,当年那一桩婚事也是被京城百姓津津乐道了许久。只是到底红颜薄命,前王妃生了小世子落了病,缠绵了病榻一两年就撒手而归,苏老太傅丧失爱女,心灰意冷,辞官隐去,苏氏一门就此没落。

    许是敬重太傅一生为人,又怜惜红颜早去的儿媳,后来即便公主下嫁,这老王爷和王爷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口,只承认这前王妃留下的大公子为长子嫡孙。

    公主恼羞成怒,当年趁着这两位出京,派人围杀了当年八岁的大公子,可谁知这孩子如此命硬,过去了十来天,愣是浑身是血的爬了回来。

    回京的两位勃然大怒,这王爷对公主的态度也是越发冷淡了。说句实心话,这王爷心里许是从来就不曾将公主放在心上,可惜公主几十年都看不透。

    “不知如何面对我?呵。”荣阳公主突然泄了一口气般冷笑一声,美目里出现一抹更为冷厉的阴毒:“都是那个小贱人,都是她,是她!”

    容嬷嬷看着自家主子陡然出现的阴鸷,一时间有点弄不明白她口中的小贱人到底是哪一位,已故的前王妃,还是现今的那一位世子妃。

    “嬷嬷,我要他们的命,统统都得给我死,通通去死!”

    “主子,老奴晓得。只是眼下那边实在不好下手,依老奴看,不如一个一个慢慢解决,先解决了谢家那臭丫头?”容嬷嬷语带商量。

    “嗯。通知下去,立马去办。三天之内没有那臭丫头的死讯,一个个提头来见!”荣阳公主重重的喝了一声,依旧是怒气冲天。

    第二日清晨,谢玉迷迷糊糊睁了眼,浑身一阵酸痛无力,脑海里浮现过昨天夜里满帐的旖旎春色,不自觉红了红脸,春芽已经端着水盆进了屋。

    “小姐,你醒了。”放下了盆子,她已经来到了床榻边,预备给自家主子整理衣裙,目光落到一处,突然愣了愣,羞红了脸。

    谢玉被她的目光看得一阵莫名其妙,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雪白的前胸和脖颈下左一块右一块,布满了轻轻浅浅的紫红,一颗颗小草莓看着十分诱人。

    “啊。”她顺手抓过衣服,羞恼的白了春芽一眼:“你先出去。”

    “小姐害羞呢?奴婢们又不是没看过?”不知什么时候,绿柳也到了床边,一边念叨着两人就从床榻间将她给拖了出来,那力道一点也没商量。

    “······”谢玉看着抿嘴直笑的两人,一脸哑然,感情是她太过纵容了些,这原本羞答答的两个小姑娘越发大胆了。

    “溯流呢?”谢玉被两人伺候着穿好了衣服,扭头发问。

    “世子爷腿疾得愈,自然是上朝去了。”春芽一边帮她梳理头发一边回答。

    “上朝了?”谢玉自言自语了一句,突然就觉得十分无趣。

    好吧,不知道是不是恋爱中的女孩都这样,怎么无时无刻都想和他呆在一起?她扭头想问问旁边两个和她一般大的丫头,突然又发现,这两个肯定也没经验,悻悻作罢。

    吃过早膳,一行三人出府直往养颜堂而去,她得去看看手头大概得有多少钱,才好赶紧将后面的计划再一步一步实施起来。

    她可是没忘记,在将军府那一日,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间明显有些风云暗涌,想来朝堂争斗已经慢慢浮出了水面,她可必须好好挣钱,做一方首富,这样以后无论如何才能掌握到话语权,不被任何人所随意左右。

    一路上自然又都是平西王府的消息,什么安姨娘勾搭上了寂寞的王妃,王妃将义女招进府里行苟且之事云云。

    她勾唇一笑,心情良好的一路到了养颜堂门口,远远已经发现那里围了老大一群人,喧嚣吵闹,叫叫嚷嚷。

    “赶紧叫你们正经主子出来,今天这事没有说法我就砸了你们养颜堂。”人群里一个满脸红斑的中年妇人一脸怒气的吼了一声。

    “就是就是,什么无污染没公害的,看看我们这脸,都成了什么样?!”另外一个穿着略干净规整的姑娘也是满脸忿怨。

    “叫你们东家出来啊,出来啊?”另一位姑娘语气更是嚣张起来。

    “各位稍安勿躁,有什么问题咱可以进去坐下说道说道,这样站在门口吵闹,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门口的文姑看着这十来个面上都一片红斑的闹事者,尽量心平气和的劝说着。

    这一群人看着都并非好出身的小姐姑娘,却也恰恰是最难缠的一类人,豁得出脸面,做的了泼妇,无论原因出在何处,眼下也必须好好安抚安抚一番。

    “说道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谁要和你说道?叫你们家主子出来,今天不赔我这张脸,我就和你们没完。”最先开口的那一位口无遮拦,气势汹汹的就要破口大骂。

    “赔?这位大婶你要怎么赔?”侧面突然传来一声讥笑,众人回头,已经看见一个肤白貌美的姑娘走了过来。

    “小姐,你怎么来了?你还是先进去坐着休息,这里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文姑急匆匆迎了过去,用身子护着谢玉就让她进门。她可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群人来者不善,分明是故意找茬的。

    “你是谁?有你说话的份?”刚才那位被她叫做大婶的妇人反问了一句,正要发作却突然被身边人拉了一把,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那妇人面色微变,看着谢玉一张脸有点不确信,谢家那位小姐她以前在街道也是见过的,哪里有这么好看?

    “大婶不是找东家么?这养颜堂是我四叔名下,四叔没有孩子,我就是小主子,有什么话找我说也是一样的。”

    谢玉安慰性的拍了拍文姑护着她的一只手,静静的盯着那妇人,突然十分温柔的笑起来:“刚才好像听大嫂说要赔给你一张脸?嗨,这还不是小事一桩么?值得在这门口大吵大闹的?我家四叔医术精湛,妙手回春,医死人骨,剥活人皮,不在话下,赶明儿让他剥十张八张美人皮给大伙一人安一张不就好了?眼下你们这张脸,啧啧,可真恶心。这红斑过后会慢慢流出脓汁黑血,眼看着还真得换皮呢?”

    “······”围着的一群人被她说得一阵毛骨悚然,正要反驳,却看着她用那不紧不慢的语气继续道:“不过,这剥皮可真是技术活,用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刀片从下巴处轻轻揭开,这往下揭力道还得掌握的十分到位才行。尤其几位这脸烂成这样,剥起来怕是不容易。那红斑下面若是破了脓话,稍不留神,啧,血流了满脸不说,白花花的皮肉贴不上去撕不下来,从额头上吊着那么一面薄脸皮,最难办了呢?”

    谢玉说得绘声绘色,惟妙惟肖,好像真的亲眼见过那样十分精细的场景一般,众人毛骨悚然之后满脸犹疑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齐齐一个激灵灵的寒颤。

    “你···你别危言耸听!我们正是抹了你们家的胭脂才会这样的,你们卖这种东西给大伙,黑心不黑心啊,如今还在这吓唬我们,真是无良至极。”那一位穿着干净的姑娘明显有些后怕,却还是壮胆子反驳。

    “我没有吓唬你们啊,分明说的句句属实,我家四叔不但这脸皮剥的好,缝嘴巴也是一流。那细的几乎肉眼看不见的白线从下唇里进去,上唇里出来,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保管几位小姐的嘴巴严的连一滴口水都流不出来。还有,还有,你们别看四叔这人外表俊朗非凡,又温和爽朗,其实他最小心眼最爱记仇了。以前我们在清凉山的时候,山脚路过的一个小姐白了他一眼,结果他追了人家马车一天零六个时辰,将那个小姐的尸体扛了回来。挖了眼珠子,缝了嘴巴和鼻孔,最后还切了耳朵当下酒菜给吃了呢?就这还不行,后来扔那位小姐尸体的时候,她还挖了人家的心肝,在地上当球踩着玩呢?”

    “啊···”人群里突然有一位听不下去的发了疯一般的喊了一声。

    “你!你别吓唬我们!我,我才不怕呢?”一位看着稍微胖点的姑娘抖抖索索看了她一眼,明显口不对心。

    “我为什么要吓唬你们?只是一时兴起和几位大婶姑娘说道说道我这位四叔而已。啧啧,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他,像我,就从来不敢轻易得罪他。”谢玉心有余悸一般连连点头,好像对自己说的话十分认可。

    下面闹事的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恐惧。为了二十两银子,把脸弄成这样,又冒着被折磨的风险,实在太不值当了。

    可若是不将这一桩事给办成了,那二十两银子打了水漂不说,就连自己这脸,也白白受了一遭冤枉罪啊,她们心里顿时恨上了那个穿橙色衣裳的姑娘。

    街边对面楼上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南宫橙将下面那一番场景看得清清楚楚,正生气那一群人的不中用,身后的房门突然“吱呀”响了一声。自家大哥已经带着白羽满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大哥?!”她又是意外又是胆怯的唤了一声。

    “谁许你自作主张的?”南宫桓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看着她,语调里透露出一股子威势。

    “我也是想为大哥分忧解难嘛?”南宫橙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他一下,语调里甚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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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文会尽量在早上8点55更新,但是老虎大四党,难免有许多事情,有时候晚上熬夜字数也没到一万的话可能会更新延缓一下,亲们见谅…么么哒

    第七章 幕后黑手(上)(有奖竞猜)

    “我也是想为大哥分忧解难嘛?”南宫橙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他一下,语调里甚是委屈。

    自从这养颜堂开张到现在,锦绣阁的生意一落千丈,眼看着大哥终日阴沉着一张脸,她如何能不着急。

    南宫世家多少年的生意,若是锦绣阁被这么一个小小的养颜堂挤兑的难以为继,还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么?

    她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泼脏水这一招。这才差人在街上找了十来个人,每人许了二十两银子,让她们顶着故意弄出红斑的脸,好好来这门前闹一闹,养颜堂的生意自然受损。可谁料到,这将军府的臭丫头会突然跑出来坏事,三言两语将这些人吓成这个样子。

    “分忧解难?你不给我添麻烦,我都要谢天谢地了。”南宫桓沉着脸看了她一眼,径直走的了窗边,将那原本留着一条细缝的窗户开了半扇,自个站在了窗边,抬眼望楼下对面看了去。

    谢玉一身雨过天青色的衣裙站在台阶上,看着门前一众面面相觑的女人勾了唇角露出一抹淡笑,她自己做的东西她还能不知道?会将人的脸蛋涂成这个鬼样子?

    这些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为难的样子,明显有猫腻嘛!

    她略一沉吟,又清了清嗓子,看着众人道:“我们养颜堂每一笔进出都是有登记的,几位口口声声说是来养颜堂买的胭脂,想必自然知道这规矩。现在我就让丫鬟带你们进去,翻查记录,核对情况,若真是在我们养颜堂买的胭脂出了问题,那我帮着治脸不说,还归还两倍的银子作为赔罪。可若并非在我们店买的东西,几位就莫怪我不讲情面,将你们送官法办。”

    “账本是你们造的,记录的又是你们自己人,里面有什么猫腻我们怎么知道,说不定刚才就进去将我们买东西的记录去除了呢?”人群里一个姑娘反应极快,不服气的反驳。

    谢玉又是一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想来,这位姑娘怕是从来没有来过养颜堂吧?”

    “你,你胡说,我就是抹了你们的胭脂,脸蛋才烂成这样的。”那姑娘极快出声,气急败坏。

    “我胡说?”谢玉反唇一问,目光落到周围一群群看热闹的人身上,停顿了一下,提高了音调:“大伙可是都知道,我们养颜堂每做成一桩买卖,收据皆是一式两份的,上面标明所买的东西和所付的银钱,更有养颜堂的独有印章,经手的卖货人指印和买主的指印。两份一模一样,店里留一份,买主留一份。而且,买过的人都知道,哪怕是最便宜的胭脂,这收据也照开不误。尤其,银货两讫的时候更会特别叮咛诸位,妥善保管,不得随意涂抹更改,若出了问题可随时拿着收据前来。可是眼下几位空口白牙,只顶着一张看不清模样的脸蛋来,如何就能让人相信了?”

    “对啊,我买胭脂的时候是收到这样一份收据。”

    “我也有,我也有。”

    “脸都烂成这样了,赶紧将收据拿来吧。”

    谢玉话音落地,围观的群众有人恍然想了起来,三言两语开始议论纷纷。

    “这么久了,还有谁会收着那种东西?”一个女的再次出声反驳,不过已经明显的有些底气不足,这养颜堂的东西动辄几十几百两,哪里是她们用的起的,又哪里晓得这买个东西会那样麻烦?雇主事先又什么也没说,此刻被人家这样提出来,让她去哪造一份这样的收据。

    “没有?”谢玉扬了扬眉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位大姐真是有趣,这说话做事连个凭证都不留,只这样莽撞无理的找上门来,说是用了我们的东西涂坏了你们的脸蛋,我们就得吃下这个哑巴亏么,还是你觉得,我们养颜堂这些人各个都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你们捏扁揉圆,扭曲是非曲直随意诬陷?”

    谢玉一张俏脸上赫然出现几分怒气,转头唤了一声文姑,语气里威势十足:“将这些人通通带到刑部大牢去,我就不信了,还有人敢把屎盆子给本小姐脑袋上扣。好好写一纸诉状,让刑部长官们给我好好地审,看看到底是谁在这后面给我兴风作浪!”

    “是。”文姑听了看了这么一遭,这会对谢玉已经是打心眼里服气相信了,以前以为这丫头顶多是心地单纯,秉性善良。现在看来,她还是一直小瞧了这丫头。

    文姑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十分欣慰,已经冲着里面喊了一声,“来人。”

    话音落地,院子里齐刷刷出来了一群护卫,一个两个干净的长衫,脸上的表情十分恭敬。没有一般店铺里那些打手看着五大三粗,英武精干的身形却也是差点将门外这些人差点吓破了胆。

    她们不过是为了二十两银子而已,哪里想到这事情会闹到刑部大牢去,听说那地方又阴冷又黑暗,一进去就先是一顿板子。这位谢家小姐身后又有将军府和平西王府撑腰,她们这要是被关了进去,还不得最少脱一层皮呀!

    说时迟那时快,人群里几个女人对看了一眼,突然身子一转,已经朝街头跑了过去,恨不得脚下长了风火轮才好。

    剩下的众人被这一幕弄的有些愣神,还不知道到底是该追上去还是先请示,谢玉已经突然抬步,紧紧跟了上去。

    她平素比这天启一般女子都要有活力,跑起步来也是毫不含糊。众人只觉眼前这人蹭的一声窜了出去,眨了几眨眼,她就一把拉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衣袖,“想跑,没那么容易。”

    谢玉将她一把抓住,往后硬扯了一下,那女子被扯得一个踉跄,还不等再次站直了身子,脖颈已经被人圈在了胳膊里,两根手指直挺挺的在她眼珠子前方的位置。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过来的?”谢玉从后面将她脖颈圈住,两根手指故意戳在她眼前:“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扔在地上当球踢?”

    “啊,饶命啊,小姐饶命。”那被她一下制住的女子突然就想起了这人嘴里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说法,身子一软,急声哀求:“是,是一个穿橙黄|色衣裙的小姐许了我们每人二十两银子,只说让我们一口咬定用胭脂涂烂了脸,具体的我们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橙黄|色?”谢玉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冷着声音又斥了一声:“长什么样子,是不是鹅蛋脸?大约十五六岁?”

    “是,是。小姐说的对。”那女子忙不迭点头。

    “哼,去吧。”谢玉收了手势,一把将她松开,心里的谜团却是愈发深了,刚才这女人提到橙黄|色衣衫,她脑子里第一瞬间想到了养颜堂开张当日频频找事的那个女人。

    眼下看来,八九不离十正是自己见过的那一个?她到底是谁?

    “小姐!”身后急匆匆赶上来的文姑心有余悸的拉了她一把,脸上带了些不乐意。

    这丫头一声不吭,说跑就跑,这急匆匆的性子可真得好好改改,这冲动的暴脾气也得好好改改才是。

    “文姑,我没事。她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谢玉冲她挥挥手,笑的眉眼飞扬。

    穿越了过来,一直见识各种武功,已经让她十分憋闷了好不好?再不找人好好地练练拳脚,这胳膊腿该懒散的不成样了。

    “呵。这就是你想的好办法?”南宫桓看完了热闹,转过头嗤笑着看了自家妹妹一眼,“橙色衣裙,我看这颜色的衣服你以后还是别穿了的好。三下两下连自个的老底都露、光了。”

    “大哥!我还不是为了帮你?”南宫橙跺了一下脚,心里也是有气没处发。那个谢家的丫头明明是个根本没脑子的,京城里可是人人都知道的,为什么刚才就那么能说会道?

    “行了,以后少添乱。生意上的事情我自有主张。”南宫桓睨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一下对面的养颜堂,若有所思的目光最后落在搀着文姑的谢玉身上,唇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成竹在胸的稳妥笑意,撩了衣摆,领着自个的护卫出了门去。

    南宫橙恨恨的看了一眼养颜堂的牌匾,又是一跺脚,气急败坏的跟上了自家大哥。

    谢玉在养颜堂里翻了账本,对自己能支配的银两做了个大概统计,得知进行下一步计划很充裕,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又给文姑叮咛了一番,嘱咐以后卖出任何一件东西都务必造册登记,这才带着两个丫鬟又顺着原路返回平西王府。

    “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好奇怪?”三人走了一会工夫,绿柳突然一脸疑惑的说了一句。

    “怎么了?”谢玉一扭头,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扑到她身上,两个人就地滚了一圈,一支羽箭越过她们二人稳稳的扎进了地缝里。

    “小姐!”一旁的春芽大惊失色的喊了一声,街道边的屋顶上突然又是齐齐飞出几十只羽箭直朝着她们三人而来。

    谢玉这才突然发现,这一条平日还算热闹的街道今天根本就一个人影也没有,而她手腕上的金镯子没有目标,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身边的春芽绿柳一点功夫底子都没有,她心下一震,已经拽过两人,三人成一线,却根本无处可避。

    难道,真的要被扎成刺猬了?

    她心慌意乱,第一反应紧紧闭上双眼,却意外的听到几声唰唰落地的声音。

    “世子妃别怕。”身边两个蓝衣侍卫将她护在身后,长剑截住了直射而来的箭矢,一个人扭头沉声安慰了一句。

    而屋顶左右两边已经是乒乒乓乓金属相接的声音,十几个蓝衫的侍卫和原本潜伏在屋顶的一群黑衣人动起手来。

    “小姐!”春芽绿柳各被一个侍卫护在身后,此刻面对这样的场面,早已经吓得魂都没了,绿柳唤她的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哭腔。

    “别怕。”谢玉急声安慰了她一句,再看着战况的脸色也是倏然沉重了许多,青瓦乱飞,人影纷乱,空气里一股子让人紧张到窒息的感觉,死亡的气息似乎都可以扑面而来。

    不同于上一次在将军府里碰到的那群人,这次这群人显然各个的武功都是顶尖的,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一出手就是必杀招。

    尤其是,人数上更是远远占了优势,一股子要将她一次解决的狠绝凌厉,是荣阳公主么?

    谢玉想起昨天那一遭,心里第一时间有了答案,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越来越激烈的形势,连眨也不敢眨。

    “护送世子妃离开。”屋顶上突然不知是哪个蓝衫侍卫喊了一声,护着他们三人的侍卫不敢恋战,挥舞着长剑刺向欺到身前的黑衣人,眼神戒备的防护着四周突然发生的意外情况。

    谢玉紧紧跟在他们两人之后,他们挪一步,她跟着挪一步。不能帮忙的时候,最起码,她不能给别人再添任何负累了。

    可显然,有人并不愿意让他们顺利逃离,又是一只羽箭“嗖”的一声贴着她的脸颊飞了过去,外围突然又涌上了一层黑衣人,原本已经明朗的形势又瞬间大逆转。

    一眨眼的工夫,蓝衫的护卫已经倒了好几个,身上扎着羽箭从房顶上滚落下来,“咚”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喷出几口鲜血挣扎着,一个在她不远处地上的护卫看着也不过十七八岁,圆瞪的眼珠里写满了浓浓的不甘。

    谢玉呆看着他,大脑“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身边的一个护卫被凌空而来的一片飞刀刺中,另一只手推了她一下,堪堪躲过另一枝直射过来的羽箭,整个人也是“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谢玉站在原地,一只手本能的捂上了嘴巴,腰身突然被一道大力从后面凌空揽起,她已经落到了一个十分温暖的怀里。

    司空远纵身而上,两人齐齐落到了屋顶之上,堪堪站稳,她这才发现,四下不知何时又突然出现了两拨人,眼下屋顶上眼花缭乱的众人已经十分混乱。

    “三皇兄,可千万将那两个丫头护好了。”司空远冲着下面喊了一声,谢玉这才发现,一身深紫色锦袍的三皇子司空昊竟然也身处街道之中,听见了他的喊话,两只手各提了春芽绿柳,三人也是齐齐跃上了屋顶。

    剩下的蓝衫护卫不敢耽误,跟着他们几人也是齐齐飞身上了屋顶,四周的形势已渐渐明朗起来。

    原本的黑衣人在三拨人的包围之下,死伤大半,有几个看着功力特别高强的寡不敌众,第一时间各自冲出重围杀了出去。

    “没事吧。”司空远看了一眼在他怀里十分呆愣的谢玉,声音里带着些安抚的味道,狐狸眼没有了平日那般张扬上挑的弧度,一双星眸也显得内敛沉郁了许多。

    一旁盯着他直瞧的司空昊面上带着狐疑看他,眼睛也没法眨一下。从昨天起,他已经派人盯上了谢玉,刚才分明是选在最佳时间冲了出去,可不知为何身边突然又闪过一道迅疾如风的身影。等他回过神来,谢玉整个人已经被司空远截在怀里,上了房顶。

    自己这个向来只知道寻花问柳,不着调的四弟今天是抽了什么疯?竟然也管起这街道暗杀的闲事了?

    司空远自然也察觉到他打量自己的目光,可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已经不受控制的冲了出去,脑海里闪过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司空昊得逞。

    自从知道三皇兄给这丫头用了毒后蛊他就一直跟着,眼下眼看着三皇兄要对这丫头出手,他如何能坐视不管?

    无论如何,必须让这丫头处在三皇兄能接近的范围之外,不然的话,他简直不敢想象这接下来事情会发展到哪一幕?

    这样一个有趣的小丫头若是变成了行尸走肉的傀儡娃娃,可真是让人打心眼里遗憾呀。

    那他以后哪里还有戏可看?这人生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谢谢你。”谢玉神思恍惚的抬起头,发现刚才凭空救了自己的正是昨天刚帮了她一遭的司空远,一双永远笑眯眯的眸子竟也是鲜少有这样正经的时刻,连忙出声道谢,自个在屋顶上站稳了身子。

    “小事一桩,不用客气。”司空远收回了手臂,袖子里的一只手不自觉的微微握拳,唇角勾了一个浅浅的略带勉强的笑意。

    “属下护送世子妃回府。”蓝衫的侍卫到了她面前,语气恭谨的说完又冲着身边的两人微微弯腰行了一礼:“多谢两位皇子仗义相助,感激之情,无以回报。”

    “都说了小事一桩,快将你们世子妃带回去,以后出府还得多带些人手才是。”司空远重重的拍了一下那侍卫的肩膀,语气里已经极快的换上了一抹打趣和挪揄。

    眼看着那些侍卫护着谢玉和两个丫头走远,这才回头看向已经一脸阴云的司空昊:“看来这京城治安很成问题,皇弟我要去找京兆尹坐下好好说道说道,三皇兄要不要一起?”

    司空昊依旧是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名堂来,偏偏他这位皇弟一脸的轻松随意让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莫非刚才自己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戒备不过是错觉?

    “府里还有许多公务要忙,不去了。”

    “那行,弟弟我先走一步。”司空远话音落地,纵身而去。

    留在原地的司空昊脸上的那抹阴云却是越来越深重,按药效来说,昨天开始谢家那丫头的情蛊就该发作了才对,可为何自己见了三次觉得那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变,尤其是那一双亮晶晶的澄澈眸子,哪里有哪怕一丁点的迷茫,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玉一行人回到了府里,跟着的护卫心有余悸,春芽和绿柳根本还未从刚才的惊吓里回过神来。

    而谢玉,一回到竹园就关了房门,一个人呆在屋子里,这一呆就过去了一个多时辰,门外急的团团转的青霜直到看见自家主子进了院门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算找到了位置,急急忙忙迎了上去,唤了一声“主子!”

    “玉儿呢?”江溯流自然是听了消息急急赶回来的,此刻瞧见青霜都是一副热锅上蚂蚁的样子只以为那丫头出了什么事,语气陡然一变。

    “世子妃在屋子里头,奴婢瞧见她脸色很不好,偏偏不让任何人进去,连白雪都给赶了出来。”

    “吱吱”“吱吱”他脚边地上的小狐狸抬起小脑袋,十分应景的叫唤了两声,似乎在验证她所言不虚。

    “嗯。去准备晚膳,我进去看看。”江溯流吩咐完,修长的双腿已经迈开大步到了门边。

    “玉儿···”他温声唤了一句,屋子里没动静。

    “玉儿,是我。”他接着唤了一声,这才听见门里面有了响动,谢玉开了门,整个人已经第一时间扑到了他怀里。

    江溯流安抚的拍了她两下,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进了屋子。

    “已经没事了。”感觉到她微微耸动的肩膀,江溯流伸手扶了她的肩膀,这才发现,怀里的小丫头脸上带着泪痕,一双平日亮闪闪的大眼睛里神采暗淡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是让人心疼的很。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将她重新揽在怀里,江溯流一阵自责,一只手伸到她面颊,触到那湿润的一片,心里似乎已经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谢玉依在他怀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这样杀机四伏,似乎随时都会丢?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