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现在都要万通点头才能办理,他这个区区的六品同知隐隐有取代朱骤的迹象。为了彼此安全。他已经很少和朱旗碰头。再加上那件事做得不地道,尚铭每次进宫都提心吊胆,生怕等待自己的是上直二十二卫的侍卫和宪宗冰冷的圣旨。
为了应对这种不利的局面,尚铭绞尽脑汗,除了收拢东厂,不让他们横行霸道之外,还有计发。的裁撤人马,指示朝中党羽们在各种场合为东厂叫好。这次除夕宴会也是尚铭向宪宗表现的最佳机会。他必须要利用好,否则。他很难再见到宪宗。
尚铭这个上联显然难度极大,殿上一时之间悄然无声,个个安静思考。这些人都想在宪宗和众人面前出一次彩。只是没有真才实学。想学那些士人们一般风马蚤应对,是绝无可能的。
坦白来讲,胡义对尚铭也没什么恶感。对这个有原则的强盗还是很有喜感的,况且自己还收了人家两万两银子,更是没理由也没有必要背后捅他的刀子。对于这位即将要倒台的东厂督公。胡义只能用同情两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当然同情之后,如何分他东厂的羹也是胡义必须要考虑的一个现实问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东厂那么多现成资源摆在那,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落到陈淮手里,自己干流口水不成。
对于尚铭别出心裁的搞出对联这种老套模式出来,胡义一时摸不透他的用心。他只能说,这上联是有点难度。一时之间也难以对上。不过要说无法应对,倒也是太小瞧胡义了。毕竟在大学时,整天没事上网聊天,什么对联没有见过。春节晚会更是经常有,那些无聊的主持人每年都会说上一大堆或好或坏的对联,就是随便百度一下,都可以见到不少经典绝对,尚铭这上联要想对,也没什么难度。
虽然说知道怎么应对,不过胡义也不打算出这个风头,李大嘴不是经常很低调的将“县太爷是我二舅姥爷”挂在嘴上嘛,低调些总不会是坏事,后世网上小说流还有“扮猪吃虎”一说呢。自己刚刚现了一下,这次就不要再现了。以免惹人不快。
看着尚铭在那环顾众人。胡义微微一笑。保持沉默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兴致勃勃的看着众人苦苦寻思尚铭下联的样子。坐在殿上的宪宗也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不时侧脸问万贵妃。万贵妃却是始终摇头。不见点头号,可见对这联有点难度。借着这次机会,胡义仔细打量起宴会上的诸人来,神态各异小不过精神面貌不错,笑逐颜开。看得出他们对宪宗于除夕夜的设宴感到很满意。也可以从侧面看出宪宗安抚人心的这一套还是蛮管用的。这种宴会有点类似后世企业在年终时举行的年会,在酒店里摆上十几数十桌,然后好吃好喝的上来十几道菜,完了一边吃一边安排个文艺节目小运气大抽奖什么的,总共也花不了多少钱,却能让员工们开开心心的,何乐而不为呢7
胡义特别注意了下陈淮,现在宫内风传他最有机会出任司礼掌印之职。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只会去接尚铭的东厂督公一职,而不是一夜暴富成了太监老大,当上司礼监掌印太监。回京后这一段时间,他也将有可能出任司礼掌印的人选从脑中过了一遍。发现有可能的只会是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干爹王继来,另一个则是样貌极其阴沉的老太监贾谊。不为别的,只为这两人都是历经三朝。资历特别老。不过宪宗的性格谁也摸不透,说不定他还能将远在凤阳的怀恩召回来也说不定。科学已经证明,经常服用重金属的人,心性绝非常人可以度之的。你要是认为宪宗会按部就班提拔太监干部。那就有可能会错得很离谱。
梁芳那老小子现在还被关在西厂大牢中。胡义也没去见他,自上次在万贵妃面前提过他一次后。万贵妃就好像忘记这个无辜的好奴婢一般,从来没有在胡义面前流露过让梁芳回来的意思。见她这样,胡义便打消了扶梁芳上台的念头。这人太坏,光靠假药是哄不了他多久的。由得他在牢里自生自灭好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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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重赏
二淮正襟坐在那甲,对尚铭所出的下联丝毫不在意。目丫泄沉刃周,不知道在看什么。当胡义望着他时,好像有感应一般,讯速看向胡义的方向,不过看到的却是胡义正盯着尚铭看,好像从没有注意过这边一样。
胡义用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陈淮,见他把脸扭回去。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暗道:这老太监的警惕性真高,不愧将来也是搞特务的。
不敢再去看陈准,夹了块羊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羊肉是白烧的,不如后世那种大料红烧。吃起来有股腹味,但这种味道也正是羊肉独特之处,吃起来也是别有风味。至少比那种混了猫肉,鸭子肉、老鼠肉的烤羊肉串吃起来要正宗得多,而且还是原生态的,正宗的蒙古草原羊。
正享受羊肉的美味时,却听到身旁的汪直说道:“胡公公是我们内庭的神童,在内书堂学习时就被学士们夸赞,当初商阁老在时也曾是夸赞过你,以公公之才,这下联怕早已经想好了吧?若是想好下联,不妨告诉尚公公下联,免得他老是在我们脸上看来看去,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一听汪直这么说,吴尚服和阿郑也来了兴趣,胡义神童之名她们都是知晓的,但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阿郑指着尚铭道:“对啊,胡公公,你快把他的上联对出来
阿郑常年呆在万寿宫,并不认识尚铭。但吴尚服却是认识的。闻言轻敲了一下阿郑的头道:“什么他的,那是东厂的尚公公。”然后对胡义道:“早闻胡公公素有才学小曾在殿中应对过三元相公和万阁老,今日正好有此机会,胡公公不如再显神童之威,应了尚公公的联子吧。”
胡义扭头朝他们露齿笑了一下,拉过汪直的身子到一边低声道:“皇上和贵妃娘娘都看着,大哥要不要出个风头的,也好在佳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古以来,美求爱才子。要是大哥能表现一把,怕吴尚服心中对大哥就要改观不少了
汪直见胡义打趣自己,不以为意,也低声道:“我有无那个本事,贤弟难道不知道吗?”
在无人场合,就如九儿叫胡义为哥哥一样,汪直私下也唤胡义为贤弟,胡义则称他为大哥。这是一种真诚而又互相利用的称呼,
真诚是双方共同经历了一场血战,战场之上的救命之恩让二人关系亲密,利用则是他们都想与对方搞好关系,以便有个助力。二人一介。是提督西厂太监。司设监的掌印;另一个则是御马监的掌印太监。提督腾骡四卫的实权太监,而且同是万贵妃门下,合则两利的道理二人还是知道的。
胡义偷偷瞧了一眼吴尚服。见她正好奇的看着二人,便朝她轻笑一声,扭头压低声音道:小弟早已想好下联,大哥若是有心小弟便助你一臂之力,好讨得佳人欢心
汪直一听胡义已经想好下联。忙道:“噢,贤弟快说,若大哥真能得了吴尚服之心,他日必好好重谢贤弟。”
“唉,什么谢不谢的。你我兄弟之间谈这些不是伤感情嘛。”
胡义嘿嘿笑道:“大哥听好了,我这下联就是:明白以后,霞与夕阳向晚红
“明白以后?大哥没明白啊
听汪直这么说,胡义噎了一下,为他解释道:“尚公公的上联是醒醉之间,花同逝水随春去小我的下联是:明白以后。霞与夕阳向晚红,这明白以后对应的是他的醒醉之间,可不是要大哥明白什么
听完胡义的解释,汪直恍然大悟:“噢。原来如此,大哥明白了。”
胡义不放心的问道:“大哥真的明白了?”
汪直一脸自信:“放心,要是连这一句对子都记不住,大哥就白在宫里混那么多年了
见汪直很肯定的样子,胡义也不再问,把身子探回桌边,朝一脸奇怪的吴尚服和阿郑道:“其实论起对联之道,汪公公比咱家更为精熟,他早已想好下联是什么。刚才他把我拉过去,是想让我来说这下联,他自己不愿出面。说来也是汪公公为人太低调。不好出这等风头的原因。”
吴尚服听胡义说汪直已经想好下联,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他道:“汪公公真的想好下联是什么了?”
汪直看了一眼胡义,装作为难道:“下联我已对好,但却不想出来应对尚公的,免得被殿中众人认为汪某好出风头。你也知道,在宫中,咱们身为下人的做什么都容易被他人背后指点,就好比方才我求尚服教我学琴,尚服也怕被人背后乱说一般吴尚服闻言顿了一下,她直到现在也没答应汪直学琴的要求。被汪直这般说,倒有些过意不去。
阿郑不以为然道:“这算什么出风头啊。有能者为之,你能对出来那是你自己的本事,大家只有钦佩你,绝不会有其他想法的。漂坏是快对吧,免得别人也想好了下联,到时就落”了。”
想到别人可能先对,那自己再对就是落了下风,汪直恨不得马上站起来应对,面上却还是十分为难的样子,胡义见状,劝道:“汪公公若是有了下联,就说出来吧,吴尚服和我可都想听听公公的下联呢
“那好吧,汪某就献丑一回吧
汪直拿起酒杯饮了一口。才起身而立。的还在四处看的尚铭抱拳道:“尚公公,汪直不才,已想好如何对你的上联了。”
“噢?。
尚铭见汪直出来应对,有些意外,这人的出身他太清楚不过,童年时不过是反瑶后代,进宫后又没进过内书堂。从昭德殿打杂干起,只因运气好的吓人,和胡义一样小小年纪就被万贵妃看中,十四岁派他出宫专门侦听外朝反对万贵妃官员的消息,自此青云直上,十八岁出掌御马监掌印之职,现在又晋了司礼随堂,看样子也快晋司礼秉笔了,论地位,也只比自己稍稍低上那么一点而已。
要说汪直会武。尚铭这个东厂特务头子一点不奇怪,可是汪直站出来说能对他的下联,就让尚铭很是惊讶了。不过惊讶归惊讶,尚铭出这上联可不是希望无人能对上,他只是要众人苦思冥想之后才对得出他的上联。不然如何显示自己文采诽然,在宪宗面前大大出回风头呢。他可不是那些酸儒,指望上联一出,天下无敌,世上无人能对的好。这种一派和气的宴会,孤悬个上联无人能对未免也太让人扫兴,与宪宗的本意可是大相违和的。其实下联那帮举子早已经对好,如果实在没人能对上,尚铭自己也会说出下联来的。但有人能对上就更好不过了。
尚铭一边惊讶的打量汪直,一边笑着对他道:“汪公公既然想好下联,不妨说说着,大家都听在耳里,工整不工整一听便知。”这言外之意是怕汪直随便凑句来瞎对。
汪直也不介意尚铭的言外之意,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又冲众人点头示意,接着对殿上的宪宗和万贵妃扬声说道:“皇上,贵妃娘娘。汪直要对尚公公的上联了,工整与否还请皇上和娘娘定夺。”
这家伙也太能顺墙往上爬了,胡义见汪直如此作势,暗自好笑,却作出一幅很有兴趣的样子在那竖耳倾听。
万贵妃对汪直的宠信不亚于对胡义的宠信,见他要对下联,顿时喜出望外。笑道:“你快说下联吧,我和皇上都听着呢,是好是坏会给你个公正的评价的
“是啊,汪直。你就说说你的下联吧。”
宪宗也点头附和万贵妃,他对汪直也是比较宠信的。在没有胡义的历史上,西厂提督一职本就是宪宗任命给汪直的,其后宠信冠绝内庭之首,外朝数次激烈的反弹汪直,都被宪宗给压了下去,可见在他心中。汪直的地位如何。
“父皇,儿臣也很想知道他的下联是什么?”
九儿进学时,学士们也教过他对联之道,平时也与学士们作过简单的对子。刚才也用心想过尚铭的上联,可是却是想不出如何应对。见汪直站出来要对下联,好奇之余也觉有意思得很。“那小的就对了!”
汪直见宪宗和万贵妃都在等着听下联。不敢卖什么关子,将脸扭向尚铭,大声道:“尚公公听好了,我的下联是:明白以后,霞与夕阳向晚红
“明白以后,霞与夕阳向晚红”
尚铭听完一愣,自言自语了一句,脸上马上露出一丝喜色,他可不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太监,还是有些文字功底的。一听之下,就觉汪直的下联对得还算工整。
殿中众人听了之后,也恍然大悟般,原来下联可以如此对。宪宗和万贵妃也不住点头,齐声赞道:“这下联对得不错。
万贵妃见宪宗高兴,便道:“难得汪直能对出下联,皇上就不赏点什么给他,大过年的,也好让人家尽个兴嘛。”
“啊,对,对
宪宗听完忙道:“不错,爱妃所言甚是,联就赏汪直黄金百两好了
。多谢皇上赏赐!”
汪直没想到对个下联能有如此厚赏,狂喜之余不由对胡义更是感激。
宪宗又看了一眼尚铭,道:“联也赏你百两黄金,光赏下联不赏上联,说不过去嘛
“谢皇上”。
尚铭心中的欣喜比汪直更甚。他高兴得不是被宪宗赏了百两金子,而是自己的做法得到了宪宗的认可。激动之余。一屁股坐了下去,却是摔到了地上,原来他已不知不觉朝前迈了两步,凳子还在后头。宪宗见他这样,哈哈大笑起来,殿中众人也觉好笑,纷纷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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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抢粮(上)
二尔雅。释天》中说!“年者,禾熟!名,每岁一熟,;为名。”把“年”当作收获的象征。另有一说,认为“年”字按古人的写法,是个象形字,有头有尾。四脚伸开,象一个大壁虎,是种可怕的不祥之兽,一岁之中,若没有遇见它,便平平安安地度过了,于是大家聚在一起烧些好东西吃一顿。这种庆祝的活动叫“过年”。
后世时每逢过年,胡义就有非常多的过年方式,花样也很丰富,但却好像没有那么原汁原味的年味小所以对于他来到明朝后的第一个春节,胡义在喜庆的同时也很好奇古人是如何过年。
天还未亮时,他就带着哑巴,童吉帆还有韦琰等番子早早离了西厂,往西华门外的市集走去。沿途除了一直炸个不停的爆竹声,就是不断传入耳中的“恭喜发财大吉大利。之类的喜庆话了。
早起的人们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穿着最漂亮的衣服。打扮得整整齐齐。夫人手里擒着包好的礼物小孩子们则拿着各式小吃开始走亲访友,相互拜年。
一些人家的屋门上、墙壁上、门据上都贴上了大大小小的“福”字。有的人干脆将“福。字倒过来贴,表示。幸福已到福气已到还有将”福”字精描细做成各种图案的。图案有寿星、寿桃、鲤鱼跳龙门、五谷丰登、龙凤呈祥等。门上的年画也好看得很,诸如六畜兴旺等。总体上胡义看到的景象和后世差不多,除了一些物品因为时代发展的关系有所进步变化外,大体上还是差不多的。
看来中国人把过东这个传统保持得还不错,比其他东西要强多了,胡义如此想到。一路看过来。眼睛都有些花了。腿也有些迈不动,为了更加贴切的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他没有骑马出来。
不过虽然累,但胡义却开心得很。转了几圈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找个摊子吃了一碗水饺后。便带着一帮手下往万安府而去。
今天是大年初一,普通百姓相互走亲访友,在朝为官的也是要往上司家中拜年的。
万安是外官,胡义是内官,按理他倒不必去给万安拜年,但因万安挂着老师的名义,胡义身为弟子的无论如何也得去拜年的。至于宫内宪宗和万贵妃那边倒不必过去拜年了,因为从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五。皇帝不见任何人,这几天只与老婆孩子,还有长辈呆在一起,天大的事也不必理会。如此规矩也是千年传承下来的。想来是某位皇帝想在这几天抛开一切烦心的事情自在一回才想出来,结果被后人当成宝刮传了下来吧。
走了不到半叮)时辰,一行人终于到了万安府,远远的就瞧见府门外排了一长溜的马车,红袍的青袍的。大大小小的官员早已挤满了胡同口。因胡义和一帮手下穿着便服,所以那些官员并没有认出他,只瞧了他们一眼,只道是万府哪家的亲戚孩子过来拜年。胡义也没刻意要和这些官员们寒喧,把头低着从人群中穿过后,径直来到了门房。
门房值守的门人上次见过胡义,当时差点因为势利眼而得罪胡义,见他来了,忙前头带路,毕恭毕敬的带胡义去见万安。胡义让哑巴他们把礼物交给门房后,就留在门房等候自己回来。万府里也很热闹,早到的官员们正成群的坐在万府临时设置的椅子上品着热茶,相互之间说些有趣的事。从官服上看。这些人大多是些三四品的官员。且以文人主。也没什么胡义认识的人。有细心的官员注意到了被门房领着进去的胡义,但一时也没认出是谁。与外面的官员一样,也当胡义是万府亲戚,瞅了一眼后便继续与当面的官员交谈。
万安平时接待访客的地点就是他的书房。胡义曾在那里泡过两个钟头,听万安说了一通茶道,并不觉得陌生。跟在门人后面过两个院子后,就到了万安的书房外,门人刚要进去通报,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听语气像是在争吵什么。胡义忙伸手拉住那门人,示意他现在不要通传。门人也听出里面气氛不对,点头表示同意。
。阁老,不是下官大过年的非要搅您老的兴致,实是若再筹不到粮食,下官这官也实在是当不下去了,不如辞了回乡归老,也省在在部里天天天干着急
“军粮筹措是你们户部的事情,周大人身为户部尚书,这事应该你自己想办法去解决才是,怎的人且丁跪来找阁老说这事具体情形你又不是不知诲午如果能碰,阁老早就碰了,何以等到现在。
“是啊,冉大人,今日众位大人高高兴兴的过来给阁老拜年,你却提这一出,不是成心让大家过不安心吗。”
“可是再筹不到粮食,只怕局面会大坏啊!”
“哎,这话过了,年前汪直领着腾暖四卫刚刚在永州城外重创流具,抚宁侯又领着京营前出百里小把战线稳在了商丘一线,现在流民的河南军东奔西蹿,也蹦达不了几天,何以局面会大坏呢
“秦大人。我说的不是河南的贼军,我说的是陕西的李原,他领着的可是贼军主力!各位都知道西安城已经被围了数月,潢关也发发可危。兵部收到告急的文书怕跟雪片一样吧,哪本上面不是催着要兵要粮。派援兵是兵部的事,这我管不着,可这粮食却是我户部的事,现在没粮食运去陕西,将士吃不饱肚子,如何打仗?项忠就是再有治军之能,怕也无法平定李原吧?渣关若失。后果如何。我不说各位也应该知道。其实京营那边已是连着数月没有运粮过去,永州如何守住的,我想各位心中也不会不清楚。”
屋内沉寂了一会,那个林大人有些底气不足的道:“局面再如何危急,周大人总不该大年初一就把这些烦心事微到阁老府吧。”
那周大人道:“林大人,筹措军粮是户部的职责,可是眼下户部筹不到粮食,难道我凭空能变出粮食来不成。阁老年前就答应过我,说年底定有大笔粮食转运前线,可年已经过了,这粮食还是一粒未见。这可让我如何跟前方将士交待,如何跟皇上交待!”
“如何交待是你的事,阁老虽是首辅。但分工有司,你户部筹不到军粮,这责任就应该由你户部来背,你找阁老又能怎样?”
“林大人,话可不是这样讲。我等同在朝堂为官,若贼军打进京城,难道林大人就可以独善其身不成!”
一听这话,那林大人急了:“周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时屋内传来万安的声音:“好了,都给我少说几句!”
“是,阁老
万安身为首辅又是主人,他发话了,周林二位也不敢再说什么。屋内又安静了下来。胡义在外面听到现在,大致也明白屋内为什么争吵了。那周大人看来就是户部尚书周经,想是因为前线军粮的事大年初一跑万安家中来诉苦来了。而屋内其他的官员认为他这样做,有些不合规矩或者说是扫了众人兴。因而两方争吵了起来。见屋内没人说话,胡义便对那门人道:“进去帮我通传一下吧
那门人见胡义要进去,忙上前几步,轻声叫道:“老爷,西厂胡公公来!”
。噢,胡义来了,进来吧
屋内传来万安的声音,胡义忙上前推开屋门走了进去,进屋之后一看,屋内竟然坐了七八位官员“其中还有三个胡义的相识,东阁学士范成和天顺时的状元,翰林学士汪朝宗,另外一个则是刑部尚书白昂,白昂一见胡义进来,脸就别了过去,看得出他对胡义十分的不满意。
“学生见过老师。给老师拜年了!
胡义俯身下去,鞠了一躬,然后恭敬的站在那里。
万安指着一张空椅对胡义道:“你先坐吧,正好也听听,这事怕还是要着落在你身上才行。”
着落在我身上?胡义怔了一下,马上明白万安是要旧事重提,要自己去抢大户去了。想到周经所言陕西局面,胡义心中叹了口气,默默转身往那椅子上坐去。
屋内众人知道胡义的身份,倒没觉得一个卜太监坐在一屋子朝廷重臣旁边有什么别扭。范成和汪朝宗还对胡义抱以友好的微笑。
万安待胡义坐下后,才指着一胖胖的官员对胡义道:“这位是户部尚书周经周大人。然后又依次向胡义介绍另外几人,分别是右副都御史林裕,工部尚书张升,刑部右侍郎叶湛。礼部左侍郎王恕。还有那三个胡义的相识,胡义对这几些人的名字都不怎么感冒,微笑着一一点头示意。
介绍这些官员之后,万安才道:“周大人今天来的目的一是给我拜年,二则是找老夫要粮食来了
胡义点点头,没有接话,等万安继续说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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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抢粮(中)
年前我是答应讨周大人,说会准备两万石粮食纭到陕凹不,可是”万安有些无奈的瞥了一眼周经,接着道:“谁料定义侯他们又突然变卦,我虽为首辅,却也不能奈他们如何,所以这事就耽误下来。原想年后从九边调拨一些过来解燃眉之急,可是兵部齐大人却说,今年塞外遭了雪灾,开春之后,教靶说不定会犯境,因而九边的军粮也不能动。唉,老夫这两个月为粮食的事算是焦心竭虑,却是毫无办法可想,这首辅当得真是愧时皇上啊。”
万安说话这话,神情为之一顿,看上去很是灰心的样子。林裕见状,忙安慰道:“阁老千万不可泄气,朝庭可一日离不开阁老,前方军粮之食我们再作商议就是,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总会找到解决之道的。
白昂也道:“对,大家一起想办法,活人总不会被尿憋死,诸位大人都想想,看有何办法能尽快筹措到粮食的。”
听他一说,屋中几个官员纷纷点头,开始寻思如何搞到粮食。胡义对这些不太清楚,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便坐在那里看着众人。不大一会,叶湛忽然开口道:“漕运不通,不如让江南把粮食装上海船,由海路运抵天津,再转运到前线,如此粮食不就有了吗?”
对啊!听了叶湛这个主意,的义眼睛一亮,走海路这个主意好!
谁料万安听了却是苦笑一声:“若走海路,所费甚巨,且海上风浪不可测,运十船粮能到一半就算不错了,况我大明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大的海船可以运粮。数十年前要走海运运粮还行得通,现在,唉,纸上画饼而已。”
众人听了他的话,才刚点燃的希望一下又破灭,皱着眉头在那又开始想起来。胡义初时不明白万安为何会否决海运的提议。不过很快就明白为什么了。因为自成祖死后,继位的仁宗朱高炽一改其父路线,大规模禁海,并集中销毁了当年由郑和带领出洋的船队,仅保留一些船,故现在海上根本没有大船的存在。其后在九儿也就是孝宗登基后,所谓名臣刘大夏更是将兵部库存的郑和出海路线图和一切关于造船的档案资料全部销毁,以致后人只能从蛛丝蚂迹中寻知当年盛举。
不过我来了,可由不得你刘大夏再如此糊涂了。胡义想到兵部积存的那些资料,心就开始发痒,现在组织个无敌舰队,再加上自己对世界地理的熟知,征服全球,殖民海外未必不可行。不过眼下时机未到,自己还没那个实力,就不要去打那些海图的资料了,以免被哪个头脑发热的家伙以为太监们又要搞什么活动。而把海图给毁了。胡义收回还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朝万安看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礼部左侍郎王恕见众人都不说,便开口道:“我看市面上粮食还是蛮多的,不如朝庭组织向那些粮商购买好了,多给些银子,我不信他们不卖。商人嘛。逐利之辈,有银子他们会不赚?”
脸都急红了的周经闻言摇头道:“王大人有所不知,京中那些粮商大多只是咋小门面,他们的背后其实就是那些大户和权贵,若采购不多,他们倒是会卖。可眼下两地所需军粮以百万石计,差不多是要抽空这些大户们家底,若无战事,他们巴不得会卖给朝庭换银子,可是现在流民四乱,短时间内又无法平定小这粮食可就成宝贝了。一下子卖光手中所有粮食,这些人肯定是不干的。”
王恕是英宗正统十三年的进士,选庶吉士出身。后为大理寺左评事,迁左寺副,又历任扬州知府、江西布政使、前年回京出任礼部左侍郎。因万安是以礼部尚书衔出任内阁首辅,礼部具体主事便是他这左侍郎了。其人一向推之事为之际,重在自得,不尚空谈,并注重气节,说白了就是非常清高,事事以己之标准来要求别人。听周经这样说,不由怒道:“哼,国家有难,这些人难道就那么短见不成?朝廷要买他们的粮食是他们的荣幸,何来不卖之说,依我之见,让顺天府出面买粮,若是有谁胆敢不卖,抓起来丢进大牢就是。不必如此顾前顾后,事危之下,行此霹雳手段也是权宜之计,事后再作补偿就是。”
嗯?胡义一听王恕的话,就暗叫了声好,如此一来,可就不用他出面做恶人了。
“王大人所言正合本官之意!”
王昂也赞同的点点头,幕万安
万安脸色一动,抬眼看了一眼王恕,说道:“这事我也考虑过,但此间牵涉太多的皇亲国戚,一个不好,咱们可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我倒没什么,大不了辞官归隐,但各个都是朝廷栋梁,正是大有可为之时,如何能因此事而罢官去职
王恕见万安好像不同意自己的主意,急道:“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将士们空着肚子杀敌不成?。
万安微微摇头:“这事不方便朝廷出面,一来那些人并未犯国法,二来大多是些皇亲,若朝廷出面行此事,怕宫中会有话递出来,到时就进退两难了
林裕听万安好像还有下文,问道:“阁老的意思是?”“皇亲国戚的事,还是由皇上的人来处理好了
万安瞥了一眼正在倾听的胡义,然后不动声色的端起桌县的茶碗,作势喝了起来。
老狐狸,你们不方便出面就把这烂事推给我。胡义早知道万安还会把这事推给自己,为了另一场大规模食人的惨剧不再发生,他倒不介意去做一回恶人,事后就算宪宗问罪,有万安和万贵妃在,也不会一刀就砍了自己。但他十分不爽万安的话,什么叫朝廷不好出面,皇亲就由皇上的人来处理。这摆明着就是把危险正大光明的推到自己身上。
“皇上的人来处理?”
在座官员听了万安的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周经突然想到方才胡义进来时,万安曾说事情怕还是要着落他身上,马上意识到这个皇上的人就是胡义了。他对这小太监谈不上好感,也没什么恶感。不过知道此人是万贵妃面前很当红的太监,虽然年纪但也颇有办事能力。要是他出面和那些大户权贵们打交道,怕能收事半功辈之效。见胡义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生怕他会拒绝,忙道:“胡公公,你是皇上钦命的提督西厂太监,也是网从河南回来,自然知道前线将士们疾苦,就请胡公公看在我大明江山和亿万百姓的份上,帮本官这个忙吧”。
林裕察颜观色,见胡义表情复杂,似肯又不肯,便道:“当日西厂初开之时,胡公公便大搜恭子厂,这番胆识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今再为前线将士出面买粮,正可称为少年英雄,内庭首范!他日说不定可名垂青史,受后世敬仰呢!”
娘的,你糊弄我呢,后世不知道把太监骂成什么样了。胡义瞄了一眼林裕,不去理会他,而是从椅子上站起,径直走到万安面前,沉声道:“老师,若让学生出面也不是不可,但在此之前,还请老师回答学生一个问题
万安缓缓将茶碗放到桌上,轻声道:“你我师生,有什么问题为师自然一五一十为你解惑,你说吧敢问老师,朝廷库存的那些粮食到底去哪了?”
胡义话一说完,在场的官员都有些色变。万安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轻叩了一下桌子后才道:“为师那日不是告诉过你,库粮被些j小小给私卖了吗?。
胡义紧盯着万安,进一步问道:“朝廷粮库若干,经年累月之积也是甚多,数量也必定极其多,敢问老师,何等j小有此胆量敢私卖库粮?又是如何个卖法,为什么没有人去阻止此事的!”
“知之为不知,不知为知之
万安没有回答胡义的话,而是说了句略带禅机的话。
胡义可不想做个糊涂鬼,私卖国粮不算稀罕事,可是把国家的库粮卖得光光,可就不是一件稀罕事了,而是一件耸人听闻的稀罕事!自古至今也未曾听闻过这等事例。想到那些被京营吃进肚子的百姓,就是因为大明朝的库粮被人卖光而致军队无食。才成为他人肚中裹腑之食。所以他必须搞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如果可能,他一定要为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讨个公道回来。
“学生不明白老师所讲,还请老师直言相告。”
“你问得太多了,这些事情知道多了,对你反而不好。”
“若老师不告诉学生,学生则不答应此事
胡义见万安不肯直言相告,有些急了。林裕见状忙把他拉到一边,劝道:“胡公公,阁老不告诉你,也是为你着想,可不是不愿意告诉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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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抢粮(下)
用义也货得自只有此讨份么能跟万安对顶呢,但甩。在是想知道答案,看了一眼万安,有些羞愧的俯身说道:“学生失礼了,请老师不要见怪!”顿了一下又道:“自学生得见老师之日起,便承老师恩惠甚多,今日所有一切可说是老师为学生争取而来,若无老师提携。则无学生今日。所以学生对老师之命理当义无反顾,一往直前而为。但此事实在太过蹊跷,还请老师能为学生解心中之惑,否则学生难以安心从事”。
见胡义执意要知道答案,林裕也不好再劝什么。他当官最大的原则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给皇帝身边的人留下坏印象。胡义态度坚决,他怕自己再劝,倒惹这小太监不高兴,心里记恨,他日在宪宗面前搬弄自己的是非,徒惹无枉之灾。范成却是想劝胡义不要再问,因为私卖库粮之事其实是一件公开的秘密,若胡义真要知道,待出了万安府,他倒可以告其真相。但当他网耍起身劝说胡时,却被汪朝宗拉了下去。范成不知汪朝宗为何要拉自己,待汪朝宗指了指万安,范成才意识到自己多此一举了,因为万安已经开口了。
万安朝胡义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道:“你如果真想知道,就让林大人告诉你吧。”
“武?”
林裕见万安要自己说,愣了一下。才对胡义道:“其实库中缺粮之事由来已久。自前朝便已开始,倒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如蚂蚁搬家般。一点一点的往外倒卖
一听私卖军粮已经十几年了,胡义不由失声道:“自前朝库粮就被私卖,怎么朝中无人过问此事的?据咱家所知,本朝初始,京营就出征过两次,为何那时没有缺粮,今日库中科无粮了?”
户部尚书周经在一边听到胡义的疑问,想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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