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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姜幽梦之誓言第10部分阅读

    不远的椅子上微笑看着他,他这才发现原来这是狄松的住处,怪不得觉得似乎熟悉。

    姜藤努力想着昨晚的事情,从家里冲出去,在雨里跌倒,好象看到狄松,再后来就很模糊了。他轻声问狄松:“昨晚,你怎么会还在那里?”

    狄松笑笑,“我想抽支烟,刚准备走就看见你跑出来,怎么,你和林悦吵架了?”他尽量问的轻松。

    姜藤摇摇头,头一动又是针刺般的痛,让他皱起眉头。狄松走过来摸摸他的额头,“恩,好些了,昨夜一直发烧。”

    姜藤这才留意到天已经亮了,他想坐起身,却被狄松摁住,“我已经给任新打过电话,帮你请了一天假。”他回手指指桌子上的药包,“你一会把药吃了,厨房有熬好的粥,饿了自己热一下。”他顿了一下又说,“我想你今天可能想静静,就在我这呆着吧,公司的事情交给我,放心。”说完他又对姜藤笑笑,出门去了。

    姜藤撑起身靠在床头,回顾着房子,如果不是自己躺的这张大床,竟有种恍惚十年前的感觉。狄松,买下这套房子是否也是因为这依稀的感觉呢?想到狄松,姜藤便又想起林悦说的话,其实林悦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他继续和狄松在一起,也许真的只会害了他。

    姜藤轻叹了口气,自语道:“狄松,我该怎么办啊?”

    下午,狄松推开门,没有看见姜藤,不由咦了一声,任新从后面挤进来,“姜藤走了吗?”话声刚落,姜藤从厨房走出来,竟是十分的神清气爽。

    任新笑道:“看来歇一天到底不一样,气色好了很多。”

    姜藤笑着问他:“你怎么来了?”

    任新走到桌前坐下,“我关心你嘛。”

    狄松关上门走过来看到姜藤身上的围裙,问他:“你在做饭吗?”

    “是啊……”姜藤说着又转回厨房,一会便端出四菜一汤来。

    任新啧啧两声,面带无奈的对狄松说:“就是不公平,姜藤还是偏心你,我去他家求他做,他都爱理不理的。”

    狄松笑笑没有说话,倒是端饭出来的姜藤听见了数落他,“谁让你每次去我家都跟和厨房有仇似的。”

    任新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不是想和你学两手给韩佩看嘛。”

    吃过饭,狄松对姜藤说:“我送你回去。”

    姜藤出乎意料的爽快,“好。”

    狄松早上已经去姜藤家门口把车开回来,这会先把任新送回家,再送姜藤。

    到了姜藤家门口,狄松叮咛他,“回去好好谈谈,别吵架。”姜藤微笑点点头。狄松看着他进了家门,叹口气调过头回去了。

    姜藤走进家门,林悦迎上来,看着他说了声:“对不起。”

    姜藤笑笑:“不用说对不起,其实你说的有道理,我是不该继续和他来往下去。”

    林悦对他的转变微微有点吃惊,姜藤见她愣住,又笑笑说:“昨天那场大雨把我淋醒了。”林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姜藤温柔的拉着她在沙发坐下,对她说:“你上回不是说想去你表姐那里吗?等我这个案子做完了,就提交辞呈,我陪你一起去,这些年也攒了点钱,咱们做点小生意还是够的。”

    林悦看着姜藤,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姜藤却自语的在说打算做什么生意之类,似乎兴致还很高,林悦站起身,对姜藤说:“我去看看女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姜藤见林悦进女儿房间去了,卸下脸上伪装的轻松和兴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几乎是轻松快乐的,方案进展的很好,狄松和姜藤的心情又似乎都不错,有时下班后,狄松还会拉着姜藤和任新出去吃饭,聊起很多旧事。

    任新感叹了好几回:“早知道让你们和好这么好,当初我就不做那个坏人了。”

    今天是方案完成交付的日子,一切都很顺利,等到从老总办公室出来,狄松对任新和姜藤说:“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下班请你们吃饭。”

    姜藤接过说:“还是我请吧,也尽尽我地主之谊。”

    狄松笑笑:“也好。”

    下了班,几个人去了狄松附近一家老店,姜藤要了雅间,点过菜后,姜藤回顾了一圈,突然说:“狄松,你还记得吗?十年前,就在这里,我让你保证无论将来怎么样,我们都是一辈子的朋友。”

    狄松接道:“怎么会不记得?我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为此,你还和我生气了。”

    任新插嘴说:“是啊,我也记得,姜藤踹开椅子跑出去吓了我一跳呢。”

    姜藤低头看着桌子,十年前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那天,他永远忘不了,他第一次住到了林悦那里,第二天,第一次发现了狄松对他的感情。他抬起头,狄松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酒送上来,姜藤拿过两个杯子斟满,递给狄松一杯,真挚的说道:“狄松,今天还是要和你干一杯,不管天下有没有不散的宴席,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狄松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千言万语,似乎想记住什么,然后将酒一饮而尽,沉沉的说:“在我心里,你也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边的任新自己把杯子倒满,埋怨说:“你们两个总是忽视我,何必说的那么伤感,好象生离死别一样。”

    看那两人都回过头来看他,忙说:“我说错了还不行吗?这杯我敬你们两个,祝你们友谊天长地久。”狄松和姜藤看他的表情有趣,一起笑了出来。

    这顿饭吃的十分开心,狄松和姜藤都在尽力的讲些开心的往事,似乎那过去的十年不曾有过。吃完饭,任新已经喝的有些迷糊,狄松照旧先把他送回家。

    狄松在姜藤家门口把车停好,看姜藤下车他也下了车,他和姜藤对视了几秒钟,突然笑了起来,“我发现我和月亮真的有缘分。”

    姜藤抬头看看天,今晚又是一轮明月,不禁摇摇头,“我也觉得是。”

    狄松走近他面前,仔细的看着他的脸,姜藤心里有些酸涩,自己明天去递辞呈,将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这样相对而望,想着望着狄松的眼神也深切了些。

    狄松的声音有些沙哑:“明天我就走了,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不可以再象那晚一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林悦是个好女人,你要对她好些。”说到这里,狄松有些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姜藤被他感染的也有些伤感,伸手轻轻弹掉他衣襟上的一片灰尘,颤抖着声音说:“你也是,要照顾好自己,要对欣欣好些,你要过的幸福。”

    狄松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搂住姜藤,姜藤也紧紧搂住他,夜静的听的到彼此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狄松突然推开姜藤,“我走了。”说完大步回到车上,一个紧急转弯急弛而去。姜藤望着车子远去,竟有一种心被掏空的感觉。

    狄松的车子在公路上急驰了一段,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狄松再也忍不住俯到方向盘上,眼泪肆虐的流出。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正传三十九

    第二天早上,姜藤起来在洗手间盥洗,听见电话响了,林悦接起来说了几句就没了声音。

    他走回卧室,见林悦失神的坐在床边,便问她:“是谁打来的?出什么事了吗?”

    林悦看看他,郁郁的说:“狄松走了。”

    姜藤一笑:“我知道他走了,方案做完了,他当然要回他的公司了。”

    林悦摇摇头,“他不是回公司,而是走了。”

    姜藤这才觉出不对劲来,急急问道:“他走去哪里了?刚才是他打的电话吗?”

    “是欣欣打的电话,他们刚准备上飞机了。”

    姜藤如雷打般呆了半晌,突然大声喊道:“你早都知道是不是?他在哪个机场?我要去找他。”

    林悦颓然的说:“他们现在已经上飞机了,你追不上了。欣欣说,狄松让我转告你,有些东西给你,让你去找任新。”姜藤一脸的慌乱,浑身发颤,听林悦说完,飞快的冲了出去,林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姜藤在雨夜跑出去的第二天,狄松来找过她,告诉她,他已经决定离开,不会再打搅他们的生活,请她好好照顾姜藤,希望他们幸福。

    狄松用那么恳切真诚的语气和她说,让她甚至觉得狄松爱姜藤胜过自己,她爱姜藤爱到只想得到他,狄松爱姜藤爱到可以放弃他。后来姜藤回来说他要辞职,出于对狄松的承诺和自己的私心,她没有说出狄松已经决定要走的事情。

    可是今天,看到姜藤那么慌乱那么悲痛的模样,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应该不要这么狠心的要将他们分开。但是,爱情真的是自私的,她只能这样做。

    姜藤出了门,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只有一个念头,去找任新,他应该会告诉他狄松去了哪里,他在公路边奔跑着,思绪已经凌乱到记不起去拦辆的士,只是一味的狂奔着。

    砸开任新家的门,任新惊异的望着气喘吁吁的姜藤,还没有来及问,姜藤已经一把抓住他,“告诉我,狄松去哪里了?”

    任新吓了一跳,“我不知道,他不给我说,他只是说有些东西让我交给你。”

    姜藤伸出手,“什么东西?快给我。”

    任新眨着眼睛,小心的说:“你先进来吧。”姜藤放开他走进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依旧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任新走进卧室,一会拿了一个盒子出来递给姜藤,姜藤打开盒子,最上边是一个白色的信封,他拿起信封,把下面压的东西取出来一看,竟然是他那套房子的产权书。

    他把产权书放回盒子,抽出信封中的信,一打开看见狄松整齐刚毅的字迹,心里就是一酸。

    信中写道:

    姜藤: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飞机上了,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那天晚上你说,你发过誓,如果这段感情注定有人受伤,你宁愿是你。却不知道当年我也发过同样的誓言,可惜我没能做到。我曾经一度后悔当初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这样我还可以继续做最好的朋友。但是后来我不再后悔,因为我得到了你的心,我一生最宝贵的财富。

    原谅我不辞而别,我真的无法想象和你告别后还有没有勇气离开。不要怪我逃避,也许这是最好的方法,让我们都活的轻松开心一些。

    房子留给你,我当初买下它,就是因为它曾经承载了我们最快乐的回忆,现在将这美好的回忆转送给你,不要难过,想想我们已经拥有了很多。

    记得有句古诗叫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当你看见月亮,就是我在想你。

    永远爱你的狄松

    任新看着姜藤的脸色渐渐平复,大着胆子说:“狄松还让我转告你,一定要幸福。”

    姜藤站起身点点头,开门走了出去。韩佩从一边走出来担心的问:“姜藤不会有事吧?”任新笑笑:“不会,他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姜藤离开任新家,打电话给公司请了假。然后直接去到狄松的住处,一进去不由惊呆了,里边竟然恢复了原先他们俩个住的模样,原来的两张单人床,原来的桌椅橱柜,连位置都一样,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回来的,还是一直就没有丢掉,只是也不知道狄松是用怎么样的心情来还原的现在的一切。

    姜藤走到狄松的床前坐下,居然连被子都是原来的,他的鼻子有些发酸,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想着,感受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藤才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他竟然在这里坐了一天。走到窗前,他突然微笑起来,窗外恰好又是一轮明月。

    后记一

    月老宫。

    月老正和翻云大仙下棋,翻云大仙望着棋盘突然眼睛一亮,把棋子放下哈哈大笑,“这回你可真的输了。”

    月老皱着眉看了半晌,无奈的摇摇头。翻云大仙笑道:“不是今天我下的好,而是你有心事,下棋若不专心,肯定是要输的。”

    月老一推棋盘站起来,“昨日桃花仙子来问,松儿和藤儿可该回来了?我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也去了几个月了。”

    翻云大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松儿就是被那藤儿害的,本来我还想收他和我习道,看来他尘根不尽,是不行了。”

    月老笑道:“天上修行并非习道敬佛便是修行,只要一心向善,也是一种修行。”

    翻云大仙摆摆手往外走,“不和你说了,你天天看着尘间的情事,俗念太重。”月老待他走了,想想叫过自己的童儿,“为我准备一下,我要去趟地府。”

    这天上的仙子下界到尘世经历生老病死,去的时候是从天界走,回来的时候却是先要到地府,再有天界接管的神仙去领回的。

    月老对这一对平素疼爱,几月不见倒有些想的慌,看看日子也差不多了,便去地府看看回来了没有。

    一进地府,正看见判官在清点名册。判官见月老来了,笑着迎过来,只是他这笑比不笑更觉可怕,月老眨眨眼睛忽视掉这张实在不好看的脸。

    判官问道:“月老今天是有事还是闲转?”

    月老忙说:“当然是有事,你这地府可没有什么风景好看。”

    “不知所谓何事?”月老从袖中掏出一块白绢递给判官。

    判官抖开,上边写着两个人的生辰八字住地姓名等等,他叫过旁边的鬼差,将白绢递给他,“去查查这上面写的狄松,姜藤两个可回来了。”鬼差应声去了。

    不一会,那鬼差回来,在判官耳边轻说了几句什么,判官挑挑眉毛,“原来是那两个。”

    月老忙问,“莫不是那两个人出了什么事。”

    判官摇摇头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两个人呢,说来也巧,虽然生辰不同,死时却是一起,到了地府见着高兴的不得了,就说非要判他们下世投胎做夫妻,还说什么不喝孟婆汤什么的。结果我一查,鬼府没有他们的名册,便将他们先留在这里,待查清楚了再判,原来却是天上的。”

    月老笑笑,“这二人当初修炼期满去尘世历练,本该送张名册过来的,偏偏这几月繁忙。”

    月老看判官怀疑的看着他,有点心虚的咳嗽几声,“因为太忙所以就忘了,我现在就去领他们。”

    判官拿着那白绢递给方才那鬼差,交代了几句,鬼差恭恭敬敬的对月老说,“您请跟我来。”月老又向判官道了谢,跟着鬼差去领人。

    月老跟着鬼差拐过几个大殿,进了一间极大的屋子,里边影影绰绰的都是一些等着转世的鬼魂,这月老虽说也来过几次地府,见了仍然是有些不适。

    那鬼差回头见他的表情,不禁笑道,“月老见惯了天上的美景,自然是看不了这里的模样了。”

    月老不自然的笑笑,一边小心躲着旁边的鬼魂,一边说着,“还好,还好。”

    走到屋子尽头,有一扇门,打开来里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都排列着很多小门,鬼差解释说,“这里是关着一些因为各种原因不能马上转世的鬼魂。”说着推开一间门,“他们就在里边。”

    月老走进去,里边很小,昏黑空荡,靠墙角坐着两个人,看见月老进来站起来,一个问道,“怎么样,可以了吗?”

    月老定睛一看,两人都已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从眉目间依稀能辩出些少年的模样,方才说话的应该是藤儿。

    月老激动的说,“藤儿,我来接你和松儿回去了。”

    姜藤一愣,实在想不起这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头是谁,回头看看狄松,狄松也是摇摇头。

    月老说道,“你们现在只有今世的记忆,等你们恢复了原身就能够记起原来的事情了。”

    后边那鬼差接道,“这是月老,来接你们回天上的,赶快出来吧。”

    姜藤和狄松更是一头雾水,狄松推推姜藤,“既然说是来接咱们的,先出去再说,总比在这里好。”

    两个人走出来,那鬼差关好门,把他们领到地府的出口,对月老说,“您老把他们领走就可以了,这白绢我就拿着去复命了。”月老说道,“有劳了。”

    月老伸出手指在他二人额头点了一下,两个人只觉头一昏便沉沉睡去。

    姜藤醒来的时候,发现在一个古旧的竹屋里,简洁的摆设似曾相识,此时他坐在屋中的竹桌旁,旁边还趴着一个人,姜藤拍拍那人,那人抬起头来,姜藤叫了声“狄松”便愣住了,面前的狄松竟然还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姜藤看到狄松惊讶的表情,想来自己也变了模样,回顾四周却没有一面镜子,便问狄松,“我是不是也变回年轻的模样了?”

    狄松点点头,仍是一脸的无法信任。姜藤站起身边四处看边自语道:“就是投胎了也不会一下长这么大了吧?”

    月老刚一进门就听见藤儿的自语,哈哈大笑起来,姜藤和狄松一起回头望他。姜藤走上前问:“你到底是谁?我们为什么会变成年轻时的模样?”

    月老不慌不忙的在桌前坐下,笑眯眯的问他,“你们现在如实回答我三个问题,我就告诉你们答案。”

    姜藤跟过来坐下,狄松隐约觉得眼前的一切,包括这个白胡子老人,都有种熟悉的感觉,他听见月老这样说,便应道:“好,您说吧。”

    月老看看他俩,说道:“你们分开这数十年,可曾忘记对方?”

    狄松一脸坦诚,“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甚至可以说日日思念。”

    月老转过去看姜藤,姜藤眼睛清亮,看着狄松说:“我,又怎能忘记。”

    月老微微一笑,又说:“你们现在可还爱着对方?”

    狄松看着姜藤,“铭心刻骨,至死不渝。”

    姜藤微微一震,虽然知道狄松心里一直有他,也在地府相约下世结为夫妻,但看着狄松这么斩钉截铁的说出来,心里仍是感动不已。

    月老见姜藤不作声,便问:“你已经不爱他了吗?”

    姜藤摇摇头,“如果不爱,就不会请愿下世结为夫妻,虽然今生情深缘浅,但我最爱的始终还是他。”

    月老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们想来世相伴,就必须经过冰火炼地的考验,你们可以吗?”

    狄松觉得这个名字似曾听过,但是不及细想便应道:“可以。”说完他看看姜藤又道:“必须要两个人都经过吗?”

    月老说:“只要有一个人能过去就可以。”

    姜藤抢着说:“我去。”

    狄松忙道:“还是我去吧。”

    月老见他们这依然互相疼惜的模样不免欣慰,说道:“你们一起去,互相扶持,也许更能过关一些。”说着站起身,“跟我来吧。”

    狄松和姜藤紧跟其后,虽然对发生的一切还很迷惑,但是心里都只想着一定要过关,来世就可以相依相伴。

    走了一会,前面出现一个洞口,里边隐隐有着红光。月老说:“到了,你们进去吧。切记如果不行从原路返回,否则后果严重。”

    狄松和姜藤对望了一眼,互相点点头,牵着手走了进去。

    后记二

    一进洞内,热浪扑面而来,让两个人的脚步都顿了一下,狄松关切的问姜藤:“你要是觉得坚持不住就回去,只要我过去也是一样的。”

    姜藤哼了一声,“你就知道坚持不住的是我?”狄松笑起来,将他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越往前走,热浪的温度越高,走了几十步,姜藤觉得呼吸都开始变的困难了。狄松觉得姜藤的手开始发颤,回头看他,只见他脸色绯红,满头大汗,看起来极为辛苦的模样。

    狄松不由停下脚步,对姜藤说:“你回去。”

    姜藤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狄松,却见他脸色正常,也不见有汗,略觉奇怪。

    狄松又对他说了一句:“你回去吧。”

    姜藤咬住嘴唇,“我不回去,你可以我也可以。”

    狄松见他坚决,只能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却感觉握住的姜藤的手颤的越来越厉害,再看他,脚步似乎也有些凌乱了。狄松对于自己对这山洞竟是如此适应也是微微奇怪,但是现在他最关心的是姜藤还能不能挺的住。

    又走了几步,姜藤一个踉跄朝前倒去,狄松一把抱住他,才发现他浑身都被汗湿透了,姜藤大口的喘了几口气,扶着狄松的胳膊站稳,坚定的说:“走吧。”

    狄松看着他脸色已经转成苍白,心中不忍,“姜藤,你回去吧,你这个样子怎么往前走?”

    姜藤皱着眉,对狄松又似乎是对自己说:“我必须走过去,我这一生不能和你在一起,已经你我伤怀了这么多年,下一辈子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走。”最后那个走字几乎是喊出来的了。

    狄松觉得心疼,但看他这神色,怕是劝不回去,便改成搂住他的腰,让他走的轻松些。又走了十几步,终于看见一个大大的石门。但石门却是紧闭着的。

    狄松推了下石门,石门倒没有温度,但也推不开。狄松愁道:“这怎么会过不去?”

    姜藤在石门上下看了一圈,突然指着石门上一个沙漏说:“狄松,你看那里,是不是要等沙漏完了才会开门?”

    狄松仔细看了看,沙漏已经漏了大半,看来应该是了,他低头看看姜藤,“大概是这样,你在我怀里靠一会。”

    姜藤觉得头昏眼花,不再拒绝。狄松将他的头护在胸口,减少些热气的侵袭。姜藤闻着狄松的味道,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终于等沙漏漏完,石门吱吱哑哑的开了。

    石门刚开,寒气便扑面而来,姜藤觉得舒服了好多,站直身子,仍和狄松牵着手往里走,走了一会,那寒气越来越重,象要冷到骨头里似的,狄松感觉姜藤的手越来越冷,担心的回头看他,只见他的脸上居然都结了一层霜,姜藤不等他开口,就打着颤音说:“我不回去。”

    狄松叹口气松开他的手脱下外衣给他披上,看着姜藤想要拒绝,说道:“我不冷,真是奇怪,为什么我最这洞里的温度竟然没有多大反应呢?”

    姜藤见他说的认真,脸色也正常,微微笑笑说:“可能是想惩罚我这辈子太让你伤心。”

    狄松搂住他,“不许胡说。”

    两个人走了和第一个洞差不多的距离,看到了第二个石门,照样,也是挂着一个沙漏,狄松看姜藤已经被冻的浑身成了霜人,眼神也有些恍惚了。

    狄松将衣服解开,把姜藤包住,姜藤感觉到他身体的温暖,觉得舒服了很多,随即便想挣开,“不能这样。”

    狄松一只手将他搂的死死的,另一只手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你摸摸,我不冷,一点都不冷。”触及狄松脸上的热度,姜藤停止了挣扎。

    狄松看着沙漏,感觉到姜藤依旧的冰冷,觉得时间过的太慢太慢。

    似乎等了很久,门终于开了,狄松摇摇已经有些昏睡的姜藤,“姜藤,门开了。”

    姜藤勉强站直身子,甩甩头,心里叫着:“一定要坚持下去。”

    当门全部开启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下一个山洞竟是插着遍地的银针,针尖朝上,在洞壁长明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狄松和姜藤对望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决,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姜藤只觉得钻心的疼痛从脚底传来,让有些混晕的心神顿时清醒,他回头看狄松,狄松正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他装做轻松的笑笑,“没事,我可以。”

    狄松看着他强忍疼痛,心里更是一下下的揪紧,这时注意到自己的感觉,和前两个山洞一样,没有预期的那么疼痛,只是觉得和谁用竹签在上面划过一样,再看姜藤,紧紧咬着嘴唇,汗水顺着额头不停滑落,他突然有了想法,“姜藤,我觉得不疼,不如我背你吧。”

    姜藤不看他,声音象是从牙缝里里蹦出来的,“怎么会不疼,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一定会坚持下去。”

    狄松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由急了,一把拽住他,“姜藤,你不能再走了,我真的不疼,让我背你吧。”

    姜藤被他一拽本来摇摇欲坠的身体顷刻失去平衡,才说了“我可”两个字就倒了下去,狄松大惊,眼看着没抱住,情急之下跪到地上双手接住他。却没有想到脚踩到上面不痛,腿跪到上面却是钻心的痛,他一咬嘴唇硬生生的将一声惊呼咽了回去。

    再看抱住的姜藤已经是虚弱之极了,方才全凭着一股意志坚持着,现在突然摔倒,提着的那股气一松,就再也提不起来了。狄松小心的将他背上,姜藤还在微弱的挣扎,狄松喝了他一句,“你要是再乱动,我就不要下辈子和你再一起。”姜藤知道他真的生气了,不再作声。

    狄松背着姜藤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是刚才跪着时腿上的疼痛苏醒了自己的感官,还是背了姜藤,两个人的重量加重了痛感,狄松觉得脚底的疼痛愈来愈重,倒最后似乎已经是扎到骨头般的疼了。

    狄松感觉这条路走了很久,终于来到石门前,门上也有沙漏,已经过了三分之二了。

    姜藤听着狄松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知道他走的辛苦,心里暗骂自己没用,却不敢再要求下来。这时见到了石门,小心翼翼的说:“狄松,现在放我下来吧。”

    狄松摇摇头,“这里还有银针,等出了这洞就放你下来。”

    “可是。”姜藤还想辩解,却听狄松温柔的说:“姜藤,你下来我会更难过。”

    姜藤鼻子一酸,俯在狄松背上不说话了。

    洞门开了,出乎意料的竟已到了出口,狄松忙大步走出去,将姜藤小心的放下,姜藤见他已是脸色苍白,心里更觉愧疚,狄松拉起他的手,“好了,我们下辈子可以在一起了。”刚说完突然觉得天昏地暗倒了下去。

    姜藤吓的扑到他身上大叫道:“狄松,你怎么了?狄松。”

    “他没有事,只是破了护体功,太疲倦了。”

    姜藤抬起头,看见月老站在面前,叫道:“月老爷爷。”说完自己呆住了。

    月老笑道:“现在你都想起来了吧。”

    姜藤点点头,原先和松儿的种种,涌上心头,松儿为了他去修炼,松儿因为他没能完成修炼,松儿因为他生气选择了下去凡间,再想到凡间的爱恋离散,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松儿,他的松儿那么爱他,他却没能好好的对待他。

    松儿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藤儿关切的目光,他刚想起来,藤儿按住他,“你太累了,要多休息,月老爷爷说你为我破了互体功,要缓一段时间的。”

    他看见松儿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问他:“你也都想起来了吧?”

    松儿点点头,藤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角说:“松儿,原来你对我的爱这么深,我却一直没能好好对待你。其实我发现,我也很爱你,以后咱们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我要好好的……”

    话没说完,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只听松儿激动的说:“只要这一句,只要知道你爱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藤儿依偎在松儿的怀里,由着松儿捧起他的脸,将唇深深的印在他的唇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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