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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党第55部分阅读

    真不好反驳什么,因为粮食卖给朝廷了可是他们刚才说的。不过李进反应得比较快,很快就质疑道:“朝廷一直说向我们买粮,今公公却来借粮,不知以何为准?”

    胡义道:“在我这边以借为准,朝廷那边以买为准。”

    这个回答让王增和李进差点背过气去,无奈之下,李进只能进一步为王增争取点可得利益。

    “那买粮银子却不知公公可曾带来?。

    “银子?。

    胡义干笑一声:“这个银子的事是户部的事,驸马爷可以找周尚书要银子,咱家只管运走而已。这个借你们也可以理解成买,但咱家却是不付钱的,只是单纯的一个运输,你们懂吧?”

    见那管事还要问,胡义有些不耐烦的挥手道:“时辰不早了,咱家就不打扰驸马爷了,还请驸马爷这就派人随咱家却取粮食,若是不去,咱家自己就去了,日后这帐对不上可别说咱家没提醒你

    “哼!”

    王增铁青着脸,不置可否。李进见状,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动粗的府中上下四十几口人还不够外面那些番子塞牙缝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粮食给他们,对好帐,然后请公主出面讨要银子,讨不来就告到皇上那去拿定主意,便对王增自请随胡义的人去城外粮仓,王增也没有办法阻止此事,只好同意。(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与西厂做生意

    云宗是京城八大粮商示朝时就在京中从事粮食烈勿朝换代后。潘家的生意并未因此而中断,成祖靖难时,当时的潘家家主把宝押在了成祖身上。为燕军提供粮草后勤供给。成祖登基后。自然对潘家极尽回报,给予便利。经几世家主经营。到了成化朝时,潘家的生意已列八大粮商三甲之列。现任家主叫潘文。四十多岁。其下有二子一女。长子帮潘文打理着家中产业。次子则以读书考取功名为己任。这是大多数商人家庭的选择。因为商人为贱业。再有钱。都无法得到官员和百姓真正的尊重。所以一个家族中。通常都是长子继承产业,其余的儿子则是培养读书,以求考取功名。一旦功名在手,则可以扬眉吐气。真正做到官商一家。

    潘家现在的生意是越做越大,儿女又都已成|人,潘文的日子不可谓不舒坦但潘文却从来没有开心过。因为他心里清楚,表面上京城里的官员对自己客客气气,其实还不是为了自己手中的银子,若不是用金银开道,怕自己连那些官员们的家门都迈不进一步。就算认识尚书、侍郎又怎么样,别人也不会因此对自己另眼相看,若真另眼相看,何以定义侯、定国公他们会不断的摆布,不断的逼迫自己,而没一个官员替自己出头,出来说几句公道话的。所以家中真正需要的还是一个功名,有了功名在手,那些勋戚们还敢这样对自己吗?可惜几代了。家中都没出一个功名出来。

    幸好自己的次子还算争气,在前年乡试之中脱颖而出考中举人。今年参加大比,据先生们讲,此子很有可能会高中进士,看来以后的希望就只有寄托在他身上了。想起次子潘越,潘文地心情这才变得稍微舒畅一些,但是想到昨晚的事情,潘文地心情又开始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昨天傍晚时,忽然有人找上门来,来人持的驾贴是西厂提督太监胡义胡公公的,潘文在吃惊之余。也感到非常好奇,提督西厂太监胡义找自己所为何事?平日里潘文从不与东厂、锦衣卫、西厂这些衙门打交道。现在西厂的人无缘无故的找他。不禁让他肉跳三分。坊间流传的“此是虎狼。之说。潘文也听说过,虽然对戏词将一个半大孩子描绘成这般凶狠感到好笑,但无风不起浪,想来那西厂小太监确是有几分凶恶的,要不然也不会被塑造成这般模样。

    潘文努力回忆。自己平日小心谨慎,对各方势力都有所了解,应该没有做出得罪西厂的事情,而且还在心里打算好。如果是因为生意上的纠纷而得罪什么人,请来西厂替他出头,那自己就算亏本也要让对方满意而归,谁叫自己是平民百姓小惹不起西厂的那帮虎狼。吃了亏也只能埋在心窝子里,无处诉苦去。

    潘文谦微的礼遇对方,将他请进府后,没想到对方不是要和他谈什么事。而是请他明天到西厂走一躺,他们厂公胡公公有事要与潘文相商。这让潘文感到震惊。也觉得窃喜万分。当然,喜悦之后却也是非常的茫然不知所措。他实在不清楚那个有“虎狼。之名的小太监叫自己去有何事。按理能与西厂提督太监攀上关系,那可是自己求也求不来的,但不知对方找自己何事。潘越这心也就七上八下,没个安宁了。

    不过再怎么茫然,再怎么不安,潘文也不敢耽误西厂的事。在想了一夜没有答案后,他天没亮就早早的起来,准备好一份厚礼,带上几咋。仆人。就往个于西华门外旧石灰厂的西厂而去,当然临去之前,他也没忘记告诉长子自己去哪了。嘱咐时语气十分悲沧,就差要说些临终遗言。搞得他长子也是眼泪汪汪的,以为父亲一去就不回了。

    “东家,你说西厂的人找你干嘛?”

    铁柱在潘文的几个仆役中非常的起眼。又黑又壮,只要瞅上一眼就不会再忘记此人。因其身板子壮实,平时就充当了潘文保镖兼跑腿。

    “嘘,不要乱说话

    一身平民百姓装束的潘文小心谨慎看向四周,轻轻说道:“西厂可是皇上的厂卫所在。里面当家的都是宫中的公公,他们的规矩可大得很,最见不得不守规矩的人。等会到了你可要注意些。千万不要胡言乱语。要是不小心犯了忌讳,东家我也保不了你。

    潘文以卞在家时穿的都是绫罗稠缎,但现在却是一身布衣,说这话的时候。瞅瞅自己的衣服,想想自己地身份。潘文暗暗苦笑,要是真有什么不测,恐怕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着怎么保别人,真是笑话之极。到时候。主仆几吓,被人抬着不知扔哪去了呢。

    “东家放心,若是西厂敢对您不利,刻,算舍下性命,我也要让东家平安无事铁柱毅然决然的说道,眼睛透出坚定之意。他是潘文从乡下捡回来的,其父母早已双亡,若不是潘文收留。早沦落为乞丐,所以对潘文的收留之恩,他一直是铭记在心。发誓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东家,谁要是敢碰东家一根寒毛,他刻跟谁拼命。

    潘文对铁柱的秉性很了解。听后有些感动的说道:“铁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轻举妄动。哪怕是我。

    潘文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西厂提督太监无缘无故的找他到底所谓何事。直至现在他也猜测不出来。但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与西厂相比自己就像一只蝼蚁,任人捏拿却无可奈何。这时候说那么多又有何用处。

    潘文行商时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世面。知道有些太监以势压人。强行夺取商人家业财产的不在少数,官府却没有办法,朝廷就算知道也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放任自流,根本不会为一个低微的商人出头。难道西厂这次找自己也是如此?

    明知此行凶多吉少,但潘丸却不敢不去。家中妻儿老小之命”二八家一念点中,若是惹怒西厂,那后果更不堪设想,“求西厂的胃口不要那么大,给自家留下一点就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怕那小太监胃口惊人。

    想到家产被夺后的场景。潘文心情变得沮丧起来,如果真是没有办法。那也只有舍财保命了。唉。祖上奋斗了上百年才挣下这份家伙,不想今日却要落入他人之手,

    一咋,时辰之后,潘文来到西厂小心翼翼地跟门口值守的西厂校尉通报后。对方便带他进入厂部。来了一间正屋之中。

    只有潘文一人得以进入西厂小包括铁柱在内的仆人只能在外等候。在潘文的命令下。铁柱有些不情愿的抱膝蹲在了西厂大门口,担心的望着里面。

    “你先在这等着。我去禀报厂公。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你。”西厂校尉按礼送上清茶之后,客气的说道。

    “有劳了!”

    潘文正欲掏出一锁银子出来。没有想到那校尉已经转身离去。这让潘文产生一股敬佩之心,觉得不愧是皇家的校尉,居然这么守规矩。以礼待人。想来西厂倒也不如外界所说那么凶恶。仅从这校尉身上。潘文就看出西厂纪律严明。

    实际上这是胡义对西厂整风初步的一个要求,就是西厂所有人员,不得跟那些官员门房一样收受来客的钱财。否则一经发现,立即开革出去。

    那校尉以前是锦衣卫的。恶习不少,潘文的银子他何尝不想拿。但想想拿了的后果,他也只能断然的扭头出去。以免被银子耀花眼。

    大凡有权势的大人物,总喜欢叫卢家在那里等自己,而且一等就是一咋,时辰。潘文想当然的以为西厂提督太监胡义也定是这类人物。于是在心里做好长期等待地准备,下马威、闭门羹之类的事情潘文经历过不少,早就对这些伎俩了然于心,更何况是西厂这样让人感到恐惧的地方。

    虽然现在屋里空无一人。但是潘文也不敢乱动,他网提醒过铁柱要守规矩。这会自己如何敢不守规矩乱动。谁知道那胡太监喜不喜欢人家在等他的同时乱走呢。

    正惴惴不安的猜想着,待会见到西厂厂公胡义的时候应该怎么面对,如果他提出什么过分条件时,自己作何反应,还没有等潘文再继续深想下去,偏厅外传来校尉传唱之声:“厂公到!”

    潘文惊讶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的时候。当然不敢怠慢。连忙恭敬的站立在偏厅门前低头侍立,迎接西厂提督太监。

    “潘东家,不必拘礼,过来坐。”

    出现在潘文面前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一身小红袍的太监服,身后则跟着两名校尉,对着潘文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进了屋子。

    胡义进屋之后,随意的坐了下去,让潘文也坐,然后说道:“潘东家心里肯定很好奇,在猜测这次咱家找你所为何事吧?”

    胡义拐弯抹角的对潘文说话。他是商人,直截了当摆出利益得失是最好的谈话方式。

    潘文摇摇头,他的心里非常紧张,虽然面前只是个孩子,但他那身耀眼的红袍却让自己不敢轻视。也真的不清楚找自己来为何事,只好轻声道:小的不知,还请公公明示。”

    见潘文的脸一直绷着,举止十分拘束,胡义有些不忍心,便道:“潘东家不必如此紧张,咱家不会欺压于你潘家的,找你来只是与你谈笔生意。”

    胡义明白潘文现在的心情。将心比心,换成自己也会如此。谁见了官大的不害怕,不紧张?

    “小的明白,还请公公明言,这生意如何个做法?”

    潘文如何能听信胡义之言。还是保持着那种紧张的样子。胡义见他这样。也不再多说,由他这样好了。慢条斯理道:“听说潘东家是做粮食生意地?不知道是否属实?”

    潘文心中一紧,怔了一下。才老实说道:“小的确实有几家米行,不过都是小本经营而已。”

    说这话的同时,潘文的额上冒出汗珠。看来这小太监八成是打自己粮铺的主意了,要不然问这咋,干什么?但人家既然找上门来,肯定已经把自己地底细打听清楚,不承认也不可能。

    胡义微点了下头,继续轻描淡写道:“如此甚好,西厂有一桩生意想与潘东家商谈。”

    “公公既然看得起鄙人,那鄙人还有什么话可说。”潘文汗如雨下,但也不敢拂袖擦拭,暗暗咬牙之后,毕恭毕敬的说道。

    胡义笑着看了一眼潘文:“这么说来。潘东家是同意了?”

    “鄙人毫无意见。”

    潘文肯定的回答道,能不同意吗小命捏在人家的手里,幸好只是损失几家米行。没有要自己其他的产业,潘家还可以承受得住。

    “可是你都没听咱家说要做什么生意。如何就能同意了?”

    “但请公公吩咐刻是,小的一切照办。”

    “口说无凭,还须立据为证。”

    见潘文这样,胡义也乐了。这人看来是把自己当成夺他产业的恶太监了,耍不然这么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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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墨纸砚在哪?鄙人马上写。”既然答应下来,潘文已经有所觉悟,心里非常想把这事情尽快解决。马上回家。

    “却不知道潘东家准备写些什么内容?”胡义终于忍不住放声笑道。

    “当然是”潘文下意识的回答。突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对,看向脸上带着笑德之意的胡义,隐约有些恍然领悟。

    “好了。玩笑已过,我还是把事情和你明说了吧。”胡义微微一这才轻轻向潘文透露实情。(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威逼

    三胡义要舌字据,潘女眉头锁,毫不洪疑道!“糊吩咐就是,却不知公公要我立何等字据?”

    胡义笑了,笑得很开心,对潘文这些商人,他可不想如同对付王增一样,横着来硬的。商人的价值是体现在将来的,现在拿刀逼他们把粮食交出来,无异于杀鸡取卵,他日再要用到这些人时,怕就无人敢与他合作了。笑完之后正色道:“潘东家,字据不忙着立。你还是听咱家把话说完吧。

    潘文点头应道:“如此也好。公公请说。”

    “朝廷现在急需军粮运往前线,但京中粮商却都不愿意卖粮给朝廷,这事潘东家想必知道得很清楚。”

    “此事小民是知道,顺天府曾派人来我府上谈过买粮一事,但小民并没有答应。”

    “为何你不肯把粮食卖给朝廷的。怕朝廷不给银子还是嫌价格低的?”

    “都不是。不瞒公公,我潘家自为大明子民以来,一直奉公守法,但凡朝廷有需要,都是不遗余力为朝廷效力的。但此次事出有因,非小民不愿意卖粮给朝廷,实是另有隐情。小民碍于事因。有心无力。”

    “你所说的隐情是不是指定义侯不许你们把粮食卖给朝廷一事?”

    “这”

    听胡义这么直接的问话,潘文犹豫了一下,考虑该不该直言以告。一方是皇帝身边的当红太监,一方却是尊贵无比的国舅,两方他谁也不敢得罪。有了顾虑。他的嘴巴就有些难以开启了。生怕一个不是。平白得罪人。胡义明白他难以开口的原因,对潘文的迟疑也不以为意。坦然说道:“此处并无外人,潘东家直言便可,况此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你说与不说也没什么要紧。”

    言外之意定义侯周顺操纵京中粮商大户勋戚拒绝卖粮给朝廷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你现在说也好。不说也好,答案反正都有了。

    潘文想了一下,觉得这事的确不是什么秘密,至少京城之中知道此事的不下百人。自己说了也不算什么。要是不说。这小太监万一对自己产生不满,借机发难就不戈算了。微不可察的把头点了一下,轻声说了咋,“是”

    “你可知定义侯为什么不愿意将粮食卖给朝廷?”

    潘文态度松动下来,胡义便想趁热打铁。问出周顺囤积粮食不往外卖的原因,也好做到知己知彼,在最终要碰这只大老虎时做好一切准备。

    “这介小民倒不知道,侯爷只是让人通知小民不将粮食卖给朝廷,具体原因却是没有告诉我们。他是侯爷小民只是一介商人,也不敢去问个究竟,只能照办。”

    潘文并没有说谎,当时顺天府派人过来买粮,在几乎同时,周顺府上的管事就到了潘家,将周顺不准卖粮给朝廷的话带给了潘文。周顺是什么人?当今太后的亲弟弟。皇上的亲舅舅,他说不准卖,潘文自然不敢卖。送走管事后。他便搬出一些借口应付顺天府。最后只是象征性的卖了几百石而已。

    胡义一直在观察潘文,知道他没有瞒自己,便道:“难得潘东家如此坦承,咱家也打开天窗说亮话。粮食朝廷是要定了。你们不卖是不行的。此事现由我西厂负责,你要知道事情到了我们西厂手中,这做起来就不像那些户部官员好说话了。”

    言语之中充满恐吓,潘文听了心中一凛。小声道:“厂卫如何行事。小民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那咱家就明言了,据咱家所知,潘东家在京中几处米行以及北直隶的分店存粮不少。加起来不下十万石。这些粮食咱家今日是要定了,当然这是一笔生意。绝不是咱家要强要你的粮食,买粮的银子一分也少了你的。你们潘家是京城八大粮商中仅次于赵钱两家的大户。也是几家之中与官府勋戚关系最简单的一家,平素也一直奉公守法。如今朝廷有求于你们。我想潘东家不会不帮朝廷吧?”

    潘文没有开口说话。眼帘稍稍往下垂了些,有意识的避开胡义紧盯他的目光。换作以前,不用胡义恐吓,他也会主动把粮食卖给朝廷,可是现在,他却不敢这么做了。定义侯周顺在京中一直恶名昭著。他与东厂的尚铭相互勾结,害了不少京中大户。有些更是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他很怕因为答应卖粮一事而遭来定义侯报复。潘家落得跟那些被他害惨的人家一般下场。

    见潘文不说话,胡义不干了小自己的时间很有限,可小品二辆在众种心理战上,讲步酒鲨!,潘东家怀是给咱”回复吧,成还是不成?”

    足足沉默了小半柱香时间,潘文才艰难的摇了摇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

    “公公所令小民实难答应。”

    “你怕你这么做了,定义侯会找你潘家麻烦对吧。”

    胡义等了这么长时间等来一个不行的回答,让他有些不耐烦了,冷笑一声道:“可你不答应,难道就不怕咱家的西厂找你麻烦吗?人家常说,毁家县令,灭门知府,咱家虽然只是个西厂太监,但要潘府出些事情却是轻而易举。潘东家可要想清楚才是,免得他日出了什么事,怪咱家事先没告诉过你。”

    “公公,若是其他的事情,小民都可以办到,可是那粮食,小民实在是不敢卖。”

    潘文没有被胡义吓到,态度一点也没有变。他不是不怕胡义,但他更怕定义侯。因为西厂的威名他只是听说。却不曾亲眼见过,但定义侯周顺做下的恶事他却是亲眼见过几次,且身边认识的朋友也有被害的。

    两相比较,害怕的天平自然往周顺那边倾斜了。

    胡义见潘文竟然没有被自己吓住,也很是意外,人家不怕恐吓。他再叫嚷着什么的就未免丢人了。起身很随意的走了几步,返身落座时突然以一种很亲和的语气说道:“咱家听说你的次子潘越今年要参加春闺大比,而且很有机会高中,考中进士。在此,咱家先提前祝贺潘东家了。”

    潘文忙道:“承公公吉言了。”他不明白这太监为什么冷不丁提及自己的儿子,虽然语气很是亲切,但他却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不过咱家听说也有很多士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无法参加春闺大比,以致抱憾终身。虽然马上就要开春了。但天气还是寒冷,潘东家可要照顾好令郎,以免受风着凉。病了身子无法参加大比,误了前程。”

    “胡公公!”

    胡义话音网落,潘文一个箭步就蹿到胡义面前,“叭”的一下跪在了他面前,泣声道:“公公吩咐小民马上就去办,还请公公高抬贵手。饶迪卜儿吧!”

    “潘东家早点答应,事情不就完了嘛

    胡义一脸假腥腥的扶起潘文:“令郎吉星高照,哪会出什么事情,再说咱家也没有说令郎什么,潘东家不必挂怀,还请坐下与咱家好好商议粮食的事吧。”

    “是,公公。”

    潘文的脸跟朱肝一样,十分难看,近乎哆嗦着撑着站了起来。次子潘越寄托了他太多的希望,与定义侯的报复比起来,儿子的安危才是他最要考虑的事情。如果这小太监当真对潘越下了毒手,潘文这当父亲的,当家主的还有什么盼头。与潘文谈妥如何运粮之后。胡义让校尉取来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今取潘氏粮铺,大米十真石落款印上的是“钦差提督西厂太监”一印。然后把这张白纸交给潘文,让其事后凭此条到户部找相关主事领取粮钱。

    潘文拿着这张白条看了半天。久久没有说话。胡义见他不太相信这张白条能换得白银,也没有解释太多,反正这条子你拿也是拿,不拿也得拿,事后总会有地方给你银子的。

    “潘东家,其实你不必如此,与咱家合作对你的好处是你想不到的。”

    胡义迈出屋门时。见潘文脸一直挂着,便把他叫住,很有深意的说道:“你这次与我西厂合作就是与朝廷合作,你要知道咱家的老师便是内阁首辅万阁老。你这次主动合作,咱家定不会亏待于你,有什么人寻你的不是,你尽可以来找咱家,咱家一定替你主持公道

    “多谢胡公公”。

    一听胡义这样说,潘文的心思马上就转开了,十万石粮食虽然只换来一张不知能不能换来银子的白条,但有了这小太监这句话,再加上他和内阁首辅的关系,自己岂不是攀上了一条高枝。自己整天谦卑恭顺的巴结官员,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攀上高枝,如今与西厂的胡公公靠上关系,以后就可以有借口前去拜访万安,别人肯定以为自己已经附上阁老的门阶,还不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一想到这场面,潘文不可避免的兴奋起来。儿子要是再考中进士,有了西厂和万阁老的关系,仕途上肯定要顺利不少。(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江敏儿

    讣久晚上从王增那甲出来后,胡义并没有随他的管事李皿运粮。而是派领班太监王启年带着档头曾启领着三百校尉去了。运粮这种事情当然用不着堂堂西厂提督太监出面了。魏无涯也在去运粮的队伍之中。他是负责做帐统计的。眼下也没什么正经差事给他做,只能让他先做些会计活。谈不上大材小用,但也说不上牛刀杀鸡。

    魏无涯在那日永州城外大战中表现得很是不堪,战后是在百姓的人群中找到他的,为此被西厂的人耻笑了好几天。回京后,胡义在忙着西厂的初步整风运动,便没顾得上安排他。他以为是自己怕死的表现让这个小公公不满,而要闲置自己,每日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胡义能想起自己来。

    因为西厂之内没什么专业人才,加上粮食数量巨大,涉及很多帐目。胡义便想起魏无涯来了,让他负责这些帐目。魏无涯在苦等之后终于等到差事,表现得便格外卖力。到了城外王家的粮仓后,把王增的管事李进气得就差要吐血,但无奈何,魏无涯是代表西厂,他胳膊扭不过大腿。最后运上车的粮食共有八万两千石。但帐面上却显示是七万九千石。这多出来的三千石自然是充没了。

    胡义听说此事后,对魏无涯夸赞了一番。能搞银子是好事,能搞银子的人是人才。眼下西厂缺人是事实,缺银子更是事实。像魏无涯这种能想法设法替自己搞银子的人,就是目前最急需的。只不过像曾启、韦琰他们这些番子档头听说厂公对魏无涯夸赞之后,却是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若厂公让我们负责,别说三千石粮食充没,就是三万石也是正常”

    待潘文走后。胡义便带着魏无牙还有哑巴,韦模以及几个番子便装离开西厂。出去前先去看望了一下还在养伤的邹龙和秦少游。邹龙身上的伤口虽然多,但却是无大碍,经过这么长时间治疗,差不多就快好了。但秦少游伤势颇重,且伤了内脏,没个半年时间休想下地。叮嘱二人好生休息后。胡义便领人出了。今天是大年初二,街上很是热闹,商家没有歇年一说,相反在这几天却是一年之中最忙的时候。尤其是京城这种大地方。胡义一行人溜了好几条街,这才慢慢放缓脚步,到了一处十字路口,四周都是高棱阁房。建筑宏伟,店铺上的招牌都是高大巍然,气派十足。这里便是靠近恭子厂的东城商业区。也是北京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方。酒楼、故院、当铺、钱庄等等但凡市面上能想到的店铺,这里都有,而且规模都比较大。

    其中最气派的一家便是“大通钱庄”它的实际东家便是定义侯周顺。

    哑巴很小就进了宫,以后一直呆在宫里。从来没有出过宫。随胡义到西厂后。除了随他进宫时能看看市井百态。其他时间都呆在西厂内。从不自己出来。西厂内很多人包括胡义都以为哑巴生性不喜欢热闹没想他见不远处的一家当铺前的台阶上围满了一圈人。人挤人的很是热闹。以为是表演什么杂耍,马上也兴匆匆的挤了过去。胡义朝韦模、魏无涯他们笑笑。也跟过去看看,现在时间还早,办事也不急这么一会。

    人太多,胡义一咋,孩子哪里容易挤进去,韦碘便带着手下往两边分开人群。为胡义开路。被挤开的人群都气愤回头。不过看见那几个便服校尉凶狠的表情,到嘴的喝骂只能咽入了肚中。进了人群,却见原来是一十几岁的小姑娘正当街乞讨。胡义心说这有什么好看的?这姑娘也是。摆摊的地方设得也太好了点吧,难道她不怕伟大都的城管的?可惜了,宪宗没授权我西厂担负治理城市面貌的权力,不然我就大了”

    后世这种场面见得多了,且大多乏些骗子所为。胡义便有些索然。不想凑这吓。热闹,正要招呼哑巴离开,却听旁边人们指指点点。都叹息着,说着什么“世上还有这样的丈夫?。小“真是狼心狗肺啊?。“活脱脱的陈世美再世啊!又有的说这姑娘如此年轻貌美,却摊上这样一个丈夫。当真是老天爷瞎了眼。

    不过这些人叹息归叹息,议论归议论,却也没几个人去送上几文。大多只是表达一下精神支持。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同情心,有的则是看热闹的笑容。有姑婆她嫂一块看的,还一边瞌着瓜子。一边在那替周围人讲述经由她们加工的新评书。

    胡义听了那些人的话后,知道碰上的是一出当世陈世美的桥段故事了,听说那姑娘长得不错,但看上去年纪不大,如何就嫁人了?川寺。胡义便凑近想看一看这小姑娘如何个貌美。用。那小姑娘的头低着,看不出脸长得什么样子,但身材却是不错。面前放着一页大大的纸,是血书。写满了满满一篇。说她姓江,叫敏儿。是山东人,十岁时便由父母作主嫁于邻村李家十五岁的儿子为童养媳,但丈夫自从六年前随长辈进京之后,便不再归乡。她便孤身一人进京寻找丈夫,哪知丈夫在京中不知怎么就做了官,早就另娶妻子,不愿认她。她见状。也只能咽下泪水,因对丈夫还有感情。为了他的声誉。便不去官府告他,只能在大街上乞讨点盘缠。早日归乡。这纸上写的真是情真义切。把弱女子无奈之情,她男人的薄情寡义之意表现的淋漓尽致。让人看了无不叹息。

    这女子倒是好文采啊。胡义看完之后,仔细打量了她身上几眼见她虽然粗布衣服,但干干净净小一点也不脏。但是穿得有些单薄了。大冬天的,想必是冷得很。再见她右手拇指有一条长长的口子。想是用来写血书的。正看着。却见这个自称江敏儿的女子突然抬头朝人群里侧靠近东侧的方向看了几眼。

    胡义看到她的脸后,怔了一下,顺她眼睛看过去,就见她望的方向有几个锦衣汉子正低声嘀咕什么小见江敏儿在看他们,这几个汉子忙将头扭到一边。

    哑巴看完血书。气愤不已。伸手就从怀中掏出一锁碎银子。递到江敏儿面前道:“你怎么会有这种丈夫?这种人你还护着他做什么。应该报官才是。让这种人在朝廷为官,他日不知要害死多少人呢。姑娘。银子给你,你不用在这里乞讨了,赶紧回老家去吧。”哑巴身上的银子是胡义年前给他的,这锁碎银子足有三四两,旁边众人见了一片哗然。惊叹于哑巴的大方。因为普通人家一月生活费用也不过三四两银子。却不知哑巴自己也不明白这锁银子能买多少东西。

    江敏儿看着哑巴递来的银子小愣了一下。正想说话,胡义忽然挤了过去。口中叫道:“主母,老爷叫小的来带你回去。”

    说着就拉起江敏儿的手,向外便走。旁观众人都被这变故弄的一阵喧哗,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胡义已经拉着那姑娘出了人群。韦琰和魏无涯等人不知道胡义用意,只好跟在后面也一块跟了过去。至于当事人江敏儿,也是莫名奇妙。却也不挣开胡义的手。顺从的跟着胡义出了人群。

    胡义拉着江敏儿,左转右转。进了一个胡同,这才站定。回头看去,果然那几介,汉子跟了过来。不由笑道:“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那几斤,汉子互相看看。其中一个叫道:小孩。你拉着她跑这里来干什么?你认识她的?”

    胡义懒得和他们废话,这些人都是小角色,和他们没必要浪费口舌,朝跟上来的韦琰叫道:“把他们拿下。送回厂里去。”

    韦欺等人已经出现在那些汉子的身后。听到胡义下令,忙上前三拳两脚将这几叮,汉子打倒在地。打倒这几人后。胡义吩咐韦模派人押着这几咋,汉子回到西厂,才拉着江敏儿慢慢离开胡同。找了一处酒肆。要了雅间,打走伙计,对江敏儿笑道:“好了,现在没有人再跟着你了,江姑娘,你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跟着你吗?”江敏儿却好像没有听见胡义的话似的。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魏无涯看的生气。他不明白厂公为什么要把这个乞讨的小姑娘拉出来,在他看来,江敏儿八成是个骗子。便叫道:

    “你是不是吓,骗共?如果不是骗子,为什么不回话的。”

    胡义摆摆手,制止魏无涯再叫下去,道:“可能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她既不愿意说,我们就不要为难她了。”随后又叹口气道:“江姑娘,你现在是安全的,那些跟踪监视你的人我已经把他们拿下了。你不要再害怕什么。”正说着。江敏儿的肚子突然“咕噜”响了一声,她的脸马上红了。

    胡义笑道:“正好,我肚子也饿了,你就和我们一东西吧。”说完喊来小二上酒菜。

    江敏儿吃东西的度很快。看的胡义暗笑,不过仔细观察下,她的度虽快,却不显狼狈,吃喝间自有一种仪态,显然是自小培养出来的。却不是人人可学到的。再想到那几个汉子。胡义不由好奇这江敏儿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百一十六章定国公

    娘的肚子只经填饱。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西甲吁吧。”

    等到桌上的菜被扫得差不多时,胡义开口了。他觉得江敏儿的身份应该不简单,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乡间的女孩子。而且她长得很是水灵,虽没有沉鱼落雁之色,但放在人群中也是相当惹眼。这等姿色,那李家子弟没道理会嫌弃,就算贪慕富贵,另攀高枝。也不可能如此绝情,任由妻子沦落京城乞讨。事情定有隐情,胡义心中认定江敏儿那血书所言怕是不能当真。

    江敏儿拿起毛巾轻轻的擦拭掉嘴上的油腻,原本苍白的脸色红润了许多。抬头盯着胡义看了一眼后,终于不再沉默,轻吐薄唇道:“多谢小公子舍食之举。”小小公子?”

    胡义一愣,不明白江敏儿何以如此说,难道自己看起来很像是个含着宝石出生的富家公子不成?

    江敏儿见胡义不明白她的意思,便指了指门口守卫的几名校尉。轻轻说道:“你若不是哪家的小公子,何以出行会有这么多人跟着的。”

    “姑娘说是,那就是吧。”

    江敏儿的分析还逞有道理的,如果胡义不是达官贵人家的,出行时自然不会有这么随从跟着。只是她没有想到面前这小孩会是一个手握大权的太监而已。

    胡义不想告诉江敏儿自己的真实身份,便道:“姑娘能否告诉在下。那几个人为什么要跟着你?”

    江敏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他们是我夫君的人,已经跟了我几天了。”

    说到她丈夫时,江敏儿突然眼睛一红。将头低了下去,不愿多说。

    胡义不知道她这话是真是假,有些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继续问下去。身边的魏无涯却似很有感触般拍了一下桌子。对胡义道:“厂,少爷。如果那几个人当真是这姑娘丈夫所派,那么他此举可是有些歹毒了。”

    魏无涯本想称呼厂公的,可是话到嘴边却临时改了回来。

    “歹毒?”

    胡义皱了皱眉头。凝声对魏无涯道:“何以这么说?”

    魏无涯恭声道:“如果李家子只是不愿意认她,那也不会太过绝情。老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总不会心?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