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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党第53部分阅读

    ,想了一下,上前解释道:“因为那时库粮还没有被他们卖光,而且每年都有新进,一时之间倒也不会卖光。

    成化元年至成化四年,这几年京营一直在外出征,那些粮官们也算知道轻重,不敢卖得太多,勉强能够供应得上京营所需,所以没有出大问题。但自成化四年后。就再无战事,所以这些粮官就胆大包天。以为从此天下太平,可以高忱无忧了。加之被金银铜臭迷了心眼,遂敢大笔大笔的往外卖粮,直到荆襄一乱,京营库中余粮自然不能维持这么长时间。本朝初始,太祖制律。各地粮食都要押解至京,但一来二去所耗甚多,操作不便,故后改为铜钱折抵,不以实物收取。故京中存粮也不多,堪够京中官民食用,江南漕贡米又受阻交通,所以前线就无粮可食。”

    林裕那边又道:“按大明军制。各地卫所军用度一向都是自给有余。以屯田养军,不费朝廷一两银子。只有京营才须建仓立库,不事屯田。然自京营初创之日起,军中所有用度皆以军中子弟为官,包括屯粮仓库。”

    明军的卫所制和京营制度胡义是知道的,听后问道:“林大人的意思是库粮官都是军中子弟所任?”

    林裕点头道:“正是。这些军中子弟大多就是开国及靖难之时的勋贵后人,你要知道,我大明自建国始,军中便遍布功臣后代,这些人可算是我大明军队的核心力量,很多时候,都是父子祖孙三代任同一职位,世代承袭,就是今日,军中武职也大多是世代沿袭

    明军军官世袭制,胡义也知道,而且他知道有个名将就是继承他老子的军职,便是后世抗偻名将戚继光。不过照林裕这么说,那些私卖军粮的人可就是背后捅自己父兄手足的暗刀子了,就算天下太平没有战事发生,他们也没理由要私卖库中存粮啊?就是要卖,也不至于把粮库卖了一大半啊!忍不住说出自己自己的疑问:“京营自有饷银,这些粮官身为功臣后人,就算贪利,也不至于敢如此大手笔往外卖粮,而朝廷对此事又不闻不问吧?”

    听完胡义的疑问,林裕叹了一口气,望了一眼万安,见对方没有吱声。才道:“这些勋贵子弟为何有胆量敢卖军粮,说来还是耸年土木堡之事所影响。正统之前,他们还不敢这么做。”

    明成祖留了不少军事人才给他的子孙。土木堡一事可以说是葬送了那时候的大明精锐和一大批勋贵里的精英人物。当时不但大批的勋贵从军,而且他们家族中精英子弟也有不少人是军中的直属军官随军出征。可以说他们一死,代表大明的武将勋贵集团立匆崩溃。有资凹曰况姗旬书晒)小说芥伞川,尖力有身份的勋贵都死了,在朝堂上文官自然就能把勋瓒娜州出去了。从而造成明朝文贵武贱,文官李断朝政直到明亡的局面。但京营库粮被私卖跟土木堡之变又有什么联系?胡义被林裕的话搞糊涂了。

    林裕见胡义瞪着双眼,一脸迷惑的看着自己,知道这小太监不清楚其中联系,但其中联系他也不便说的太多,只道:“自那一战之后勋贵力量基本上从朝堂消失,余下的那些后人也都没什么建树,大多庸庸无为,平日尽做些偷鸡摸狗之事,往外倒卖军粮也是寻常。朝廷之所以不去过问,一来这些人都是功臣之后,不好深究,二来这些年也是天下太平,稻谷丰收,没有缺粮之虑,故而就由着他们去了。再者京营是皇上直领,朝廷并无指挥权。就算想过问此事,也无权行之。”

    胡义才不相信林裕的话,细细想起来,怕这事不是那么简单。土木堡明军失败的原因本就疑点重重。这场战争不是讨伐战争,而是为迎击也先进犯的防御性战争。大同被围,京师出兵救援是必然的,区别只在是否要御驾亲征。当时武将勋贵集团的势力很强,而且也是支持英宗亲征的。证据就是英国公张辅也参与了战争。当时张辅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如果对战争不看好,他是不可能随大军出征的。所以那些文官们说英宗是受王振盅惑,而且大军出征从头到尾也是由王振瞎指挥完全是说不通的。即使是英宗在幕后替王振撑腰,王振想指挥军队,不依靠武将也是不可能的。

    王振一个太监,威信可以靠皇权。但带兵打仗却不得不依靠那些军中武将们,所以这场战事事实上肯定还是由武将集团指挥领导,王振不过是名义上发号施令者。

    当时也先实际上实力并不强,不过是蒙古的一个部落联盟首领罢了。与以前的匈奴,突厥甚至契丹根本没法比。这次战争不过是一次中等规模的游牧民族打草谷而已。文官之前未必预料到会败的如此严重。毕竟大量的文官随驾,那些人不可能有觉悟到以死换取文官日后的权利。结果土木堡大败后,文官把王振在朝中的党羽给统统杀了。接着就是朝堂一边倒的成了文官的天下。但想来王振可能真冤,不然英宗不会在“夺门之变”复位之后在北京城为王振建了座寺院,每日怀念他这位好朋友和好老师了。

    不管王振到底是不是罪魁祸首,这事已成历史,耸事的也都死光了。无从得知,不过土木堡之变的最大得益者是文官集团却是铁一般的事实。而现在朝中这帮文官们放着京营私卖库粮的军官们不过问,任由他们蚂蚁搬家的往外卖粮,怎么看都不像是文官们的作风。不过林裕已经这样说了,胡义也没理由再去逼问真相,他总不能说我不相信你这样的解释。这事也只能等自己以后慢慢去了解了。

    答案算是“知道”了,胡义不能再说“我不干”只能走到万安面前。扬声道:“为前方将士买粮之事。学生就应下了,老师且等上几日就行。”

    又走到周经面前小手一合小施了一礼道:“周大人稍安勿燥,今日是大年初一,还请大人不要想太多,事情急也没有用,现在办法有了。只要等上几日就行,还请大人能陪着咱家恩师好芒过个年周经见胡义应了此事,他才不管事后胡义会如何倒霉,只要自己能有粮食运转到前线就行。

    心喜之下,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微笑着说道:“有劳胡公公”。

    胡义轻点一下头,回到万安面前:“老师,前线将士急等粮食救急。学生这就回去召集手下,为将士们买粮去。”

    万安抚了一下胡须,满意道:“你这就去吧,记住,事有权急,若有冥顽不灵者,不妨手段硬些

    “的义。”

    胡义正准备要告辞,范成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和声道:“你这次是替朝廷办卓,替阁老分忧。若是那些皇亲在皇上面前说道你,为师和阁老自会替你分担

    “嗯,多谢老师关心,学生也告辞了。”

    胡义知道他这话是变相替万安给自己做个承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后。便返身要离开,才出屋门,就听万安道:

    “那些大户名单为师稍后使人送给你。也不急在今日,此事你可过两日再办(未完待续)弈旬书晒加凹口混姗)不一样的体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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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六章打草谷去

    到西厂后。胡义就让掌刑千户太监。也就是西厂名必垄崔了人物。原汪直手下御马监监承洪本到大内内书档去一趟,因为他想知道自宪宗登基以后,都有哪些皇亲国戚圈占了京郊直隶地区的土地。能有大笔粮食在手的人,其手中土地数量肯定是惊人的,查清这些人所占田地规模,再甄别一下其背景,自然可以轻松的选出几个目标先行开刀。同时胡义也让领班太监王启年和萧白郎搜集京中各大粮商的背景资料,做到有备无患。一待万安的名单送来,就要马上开始和这些人打交道。

    其实最大的土地占有者是宪宗。京郊圈地十之六七都是他的产业,但胡义可不敢去抢皇帝的粮食,他只能把刀子下在那些次一等的皇亲国戚身上,当然,如果对方只是享受着空头爵位,本身并无实权,那就更好了。柿子要捡软的捏,别看胡义在万安、周经等人面前答应得响当当,话说得也很是豪气,可他毕竟不是愣头青,这等得罪人的事,还是多个心眼好。能和平解决的就和平解决,实在不行,再给他亮亮“凶器

    粮食到底在哪些人手里,胡义自己总结了一下。后世史书上对此也有详尽的叙述。大体上明代皇室勋戚们的土地占有形式有三类:一类是皇室占有的土地,称为“皇庄”。始于明成祖朱林为燕王时,曾在宛平等地建有私庄,成祖即个后。就成为皇庄。皇庄的收入专供某宫后妃和未就藩的亲王的日常用度,所以皇庄有时也被称作“宫庄除皇帝外,皇太子也可另建“东宫庄田”规模也极其庞大。从英宗天顺八年开始,北京附近的皇庄有三十六处,占地三万七千五百九十五顷多。而到了宪宗的成化朝,皇庄就开始激增了。当年宪宗刚即位时。就将太监曹吉祥的田地没为私人皇庄。保守估计,如果从宪宗皇庄抢粮的话,凑个数十万石出来应该不成问题,可是这个路子是绝对行不通的,胡义想都不想。别看宪宗花起银子来大手大脚,而且也怕麻烦。不愿干什么事,可是你要在他头上拔毛,那可就是真正的摸老虎屁股了。宪宗这老虎可不是主席说的美帝国主义纸老虎,可是实实在在的真老虎,只不过他平时跟动物园里的老虎一样,不太喜欢把獠牙露出来吓你而已,但一曰露出来,可不是磕头求饶就能躲过去的。再说就是动物园里的老虎那也是老虎,试问有谁敢去摸呢?

    除了皇室的田庄之外,另一类是“藩府庄田”。洪武时分封诸王就藩各地时,就已建立。王子未到外地就藩以前,可以在京拥有庄田。就藩时要交还庄田,就藩后享受“宗禄”的待遇,但也由皇帝赐给庄田。使亲王可以“衣租食税各地藩王除兼并民田扩大藩府庄田外,还以子孙众多,生活困难为理由,向皇帝“乞讨”附近的官地,来扩展自己的地产。土地多了,粮食自然也就多,全国各地藩王手中的粮食加起来恐怕比宪宗都要多上几十倍。当然,他们的粮食也是无人敢打主意。一个得罪亲藩的罪名胡义可受不起。在明朝历史上,得罪亲藩而倒霉的也不是太多,不过因为保护不周被砍掉脑袋的可是成堆的,胡义可是记得崇祯可是给不少大臣按了介,“失陷亲藩”的罪名,然后把他们全朵了的。要是因为一个什么对亲藩不敬的罪名而被砍了脑袋,胡义可真就有苦说不出来了。

    第三类是“勋戚中官庄田勋,小指拥有爵位的功臣世家家族,大部分是所谓“武臣。”也就是开国及靖难时形成的武将集团,这个集团现在已不复存在,或者说已经元气大伤,杀伤力弱了很多。“戚。指后妃公主皇亲家族,且多以公主、太后、皇后的家人为主。“中官。即皇帝周围的宦官,他们手中的土地也不是小数目,但相对以上几类而言。不那么显眼而已。这些个勋戚经常接受皇帝赏赐的土地,也经常以“乞讨。为名获得新土地,或凭封建特权接受一些人为了逃避赋役希图荫蔽而“投献。给他们的土地,建立自己的庄田。也有一些人竟然把小户农民的土地强行投献给权贵豪强。自身充当管家。而勋戚们利用种种手段圈占土地之后,再以此为基础,逐步侵吞四周民地。他们所占的土地,一律属官田性质,法律规定不准买卖。勋戚获得这种土地。一般要经过皇帝的批准,而且有随时收回的权力。但他们对于这种土地有使用权乃至世袭权,但不能买卖或转让。而且这些人的土地主要是圈占周围的民田或者利用皇帝赐田的机会,兼并比赐田大多少倍的民田,或者把民田诬指为无主荒地,加以圈占。勋戚贵族凭借特权兼并农民土地较皇庄和宗藩土地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在北直隶和京畿分布比皇庄还多,这些人数量众多,虽然规模不及皇室和亲藩们,但蚁多咬死象,累加起来数量绝对是吓人的。如果估计无误,胡义肯定,万安等会使人送过来的名单上,百分百就是这帮人了。因为三者之中,除了他们可以动一动,其余两个是想都不要想的了。当然,身为“中官。的同事,胡义不打算发生阶级斗争,枪口还是朝外的好,免得自家

    讧。

    洪本的办事效果还是很高的,大年初一,宫中衙门也有休假一说,但值班人员还是有的,他去了不到一个时辰,很快就抄了一份存档带了回来。

    对于洪本,虽然他平时表现得一直与胡义不太热乎,但这不影响胡义对他能力的肯定。在其进宫陪宪宗炼丹的那几十天内,洪本打理西厂还算是有条有度,没有一丁点儿让人指摘的话,也没有背着胡义扶植其私人的势力集团,说白了就是没有暗中搞小圈子,立什么山头,这介,胡义感到很满意。并且自从汪直与胡义走得近乎后,洪本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小小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胡义敬而远之,无事不来见面,见了面也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隔三岔五总要到胡义这边来走走,请示一下有什么任务或者单纯问声好。

    ,全不仅抄了宪宗登基后封田的存档回来,也摘了此景蜘洲…戏天顺时期的档案供胡义查阅。这一点让胡义觉得这人心思比较细,因为景泰和天顺也不过是十几年前的事,那时的资料也是用得着的。

    胡义粗略翻看了一下,景泰和天顺时有两起占地事件比较大,一件是景泰二年贵戚汪泉霸占官民田地达六十余顷。二是天顺六年,英宗妃黄氏之弟黄奏占地,东西长五十里,南北阔四里,共有田地一千八十多顷,还有武清县的河隅地东西长二十里,南北阔十里,有田地一千八百多顷。而到了成化朝,则有皇亲周寿圈占田地四千三百四十八顷。周彧圈武强县民田六百顷,贵妇刘氏圈通州民田三百顷。广德、宜兴二公主圈任丘县民田九百顷。隆庆长公主圈武清县民田三百顷、玉田县民田四千顷,另通过向宪宗“奏讨”圈占的土地,自十余顷、数百顷乃至数千顷。番僧扎实巴索耍静海的土地,嘉善公主求文安的数百倾地,德王要寿张的四千顷地,宪宗也都准了。

    皇亲王源的庄园,原有赐田二十七顷,但令其家奴别立四至,吞占民产,乃有千二百二十顷有奇,可耕者三百六丰六顷。周太后的弟弟定义侯周顺求涿州的一千三百六十顷田。京郊无主地八百倾,赏田两千倾,另有北直隶等地共三千倾。朗圣夫人求通州、武清的百顷地,长宁伯彧求武强、武邑的六百顷地。所有人中,以周太后之弟定义侯周顺所占土地最多。

    看完这些资料,胡义摇头苦笑一声,土地兼并是历代封建王朝都会挠头的问题,汉朝如此,唐朝如此。宋朝如此,到了明朝也是如此。开国之初,人少地多,统治者往往会拿出政策,鼓励生产,土地矛盾并不突出。可后来就难办了,经济发展了不假,人口增加了,土地资源也就紧张了,再加上贫富分化了。富了的人想更富,就得四处吞并别人的土地,穷了的人要救穷,只得杀鸡取卵去卖地,如此下去,大地主越来越多,无地的佃农也越来越多。富了的人越富,穷了的人越穷,等贫富到了一定地步的时候,就到了这个王朝玩完的时候。中国历代王朝,除了外族入侵的因素外,其实都是这么亡的

    如果说土地兼并是成化朝开始恶化,倒是对宪宗有些不公正了,因为明朝的土地兼并,大概是从永乐时期开始的。到了仁宗宣宗两朝,随着经济的繁荣和富人阶层的增多。土地兼并问题也渐渐严重起来。但仁宗和宣宗都算是不错的泥瓦匠,仁宗开放了许多原先不许老百姓涉足的山泽园林,允许无地的农民去那里垦荒耕种,对于各地逃难的无地流民,也一改惩罚措施,转为妥善安置。宣宗则严厉打击非法侵占农民土地的豪强地主,并爱惜民力,多次减免农民赋税。因此,土地问题在这个时期并不严重,这也算是明朝的盛世,史称“仁宣盛世”。

    可到了英宗朱祁镇这辈点不一样了,他开始占起老百姓的土地来,当然皇帝占你土地多少还是客气的。能给俩扛钱,补下你的损失。那些勋戚们却是不客气的很,直接就犯抢,管你小民流离失所,肥油油的地全是我的。自古以来,骄兵悍将。豪强地主,达官显贵,全是干这种事的主角。

    景泰时情况稍微好转些,不过夺门之变后,英宗复位,土地兼并的问题又回复到从前的状态,越发变本加厉了。先是夺门之变以后,那些个拥立功臣你总要赏吧,朱祁镇大方:赏。口子一开可不得了,单是大将石亨,拿着皇帝的圣谕四处抢的。他手下的三千多个军官,摇身一变全成了地主。至于宦官曹吉祥,也是样样跟着石亨学,圈地占地丝毫不差,这几咋,人虽后来都相继败亡,可土地兼并的口子一开,想刹住就没那么容易了。到了宪宗,一上个就把曹吉祥的土地给圈成自己的私人皇庄,这股风头更是刹不住。连商络在老家都纵容家人圈地,其他人可想而知。

    宪宗占曹吉祥土地的事,在当时还引起了朝中内外的非议,因为天下全是皇帝的,家家户户纳税,皇帝为什么还嫌不够,要给自己另设一份私产呢?户部给事中齐庄就曾上折责问:“天子以四海为家,何必与民争利?”可是宪宗对此不置一词。不发表任何意见,也不去斥齐庄。当然更没有就此收手。他采取的态度是“闷声发大财。”反正你们这些臣子顶多也就是瞎嚷嚷,又不能拿我怎么办。这一点倒跟百年后的重重孙万历很相似,他也是对臣子们的奏折看也不看,理都不理。

    成化四年,给事中邱弘上疏,痛陈圈地之弊,说太祖太宗留田与民耕种,连税都免了,现在豪强一次就征地数百顷,等于夺走百户农民赖以生存的恒产。要是长此下去,不予以干涉,等皇上百年之后,这天下土地之赋要向何人收取?其实宪宗并不糊涂,他也是知道大规模征地不好,不过他的性格一是“懦。”二是放任、不负责任,两项相加,结果是任凭事情走向恶化。他即位时府库有七窖黄金,有一天。宪宗忽然发现黄金荡然无存了,就生气地责备太监梁芳和韦兴:是你们把国库掏空了。梁芳说:这些黄金都是用于修建宫殿祠庙,为陛下祈万年福的。宪宗说:我不管你们,只怕将来有人和你们计较。之后就不再追究了。由此可见其性格。

    一切都要等九儿掌权之后才能改变了。胡义有些愕怅的看了一眼洪条,刚想夸赞他两名,就听哑巴在外说道:“启禀厂公,万阁老派人来了

    胡义道:“让他进来吧。”然后对洪圣沉声道:“你速调五百名校尉在外侯着。”

    洪本一怔:大过年的,厂公要调这么多人做什么?小声问道:“不知厂公要调这存多校尉做何事?”

    “大过年的,咱家带弟兄们出去打草谷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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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八章驸马好欺负

    打草谷是订国人在边境最喜欢干的一件事。说白了就是间粮食财物以供军队,类似于强盗抢劫。洪本听胡义说要打草谷去,足足愣了有半柱香时间,北京城虽离边关不远,可是离得最近的关口也有二百里,除了关外的蒙古,他实在想不出胡义能带人到哪去打草谷。

    天子脚下,可是众目睽睽,他再得皇帝宠信,也不能光天化日跑去打百姓们的草谷吧。正想出声问问,却见胡义对着那叠自己抄回来的档料发呆,心下一动,应声退了出去。

    万安派来的人是翰林院修撰张子仪,翰林修撰只是从六品,也是个冷门官个。翰林院的主官为翰材学士,下有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修撰、编修、检讨等官,另有作为翰林官预备资格的庶吉士。但凡进了翰林院的,除非当今皇帝热于文事方有机会入圣眼,他日出阁入相;若是当今皇帝不好那种风马蚤,那他们就只能祈祷自己摊上一个东宫讲师的职位,在太子储君面前露露脸了,他日新皇登基,照样可以出人头地。后世高拱、张居正便是走得这条道路。若二者皆无,那只能清水衙门冷板凳,做那以文会友的闲逸雅人,每日流连于书海之中。等到资历到了,外放出去做知府同知小然后差不多就在这个位子上终老致仕。回家做乡仲去。

    张子仪已经人到中年,却还是个从六品的修撰,一定意义上可以说他的仕途差不多就到此结束了。因为能入内阁的学士只有华盖殿、谨身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春坊和翰林学士,按照正常晋身顺序,他要晋翰林学士得有十二年,这中间还不能有任何意外,就是他上面的侍讲学士、侍读学士有缺,他就得第一时间顶上。若是哪个环节不顺。碰上官二代、富二代之类抢占社会资源一类的角色,那他就得花上更多的时间去等待,若是等不下去,也就只能走走吏部关系,谋个外放出京。当然这也要看皇帝心情好还是不好,若是碰上万历那样的皇帝,就是吏部同意你外放了,你也得苦等若干年才能等到皇帝的朱笔御批:

    不过他现在跟万安攀上关系,名单由他送来,可见在万安那里还是颇得器重的,他日会不会坐飞机般的升官倒也说不定。万安主政十三年。直到宪宗病死,其间是提了不少人,这张子仪八成就是其中一员了。因不知这人日后会不会成为朝中大员,所以胡义很是热情的招呼这位修撰落座,准备和这位现在冷门,他日说不定大热的文官套套近乎。今后也好互相一下,岂料人家并不领这情,脸一直绷着,不冷不热的。

    将万安着人拟就的名单交给胡义后,张子仪就匆匆告辞了,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一句。人家要走,胡义也不好留,只好讪讪的起身目送他离开,本来想问问李东阳的近况。现在也只能憋在肚子里了。待张子仪走后,胡义才自嘲的笑了笑:难道这些输林院的都不喜欢跟我们这些太监打交道吗?转念一想,又有些瞧不起这张子仪,这人能上万安的贼船,可见人品也不怎滴,却还要装模作样,与太监保持距离,以显自己清高,这分明就是既当表子又想立块牌坊。真他娘的无耻!

    万安的这份名单从上到下共有十八人,且与胡义估计的一模一样。上面列着的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些勋戚。排在第一的则是周太后的弟弟,宪宗的舅舅定义侯周顺了。其下是定国公徐光作、外戚玉田伯蒋轮、昌化伯邵慧、朗圣夫人、宜兴公主驸马马诚、嘉善公主王增等人。这十八人中除了瑞安伯王源在承袭爵位的同时任着中府都督同知一职外,其他人都没有朝庭官职。不过就算如此,这些人也是轻易动不得的,谁不是如老树盘根般,势力错综复杂的。如果有时间,胡义宁可在九儿登基之后再去惹这些人,那时新皇上个,老家伙自然硬不过胡义这新晋。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永州京营作的孽,胡义可不想项忠再在陕西上演了,时间就是生命!

    柿子捡软的捏虽然有些欺软怕硬的味道,但不失也是一种好的计策,这种做法好比挖墙角,把最下面的那些收拾了,余下的大头自然孤立无援,到时动与不动就主动得多了。

    很快,筛选一遍后,胡义把视线停留在了嘉善公主驸马王增的名字上。嘉善公主是英宗朱祁镇长女,母亲是王惠妃,就是宫中的王太妃。她于成化二年下嫁原兵部尚书王撰之孙王增。之所以选择王增作为首先开刀的对象,因为胡义知道明朝的驸马是最好欺负凹曰混姗旬书晒)小说齐伞以川未。更何况他老婆嘉善公主只是王太妃的女儿。又不是啊一谷旧的女儿,在感情上和宪宗差了一些。动她的老公要比先动周太后的弟弟周顺要容易得多。

    明朝皇室,有一条让人百思不的其解的规矩,即驸马须从平民或低级官吏家庭中选取,而且子弟被选中的人家,近亲中便不能再出仕为官。即使已经做着官的也得退休回家。原来是为了不让王公贵族及大小臣工,借皇家姻亲的身份为非作歹。危害政权。说得倒也头头是道。可是一个家族若有子弟被选为驸马或仪宾,则举族不能应举做官。而所谓的驸马仪宾也不过是做一个领干俸的虚职。这样一来,民间的世家大族、书香门第都视与皇家结亲为畏途。于是,公主及宗女们的丈夫,往往素质参差,大多因无法出仕,只能变着法子捞钱了,而且大多都心狠手辣,全无皇亲的自觉性。

    王启年和萧白郎回来后,胡义又向他们仔细打听了下王增的情况,他爷爷是英宗正统时的兵部尚书王旗。但自王楼以后,王家就没有人出仕了,成了平民家族。成化二年。嘉善公主成年要出嫁时,朝中就有人提议从王家选一个驸马,当时主掌司礼监的牛玉也觉得王旗在时。对朝廷颇有大功,让他后人与皇室联姻也不失对其功劳的肯定,便应了下来。牛玉是司痢掌印,他点头了,宪宗自然不会反对,周太后对这个名义上的女儿也不怎么重视。也没意见。嘉善公主生母王太妃更是没有发言权,这亲事就这么定了。于是年方十六的嘉善公主便嫁给了二十三岁的王增为妻。

    皇室的家规里有这么一条:公主下嫁后,必须派一位这类老女官给她,全权管理公主的大小事务。而名义上已经出嫁的公主,实际上只在公主府里度过大婚的一夜,便要搬回后宫专设的殿宇居住,空荡荡的公主府里便只住着驸马一人,如果公主与驸马要见面谈情的话,驸马必须赶进宫去与她见面。然而,这样的老女官,最看不惯的,当然就是公主与驸马之间卿卿我我的场面。因此,假如驸马想要入宫去与公主相会,享受夫妻之情的话,势必要遭到这介,“管家婆”老女官的百般刁难。公主与驸马如果不拿出大堆真金白银出来行贿的话,根本就过不了她们的关,见不到自己的另一半。

    王家自王旗死后,家道便开始中落,王增成婚之后,宫中虽有赏赐和封田,但其心性喜铺张,就是爱面子,在人情场上花销甚大。被那些女官敲上几次也无所谓,可是天天被敲,他也吃不消了。因为给这些女官的金银虽然数目不多,但也不是小钱,再说你这驸马也不能小气了是吧。久而久之,王增就没钱了。于是便和众多勋戚一样,对现在风行的“占地运动”眼热了。忱边风一吹,嘉善公主便在其母王太妃面前哭穷,王太妃听说女婿家穷,也心疼,就去找钱周二个太后,这两位听了也觉得过意不去,毕竟王增也算是自己的女婿,日子过不好,自家也没面子。便让宪宗给王增赏田。圣旨一下,王增就开始光明正大的抢田了,指挥手下家奴抢了比宪宗划给他良田大上几倍的土地,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手越来越黑,保守估计,其名下土地不下五千倾。光城中粮铺就有六家,在众多勋戚之中可排在第一集团,也是京中出了名的风流驸马爷,扔在妓院勾栏的银子占了他收入的一大半。好吧,就拿你小子开刀了,谁让你手这么黑呢。听完王萧二人的汇报。胡义定下了主意。说来他对嘉善公主她们这些皇家女儿还是蛮同情的,她们的生活过得真是不容易啊,夫妻做成这样也只能怪他们的祖宗老朱同志定了个破规矩出来。

    万历时永宁公主要出嫁,冯保在收受了巨额贿略之后,居然为花容月貌、豆慧年华的永宁公主选了一个身患痨病的梁邦瑞为驸马。在那个年代,痨病是不治不症。梁家知道儿子命不久矣,巨大的财富不如用来买个名声地位。于是舍出家底,买通了冯保等人,硬是将这咋,病鬼塞给了公主,如愿以偿地当上了皇亲。在婚礼上,情绪激动又劳累过度的粱邦瑞就当众吐了血,

    公主嫁人碰上这样的结局,让人震惊的同时也只能深表同情了,不过同情归同情,该放的血还是要放的。不然我能什么拯救那些无辜百姓。胡义大手一挥:“走,随咱家去王驸马府!”(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照比叭,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弈旬书晒细凹曰甩姗)不一样的体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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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九章驸马也穷啊

    品亲胡同是京城很有名的一条胡同,因为众条胡同里知川术洲马府。三家迎娶的公主分别是英宗长女嘉善公主,四女宜兴公主,还有一位则是宣宗的小女德仪公主,论辈份,德仪公主是嘉善和宜兴的姑姑。所以平日里,嘉善公主驸马王增和宜兴公主驸马马诚便称德仪公主驸马林庆为姑丈。林庆年纪大了,想玩也玩不动,就已经很少出门,且隔着辈份。与王增和马诚倒走不到一块去,见面也是摆出幅长辈模样。让人仰视得很。所以平日里。王增与马诚并不大与林庆往来,这两个连襟因为年纪相仿,所以关系很要好,可谓“志同道合算起来,两咋,都有着共同的“不幸命运。”于是这二人就,起走上了寻花问柳,排解心中寂莫的道路,并在这条路上相互帮助,相互提携,相互帮衬,做到了“资源”共享。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高深境界。

    今天是大年初一。上午王增照例去了大哥府中拜年。他的大哥王况身上没有功名,以前靠吃祖上留下来的家底为生,虽也生活不错,但坐吃山空,总有一天会把老底啃光。王增做了驸马后,便想着法子替大哥在北直门外开了家丝绸店。因为是驸马大哥开的店,所以平日里京里达官贵人们还都挺照顾王况的生意,丝绸店的买卖也算可以,虽谈不上大富大贵,倒也让王况一家衣食无忧。

    待在大哥家吃完团圆饭后,王增下午便又出现在他经常去的“玉枝楼。里,守门的龟奴见王驸马大年初一就来逛窑子,意外的同时也欣喜得很,因为王驸马出手可是大方得很,动不动就是几两几两的银铠往外扔。伺候好了,腾的一张百两银票也不在话下。

    明朝的公主和前朝的都不一样,大年初一都留在宫里,而不去给自己的公公婆婆,丈夫的长辈们拜年。对于这个不通人情的规矩,王增除了在心里埋怨几句,也无可奈何。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嘉善公主在旁。他想做什么都没人管,乐得逍遥。其实王增自己也不是太喜欢常年泡妓院,他也想老婆孩子热炮头,可谁让自己娶得是公主,夫妻行咋,房事都要被那老女官限制,害得自己三十出头的人了也没个子嗣,当真恨得不行。极度空虚之下。又没法出来做事。他只能把自己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搞钱搞女人这两件事上了。

    在玉枝楼抱着小玉儿快活了两个时辰后。天色已近傍晚,王增本想今夜就留在玉枝楼里过夜,不过想到明天大早还要进宫给岳母王太妃、周太后她们拜年,便打消了此意。有些疲惫的上了自家等候在外的马车。朦朦胧胧的回到了家中。

    一进府。管家李进就带着几个管事的把他拉到了一边,有些焦急的说道:“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小的正有事耍向少爷禀报呢。”

    李进是当年王骤在世时,就在王府的老人了,且王增又是他看着长大,所以王增娶了嘉善公主另成驸马府时,王家就把他派给了王增,负责驸马府中一切。

    王增对这老管家也是比较厚道。平日里也是客气得很。王增也不像其他下人称呼王增为驸马,仍按以前的称呼。唤王增为少爷。对这个称呼,王增不觉得失礼,反而觉得很是亲切。

    “李管家,出什么事了?。

    见李进模样尖急,王增有些迷惑不解:最近府中并没有什么事情,为何李管家如此焦急的?

    李进看了一眼王增有些憔悴的面容,心中暗叹一声才道:“少爷,下个月就是王太妃的寿辰,是时候准备寿礼之物了。今年是太妃五十大寿,太妃又是公主亲母,这理可不比往年。轻不得啊。”

    每当宫中有什么贵人寿辰或者皇帝有什么喜庆事,王增他们这些驸马是第一个要拿出贺礼来的,自己的丈母娘过生日,他这个女婿更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咋。献礼者。不说他这个皇室女婿。就算在民间。丈母娘家中有事,当女婿的也是义不容辞第一个站出来的。所以听李进这么说,王增不以为意的挥挥手道:“太妃大寿,这礼自当要重些,李管家看着办吧给王太妃置办寿礼虽然要花不少银子,但王增一点也不觉得心疼,因为寿礼送上去之后,他的岳母王太妃肯定也有所回礼,怎么算他也不吃亏的。那花出去的银子也就是走个过场,很快又回到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