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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党第58部分阅读

    像部龙所讲的没有多可怕似的。见状,部龙只好接着道:“刷洗”和“抽肠”则更加叫人毛骨悚然。前者是将犯人全身地绑在一张特制的铁床上,用滚烫的开水往犯人身上浇。顿时,犯人被开水烫得皮开肉绽。接着,行刑的刽子手,手持铁刷,在犯人烫烂的身体上用力刷去皮肉,直至露出白骨,“至尽而死”后者则是将犯人录去衣服,高吊在特制的架子上,刽子手用铁钩从肛门处伸进犯人体内,将其肠子钩出,再将肠子的一端系在石头上,旋即松手,此时“尸起肠出”犯人便被活活地划肠而死。”

    听部龙说完之后,九儿没有去问这些刑罚的本身,而是道:“你所说的这些是府县衙门所用形罚吗?”

    部龙摇摇头:“那倒不是,此厂卫专丹,府县刑部依律用刑。”

    “此等刑罚着实可怖,今后当少用。”

    “是,殿下。”

    部龙不明白九儿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也没问。

    “朝廷重臣如此德行,照这样看来,他们定是吞了购粮银款,中饱私囊,事后却让哥哥替他们背上这等黑锅了。哼,哥哥当年不过十一二岁,相于民间小儿,最是好欺负不过。”

    “是,殿下圣明!”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冉老同意哥哥回京呢?”

    “奴婢愚钝,这些年也想过,耳是毫无办法,而且,公公似乎也不愿意回京。”

    “哥哥不愿意回京?为什么?”

    部龙网要回答九儿,却听门外值守的小太监轻声叫道:“禀殿下,曾统领回来了!”

    太子大婚(六)

    未等小太监闪开,九儿已迫不及待上前一把抓住他身后的东宫侍卫统领曾启的胳膊,急声道:“快拿给我!”

    连日赶路的曾启知道太子见到自己后会马上问此行结果,但没想太子竟会如此迫切,当下顾不得喘息,恭声道:“殿下,公公没有书信让属下带回,但却让属下带了几个人一同回京

    “噢,人在哪”。

    九儿转睛朝曾启身后看去,却未见外面有人,狐疑的望着曾启。

    见九儿如此心急,邹龙忙在一旁小声提醒道:“殿下,宫中规矩,未得殿下通传,曾大人是不能擅自带人进来的,想必来人现在都在殿外候着

    被部龙一提醒,九儿忙一指那小太监:“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他们进来啊

    “是,殿下。”

    太子用了一个请字,神情又是如此急迫,那小太监不敢怠慢。忙一个箭步匆匆往殿外去。

    不大一会,那小太监便带着人出现在九儿的面前,来人一共有五位,最先的一个是一身文士打扮的中年书生,下巴上的山羊胡不知什么原因被剪去了一半,悬吊在那里很是有趣,更有意思的是这隆冬腊月的,此人右手竟然还拿着一把羽扇,很是不伦不类。若不是他是随曾启一块来的,九儿甚至怀疑此人是不是京城哪家戏台子演老生的在扮诸葛亮。

    中年书生身后则是三个清一色劲装打扮的青年男子,虽然腰间没有佩带兵器,但他们身上却散出一种无形的杀气,或者说是一种死人之气,呆板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生气。而且其中一个肤色较黑,体形也比身边同伴胖一些,似不是大明人士。九儿只看了他们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过去,因为他看着他们,有种很受压的感觉。

    九儿视线所及的最后一个却是一身紫衣的妙龄女子,明眸清姿,姹紫动人,说不出的怜人,九儿只瞥了一眼,心弦就为之一动,竟然失神的怔了一怔。那女子见九儿这样,竟也翘嘴微微笑了一下,这一笑把介。九儿看得更是失神不已,在心底叹为天人。    “臣等参见殿下”。

    几人上前向太子行礼,九儿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视线紧紧盯在那紫衣女子身上。邹龙在旁见了,忙轻声干咳了一下。这才让九儿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见部龙和曾启正看着自己,脸不由微微红红了一下,讪讪的抿了一下嘴,微步上前,作虚扶状和声朝几人道:“起来。都起来”。

    “谢殿下!”

    五人起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九儿。那中年书生则更像是在鉴赏艺术品般上下打量着九儿,显得很是无礼。不过九儿却毫不在意,一旁的部龙和曾启只是相互交换了下眼神,也没有上前干涉,任由那中年书生如此看着太子殿下,好像他们知道这中年书生此举的含义何在。

    九儿虽然不在意这中年书生的失礼之举,但被他这么看着也不由很是尴尬,稍稍侧了侧脸,看着曾启问道:“他们是?”

    这五人方才自称“臣”以“臣”自称是文武官员专用,由此可见这几人都是有官职在身,只不过大明没有女官,那女子也以“臣。自称,倒让九儿有些糊涂。

    曾启点了点头,指着最前面那位不伦不类的中年:“殿下,他就是公公帐下第一谋士,大同府参军魏无涯魏先生”。

    “集来是魏先生!”

    九儿早就从邹龙的嘴里听说过魏无涯的大名,知道他是胡义身边的亲信之一。

    胡义出巡九边后,几年内倒有大半时间长驻在大同,也不知是他使了什么法子还是宪宗的默认,大同府的一应军政竟然都由他这巡边太监主理,而大同知府和总兵却都被闲置了起来,当起了翰林官闲官的意思。这二人手中权力被夺却毫无怨言,从未向朝廷上过奏表。提出过什么不满,就连就藩大同的代王在给宪宗的家信中也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巡边太监表示出了莫大的佩服,指其为当世三宝太监。要宪宗好生重用之,千万不能被小人蒙蔽,而对其产生猜忌,自毁长城。据宫中内侍传出来的消息,宪宗看了代王的家信后,呵呵一笑,也未回信,自此再无下文,只不过那胡义的地位却是如铁打般无人可动,去年内阁请撤西厂也未被宪宗采纳。宫中也有传言说万贵妃曾对宪宗说过一句话“内庭出去之人,试问天下,何人能如胡义般英雄了得。”

    而咎胡义处理大可二人卜政务的便是这魏无涯。因为他当年只不过是一书犬正才。所以只是以从五品参军之职主理政务,没能实授大同同知,不过此却不影响其“九边第一谋士”的称呼,更有甚者,很多人暗地里称为他大同布政使。何为布政使?各省主理政务的主官,仅次于巡抚,这魏无涯被人暗地里称为布政使,可见其手中权力有多大。

    只不过九儿却没想到哥哥手下的第一谋士竟然会是一个委琐不堪,跟个戏子般一样的人物,这与他想象中的一代军师魏无涯的光辉形象一点也不符合,也跟他在史记上看来的那些诸如张良萧何、长孙无忌、刘基等人也相差甚远。但这些诧异也只是在他脑里快闪了一下而已,当下就很是恭敬行半礼道:“魏先生千里迢迢从大同来到京城,在此受小王一拜!”

    “不敢当,不敢当,卑职奉令行事,殿下切不可行此大礼,卑职实不敢当!”

    魏无涯嘴上说着,身子却是避都不避,结结实实的受了九儿这半礼,神色也是老气横秋的很,仿佛太子殿下就应该拜他一下才是。而一旁同来的几人也不以为奇,部龙和曾启更是不敢指责什么,倒把那小太监吓得不轻,心道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

    待九儿行完半礼后,曾启才指着那三名劲装青年最左边的一位说道:“殿下,这位是大同虎字营的游击齐宝山,以千人夜袭毛里孩金帐的便是他了。”

    九儿一听之下,马上动容道:“噢,原来你就是胡公公奏报上那个死囚齐宝山!果然英雄了得!你昔日犯下王法,虽应受死,但你尔今能报效朝廷,为朝廷立下汗马之劳,朝廷也定不计前嫌,不负于你,望你今后在胡公公帐下能一如继往杀敌报国,守护我大明万里江山!”

    齐宝山的表情似是永远没有变化般,待九儿说完后才一丝不变冷冷道:“末将是早就将死之人,若不是胡公公提携,末将也不会有今日,末将所做一切只是感于公公大义,却无报效朝廷之意。至于大明的万里江山,更不是末将守护的目的,末将只知忠于胡公公。”

    九儿没想到这齐宝山会当着他这大明储君的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一下子无语的愣在那里。

    边上的曾启见状,也在心中突了一下,在大同时,他就已经摸熟这三个青年的来历,尤其是这齐宝山,知道他是胡义从刽子手中救下来,又帮他报了杀父大仇,所以这齐宝山就视胡义为再生父母,死心塌地跟随。

    除了胡义,他谁的帐也不认,谁的面子也不给,脾气相当的硬,大同军中,诸将对他也是敬而远之。那虎字营是胡义自己的私人卫队,配备清一色的纸包弹长枪,战力惊人,便是由此人统领,在一定程度上也说明胡义对他的信任。但曾启虽知道齐宝山的秉性,却没想到他能当着太子的面说出这等话,生怕太子会生怒,曾启忙上前救场道:“殿下,齐将军是直性人,数次与教靶人血战,可谓是从死人堆里出来,说话难免过了些,还请殿下不要与他一般计较。”    “我没有这个意悬  ”

    不等曾启说完,九儿就挥住他,沉声道:“天下人能有几人如齐将军这般敢在我面前如此说话?此乃真英雄,我只有敬佩,绝无责怪之意,你多虑了。”

    魏无涯一直在观察着九儿,见他如此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暗了下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考虑什么事。齐宝山则还是那幅死板样,没有表现出一点感激的意思。

    曾启见太子没有怪罪的意思,忙指着齐宝山身边那青年道:“殿下,这位便是勇士营的副将周大龙。”

    九儿没有听过此人的名字,但勇士营他却是知道的,那是成祖纳敢死青年所建,尔今大同新军便是以勇士营挑选的六百勇士为基础编练而成,定员一万八千,精锐无比,屡破鞋巍、瓦刺,锋头之盛,九边诸军无一能及。

    九儿本想说几句客气话,不过话到嘴边却没有出口,因为他知道和齐宝山、周大龙说些客气话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当下只是点了点小头。待曾启介绍第三个劲装青年,也就是那个肤色稍黑,体形微胖,不似大明人士的青年时,九儿一时有些懵了,原来此人竟然是蒙古人,而且是当年虏去英宗的也先之孙一  图里海。

    太子大婚(七)

    …允在士木母!变中俘虏明英宗,并胁裹英宗包围北个沈于谦击退,议和,送还英宗,恢复贡市。此后,他杀脱脱不花,自立为大元田盛大可汗,建号添元天元,设左右承相及行省,又采取一系列统治措施。但也先的统治为时很短。先是女真诸部起而为乱,后兀良哈因不堪其征敛与马蚤扰,也起而反叛;内部又因其合兵南侵。利多归于己,而弊则均受,弓起部下不满。也先荒于酒色。恃强益骄,致其众日益离心,走散大半。景泰五年为部下阿刺知院等的杀,瓦利势衰。教勒崛起。

    而图里海便是也先第三子鄂库的次子。也先的第六个孙子。当年也先身死时,有族中勇士冒死护送其子孙四散奔逃。侥幸逃出的便有鄂库,他们投靠于靠近明朝边关的一支瓦刺小部落中,隐姓瞒名偷生下来。经二十年时间的繁衍,鄂库这枝竟也开枝散叶起来,并且掌控了这支不足不足万人的部落。一跃成为部落中的贵族和领。

    某一天,部落中突然来了一队数十人的商队。带着大量的茶砖、布料、盐要与他们贸易。至成化三年后。明廷便关闭了边市,所以蒙古人无法和中原的商人进行互市,很多生活上的用品得不到补充,有实力的部落便选择到边关的明朝府县打草谷,靠抢劫为部落补充生活用品。但此行十分凶险,十次有九次会遭到明朝边军的打击,而且抢来的东西也十分有限,杯水车薪。没有尖力的部落只能用部落中大批的牛羊和那些大部落换取一些盐茶,回来后也是大头落在了领和贵族手中,普通牧民所得甚少。    这一次竟然有商队过来贸易,鄂库和族人自然十分开心,极其热情的欢迎他们。并与之交易。商队走后。却留下了几个和尚,说他们是传扬光明教的教士,普渡众生的。蒙古人十分崇信宗教,听说他们是教士。自然不会拒绝他们在部落传教,所以也没有多想,就同意了这几个光明教士的留下。

    这几个教士传教的方法极其特别。不定期的开一些教义大会用一些很是煽情的言语鼓动人们。并且经常在教义大会后,一对一向牧民们传授教义,鼓励他们向自己的亲友传播光明教义,并允诺展一个新徒,在下次商队来时。就可以无偿得到一些物品。这种传教方式是蒙古人见也没见过的。一来精神得到满足,二来还可以得到一些实惠,所以光明教在部落中传播很快,有一些人更是以此为业,专门去吸纳人头入教。然后以此折算自己所能得到的东西。没过多长时间,不足万人的部落竟然有一半人入了光明教小虽然大多数都是底层的普通牧民,但传播的度还是令鄂库等部落贵族感到吃惊不已。但是他们并没有因此去制止或者干涉这些传教士们,在他们看来,光明教所宣扬的教义还是很符合他们统治的需要的七

    正当所有人都满怀希望的等待商队的再次来临时,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这支部落突然受到来历不明的军队突然袭击。在被打得摸不着头脑,损失惨重,眼看就要全族皆灭的时候,那些传教士却突然站出来号召部落牧民放弃无谓的抵抗。保全自己的生命,因为大光明神会保估他们不被恶人相害的。而来袭的军队也表现出了对这些教士莫大的尊重。也允诺只要放弃抵抗,便不加害于他们。

    在一些最积极的教民响应下小那些还在抵抗的牧民放弃了手中的刀剑。见状,鄂库和那些贵族也明智的选择了投降,因为己方的抵抗太过仓促,根本无法反抗那些有组织而来的偷袭者,在大多数牧民放弃抵抗的情况下。如果贵族们坚持反抚到底,那么很可能会被全部杀光。

    投降之后,鄂库才现袭击他们的是驻守大同的明军。这些明军将他们圈在一起后,那些传教士带着部落中一百多个最先入教的教民将贵族从人群中一一指认出来单独关押在一边。然后将族中妇孺尽数押走。在传教士们信誓旦旦的保证下,那些妇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跟随他们向南方的明朝边关走去。

    待妇孺们离开后,明军才将以鄂库为的贵族们押走。然后又将余下的三千男丁编练成军,告诉他们只要听从命令,他们的家便不会有事,如果不听从命令,那么不但他们要死。他们的的妻子将成为明军的x奴,他们的子女将被当成奴隶使唤。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长刀。这些男丁只能选择服从。

    而鄂库次子图里海则成了这支军队的新统领,父亲家人和族人都捏在明军的手中,图里海无法拒绝他们的要求,此后便领着这三千族人帮助明军四下清剿那些小部落,并配合其一举攻入教勒毛里孩的金帐。而每次攻入那些蒙古部落的时候,明军都要求图里海和他的族人负责将那些六岁以上的所有男性蒙古人全部斩。由此图里海和他的族人更是成了草原公敌,双手沾满同胞鲜血,绝无后退之路。好在明军对他们不错,不仅给他们最好的武器装备,而且供给也十分丰富,族人也被安置在一处什么大同军工联合基地工作,不仅吃得饱,而且还有工钱。

    随着时间和手上的鲜血的增加,图里海和这三千族人对明军的忠诚度也越来越高,在对待那些勒勒同胞的时候。往往表现得比明军还要凶暴。

    攻入毛里孩金帐。迫使其北逃千里后。图里海和明军一起返回大同。看望过父亲和族人后,他被领去见了一人。至此他才得知,操纵自己一族老小的明军领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太监,那些明将称其为“厂公”

    简单介绍过图里海后,曾启指着那紫衣女子对九儿道:“殿下。这个姑娘是公公派来殿下身边,负责两边联系的曾佳曾姑娘。”

    虽然这几章字数都少,但交待的事情却是重点,是一章一个交待,交待完这些。情节就要铺开。

    太子大婚(八)

    占续四天。每天都有两二次两兰级的有感地震,官方叩尔,本县处于平原地区。无大震迹象,在电视台播放安民消息。让人奇怪的是,几天的地震都位于一个地点:钟庄镇。在一个镇的地下,连着几天生不下十次的有感地震电脑显示器直晃。窗户直抖。房子有轻微晃动。实在让人诧异,但愿不耍再有后续强震。晚天晚上一夜未睡。生怕出事。

    恢复更新。本章订阅备注:有一千四百多字吏料性文章,不喜可不订。

    有关夺门之变和太监曹吉祥政变的资料,对剧情有需要。

    “殿下!”

    曾佳微微躬了躬,含笑看着九儿,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俐”

    九儿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胡义会派一个女子居间联系。而且这曾佳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任人溺爱的美妾,让她在胡义和自己之间居间联系。似是有些儿戏。

    邹龙看出九儿疑惑,上前解释道:“殿下,公公曾言天下男女平等。故男人可出将,女子也可入相。那些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是可以做的,所以在大同,公公帐下有不少女官。这些女官多任职于布政,间司。当然。这些女官并不属朝廷委派。只是公公自行安排。所用俸禄也是公公自己拨的银子。”

    京中不少权贵家中也蓄养了一些家将家兵,这些人性质上属于家奴。平日里替主人打理府中一切事务,主人外出时,则为护卫随从。有的武将勋戚出征,这些家奴也随军听用,听部龙这么一说,九儿点了点头。想必这曾佳便是类似家奴一类的女官。胡义身为提督西厂太监。名下所用人马除了西厂校尉和勇士营人马,其他皆是边兵和新组新军。但他名义上对边兵和新军只有监军之责。无提领之权。私下任用一些人也是人之常情。见怪不怪。

    对于自己那个哥哥的行事做风,九儿深为了解,知道他的性格很是天马行空,任用一些女子替他做事也不是不可以。便没有多想。上前轻迈一步朝众人道:“一路劳顿,大家都坐吧。”

    “谢殿下!”

    魏无涯小周大龙、曾佳等人忙各自坐下。邹龙吩咐那小太监出去端了几碗热茶一一放在众人桌上。

    待众人饮完热茶,身子暖和了些,九儿才有些期盼的朝魏无涯道:”魏先生,不知胡公公是否有话托你转告于我?”

    见太子相问,魏无涯轻轻放下茶碗。看着九儿沉声道:“殿下日前处境和京中所生的事情公公都已知晓,特派我等入京协助殿下 并转卑职带句话给殿下。”

    “什么话?”

    九儿一听胡义果然有话带来,“霍”的一下起身而立,吓了部龙一跳。但想到这些天生的事情,部龙也明白此时由不得九儿不急。种种迹象表明。皇上要重立太子也就是在近段时间了。若是圣意一下,九儿这个空头太子在没有人相帮的情况下只能乖乖从东宫让个。

    魏无涯看了一眼九儿,把手中的羽扇轻轻摇了一下才道:“胡公公让臣带给殿下的话便是”说到这里却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侧立在一边的小太监。

    见他这样,九儿知道他是有所顾忌。便道:“这小太监是我心腹之人。魏先生但可直言,不必忌讳。”

    魏无涯听九儿这么说,便打消顾虑,径自道:“胡公公托我带给殿下的话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九儿有些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部龙。    部龙见状,便对魏无涯道:“魏先生可否说得明白些。”

    魏无涯微微一笑道:“如果殿下觉得自身处境太过危险,那么不妨重演天顺旧事。”

    “天顺旧事?”

    九儿还是一头雾水,天顺是他爷爷英宗的年号,那时的事情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殿下想必还是不太明白。魏无涯,你还是直言以告吧。老是装模作样打玄机。你累不累的。要不是胡义非让我来。我才不陪你这穷酸在太子殿下面前丢人呢。”

    九儿正想问,曾佳却娇笑一声,奚落起魏无涯来。

    ”嗯。”

    魏无涯对曾佳的奚落一点也不在意,讪笑一声。起身对九儿道:”公公是想告诉殿下。如果皇上一旦确定要废了殿下,而天时又不利于殿下。那么到那个时候,不妨就学一学天顺时的司礼太监曹吉祥了。”

    “啊?!”

    九儿一听曹吉祥三字,脸一下子白了。曹吉祥是什么人,他如何不知?这人是他爷爷英宗时的司礼秉笔太监。王振得势时,他为南京镇守太监,后来朝廷派大军到麓川征讨思任。王振指名要曹吉祥担任监军。由此进入京城。正统九年又参与征讨兀良哈。与成国公朱勇、太监刘永成分道出兵。正统十三年,他又与宁阳侯陈憋等到福建镇压邓茂七领导的农民起义,立下战功小后与太监王谨一同提督火器,

    曹吉祥每次出兵,都挑选一些勇敢的蕃将和灵活矫健的士卒隶属于自忍帐下。班师后则把他们养在家里,故家中多藏有武器和勇士。景泰三年。曹吉祥参与分管京营。景泰八年正月,代宗病重。京师团指挥石亨、翰林侍讲徐有贞与宦官曹吉祥商议。要废掉代宗,重立英宗。于是决定利用曹吉祥出入宫中方便的条件。由他与英宗联系。

    正月十六日三更时,徐有贞提前进入朝房,石亨等率家兵一千多人潜入长安门,由曹吉祥作内应。直接进入南宫。英宗在曹吉祥、石亨等人的护卫下。乘上轿子便朝皇宫奔去。等到天亮时。曹告祥敲响钟鼓。打开殿门。等待早朝的大臣们。没想到端坐于朝堂之上的竟是英宗。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只听见徐有贞说:“太上皇复个了。你们还不拜见?!”

    曹吉祥因为策划参与“南宫复辟”有功。很快成了英宗眼中的红人。备受宠爱。英宗复辟成功,对拥立他的人论功行赏。曹吉祥被任命掌管司礼监,总督三大营。掌握了京城的军政大权。石亨进爵忠国公。徐有贞被封为武功伯。曹吉祥等三人一夜之间成了朝廷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曹吉祥左右着英宗,他们得势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镇压朝中正直大臣。他们先把矛头指向了北京保卫战的直接指挥者兵部尚书于谦。于谦这位忠心报国的忠臣最后背着“莫须有”的罪名。饮冤被杀。

    天顺初年。曹吉祥提升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总督三大营。嗣子曹钦。从子曹销、曹锋、曹等都被任命为都督。曹钦后来又被晋封为昭“

    下门客冒功得以当官的多系数百千中官,蟒糊略附曹吉祥,希望因此得到晋升的。曹吉祥这时权势之大,与忠国公石亨不相上下,当时人把他们并称为“曹石”

    曹吉祥不通文墨,所以极力主张凡有大事都要经过内阁,希望借此笼络内阁成员支持他,防止司礼监其他宦官与他争权。曹吉祥很贪婪,引荐文武官员时,常常只看给他贿赔的多少。而不管这人才力是否胜任。这点。英宗多少也看出来了,但因为自己复个依靠的是曹吉祥,而曹吉祥又居功自傲,气焰很盛小所以英宗并不直接斥责他,只密令大臣对曹吉祥稍加压抑,这就促成了内阁与曹吉祥的矛盾,因此曹吉祥对内阁十分不满。

    曹吉祥和石亨多次公开占夺民田,被监察官一再弹劾。二人大怒,共同向皇帝说监察方面官员的坏话,并命令吏部的书王翱查核,监察官员凡年龄在三十五岁以上的。才可以继续留任,不到三十五岁的一律要调用。于是给事中何等十三人被调为州判官。御史吴祯等二十三人被调为知县。刚好这时碰上了风雷雨雹的自然灾害,英宗才醒悟到这做法不对,把这些人全部都官复原职。

    不久,曹石二人因利害冲突,闹矛盾。御史杨鸣、张鹏乘机弹劾他们。曹石二人赶快捐弃前嫌,重新勾结起来。他们怀疑是阁臣徐有贞、李贤的主使,共同到英宗面前诬陷他们,还说张鹏是英宗复位时被处死的宦官张永的从子,杨鸣和张鹏是司伙。英宗大怒,把杨鸣、张鹏以及参与弹劾的御史全部关进诏狱,并逮捕了徐有贞和李贤。事隔不久,承天门生火灾,英宗命阁臣岳正替自己起草罪己诏。岳正用词比较激烈,曹石二人又乘机向英宗诬告岳正卖直讪谤,英宗又将岳正贬谪为钦州同知。

    曹、石见英宗言听计从从。于是日益嚣张,朝野官民对他们均侧目而视,敢怒而不敢言。有写匿名书告曹吉祥的,曹吉祥竟然请英宗出榜悬赏,捉拿此人。曹、石放肆的行动,后来连英宗都有所觉,他向辅李贤询问“夺门”一事。李贤答说:如果说迎接皇上大驾则可以,“夺门”怎能作为后世榜样?天位本来是皇帝固有的,“夺”反而说不是本来应有的了。而且当时万一失败,将把您置于何地?何况当时娜王已经病重,他病死了,群臣自然会请您复位。何必如此多事7他们又怎能借此强要升迁赏赐呢7英宗听后才恍然大悟小开始疏远曹吉祥。并下令今后奏章不准用“夺门”二字,同时裁革冒“夺门”功而得以封官的四千多人。

    不久,石亨以从子石彪图谋镇守大同,以便与石亨里外掌握兵权;私造违禁的绣蟒龙衣、寝床等不法事,被勒令闲住。后来又以制造和散布谣言,蓄养无赖,窥测朝廷等罪被关到诏狱,按谋反律判处死刑。未及行刑,石亨死于狱中。曹吉祥见到石亨如此下场,心中惊惶不安。渐渐萌了谋反的念头。他经常厚赏那些蕃将,尽量满足他们对金钱、物质的要求。

    蕃将们也害怕曹吉祥一朝失势后,自己的地位不保,因而愿意为曹吉祥卖命。曹钦曾问门客冯益”历史上有没有宦官子弟当天子的?”冯益说:“您的本家曹操就是。”曹钦听后非常高兴。

    天顺五东七月,曹钦对家人曹福来滥用私刑,被监察官弹劾。英宗命令锦衣卫指挥迷皋处理这件事,并降敕通告群臣。曹钦大惊。说:“上次降敕便逮捕了石将军,现在又这样,太危险了。”于是下定决心谋反。

    这时正好甘州小凉州告急。英宗命怀宁侯孙铿西征,尚未出。曹吉祥使他的党羽、掌管钦天监的太常少卿汤序择定于这个月的庚子日黎明时分动叛乱,由曹钦拥兵入,曹吉祥率领禁军接应。计划确定后,曹钦把蕃将们聚到一起夜饮。这天晚上,孙铿和恭顺侯吴撵都在朝房值夜。蕃将中有一个都指挥叫马亮的,恐怕事情败露,偷偷溜出来告诉吴谨。吴膛急忙催孙锤由长安右门门隙投入奏疏。英宗接到奏疏后,立即下令捆绑了曹吉祥,下严令封闭皇城和京城九门。

    曹钦现马亮逃跑后,半夜里飞驰到皋家,把他杀了。又在东朝房砍伤了李贤,把皋的头给李贤看。说自己的行动是逮皋激成的,逼李贤替他上疏声辩。又到西朝房杀了都御史寇深。他们攻东、西朝房,不得入,遂放火。守卫者拆河边的墙石填塞大门,叛军在门外往返呼叫。孙铿派自己两个儿子急召西征军士到东长安门攻曹钦。曹钦转攻东安门,在路上遇到吴谨,把他杀了。又纵火。门烧毁了,但门内却乘势加柴,火更猛。叛军无法入内。这时天已渐亮,曹钦党稍稍散去。孙膛领兵追杀曹钦,斩了曹销;孙铿子孙辄砍中了曹钦胳膊后被杀。曹钦企图突破安定等门,但城门全部紧闭。曹钦只得退回家中抵抚。刚好天降倾盆大雨,孙锤督军入曹钦家,曹钦投井死,又把曹钟及全家人杀了。三天后。英宗下令把曹吉摔碎尸于市。曹吉祥的地产也在宪宗即位时没收为皇庄。

    在学堂进学时,谢迁等人就曾将曹吉样作为反面教材教导九儿他日登基后不可宠信太监,因此九儿对曹吉祥的所作所为自然一清二楚。胡义要他仿效曹吉祥之举,也就是让他学唐太宗李世民一般,夺宫政变,逼父皇退位了。九儿生性仁慈,而且很是孝顺。宪宗那样对他,他也只是想如何挽回父皇的心,而不是行此大逆不道之举,当下惊得是一句话也说不出。部龙和曾启也想不到胡义竟然会给太子出此主意,也骇得目目相瞪。齐宝山、周大龙和图里海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平静的看着太子在那青一阵红一阵。好像这事不关他们事一样。

    “这可如何使得,这么做你们岂不是置我于不忠不孝之地吗!”

    九儿的脸蛋涨得通红,挣扎了半响方咬紧牙关对魏无涯喝道:“不行,此事万万不行!”

    魏无涯似是料到九儿会是这般反应。一点也不奇怪,而是神情气闲道:“殿下若不这么做,这太子之位可就是他人的了。”

    九儿双目一凝,斩钉截铁道:“父皇要是真的废了我,那我也只有认命,我身为人子,如何能行那逼宫篡位之事!”

    “殿下要认命是殿下的事,但公公可不会让殿下认命!”    魏无涯猛的上前两步,逼视九儿道:“殿下可知,公公自请出京,在外九年,所谋所划 无不为了殿下,若是殿下认了命,那公公这几年心血岂不就是白费了!”“

    大子大婚(九)

    品二涯此举大讨放肆,且以怒目相视太午,毫亢人臣,机,述举动可把部龙和曾启这两个东宫之人吓到了,下意识的就要上前去拉魏无涯。但部龙刚跨了一步,却被曾启伸手拉了一下,鄂然之下,只见九儿已经一甩袖袍,头也不回出门而去。部龙忙朝那小太监一使眼色,小太监一个激灵,忙也快步跟上。

    待他走后,部龙才有些埋怨的朝魏无涯道:“魏先生,你怎能如此和殿下说话呢?。

    部龙和胡义一样,几乎是看着九儿长大。且这几年日夜伴于左右,对九儿自然有些呵护,对魏无涯此举自然心生不满。

    “怎么?”

    魏无涯犹如不知,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部龙,继而冷笑一声,环顾众人道:“莫非你们认为我做得不对?。

    ”

    曾启无语。魏无涯在胡义面前甚为得重。他不能和他把关系搞僵,以免胡义责难,只好求助似的将头扭向曾启。

    曾启会意,略微斟酌。小心说道:“先生如此对殿下,怕殿下会心生不快。如果因此对耸公有了隔阂,反而不美    “小我且问你们,公公能有今日,是靠的太子呢还是靠的皇上和贵妃娘娘?”

    魏无涯没有顺着曾启的话讲小而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他这一冉,部龙和曾启一滞,不知如何开口。半响,部龙才啜啜道:“公公能有今日。当得益于贵妃娘娘

    胡义九岁之时在昭德殿应对三元相公商络和万安,得了万贵妃喜爱,自此青云直上,平步如飞。以冲龄之身提领西厂,自此迈入权监之列,这一切靠的都是万贵妃,这些都是事实。部龙做为亲历者。自然一清二楚。但他不明白魏无涯为何会有此一问。

    小邹公公说得没错,公公今日的一机靠的都是贵妃!所以我就不懂了,为何公公非要扶保这位不知将来的太子储君,而冒着得罪贵妃娘娘和皇上的危险,甚至有可能因此而身败名裂,不顾一切的要把这个不得喜的太子扶上龙位呢!”

    这些话好像埋在魏无涯心中许久般,被他一口气说了出来,顿觉畅快不少,不等部龙他们回过神来,又接着道:“皇上正值盛年。虽信赖丹药。但身体并无不适迹象。贵妃娘娘虽然这两年屡屡病重,但却不会短时间内就归天,公公这般为太子谋划,别人我不知道,但我魏无涯却觉得,此举实在是 不来。如果公公肯听我的,顺着贵妃娘娘之意行事,何以要如此急迫,一切未稳之时就要行此下下之策。

    万一事泄或者如那曹吉祥般小阻于宫门之外,又要如何善后?就算保了这位太子登上大位,这满朝文武又要如何安抚,万一他们不服。又或外地藩王打着各式名义反对太子登基,我们又要如何处之?总之,这事太过悬乎,我老魏一想到那后果,眼皮就不住的跳,可叹公公却不肯听我多劝一句!”

    说完这些,魏无涯恨恨的一屁股坐到凳上,顺手接过茶碗。只喝了一口却又“扑哧”一声吐了出来,把个羽扇“叭”的一下甩在地上。

    “这么凉的!”

    部龙和曾启被魏无涯这些话说得有些懵。长久以来他们听胡义之令行事,却从不考虑为什么。在潜意识里,他们已经养成一切唯胡义之命是从的习惯。这些得益于这么多年来形成的上下从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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