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进行着压迫。不过徐晨左右环顾一下,发现众人中除赵良赵越二人外却都神色自若,没人像自己一样出现异常的表情。赵云的亲卫团当然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但也有几个与自己赵良赵越实力相差不大的,但显然大家都是屡经战阵,因此虽然抗着如此庞大的压力却仍无法打击他们的士气。
徐晨与赵良赵越交换个眼神,都为自己的反应而颇为羞愧。
不过不要说他们便是赵云诸葛亮心中也是暗暗吃惊。以曹军之中猛将如云,能有如此强大的灵力的也不过区区几人,而不用看其形象只见他并不骑马作战也已经可以推知来将必是关羽常称赞有万人敌之勇的典韦!没想到曹操对他的长子和心腹谋士郭嘉倒这么重视,竟将自己的亲卫统领派来此处。
诸葛亮皱眉道:“看曹军架势似是要直接向子龙挑战啊,昔日听云长所言这典韦实力之高不在他之下,今日观之果然非同寻常,只怕以子龙之勇也没有必胜把握吧?子龙怎么看?”
赵云心下同意诸葛亮的推测。既然己方以自己为帅那么除姜维外如二将军与三将军的身份当然不可能在自己挥下,其余人等论武艺当然绝非典韦对手,那么典韦此等架势肯定是将自己作为目标的。
赵云还未开口,典韦已在对面大声邀战,果然对方正是典韦,且是直接点名要赵云出战,同时后面近万曹军跟着呼喝起来,辱骂之词层出不穷,并分层而进全军前迈五步,进一步削弱己方的士气。
“军师且请宽心,云虽无把握能胜云长但对付这典韦却非全无办法。旦请军师在后看我杀敌。”言罢,赵云催马出阵。
诸葛亮却是心中苦笑,自己哪里能宽得了心,此时赵云为三军主帅,如果当场战败甚或被击杀那对士气的动摇实在无法估量。别看赵云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这不过是高手对决时必须的心理状态。诸葛亮敢肯定另一边典韦也必是信心十足地可以击败赵云。
刘备军将士见赵云毫无惧色策马而出不禁大声呼喝,人数虽少但气势倒也不输于曹军。
“来将可是赵云?”典韦看着来骑缓缓靠近至九十步的距离,虽然没有自己的威势压力,但随着来人的靠近自己故意对敌军的压力逐渐被遮挡起来,令自己再感觉不到对方军阵之中的虚实。这份实力也令典韦知道来人必是与自己同等级数的顶尖高手。
虽是没有骑马,但典韦气势上却并不输于赵云。作为已经习惯于步战的典韦来说,脚踏实地才能让自己发挥出过穷的战力,而所有过去曾因此在战场上嘲笑过自己的威震一方的人物,此时全部都已变成典韦戟之亡魂。
赵云一边策马前行一边反复计算着两人间的距离与自己宝马的速度。事实上九十步并非自己心目中的最佳距离,但对面典韦的庞大压力令自己如果再近一步那么光气机的交锋就将使两人立刻进入直接对决的状态,由此可知典韦实力之强比云长所称赞的只怕更强上半筹。不过这仍然动摇不了作为一名仙剑级高手必胜的心境。
听典韦问话,赵云却丝毫不予理睬,只将手中银枪缓缓平举,作出应战姿态——今两军交锋,非胜则亡!你要战便战,何必多言!
“好好!”典韦仰天大笑,这赵云倒真是对自己的脾性。而随着笑声越响龙吼虎啸般的灵压越发狂暴地肆虐于战场之中,每一名战士不论曹刘两军都生出被兽群围猎的可怕感觉。
然而离典韦最近的赵云却毫不变色。待典韦笑声越响近于顶点之时,赵云突然拍马飞冲而来!
但典韦此时却出现了一微丝绝不该出现的迟缓!本来典韦的气势即将随笑声达于顶点,到那时他便可以以最强的瞬间爆发力在十招之间将天下任何人斩于戟下。就算赵云提早攻来自己也可从容应对。然而此时赵云攻过来的时机却是典韦只差片刻便可大功告成而使其误以为可继续凝力待自己聚力至顶峰时迎战赵云。
然而令典韦没想到的是赵云坐下战马竟如此神骏,能在转瞬之间将速度提至极限,更可怕地是随着赵云越冲越近其灵力气势也同时提升,如让其顺利到达自己身前那么其战力也同时到达顶峰!但此时对方战马将可提前冲近,自己还能在同时达到顶峰吗?
不能!典韦瞬间便作出判断,随即采取最正确的策略,挥动双戟发出阵阵阳劲以阻赵云之势,同时飞步奔向赵云拉近双方的距离令两人在赵云战力达到顶峰之前交手!
“咣!”地一声,枪戟相交!
虽然典韦如此准确的判断与反应能力也大大出乎赵云的意料,但仍然是一方全力以赴另一方临时变招,赵云自然大占优势。
在将赵云震退令其无法继续进攻的同时,自己也同样是被巨大的相激之力震得飞退而回,每一步脚印都深达三寸。
后面郭嘉脸色一沉,仅以力量而论看样子仍是典韦占优但那赵云凭借高明的战术凭借战马巨大的冲力硬是在第一击的正面硬拼中占得上风,而最糟糕的是典韦正是那种凭一击之威续以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直至对方不支被斩的风格,而如今这种情况只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另一边徐晨等见赵云一击见威,都觉是赵云的实力在对方之上,因此都大声喝彩,士气更见暴长。而徐晨等新兵蛋子原来的紧张也都不翼而飞,看对方曹军都像看着一只只肥羊般的功劳。
“凌岩突!”赵云见典韦刚止退势,立刻一招突石刺继续扰乱他,同时挥抢再度冲上。
“呔!”典韦左脚一顿,竟将那地刺生生踩碎,仍是稳站于地严待赵云。
徐晨等人一起哑声。这“凌岩突”实是地刺类招术中的最顶级的存在之一。等闲天剑级的高手也未必会用,然而典韦竟不闪不避硬生生一脚将其踩碎,这是怎么样可怕的实力?!
赵云也是大吃一惊,不想典韦强横至此,不过此时已冲至对面。枪戟再战,此次赵云却是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好!两人此时战意都被完全点燃,典韦更收起轻视之心,将赵云提到与自己同等实力的高度——虽然以典韦战风不论对手强弱都如猛兽一般不会给对方任何机会,但以狮搏兔虽同样尽力可也是另一种的轻视,而此时则转为两虎相争,自然是更尽全力。
一击之后,典韦利用赵云身在马上转身困难,扭身再度扑上,以赵云宝马的神骏竟也甩不脱他。赵云回枪挡住一戟,却见典韦又转至左侧双戟一戟攻上,一戟攻马。赵云冷哼一声,立枪挡住攻往自己的一戟。典韦眼看下戟快要击中马腹心中正喜,然而空间一曲,自己攻向马腹的一戟竟被一股阴劲粘住,有力使不出。
典韦本身对玄术不过略懂皮毛但丰富的作战经验让他知道能让自己有这种感觉必是一招比刚才地刺更厉害的招术,为免吃亏立即抽戟一退。赵云扭马攻来,短短交错而过的片刻之间二人互攻互挡十余招,仍是平分秋色。
互相试探之后,二人完全施展平生所能,枪来戟往。赵云利用马速短途快攻典韦,而典韦则利用自己身在地面灵活的优势时而斩人,时而袭马。
双方战罢五十回合仍是平手。然而典韦心里却清楚自己虽气力占优但赵云灵力却更为绵长。此时自己比之初对阵之时气力已微见消耗,而赵云却仍是顶峰状态,时间一拖必然对自己不利。想到此处,典韦凝聚灵力趁赵云再次转马之时狂吼一声,双戟狂攻赵云。
“狂风魔戟!”典韦这戟法确如其名,攻势之狂如风撕雷吼,尤其以典韦的神力施展出来,寻常高手只怕一击之下便已经连兵器都握不稳了。当年关羽与之对战也只得暂避锋芒再寻隙而破。但赵云本以韧力见长,此时竟是不闪不躲,见招拆招见戟挡戟,硬生生一步不退地与典韦正面交锋。
看见己方将军对战如此精彩,双方将士都不由高声呼喝助威。徐晨等人更是看得目不转睛,生怕错漏一处,虽然以他们的实力许多变招都根本看不清楚但能见到如此级别高手的大战对他们将来实力的成长实是一生受益不尽。
而诸葛亮现在也如郭嘉般不再如刚开始之时的一脸轻松。典韦的戟法确如狂风卷叶猛不可挡,而且天生神力,难怪几年来无数猛将高手都命丧戟下,赵云虽是枪法如神韧性极长但能不能挡到典韦气力稍挫露出破绽实在谁都不能肯定。
就在两边军师都为己方担心之时,对战两人再生变化。典韦再吼一声,原本已经是猛不可挡的攻势竟更加快猛,骇得刘备军众将士人人脸上无色。然而赵云也是大喝一声,枪法转而守中带攻,原本被典韦的双戟压迫得极弱的银光突然爆涨,竟有反压戟影之势。
这次轮到郭嘉心叫糟糕,典韦的狂风戟法确是天下间最可怕的攻击,但所谓刚不可久,若非其天生神力,谁又能用两把重达五十余斤的重戟施展这么狂猛的戟法还能持续这么长时间。然而到了此时典韦竟是要舍命一搏了。别看此时典韦的攻势比刚才更猛烈了一成,但其所耗的气力灵力要多上一半,一旦无法建功那么坚持的时间就会更短。
“锵!”最终激战的两人一击而分。典韦的狂风魔戟终于还是没有击败赵云。但典韦最后的爆发也使赵云无力乘其力竭的一刻乘机反攻。两人此次交手近两百招竟最终还是平分秋色。
郭嘉实没想到赵云竟有如此实力,为免有失正要召回典韦另图他策之时异变陡生。
正飞退未稳的典韦突然将手中双戟飞射往赵云而此时的赵云被震飞下马身在半空根本无法闪躲!众人都没想到典韦竟还有此一招,刘备军人人惊呼出声,而曹军众将则不由得大声喝彩。然而就在典韦也认为胜券在握之时,赵云扭身一枪插入地面双后一拨一弹竟如此借力再度飞起,同时右腿一踢令银枪飞射出去。
只见射出的银枪以玄之又玄的角度分别挑中两根飞戟再直刺典韦!
而刚刚站稳身形的典韦却处境却大是尴尬。刚才两根飞戟被枪挑中之时令自己与双戟连接的灵力出现了极大的震动使其一时失去控制。不但无法操动飞戟再攻赵云更是不得不加力重新将灵力连接,然而此时银枪已攻至身前,不论是挡是躲都将分散自己的灵力那时就无法再收回自己的双戟了。
但时间已经不容典韦多想,逼得他只能侧身一拳砸中枪身将银枪击飞出去。而刚才借力再度飞起跃落马背的赵云已经策马飞奔接住银枪。但此时典韦却已经失去双戟!
若非见赵云接着将地上双戟挑还给典韦,郭嘉已经忍不住下令全军进攻抢救典韦了。此时却见两人在那里英雄惜英雄地拉起家常来。最后竟还起劲了!完全无视正在烈日下被烧得不奈烦两军万余将士,你媳妇多俊我儿子多有出息地哈啦了半个时辰。最后典韦才依依不舍地回到阵中大为可惜刚才没有把赵云这等英雄拉到自己阵营。
郭嘉都给他气笑了:“将军这么舍不得这位英雄,干脆去刘备营中玩两天再回来好了。”
“真的?”典韦大是高兴,“就这么说定啦军师,既然您都点头了,那就让我去多住些时日吧,老典跟这赵子龙多切磋几场,还有云长,好久没跟他打过了。等俺把刘备那些大将的武艺都给摸清楚了回来告诉军师,那也是情报头条啊,您说是不军师?”
郭嘉吐血倒于马下……
不过情势发展到现在,至少看在众人眼里是变成了赵子龙义释典韦。唉,真是英雄惜英雄啊!我呸呸呸!看看现在自己军中杀气大减竟是对刘备军颇有好感,别人不说,待会儿真要全面开战这典韦是肯定拉不下脸来拼命的了。那这仗还怎么大?看到这里还不知道赵云在玩什么手段的就是笨蛋了。
唉!郭嘉仰天长叹,问题是刘备军那边一个武将也是这么多心眼儿,但自己这边老实人怎么就这么多呢?
“退兵!”
“子龙好生神勇啊,竟能击败名震天下的典韦,此战过后,子龙威名必将响彻南北,只怕曹操更是要羡慕主公要睡不着觉了。”见到赵云终于不负所托,得胜归来,诸葛亮心情立即转晴。
赵云苦笑道:“军师过誉,若非典韦用此险招我二人胜负尚未可知,不过昔日云长曾说过典韦有此绝技帮此云时时提防才能侥幸得胜。不过刚才我观那典韦乃是直性子的人,刚才被我归还兵器过会儿大战恐怕就不好意思再出死力,我们的压力也会轻一些。”
诸葛亮失笑道:“早就料到子龙是存了这个念头,如今我观曹军杀气消融,只怕对面郭嘉也看出今天再非决战时机,不用多久其必自动退兵,子龙无意之举却是能退兵万人啊。”
“哦?云却不曾想及此,希望确如军师所料。然而曹军毕竟百战精锐,云实在不敢如此乐观。”
诸葛亮摇头笑道:“子龙太过低估典韦在曹军之中的威名了。两军勇将比拼我军得胜,曹军士气一衰;刚才不论如何乃是子龙正面将典韦击败,以典韦勇冠三军的实力只怕曹军如今对将军都存了畏惧之心,其士气再衰;子龙交回其兵器放其归阵,曹军皆以我军为有德之军其士气三衰。三衰则竭,现在就算郭嘉硬要强攻也必败无疑,可惜啊,谁又能想得到连云长也无法击败的典韦竟被子龙打败。本来我对上郭嘉还差着些经验,此番却是郭嘉作茧自缚了。“
这下赵云也相信曹军必会退兵了,这次曹军无法建功那么形成僵持之后就只看双方细节上的比拼了,那时曹军军力的优势将不起作用,自然算是对自己方有利。
旁边亲卫团中徐晨听到这段分析也不由心悦诚服,心道刚才赵将军于战场上全力相拼的表现真是让自己切实地了解到自己与一流高手之间的差距而军师这段分析也是自己未曾想到的可见自己想要独当一面可还有的学呢。
果如诸葛亮所料,没过多久曹军便分次退兵。刘备军这边倒没有趁机偷袭的念头,诸葛亮向来谨慎此次的作战目的是守稳防线,对面有郭嘉在偷袭也不一定能够成功,这些有风险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其实郭嘉还真没搞什么伏下一支奇兵专等你来偷袭的戏码,不过他实心实意地盼刘备军来偷袭只为重新激起全军上下的杀意,不过算了,以己军的百战之师只要回去做两天政治思想工作,拉出来之后又是一支好军队。
(直接更一章长的,就不分两更了哈)
第二十四章 危险嗅觉
花开三朵各表一枝,北方战线这边暂且告一段落。再来看由东部战线抵挡黄巾军这边。
这边嘛,黄巾军当然不如曹军的训练有素,人数虽众,但大都敬服关羽与刘备军都颇有交情,因此也不会全力来攻。因此龙飞卓这边当然相对轻松的多了。好,这边就说完了。(“我靠,”龙飞卓三人不乐意了,“这算什么啊,我们这边也是拼得很辛苦的好不好,你就这么一言而过,太不公平了吧?”)
咳咳,好吧。其实龙飞卓他们所在的“前锋营”还是蛮辛苦的:一天到晚煮米粥,分发给下山来的难民;来回奔波贴告示,告诉黄巾军的劳苦大众们哪里新设了粥场,哪里的粥场已经人满了让他们去另几个,哪些门阀不听话不给新野中央人民政府交粮了,让大家去包围两天吓吓他们了;然后还要接待各路豪杰——这些小头目当然不能是关平他们亲自接待的,光大头目就够他们忙了,于是龙飞卓这些“前锋营”将士们只好出面了。
“来,小伙子,交情浅舔一舔,交情深一口闷。把这碗干了!”
“大叔,唉呀,我怎么看你给我递过来两碗,不行了,都花眼了,不行不行,唉呀,晕了晕了……我倒下了,你们两个继续努力吧。”龙飞卓爬桌子底下了。
“大叔,您别看我呀,我刚跟那边的大叔干了三大碗哪!”秦英狠踩脚下装死的龙飞卓。
“啥?你跟他干不跟我干?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呀?弟兄们回山拉队伍下山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唉?别别,大叔,我干我干还不行?咦?我怎么觉得大叔你碗里的酒比我的少点啊,不行不行,您得满上。”秦英顺利地转移了大叔的注意力,趁他再满酒的时候把手中一碗酒换过水韵递来的一碗水,“好大叔这才公平嘛,来干了!”
“我的天哪,大叔我这可是连干四碗啦,唉,不行不行我也晕了,我倒!”装死谁不会啊。
“靠,四碗水也能醉死你,要装也别当着姑奶奶的面儿啊,还要不要脸皮了。”光看水韵那乖巧可人的样子哪里能猜到她心里想什么,不过很显然大叔们喜欢的就是萝莉:“大叔,人家是女孩子唉,拼酒不好啦,停停,别抄家伙呀……谁来救命啊!”
好了,请让我们无视正在那边墙角画圈圈的三人,把目光转向襄阳。
此时刘备的心情并不太好,当然了,无论谁在官驿之中被“照顾”得如此周到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过好在现在没有人敢动他。然而经历无数风浪刘备还是敏锐在从官驿人员对自己的细节中察觉这次不是简单地限制自己不让自己去接触太多人,而很可能是想让自己永远都回不了新野!
“主公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庞统不认为蔡瑁有这么做的胆量,而刘表则没有这么做的动机。“外面元直正按计划联络荆州所有心向我们和大公子而且将能起到重要作用的人物,这些人许多都是刘表近臣如果荆州有异常动向他们肯定会有所察觉的啊。毕竟要对付主公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另一边孙乾也道:“自上次蔡瑁欲加害主公未果,刘景升对他的限制就极为严格。就算蔡瑁还想玩什么花样,也不过小打小闹,应该不至于对我们造成威胁。不过是些驿丞狗仗人势自以为蔡氏势大故此态度差一些罢了。”
刘备摇头道:“不,不是驿丞的问题,而是自我入荆州以来整个气氛就完全不对,士元给我分析一下现在荆州对我们是不利的局面会是怎么样?”
庞统道:“最不利的情况无非蔡氏完全掌权,基本控制襄阳及襄阳军军权,那我们可就真麻烦了,不过蔡氏一族势力虽大,但有刘表在,更有蒯氏兄弟从旁制约,这根本是没有可能的嘛。”
“只要有刘表在?”刘备猛然而立:“这些天元直传回的最近一次情报中,据其所言已经多少时日没有见到刘表本人了?”
庞统倒抽一口凉气:“算来已有半月之久,因为自今年以来刘表一直病重,也曾长时间不能理事,不过这次却是连月初的聚议也未曾参加。难道主公是怀疑……”
刘备沉声道:“就算外臣无法入见但刘景升病重总不会没有大夫医病吧?现在给刘景升看病的大夫是哪一位?”
孙乾道:“这种事情是由内堂负责,是由蔡氏请的一位大夫,到底是哪一位好像还真没听谁说知道的。”
庞统终于色变道:“即使大夫是蔡氏请的,但以蒯氏兄弟之近臣和在荆州的地位,他们要见刘荆州蔡氏兄妹哪里敢拦?事实上这些天荆州所有政令也正是蒯越与蔡瑁共同发布因此荆州大吏们才会依照遵从,如果蔡氏真搞秘不发丧以对付大公子和主公那蒯氏兄弟……”
孙乾急道:“可是蒯氏与蔡氏两族一向不和,加上蔡氏兄妹的倒行逆施,令荆州士族尤其是蒯氏对其极为不满,现在怎么可能配合蔡瑁玩弄诡计呢。”
庞统冷静地道:“这倒也不是全无可能。大公子如果继位那么必然会更加倚重我们一系,那蒯氏现在的地位必然不保,相反蔡瑁不懂政治,二公子年幼,因此反而必须倚重蒯越蒯良为他们处理政务稳定局势,所以只要蔡瑁肯低头作出承诺,蒯氏不会拒绝合作。不过情况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刘备断然道:“情况只会比我们想象地更恶劣,如果我们没有应对的手段,莫说夺取荆州,能否生离襄阳都没人可以保证!士元晚上与元直再商议一下,仍然按照我们事先的计划继续行动,但一方面则密切监视刺史府和蒯府,同时再看如果我们的担心为真蔡瑁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我们又如何来应对。”
孙乾跟随刘备日久,对刘备于无数沙场血拼而形成的对危险的敏锐嗅觉是深有体会的,因此颇为相信刘备的判断。而庞统虽不是多么深信但是既然情理上不能排除这一可能那么早作提防是不会错的,更何况此时的刘备被危险所激再没有平时的温和,眼中所闪的决然与霸气足以击碎一切阻挡在他面前的障碍,令庞统也生出畏服之心。
“遵令,主公放心,今晚我与元直将我们的计划稍作修改能灵活应变最坏的情况。”以庞统的才智不过片刻已经有了计划的腹稿。
此时刘备已经深知庞统的才智尚在徐庶之上,但还是叮嘱道:“士元与元直不可大意,如果我们的对手加上蒯越蒯良二人那么成事的难度将成倍增加。”
庞统点头同意道:“主公所言甚是,不过如真如主公所预感的情况,那么便不用我们真的对付刘景升而蔡瑁秘不发丧又欲加害主公与大公子,只要设计得当我们便可占据大义的名份聚合整个荆州的力量来反击他们,那说不定反而对我们更加有利呢。”
刘备闻言精神一振。说实话,虽是决定要谋夺荆州但刘表毕竟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收留过自己,虽只是表面上尊重实际上是利用自己挡住曹操但这份情刘备还是记在心里的,因此这次行动刘备心里也还是有个疙瘩。如果自己感觉没错,现在蔡瑁正设下死局等着自己,那刘景升已经亡故的可能性便极大。这样的话自己当然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哼!当年征战沙场再险恶的局面自己都能活下来,比之中原诸雄,蔡瑁虽权势滔天蒯氏兄弟机谋多智,但,就凭他们又岂能挡得住自己?!
此时蒯越蒯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帮助蔡瑁制定的计策败竟是败在了他们永远也无法理解的对于危险的嗅觉上,最后即使是徐庶与庞统也颇有些接受不了。
第二十五章 黄祖之虑
而此时唯一与刘备同样猜测刘表已死的也只有夏口水军大寨的黄祖了。此时黄祖正临江而立,焦急地看着西北方向。太阳即将西沉了,令他失望的是他日夜盼望的信使还是没有到来。
“如果刺史大人还活着那可真是见鬼了!”黄祖恨恨地骂了一声,返身上马准备返回大寨。
旁边副将周汉一个哆嗦,偷偷看了一眼,不能确定自己的顶头上司到底是恨骂还是真的觉得刺史大人已经……那个了,生怕撞上枪口的他也只好默默跟上而不敢接口。然而他那不通人情的上司却没那么好心放过他,扭头问道:“周副将,你说……如果明天还没有襄阳方面的回信,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行出兵突袭洞庭湖?”
周副将大吃一惊,勉强压低声音道:“将军,擅自出兵是违反军令,即使能得胜而回那也是要治罪的,万万使不得啊。”
“这我能不知道嘛!”黄祖恨骂一句,然后看看周围军士,再压低声音道:“佑德(周汉字),如今情势你是知道的,东边传来的情报现在已经证实,现在长沙孙坚军全力东征长沙实力空虚,若其惨败于鄱阳湖那我们还有便宜可占,否则不论输赢等他们返回洞庭那就再难寻得如此良机了。我四天前就已经遣使回襄阳求取兵符,然而除了两天前回来说让等商议结果外到现在连个屁信儿都没有。我心里急啊!”
周汉也是心中大点其头。刚收到消息后黄祖与自己真是又惊又恐又喜,惊得是孙坚竟行此险招实大出意料之外,恐得是如让其得逞那孙坚的实力必将大幅增长,那时自己还能守稳江夏吗?喜得是如果属实那此时长沙必然实力空虚如此趁机偷袭必可建全功!除掉这让自己寝食不安的可怕劲敌。
而四天前黄祖在其权限内派出一支五十艘战舰的水军南下洞庭偷袭孙坚虽然最后失败了,但已经试探出孙坚水军的确实力空虚。黄祖立即派人往襄阳讨兵符欲起全军歼灭孙坚军。但是……这襄阳的回应也实在太慢了吧?算来襄阳喜欢瞎搞地也只有蔡瑁了,不过按说蔡瑁与自己家将军关系一向不错,他不应该在此时捣将军的乱啊!
只听黄祖续道:“你我相交几十年,佑德我也不瞒你,我是真怀疑刺史大人已经过世了。”周汉惊恐地瞪大双眼,但是几十年血拼战场的经历还是让他稳定住情绪没有惊叫出声。“长沙孙坚一直是刺史的心腹大患,如今千载良机送于眼前刺史大人怎会放过?是,刺史大人是病重了,但过往大人病得再重这东线军情他还是要亲自过问了,但是月初军议大会我却连大人的面儿也没见到,若非有蒯越蒯良出面我当时就会起疑了。现在也只有这个才能解释为什么我们现在都苦等不到大人的兵符。”
周汉实是个纯粹的军人,政治那一套是完全不通,听到这里小声问道;“可是将军,这刺史大人过世跟咱们出兵有啥关系啊?”
黄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解释道:“刺史大人若在,纵然病重又岂会错过这等良机,蔡瑁你也知道与我关系还算良好,加上事关重大断不会从中作梗。但若大人故去,那蔡瑁为稳定局势自己不敢冒险,加上大公子现在正坐镇江夏,万一我败军而回威信扫地令其顺利接掌东线大军那时与新野刘备南北夹击他们还能睡得着么?”
话音刚落,远处传信兵边飞奔而来边高声叫道:“黄将军,周校尉,襄阳有军令到!”
“哦?”黄祖二人喜出望外,完全忘记刚才还在议论这啥那啥的,赶忙迎了上去。
只听传信兵跳下马跪禀道:“蔡大都督代传刺史大人军令,请黄将军谨慎用兵,紧守大寨,不得出击。”说罢递上信筒。
周汉看着黄祖接过信筒,连打开的心情都没有,就那么愣站在那儿,不由得在心中破口大骂:“刺史大人如果没过世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正想着,黄祖突然转过头来把周汉吓了一跳:“立即拜贴大公子,说我今夜有要事要见。”说罢策马奔回帅帐而去。剩下周汉愣在原地,虽然黄祖没有说见大公子所谓何事,但熟悉自己这位上司的周汉却知道此时黄祖已经对蔡瑁动了真怒,如果刺史大人真的过世那么江夏各部大军将会完全站在大公子这一边!
从驿站出来,庞统直往南城区而去。虽然蔡瑁等以体谅“刘皇叔先国后家”的精神而使刘备在得到刘表的接见汇报完公事之前无法离开驿站,而且刘备身边的主要辅助人物也都要么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同样软禁起来要么派出高手日夜跟踪令刘备无法在襄阳展开外交活动也令其无法察觉蔡瑁等人正在进行的阴谋。
但此次前来因击败曹仁而名声大震的徐庶乔装在暗中活动根本没有露过面,而庞统加入刘备势力不久,根本就不被蔡瑁等人放在眼内,即使蒯良蒯越二人也不过把庞统当成一个略有名声的年轻士子而已。因此以庞统如此一个“小角色”自然不会被如此关注。
临到目的地,庞统熟练地绕着南隆街市转了两个圈子,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猛地闪入城门校尉魏延魏府之中。
鞠妍见有人闯入,马上一片恭敬地迎了上去,同时双手入袖暗握短刃。待看清是庞军师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庞先生请入后院,武陵来的客人已经等了您半个时辰了。”
庞统微笑着点头示意,当然知道那所谓“武陵来的客人”就是指徐庶了。一路上众仆见了庞统也早已得了吩咐并不敢多问,而似是毫无防备的魏府作为刘备方势力此时在襄阳最重要的联络点实际上在暗处已经由姜维亲自布置刘备方高手与魏延精选出忠心武艺皆为上选的家将严密保护并监视起来。
“元直,魏将军,庞统来迟一步。”刚进入内室便见徐庶魏延二人在那儿喝茶聊天。
“士元来得正好,我正与文长(魏延字)商议这几天行动的事情,主公那里一切安好?”徐庶一见庞统心中大喜,至少今天应是一切如常地过去了。而魏延则生疏地多,站起身来拱手相迎却并没打什么招呼。一方面当然是因为接触不深,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庞统骨子里实在极是骄傲,对于别人因为自己相貌而不重视自己极是痛恨,而至刘备军中,封谷一战大显身手极获重用。除了关张赵诸葛徐庶等人还存了一比高低之心,其他众谋士将领只能说还算客气,但对于魏延这等“降将”自然是没有好脸色了。而魏延也是个颇有野心之人,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极为不爽。
相反徐庶在江湖上闯荡多年,却不怎么喜欢摆架子,跟谁都能打成一片,便与魏延相处融洽。这从庞徐二人对魏延的称呼上便能看出来了。
听到徐庶相问,庞统立即整个老鼠脸都舒展开来,欣然道:“咱们这位主公,平时不显山不显水,一遇大事倒真是魄力非凡,且思虑周详。”接着便把刘备所担心的情况细说与徐庶(魏延只是旁听,不算)。
徐庶听完吃惊道:“确是有这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的敌人实力可就远非当初计划时可比。只怕如今襄阳军都会听从蔡瑁假借刘荆州的军令行事。”
魏延更是吓得魂飞天外,如果蔡瑁手持刺史大人的兵符,那自己的部下最后还能有几人会跟随自己?恐怕不用襄阳其他部队过来,单军法队便可将自己当场格杀。
却听徐庶话音一转,续道:“不过如此一来,主公心病尽去,而且我们的矛头转而直对蔡瑁则襄阳再非铁板一块,我们便可打正旗号,不用靠假借刘景升之名而给我们带来麻烦和风险。这么算来倒是利弊未知,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利用。”
庞统点头道:“嗯,首先我们得先旁敲侧击,多找些相关的信息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蚂迹,我相信蔡和蔡中必定知情;之后必须严密监视蒯府,如果蒯良蒯越当真与蔡瑁勾结在一起,那么蔡瑁必会倚重他们的才智,那这二人则转变为对方的指挥中心,成为我们的主要对手,必须安排最好的探子避免让他们生出警觉,猜到我们已经有所怀疑;只要有迹象能够确定我们的怀疑,则可加强对于各荆州大吏目标的接触为最后摊牌时的对决作准备;另外通知二将军与三将军,加速进入进攻隐伏之处,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蔡瑁什么时候动手对付我们,因此必须提前作好准备。”在驿站之时庞统就已经有了整体计划此时道来丝毫不用考虑便照顾到了方方面面。“最后,我觉得我们可以跟文聘进行接触。”
“文聘?”魏延更是一惊,“文聘此人对蒯良极是遵服,如果蒯氏兄弟真的站在了蔡瑁一边,只怕很难让他支持我们,更何况此人非常聪明,万一他从我们的行动猜到我们的意图则大事休矣!”
徐庶沉吟道:“话虽如此但文聘掌握军力极多,如果能让他投奔我方加上文长与其他一些心向我们的将领则襄阳半数大军尽在我手,再排除掉中立观望的势力,那么我军援军南下之时蔡瑁将毫无抵抗之力。加上城内我们所联系的大吏的支持,襄阳旦日可定,然后立即挥军南下加上大公子在江夏策应拿下江陵也毫无问题,然后就只剩下黄祖大军与荆南几个小郡。风险虽有,但回报更高啊!如是平时我们纵能打出刘表的旗号没有蒯越蒯良的配合也绝瞒不过文聘,但如果刘表已死,那么我们未必没有机会。”
“元直所言极是。”庞统正眼都不瞧一下魏延,“最妙是蔡瑁竟欲秘不发丧以对付主公与大公子。哼!我们便可让其作茧自缚,一旦事情被我们揭破,谁不怀疑是蔡氏毒害刘表以为二公子图刺史之位?那时我们占据大义,岂到文聘不降?”
魏延心知私心被看穿——文聘的官位与作用远比自己更大,如果他也投降刘备一方,那自己将来的地位当然大为降低,此时只得心虚地点头道:“如此我们确有机会降服文聘,不过如何行事还得从长计议。”
徐庶笑道:“文长所言有理。既然情势有变我们的计划当然也会随之改变。收集证据当然要做,而如果能让蔡瑁自以为胜券在握之下自己露形那么对我们以后尽得人心掌控荆襄更为有利,而论起布局设套儿天下间谁能胜得过士元呢?”
庞统大为高兴,徐庶这么说自然是将这次表现的机会让给自己了,心中不由对徐庶大为感激,此时勉强压下兴奋之情道:“不管如何首先还是要先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