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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新秀第23部分阅读

    同癫疾一般,不停地干呕着。事实上他昨天根本就没有进食过此刻吐不出半点食物。徐晨想将添满胃中的对自己的厌恶呕吐出来,然而这些东西是如何也吐不出来的。

    月光之下,一道影子慢慢移动越来越长缓缓向徐晨的影子靠近。然而徐晨完全没有发觉。

    “怎么?又做恶梦了?”

    听到这既温柔又带着三分距离的声音,徐晨猛地一顿旋又继续干呕起来。他本是死也不愿意让这声音的主人看到他现在这副可怜的模样,然而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呕——”

    “平时看你那一副天生的战场将才的样子还真想不到你这么……善良呢!早点儿解开心结吧,否则你还是不要上战场好了。以你的才智,当个谋士出出主意也可以混得不错,没有必要强迫自己吧?”袁杏继续没心没肺地念叨着,丝毫不理会徐晨此时的心情。

    “他们恨我们吧?”

    “什么?”袁杏一时没明白徐晨的意思。

    “那些黄巾军,他们非常恨我们吧?”徐晨勉强坐起来,曲着双腿将头深深地埋进两膝之间:“以前跟敌人交手的时候,那些敌人都很凶神恶煞的样子,但也只是单纯的为了杀死我们,因为他们不杀我们我们就会杀掉他们。但今天的那些黄巾军不一样。他们恨我们,虽然他们也害怕我们,恐惧我们,但他们更恨我们。”

    袁杏一愣,摇摇头道:“这个……我倒从没以这个角度去观察过他们。或许吧,那又怎么样呢?我们本来就与黄巾军不共戴天……”

    “可是他们不是什么逆贼!”徐晨猛地大声吼叫起来:“他们不过是些被逼得走投无路的老百姓,顶多算是流民而已!我们口口声声说为大汉而战,为百姓而战,我们口称仁德却一面又将他们逼得走投无路,去杀那些女人和孩子。我们……呕!”

    袁杏俯视着徐晨眼中闪动着冰冷的神色:“你现在才想到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以你们刘备军与黄巾军的关系难道你会不知道黄巾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要说什么在交战之前你对今天的情况会一点准备都没有!现在却在这里装什么圣人,仁德之辈,做给谁看呢?”

    徐晨无言以对。没错,他并非如范疆鄂焕之辈的莽夫。在军样之时他便系统地了解过黄巾军的方方面面:了解他们的组织军纪差,了解他们武器装备差,了解他们是带着流民一起到处流蹿,到最后黄巾军就是流民,流民就是黄巾军。小理当然,流民之中就肯定有女人有孩子有老人。

    但是……但是徐晨总觉得有不对。他想象中的场面不是这样的啊!他希望率领着大军打败黄巾逆贼,解救这些老百姓。或许开始的时候他们不太理解,但相信他们知道自己是玄德公的军队的时候就会放下心来,然后自己会发放粮食,安顿他们回归家乡,分配土地让他们能够生活……然后他们就会与自己的势力一条心,合力打败曹操大魔王……

    “好了,别想了。这种事情你是越想作用就越大,将来你还会面对数不尽的残烈的战斗,面对比今天还要可怕的矛盾。如果现在这一关你过不了,那么你再不会有将来了,一个无法面对血的将军只能将他的士兵带向灭亡,不管是敌人的血还是无辜的血,战争本来就是死亡的游戏。只要能保护好你的士兵保护好你治下的百姓,你就已经是一个好将军了。”看到徐晨痛苦矛盾的样子,袁杏不知为何一下子心软了下来

    徐晨闻言虎躯一震……呃,对不起我看错了,那只是他在颤抖而已……徐晨并没有接袁杏的话,显然这些话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说服力。袁杏也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道理能够说得明白的,需要时间来慢慢消磨,需要更多的经历来适应。现在她也只能是尽量在这里陪着他,就像……一个女人陪着一个男人……

    “呼哟!魏老三来跟我们一块儿乐喝乐喝吧,这次的赏钱足够给你弟弟娶媳妇儿了,多出来的咱一块儿凑凑,从三营那儿弄点酒回来,反正他们巡逻不允许喝酒。小理”

    不远处一队士兵呼三喝六地经过。此次大战他们全歼张梁所部,仅张梁与不足三千人西逃,附近再没有能威胁他们的强大黄巾军了。因此在犒赏三军之时袁杏破例五名士兵都发下了一坛酒——这实在是比发赏钱更让他们兴奋的事情了。

    当然不可能所有士兵都发下来,各处流蹿的黄巾军也为数不少,必须要保持足够的战力应对可能会出现的偷袭。

    “看,这些都是你的战友,他们现在不是非常开心吗?可以活下来,可以有赏钱有酒喝……”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想想可能下一战死得可能就是他们,高兴地喝酒拿赏钱的可能就是他们的敌人了。”

    “那为什么你一定要想这些事情呢?像他们这样无忧无虑的不是很好吗?”

    “无忧无虑?”徐晨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有精神跟袁杏来斗斗嘴了:“他们这样是可以被称作无忧无虑吗?他们是根本不敢想吧?这方面还是我家主公作得更好,所有我们军中的战士都明白自己是为何而战。”

    “所以就出现了你这样因为敌人太弱完全是乌合之众而自责自怨的战士?”袁杏摇摇头:“好了,懒得挖苦你。明天再休整一天后天一早我们就必须要进军巨鹿了。”

    “这么快?”徐晨吃了一惊:“六姑娘万勿太过大意,黄巾军主力未动,如此轻率进军恐有不测。还是待南线战场上联军击溃张宝防线后再共同进军更为妥当。”

    袁杏没好气地道:“你当我不知道的吗?还要你来教本姑娘如何领兵打仗?午时收到曹仁写来的战报,联军那边已经于两天前击溃了张宝大军,就等我们这边的消息了。”

    徐晨微微一愣,旋又反应过来道:“这样倒也对,联军那边集合了各大势力对黄巾军熟悉的将领,在破除黄巾军符阵方面应该比我们更有办法。所以速度应该也会比我们更快的。只是……”

    袁杏叹口气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据战报所述,此战歼灭了张宝主力,其中招降生擒近十万人,杀敌和处死俘虏也有近十万,具体数字恐怕得七八天才能统计出来。其中有多少女人和孩子战报中没有说。”

    徐晨勉强提起的生气再次消散,将脸埋入双膝之间不再言语。

    袁杏陪着沉默了好久,终于开口问道:“那后天的进军……你要养好精神,马上就可以与联军会合了,或者子龙将军可以解答你现在心中的矛盾。”

    “六姑娘,能否请你把我归于伤兵名单里,我……我实在无法再继续与黄巾军作战,现在我连枪都握不稳。我希望这些天能到处散散心,能否解开心结关键并不在赵将军那里,而在于我自己,如果不行那我真的一辈子都不能再上战场了。”

    袁杏心中一急,脱口道:“可是……那你就是要离开?那……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吗?难道不再陪在我身边了?噢!没什么!”

    徐晨猛地跳起来,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月光下无比高贵圣洁的美女:“六姑娘!难道你……”

    袁杏一阵气急,脸上浮起一片红霞,好在夜色之中徐晨根本不可能看得清:“什么都没有!你不要瞎想!我就问你后天你是否随大军一起前往巨鹿。”

    徐晨长呼出一口气,心中烦闷之感大缓:“六姑娘,这次我真的不能去,不过放心吧,就算为了你,我也会很快解开心结重新站起来的。”

    袁杏凶凶地瞪了徐晨一眼,把个徐晨瞪得二魂出窍六魄消散(凶起来也是这么美):“那随你吧,我会把你放在伤员名单里,赵将军那边儿我也会替你作出解释,其他的就看你自己吧,我不管了!”

    看着袁杏渐渐远去,徐晨心脏一阵绞痛:“为什么自己现在还有心情与六姑娘打情骂俏呢?难道连自己也其实并没有多么在意昨天死去的那些无辜的人?自己其实也根本没将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

    徐晨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没有方向的黑暗之中,扯不开,闯不出,撕不破……

    准备归队

    两日后大军出发,徐晨还得先呆在营帐内与病号伤员们一起。毕竟对外还是声称徐晨受伤未愈的,怎么也要在大家面前作作样子。

    而且徐晨也不是想去哪里都成的,这个年头一朝成为军人就根本没有自由之日了,更何况徐晨是从刘备军中借调而来的,在这黄巾军到处流蹿的时候真要跑到哪里出个意外,袁杏也没法向赵云交代。所以徐晨只能是陪伤员一起回转真定城,因着徐晨读书认字也可以帮着文吏们处理一下繁杂的政务。

    接连帮着每天丈量土地,安置流民,发放粮食,看着新得到粮食土地的那些百姓感激的样子,徐晨当然不懂什么心理学什么满足感被需要感的东西,但心里确实是舒服多了。自军校毕业加入军中,多在执行任务,近一段时期更是多居于军中,很少有机会能这么长时间去张婆婆家串串门儿,陪刘大爷聊聊天了……

    其实徐晨真的蛮喜欢这样的日子,若非过人的意志,徐晨还真想就此转为文吏算了。但是他更明白这个时代注定是一个靠着刀剑说话的时代,主公和军师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还设立军校提供各种优越的条件也并非仅是要培养一个县令的。自己终归还是要回到那个自小向往的战场,那个杀人与被杀的舞台。

    “小伙子儿,小伙子儿?你跑那儿去干啥呀?把水倒在这缸里就成。”林老爹喊住了下神的徐晨,这家伙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就往里屋走去了。

    “噢!是是是,你看我,刚才不知道想什么呢。”

    “林老爹,您老是怎么看我们打黄巾军的啊?”徐晨鬼使神差地倒有点好奇这些百姓心里的想法了。

    “啥?啊,你说打黄巾军啊……那个……该打啊,这些黄巾军都是些反贼啊,杀得好杀得好啊,打完了他们这天下就太平了,我们也能安稳过日子了……”

    徐晨闻言一愣,旋又反应过来,心中苦笑一下,自己此时可是袁军的基层官吏啊,傻了叭叽地去问他这个问题,人家不也只能这么回答自己吗。

    “你是个好孩子啊。”林老爹突然感慨起来了。

    徐晨一愣,不解地朝林老爹看了过去。

    “我活了五十多岁了,也见不了少当官儿的,好官也有,坏官也有。今天第一次见有当官的给我挑水替老张他们去拿药的,第一次见呐,真是好孩子。”

    徐晨心里一热,倒真像个傻小子一般嘿嘿笑了起来,擦擦脸上的汗:“没啥,我力气多着呢,来,我再给您挑几桶去。”

    “小日子过得挺美啊。”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华装少女,徐晨抬头看时却是晴月。

    林老爹当然不认得晴月,但看这丫头服色便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见徐晨与她认识也不多问,自己先回屋里头去了。

    “晴月姐姐,你怎么来了?”徐晨擦擦手,心里知道她来的目的,但嘴上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问道。

    “当然是来拉你去巨鹿啦。”晴月没好气地道:“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到达巨鹿恐怕胜负便已经分晓。此战若胜你可能就得随赵将军回新野去了,总不成到时候再跑真定来找你吧?真是的,害我这些天紧赶慢赶的,可累死我了。”

    “好好好,辛苦晴月姐姐了。来,这是刚打的水,解解渴乏。”

    “哼,这还差不多。”晴月接过水一饮而尽,淡淡道:“看你这样子似是已经回复作战状态了。怎么,想通了?”

    徐晨若无其事地道:“想通?什么想通啊?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晴月刚装出来的气定神闲的形象一下子装不下去了,一把揪住徐晨的耳朵:“好小子,真是几天没吃到姑厉害了,还敢跟我装傻?”

    “哎呀呀!好姐姐我错了,放手放手!我再也不敢了!”

    “好了,那老汉已经到内屋去了,不会再听到我们的说话了。”晴月松开徐晨的耳朵,“你是怎么看出他是黄巾军的人的?”

    徐晨伸个懒腰,摇头道:“他到底是不是黄巾军的人已经无所谓了,决战过后黄巾军,至少是冀州的黄巾军势必烟消云散再也翻不起大风浪了。像林老爹这样的人物更不可能给你们造成什么麻烦。”

    晴月笑道:“看你这样子是真的恢复了嘛,那咱们不妨快点儿赶到巨鹿说不定你还可以大显身手杀几个逆贼增加一下自己的功勋。”

    徐晨叹道:“没什么恢复不恢复的,我该项坚守的我仍会继续坚守,再不会去剿杀那些流民。至于其他的战斗我却是绝不会逃避的。”

    晴月顿足道:“你怎么还是死心眼儿呢?那些流民既然随了张角不顺从我大汉自然就是反贼啊,哪来你这么多的顾忌。要都像你这样,那决战还怎么个打法!”

    徐晨道:“正是因为有那些并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所以就算少了我一个你们仍可击败张角。从这一点上,你可以说我自私,但我还是会坚持。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早在军校之时先生们便告诉我们是为大汉为百姓而战,不管那是套话也好真话也罢,那都是我一直坚持的信念。”

    晴月苦笑道:“好吧好吧,这些都随你,但别怪我没警告你。一旦被你的敌人掌握了你这缺点,肯定会在你这泛滥的仁慈心上下功夫将你击溃,你今后如果有机会独力领兵的话最好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徐晨感激地点了点头,扬声喊声道:“林老爹!我要与这位姑娘离开真定了,今后没法再给您挑水了,您老保重!”

    等林老爹从内屋跑出来告别时,徐晨与晴月早已经没了踪影。

    “这真是个好孩子啊。”林老爹茫然若失,似是一直坚信的东西突然之间被动摇了,“不管你要做什么去,好孩子,希望大贤良师能保佑你。”

    许多时候人们都因为立场的不同而对立着,但其实他们同样可以融洽地处在一起。恰如徐晨为林老爹挑水,林老爹为徐晨祈祷。每个人都为对方想一点,许多对立都可以消除,但可惜的是这从来不是那些大人物的想法。如果这个世上没有矛盾没有对立又何需他们这些大人物们呢?

    所以似徐晨林老爹他们都是悲哀的,唯一欣慰的是,徐晨似乎找到了他要走的路。

    林老爹愣愣地站在院子里,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想一想,理一理……

    以棋见境

    “又输了!”郭嘉接手中棋子丢进棋盒之内,嘴上服输脸上却未见半点沮丧之色。

    “叔父棋艺更见大气,以势压人真是让我挡无可挡。”另一边的荀修也是一副习以为常不见半点输棋的样子。

    倒是观战的曹羡曹文二人大为惊叹。郭嘉与荀攸的计算能力都是超一流的,能同时与他们对弈还能战而胜之的,也只有荀彧过人的大局把握能力了。

    “两位先生的棋竟输得一模一样?”曹文还是发现不对了,“都是左上角被文若先生的奇兵硬抠吃下三个子令黑子外势变厚再与右上的黑子夹击白子,再之后白子便都处处被动直到被吃死大龙而输。”

    郭嘉早发现这一点,似笑非笑地道:“看样子文若兄今日之棋是意有所感啊,羡姑娘可想到些什么没有?”

    曹羡离言一愣,眼珠子转了几转,明白过来,撅着嘴道:“文若先生此棋当然就是意衬冀州之战啦,袁杏突出奇兵夺下常山郡直接令巨鹿一带的战事主动权转于联军之手。哼!”

    荀攸郭嘉荀彧三人相视而笑。曹羡一直对袁杏非常不屑,昨日军议之时在分析冀州战局时众人都对袁杏用兵的能力大加赞叹,这就更让曹羡心中不忿。荀彧恐怕也是怕曹羡此时解不开此心结将来对战之时会吃大亏,这才有请他们来对弈借此点醒曹羡之举。不过也只有以荀彧的棋境才能做到同时以同样的手段击败郭嘉二人。此时曹羡嘴上虽不服输,但显然已经有所觉悟他们也就点到即止了。

    这下倒惹得曹文忆起昨日军议之时,众位先生听得袁杏突袭常山几日之内溃黄巾军十万大军,那脸上的惊慌之色绝不是装出来的!

    曹文昨晚想了一晚也只是惊叹于袁杏此举的出人意料和战绩之高。但他知道凭这些是无法让几位先生有这样的反应的,袁杏之可怕都在她行动之中所展露出来的才华和胆略。不过曹文此时却是没法分析出这些东西来。

    说起这个荀攸又面露忧色:“袁杏终有一天会成为我们的大麻烦的,从现在开始我们最好便想好法子,不除此女,袁氏不灭啊!”

    郭嘉刚想点头同意,便听荀彧分析道:“袁杏确是难得帅才,只不过袁氏毕竟是袁绍为主,更何况……前些日子听公达(荀攸字)曾言及袁绍钟爱其三子尚,甚至有意立其为肆!这惹起了其长子谭与袁绍军中支持袁谭势力的强烈不满。”

    荀攸点头道:“不错,当时主公还曾取笑袁绍老来糊涂,这么乱搞的话恐怕不用我们出马自己内部便会乱起来了。”

    荀彧露出高深莫测地笑意,对荀攸道:“难道公达以为主公是随口乱说的吗?袁绍此举实乃其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如今袁尚气候未成,此事也不过私下一传。但如袁绍继续执迷不悟则必会主动给袁尚栽培势力,使其可与袁谭一争高下。到那个时候袁谭会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呢?而到时袁杏作为袁氏重要人物,她在袁军中所立功勋越大影响越深则越是进退两难,甚至会两面不讨好。那时我们再利用袁氏内争除掉此女,必可事半功倍。”

    郭嘉抚掌而笑道:“文若先生打得好算盘,杀袁杏此名将于无形之间,嘉也要甘拜下风了。”

    荀彧摇头笑道:“奉孝少来这一套,刚才我问起袁尚之事,只怕你便已经想到此计了。说进来这种勾当还是你郭奉孝更在行一些,如何与袁谭接触及对付袁杏的后续手段便由你和公达去正合适。你们二人若无意见,晚间我便去与主公定下来了。”

    郭嘉荀攸均点头应下。

    荀彧感慨道:“我们还一直在头疼袁杏的天纵其才,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送给我们这么大一个破绽。袁绍此人虽非雄主,但其本人还是非常有才华的,而性格上的缺点也有田丰之威望维其正,袁杏之亲爱缓其心。可惜比起袁杏他却更加钟爱三子尚。哼!刘景升纵容蔡氏欲废长立幼结果大好荆州终落入刘玄德之后,他袁绍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荀攸郭嘉均是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这句话一般。曹羡曹文心中却如同炸了一记响雷!

    荀彧这种话只是在感慨袁绍的愚蠢还是说给自己听的?曹羡曹文交换个眼神,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畏惧之色。

    荀彧之言再明白不过了,曹氏未来的接班人理所当然还是曹丕的除非他做下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令曹操足以将其废为庶人也就是直接跟他断绝父子关系的地步。其他曹氏诸子如最得人心的曹植最得军心的曹彰等辈都应该有将来成为曹丕臣子的觉悟。

    问题是荀彧这话无论说给曹彰听还是说给曹植听都说得通,为何今天却要专门说给自己姐弟二人听?

    对于曹丕,其实曹文倒没有特别的恶感,而且谁也不能否认曹丕的出色。只不过在将才辈出的曹氏一族来说就不那么显眼了。论聪慧他及不上曹冲,论才华及不上曹植,论胆略及不上曹彰,论眼光之敏锐……说实话他连自己也比不上。

    但是现在除了曹羡有意无意地提醒暗示,曹文本人对曹丕的不满和深藏到根本看不见的野心之外,现在曹文实际上既无力挑战曹丕的世子之位更没做出过任何实际要取代其地位的行动。那么荀彧此言……

    “文若先生,您这……”

    荀彧一摆手,淡然笑道:“我并没有任何意思,你姐弟二人都是聪慧过人且潜力非常大,将来都是曹氏的中坚力量,所以许多东西你们也要从大局上来考虑。”

    对于荀彧这模模糊糊的话曹羡曹文二人都没完全听明白,但别看他们二是乃曹操亲子女,在荀彧面前也只有点头听命的份儿。

    曹羡此时心中完全是一片惶恐,曹文却是心中冷笑:或者只要曹丕存在一天,自己便绝无出头之望,但那也只是也许而已。即使大哥自己不会犯什么愚蠢的错误,自己也会让他去犯的,因为曹植与曹彰的压力对自己那亲爱的大哥而言,绝非他能坦然承受的!

    就算是荀彧先生也未必能百分之百的预料将来之事。到底谁是天命所归咱们还得走着瞧!——本来只是在曹羡的半玩笑的鼓励这下模模糊糊有些想法的曹文此时却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荀彧为自己的成就大吃一惊。

    而这……又是否才真正是荀彧或者说厅中这三位曹军中最高级军师的真正目的呢?

    分裂危机

    夕阳西下,曹仁看着整个战场之上,满都是水淹火焚雷焦风裂的痕迹,虽是心中大为不甘且清楚手下其他势力众将都或看自己的笑话或因为手下折损严重而对自己大为不满,但还是无可奈何地下令:“收兵!今夜再行军议,明日再战!”

    “当当当当!”听到联军那边传来急促的鸣金声,黄巾军这边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小理而联军这边众将面面相视,心头说不出的沮丧,再没有前两日刚见到黄巾军军阵之时的豪情。

    的确,按说黄巾军这边的战力根本已经是所剩不多。与众人之前预料的不同,两军对阵之时,众将惊喜地发现张角这亲自率领的“黄巾贼主力”四十五万大军竟有接近二十万是老弱残兵,也就是说其真正可堪一战的军队也不到三十万人而已。这个数字甚至比之泰山、豫州一带的黄巾军还要少,少得多!

    一时之间,三天之内强克黄巾军主力的声音不觉于耳,尤其是那些没经历过上次黄巾之乱决战的年轻将校,甚至打算明日便能生擒张角将其挫骨扬灰!

    这也解释了为何黄巾军空有如此强大的兵力优势却迟迟没有在冀州发动总攻,而仍是一点点地蚕食袁军的地盘再加上与泰山黄巾军隔河呼应震慑袁军。要强攻大城的话没有内应可就只能靠精兵强攻了,先不说能否攻得下,便是强行攻克自身本就不多的精兵必然折损严重,那时候就只剩老弱之兵再无法扩大战果,而一旦被袁军发现虚实之后更无法抵挡他们的反扑。

    因此张角只有等待。一方面他们可以从原袁军的地盘上征得新壮之兵,另一方面可以引诱袁军来攻,以防御符阵之利大量地消耗袁军兵力。然而没想到这些誓不两立的各路诸侯们竟肯罢战联手,全体支援北上组成联军,这样袁军便有足够的军力发起主动进攻。

    袁杏看着己方士兵垂头丧气地不断回撤,心中也是惊叹张角符阵之精,若不算玄心宗五大长老那可真是称得上天下第一高手了。可惜当时黄巾军可能是过于乐观地估计了自己的实力,如果联军成立之时张角便将冀州黄巾军各部如吴云豪等的大军便也集中进行作战那其实力仍足可与联军一战,现在却是为时已晚了。

    当然那样的话北部战线上袁军还是可以再调集兵力南下,但因为与公孙瓒军之间的不和必须要留有大量兵力防备他们趁火打劫所以南下的兵力绝不会太多。那样对于决战实力对比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但现在!就算面对这些老弱残兵加上勉强能作战却是一群乌合之众的黄巾军,他们十余万精锐大军竟屡攻不下而且折损颇为严重!而且应该是张梁的提醒,张角在其符阵中早有准备令袁杏的空间符阵在其中无法发挥作用,所以对付张梁符阵的办法在这里却无法再用。

    这几天的攻防战打下来,原本胜券在握的联军竟是一筹莫展,士气逐渐低落下来。

    “诸公。”曹仁坐于主席之上,无奈却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座下众将——战前自己曾无数次叮嘱他们万不可轻敌大意,要做好充分的伤亡准备,结果呢?

    看看现在大军士气就知道了。事实上大军伤亡并没有太多地出乎曹仁意料之外,但士气竟低落至此,显然是因为战前都相信可轻易得胜,所以在略微遇到些挫折便对士气造成了严重打击。这下再想要跟黄巾军打持久战,自己却是已经陷入被动之势了。唯一可能让自己心里有些安慰的不过是黄巾军精兵不足,无法趁机反扑而已……

    “这些天,张角的符阵之威大家都领教过了,比之几年前更见威力,联军各部都颇有些折损。(张辽从牙缝里扣出一片菜叶:反正俺并州狼骑只能用来最后的决战冲锋破阵,伤亡也是你们步兵的事儿)今日军议便是想请各位将军都说说看能有什么办法来对付黄巾军的。各位都不必拘谨,当然本帅更不希望大家有所藏私,都说说看吧。”

    帐内众人面面相视,都感束手无策。无论是深熟黄巾符阵的瘳琴等人还是统兵高超袁杏赵云张辽诸将皆是默然不语,其他将领更是不敢接话。

    曹仁叹道:“既是如此,那我们也唯有暂时退兵,重整大军等得……大约半月之后再来决战了。”

    袁术部大将俞涉突然道:“曹帅,退兵一事万万不可,前日末将已经接到淮南来信,黄巾军得知我军北上突然发动猛攻,我军所受压力极大,若再耽搁时日只怕后方便生变数,更何况,就算我军休整半月而后再战,那也未必便能击败张角。纵然能胜,如果找不到破解其符队的办法也是折损严重,回去之后也无法支持本地的剿灭黄巾军的大战,那样就算击破张角又有什么用呢?”

    帐内之人无不是各大势力中的顶尖人物,闻言哪还不知道俞涉的意思。曹仁怒容道:“俞将军此言何意!当初盟订联军之时乃是各大势力都签订盟约昭示天下的,而今贵军难道想打退堂鼓不成?说要本地黄巾军的压力难道当初贵军没有想到吗?难道我豫兖两州的黄巾军便少于你淮南的?”

    袁杏冷笑道:“俞将军若是怕了黄巾军,此时旦请回军便是,说起来我联军无数英豪还真不少了你这样怕事的胆小鬼!”

    俞涉也可称英伟的帅脸涨得通红,索性一捅到底地道:“黄巾军之利不过灵符秘阵,张角的符阵我们虽无法可破,但其他之地的黄巾军怎么会有此本领?既是如此我们何不先行将其他地界的黄巾军剿灭最后再以绝对压倒的兵力生生将张角的符阵碾破那时生擒张角易如反掌,何必现在冒这纵容其他黄巾军部坐大的风险呢?”

    轰!

    俞涉之言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些天连番进攻受挫,事实上大家心里都隐隐有这些想法,但慑于袁绍盟主的威望与袁杏兵力不在他们之下的大军都也只是藏在心底而已。再说一向为袁军强敌的曹军代表人物,联军主帅曹仁都没什么表示,自己去当那个出头鸟做什么?一个不好还会惹起袁军的怒火那时便是引火烧身了。

    但今天一下子被俞涉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他们再无顾忌,一众低级将领你一言我一语都表示赞同俞涉的看法,又说自己那边的黄巾军如何地威势逼人,让己军难以应付,只待联军一到,立时便可让其灰飞烟灭。

    曹仁刚欲喝止,转眼一看袁杏,一下子忍住了。现在人家的矛头是指着你袁绍军的,我又何必去替你们出这个头?便让我持看你这小丫头如何应付这场面!

    袁杏之怒

    “报——!”袁杏尚没做出反应,帐外传令兵在门口禀报道:“原诸军中战地伤员伤复后第一批回军前来作战的队伍已经到达大营,领军之晴月,吴勉,司马顺,徐晨四人在帐外等候召见。小理”

    “哦?”曹仁与帐内众将都是闻言大喜,前些日子后方统计好人数说可以组织近五千伤复病员前来加入战斗之中,这可是一支不小的战力呢。没想到第一批这么快就来了,真是天助我也!“快传他们进来!”

    四人应如入帐。本来四人中是以吴勉实力官职都最高只不过因为晴月身份特殊又是负责此次领军支援的任务的负责人,所以四人都以她为首。

    “拜见曹将军,袁将军,末将幸不辱命,集合了部分已经复原的伤员。经统计共四千八百人,现亲领吴勉司马顺徐晨等两千人马前来,其余人等将分两批最迟明晚到达。”

    “好,做得很好!我军与黄巾军决战正遇麻烦你们的支援正好及时。”晴月乃是奉袁杏之命前去进行此次任务,所以曹仁虽为联军主帅,但还是袁杏来接收任务。“俞将军,这下我军实力有所补充,对上张角胜算大为增加,你还要坚持前议吗?”

    晴月四人听得一头雾水,却听俞涉跳脚道:“六小姐此言过了,难道有了这四千余伤兵我们便能战胜张角了?如果将此兵力用于他处,只怕早已经平定地方上的黄巾军势力多时了!”

    徐晨奇道:“这位将军的意思是改变联军作战目标,移战他地,放弃对张角主力的围攻?”

    俞涉冷冷道:“你是何人?军议大事,岂是你这等小娃娃可以参与?”

    徐晨也不生气,扭头看了眼袁杏的表情再加上帐内的气氛,眼睛一转便已经猜到俞涉的意思:“其实末将倒以为这位将军所言有理。诸位将军都是各大势力中的顶尖人物,小子本没资格多言,但此时却有些可以代表军中许多普通士卒的肺腑之言此时实是不吐不快望几位将军恩准。”

    俞涉开始虽不把徐晨放在眼里,但看这徐晨倒还谦恭有礼,而且听这意思是赞同自己的意见的,就不再在意徐晨的身份:“唉,小兄弟也不要这么说嘛,我们身为主将是应该听听基层将士的心声的,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也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个参考嘛。”

    袁杏这些日子早就把徐晨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猜到了他定要耍花样,也不阻止由得他去胡闹,大不了自己跟赵云出面给他圆场。

    徐晨以感激的眼神把俞涉捧得飘飘然,朝众将道:“小将前些天来一直都是跟随袁杏将军的大军行动,亲眼见到袁杏将军这足有五万余众的大军战力实是惊人,袭真定破张梁,这都是大家所知的响当当的战绩。小将就想啦,这么强的战力就算没有联军,纯以防御而论,应当足以抵御黄巾军的压力了。那么联军就应当去更需要兵力的地方嘛。俞将军您以为呢?”

    俞涉听他前面帮袁杏吹嘘战绩,本来还颇为不爽,没想到是为后面做铺垫啊,嗯,真是孺子可教也:“没错,你这小子话虽粗浅,但大体上把本将军的意思说出来了。”

    徐晨得到俞涉的夸奖,仿佛大受鼓舞,慷慨激昂地道:“既是如此,我们便应当及时地纠正之前的错误,好好分析一下到底应该先行剿灭哪里的黄巾贼。呃……这个,依小将之见,淮南之地黄巾贼大为猖獗,必须先行剿灭才行啊!”

    俞涉越发高兴地道:“好!好小子这话真是深得我心,而且恐怕还代表了军中许多普通将士的想法,我们真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才对。”

    徐晨强忍笑意再道:“只不过嘛……要转战淮南恐怕,恐怕有些不便之处啊。这位将军您看,我们联军共五六万大军要转到千里之外的淮南去,这一路上行军得耽误多少时间呢?而且一路要经过多少黄巾军的大军阻截?这个……恐怕能到淮南也得耗费半年兵力折损将近一半才行吧?”

    “这……”俞涉的本领是极高的,冲锋陷阵也是极勇猛的,但是这个领军的细节方面他还真不怎么用心,一下听徐晨点到这个问题,不由得瞠目结舌接不上话了。

    “半年时间……折损近半兵力……我想就算我们拼尽全力与张角决一死战损失也不过如此了,俞将军真的觉得我们有必要为了转移战场就做出如此牺牲吗?”袁杏也懒得再怎么损他,毕竟袁术还是她的叔叔,面子上也不太好让俞涉过不去。

    其他将领也都不敢再说话了,否则袁杏可没必要给自己留情面,指不定就是一个动摇军心的罪名就扣过来了。那时不但自己要吃苦头,自己的势力也会得罪其他势力的。

    曹仁轻咳一声,缓缓道:“转战其他战场之事绝不现实,大家休要再提。现在的关键是在于我们到底是要休整之后再战,还是拼尽全力试试看能否将其一击而破,毕竟现在有这四千余兵员补充上来我们的预备兵力更多也更有消耗的本钱了。”

    众将从之前便听出曹仁有意休整再战,而他们也不舍得如此消耗自己军的兵力,见曹仁这么说除了赵云张辽便都纷纷附和表示如今张角符阵威力?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