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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党第1部分阅读

    《阉党》

    本书里面历史问题的一些解释

    一、太监这个词在明朝以前是宦官中高级领导才有的职称,清代以后才成为宫里面净身同志的统称,本书为方便阅读,以太监统称。

    二、宪宗被张敏藏于六年,始见宪宗,本书为合理主人公,改成七年,并且做了些小小变化,毕竟主角穿越来了,多多少少都要有点变化。

    三、明朝时,所谓一品大员基乎没有,当然,崇祯时的不算。在明朝大半个统治时代,一品高官史无仅有。二三品顶天了。

    四、内阁学士品阶非常低,前期只有五品,本书背景成化年间,取正常史料。

    五、宫中烧木炭,这是真实的,木炭汉代就有使用,唐代白居易不是还有首《卖炭翁》嘛

    六、同学一词唐代就有,书中出现并不代表现代词汇。

    司礼监、东西厂联合发文通知

    通知

    为落实贯彻宪宗皇帝关于“加强阉党本季度终合排名实力意见”的精神指示,本监特联合东西厂,并锦衣卫向有关部门及外朝本党官员联合发文,内容如下:

    一、凡我党党员每日登陆党的对外宣传网站“”时,务必打开书架,点击本党宣传册——《阉党》

    二、凡手中有票的党员每日必须向中央缴纳手中推荐票,表现积极者将授予“荣誉公公”称号,并在宣传网站予以表彰。

    三、自愿缴纳特别党费(打赏)的同志,将获得司礼监下属企业葵花制药厂生产的葵花宝典牌大力神一颗。

    本通知暂行时间成化十年十月二十一日,望广大党员相互告知。

    第一章 平反

    “明朝太监专权大致可分为四个时期:即成化以前的王振专权;成化年间的汪直专权;武宗时期的刘瑾专权;熹宗时期的魏忠贤专权。今天我要为大家讲的就是太监专权对明王朝的危害性。”

    华京大学一处可容纳二百人听课的讲堂上,历史系教授汪文理看了一眼台下坐无虚席的学生们,用他独特的南方普通话说道:

    “首先我们来讲一讲正统年间的王振,此人是明朝第一个专权的太监。他本是一个极为失败的教书先生,却自阉进宫,得到了明英宗的宠幸,开始和邹东来擅权,结党营私,干涉朝政,为了建立所谓的丰功伟绩,根本不知作战为何物的王振,竟然怂恿皇帝亲征来犯的也先,而且在指挥大军时一意孤行,连粮草都不知道准备。一错再错,致使明军十分疲劳,怨声载道,在土木堡被瓦剌骑兵大破,结果是皇帝做了俘虏,自己也搭上了性命。正是因为他的愚蠢,才将明帝国由盛转衰!”

    重重的作了个强调,拿起讲台上的茶杯饮了一口,见学生们都在做着笔记,汪文点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

    到了成化年间,由于明宪宗耽于逸乐,不问政事,遂使宦官得势。太监汪直在皇帝授意下,建立西厂,所领缇骑倍于东厂,势力大大超过东厂和锦衣卫。逮捕朝臣,有时先下狱而后奏闻,有时旋执旋释,竟不奏闻。屡兴大狱,激化了朝臣与宦官的矛盾。宦官依仗权势胡作非为,人们“只知有太监,不知有天子”。

    武宗时,宦官刘瑾、马永成、谷大用、魏彬、张永、邱聚、高凤、罗祥等,称为“八党”,也称为“八虎”。刘瑾最为专横跋扈,大臣的奏章要写两份,必须先送刘瑾,然后才送通政司转给皇帝………”

    台上正滔滔不绝的讲述时,台下一个叫胡义的,戴着眼镜略显清瘦的男学生却猛然站了起来:

    “汪老师,我认为你所说的这一切是对明朝太监的一种污蔑,根本就不是历史的真相,你所讲的只是一家之言而已!”

    “放肆!”

    汪文理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课堂上打断他的讲课,而且还公然质疑他的讲课内容,这让他感到很难堪,也很愤怒。

    台下的学子们见有人敢跟教授顶牛,却一下子都提起了兴致,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学生更是像打了鸡血似的,巴不得胡义跟汪教授吵起来,这样他们好有场热闹可看。

    “胡义,你到是说说,汪老师哪里讲得不对了?”

    “好你个胡义,看不出你这么有种啊,哈哈,敢跟咱们汪教授叫板,你有几斤几两啊?”

    “汪老师,学术问题自由探讨,胡义既然有不同的意见,是不是让大家听听他的话啊?”

    “百花开放,百家竞鸣!汪老师不能打压反对意见,哈!”

    也有学生对胡义的突然发言不以为然:

    “太监祸国乱民,史书早有定论,还用得着污蔑吗?你这么说汪老师是不对的。”

    “就是,胡义,你看你把汪老师气得,还不赶紧赔礼道歉!”

    听了同学们或善意或心存热闹的话,胡义只是微微一笑,等他们稍微安静了一点,才对汪文理说道:

    “汪老师,你所讲的那些史料都是由文官政府着史官编撰而成,而明代文官政府与太监为主的所谓阉党是出了名的势不两立,由他们编写出来的东西可信度实在让人难以佩服!”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被胡义这么一说,汪教授更生气了:“文人士大夫有着读书人的风骨,编写这些史料自然都是从公正公平的客观角度出发,而且明史由清人编写,就算有些偏见,但大体上还是不会错的,难不成那些太监们都是忧国忧民的大忠至义之人,这些个文官反倒是些j诈小人不成?”

    胡义没有正面回答汪文礼的话,而是说道:“汪老师,学生有一事请问于你。”

    “什么事,你尽管问吧。”

    汪文理没大把这个学生放在眼里,他可是研究了一辈子的明史,如果连学生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他如何在这大学讲台上为人师表。

    “明朝的文官政府代表的是地主士绅阶级的利益,这个不会错吧?”

    汪文理道:“不错,的确如此。”

    历朝历代的统治阶级代表的都是地主士绅的利益,这个没有什么可否认的。

    胡义接着问道:“那明朝为何会灭亡?”

    “明末天灾人祸,百姓不得衣食,只好揭竿而起,李自成攻破北京,明朝就灭亡了,这个问题你还用问我吗?”

    胡义淡淡一笑:“天灾人祸,不错,是有天灾的成份在里面,可人祸指的是什么?难道是指太监专权,并拢大量土地,让老百姓没地可种,这才不得衣食,提杆而起吗?”

    “这倒也不是…”

    汪文理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自己好像落进了这个学生的套子里。果然胡义接着又说了:

    “不管什么样的自然灾害天气,只要有地,哪怕是歉收或绝收,百姓都不至于饿死,逼他们走上绝路的是因为他们根本无地可种!而这些土地不是集中在什么太监阉党手里,恰恰相反的是,这绝大多数的土地都被那些文官政府所代表的地主士绅操控在手里,而他们却不需要缴纳,或者只是象征性的缴纳那么一点点的赋税,尽而导致没地或少地的农民承担着高昂的赋税重担,再加上小冰河时期的天灾,他们不反也得反啦!汪老师,我想请问一下,到底是太监专权祸害了大明王朝,还是那些文人士大夫将大明推向不归路呢?!”

    胡义咄咄逼人的架势让汪文理有些招架不过来,硬着头皮说道:“土地集中在少数人手里是社会现象,不能简单把明朝灭亡归咎于地主士绅,你这个观点太片面了。”

    “不能简单的归咎于地主士绅,那么就能简单的把一切归咎于太监身上么?”

    对方这可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汪文理被胡义问住,不知如何作答。

    胡义见汪教授没有作声,心道可不能让他反应过来,趁势追击道:“那么我再请问汪老师,为什么明朝的皇帝知道自己的赋税收不上来,而百姓却承担高昂赋税时,有意减轻百姓负担,将收税的矛头对向工商业,对向那些富人时,为什么这些文官政府的士大夫却拼命阻拦,不让皇帝收税?难道他们不知道国库已经空虚,不知道老百姓民生艰难,不知道大明王朝已经风雨飘摇吗?”

    一连串反问让汪文理听得都是头大,句句矛头都是指向明朝文官政府,对太监却是只字不提,心中斟酌了一下,刚想张口回答,却见胡义犹如意气风发般,对着一帮同学大挥手势:

    “不,他们知道!但因为所有的工商业都跟这些士大夫的家族切切相关,皇帝要收工商业的税就等于从他们口袋里外往掏钱,所以他们拼死也要阻拦!我记得初中历史教材上记载了无锡葛成抗税的事,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了。但葛成为首的这帮抗税的人,其实就是一帮士绅雇佣的地痞流氓,阻挠皇帝派来太监收税的打手而已!经常有人说明朝派太监收矿税什么的是典型的暴政,可是同学们,矿产资源是属于国家所有还是属于那些地主士绅所有?”

    “当然是国家的了!根本不用问,那些地主士绅凭什么霸占国家的矿产!”

    “没错,文官士大夫代表的地主阶级才是明亡的根本!”

    学子们的情绪明显被胡义调动了起来,课堂已经偏离原先的讲课氛围,完全脱离汪文理的掌控,大家都沉浸在胡义的一番话语中。汪文理思路也已经跟不上趟了,这个学生所讲的跟自己所研究的完全是两回事,可是听上去却是那么的有道理。正在细细品味时,胡义却将视线转向了他:

    “汪老师,为什么开矿所得的利益被那些士绅和官僚分了去,皇帝所得却寥寥无几呢?”

    “这……”

    汪文理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吱唔几声没有下文。

    “你口口声声说太监误国,可太监是什么?太监是皇帝的家仆,代表的是皇帝的利益!文人士大夫则代表是地主士绅利益,皇帝的利益与士绅官僚的利益谁为重?种种史料都表明明朝的皇帝没有暴君,可为什么皇帝派自己的家奴去收些银子贴补国库,以免百姓负担加重,却被满天下当官的和那些读书人指责为昏君弊政,而太监则被形容成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奴呢?!”

    见同学们都露出深思的表情,胡义再道:“其实皇帝的利益就是百姓的利益,没有哪个皇帝会愿意自己的江山垮台的!太监为什么又会专权?还不是皇帝为了对付那些只顾自己利益不顾国家利益的文官政府,如果那些文人士大夫们一心为民,皇帝何苦要把太监们推出来和他们对抗呢?

    如果国库的银子能收上来,皇帝还至于采纳内阁文官们的意见对那些老百姓加税吗?纵观明朝历史,太监们始终都是以皇帝利益为重,他们反对的只是那些把持朝政,瞧不起太监的文官政府而已!那些文官政府把持的舆论更不可信,那些由文人记载的史料更是荒诞!所以,有关太监专权误国的一些记载我们只能作参考而已,却不能盖棺定论,后人没有资格评论无法看见的史实!”

    胡义的再一番话压下来,汪文理彻底崩溃了,额头都渗出冷汗,拿着一条白帕不停的擦拭,谬论,绝对是谬论,可我怎么就反驳不了他呢?…

    “所以说太监专权祸国殃民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那些惟孔孟是也的文官士人才是祸乱万民的罪魁祸首!”

    当最后一句结语说完时,下课的时间也已经到了,在众人崇拜和佩服的目光中,胡义不屑的看了一眼还在那里目瞪口呆的汪文理,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般大踏步的出了课堂,身后是如潮般的掌声和尖利的口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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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太监

    真是解气,一想到汪文理憋得通红的一张长脸,胡义就开心,谁让他没事跑到电视台开讲什么满清十二帝呢,正经的主人不做,却偏要去做吹捧那些侵略者的奴才,今儿个被我来了这么一下,看你以后还好意思讲课不?

    宿舍里没有人,空荡荡的,胡义乐得清静,惬意的往床上一躺,随手拿起一本小说翻看了起来,刚看了几页,就听身边有人说道:

    “谢谢你为我们出头!”

    “谁?”

    胡义放下书,扭头看了一下四周,没有人啊,难道我听岔了?

    摇摇头,拿起小说重新躺了下去。

    “你是在找我吗?”

    胡义刚躺下,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下胡义听得真切,一个骨碌从床上跳了起来:“谁?!再不出来我要发火了啊!”

    他还以为谁躲在床下吓唬他呢,不过弯下瞄了一眼床底,却不见有人,不由奇了怪了。

    “年轻人这么大火气干吗?”

    “我有没有火气是我的事,有本事你出来啊!”

    胡义怒了,哪个小子在装神弄鬼的,出来我揍不死你!

    听了胡义的话,那声音道:“好吧,是你要我出来的,我出来了,你可不要吓着啊。”

    “少废话,快…”

    胡义话还没说完,眼睛猛的闪了一下,等他再睁开时,却惊讶的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袍老头,正笑咪咪的看着自己。

    “神仙?”

    老头摇头不语。

    “妖怪?”

    老头还是摇头不说话。

    “靠!那你是什么,人妖?”

    这下老头不摇头了:“嗯,不错,我是人妖……你很害怕我吗?”

    “不怕!”

    “不怕你为什么骑在我身上?”

    “……………”

    “人妖有长胡子的吗?”

    胡义指了指白袍老头那快要挂到地上的胡子。

    老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假的!”

    见胡义不相信,便将胡子拉起来,轻轻一拽便掉了下来,撇了撇嘴道:“人妖,是一个不完整的男人,这一撮假胡子,能让我找回一点男人的自尊。”

    i服了you!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老头也太他娘的有才了!见老头表情和蔼,胡义心中也不再那么害怕,壮着胆子道:

    “呃,这个人妖先生…不知你是否能够接受这一称呼?”

    老头依然保持着他那迷人的笑容:“其实严格来说,我是一名太监,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为人妖,别看我几百岁了,但思想还是很跟得上潮流的。”

    太监?难怪!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鬼?

    胡义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头:“好吧,这位公公,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与你人鬼殊途,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谈到正事,老头脸上的微笑褪去,很诚恳的说道:“因为你今天替我们太监说了公道话,所以我特地来感谢你!”

    原来是为这个啊,胡义摆摆手:“不必,不必,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用不着你大老远的跑一趟。”

    老头却摇摇头,正色说道:“在你眼里是区区小事,可是对于我们这些被他们文人钉在耻辱柱上的太监来说,却是莫大的事情。想我们任劳任怨,生前尽心尽力的伺候皇上和那帮贵人,死后却被那些刀笔吏们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我们心中的苦就是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今天终于有人站出来为我们说句公道话了,你可知我们的心情是如何的激动,我代表九泉之下全体太监感谢你的仗义执言!”

    老头说完拜了三拜,郑重的样子让胡义也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替人家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没想到老头拜完却说了一句让胡义崩溃的话。

    “为了能体现出我们对你的感谢之情,经过九泉太监理事会的一致同意,我们决定利用时空逆转,让你亲身体会一下太监的感受。”

    “感谢大家对我的厚望,胡义怎么好意思呢…什么?!让我当太监?”

    胡义刚要感谢老头的一款盛情,却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要老子回去当太监,这报是哪门子恩啊!看着老头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胡义抓狂欲绝:“打住!这个…那个…总之对于贵理事会的一番盛情,我发自肺腑的心领了,但本人最近太忙,分分钟都是十来万的进出,唉,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去啊,你看要不你们折现吧,给我个百八十万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老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可以,我们已经将此事上报九泉中央了,批文也下来了,你不去也得去。”

    “靠!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当什么太监呢,又不是什么好差事,哼,我就不去,你爱昨昨滴。”

    有这么不讲理的事吗?我才没那闲功夫跟你玩,胡义说完就要拔腿开溜,却见老头一阵轻风般飘到自己面前,紧起一根指头:“这是几?”

    胡义没好气的回道:“一!”

    老头又竖起两根指头:“这个呢?”

    “二!”

    嘿,你有完没完啊,胡义不耐烦了,伸手就要去推老头,却见老头又竖起第三根指头:“最后一次了,这是几?”

    “三!”

    胡义刚说完,却见老头嘴角边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不好,上当了,随即就觉天旋地转,人犹如天马行空般飘浮起来,最后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

    “你们绑着我干什么?”

    当胡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条长长的木榻上,有三个男人正对着自己的下半身指指点点。

    胡义有种不妙的感觉,下意识的就往自己的下身看去,一看吓了一跳,原来自己是光着屁股的,而且这身体像是一个小孩子,根本不是二十岁的自己。再看三人,有两个是面白无须,与电视中演过的太监一个模样,胡义什么都明白了,天哪,他们这是要切割我的小鸡鸡啊…

    “放开我,我不许你们切我的鸡鸡,我不要当太监!”

    一个年长的太监听了胡义的叫喊,走上前去将胡义的头轻轻的按了下去,慈眉善目的说道:

    “孩子,现在宫里面正缺人手,你一阉就能补上缺,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平常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再说当太监有什么不好,吃皇上的,拿皇上的,出了宫也体面,将来要是混出息了,进了司礼监,那可是跟宰相一般的人物,多么有前途的一份好差事啊!别喊了,你爹妈可是托了不少人才把你送过来的,眼下我们的孝敬银子也收了,东西也都准备了,怎么能不切呢?小刀刘可是京里出名的快刀手,一眨眼的功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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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净身

    说话间,另一个有点矮的太监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水走了过来,将碗送到胡义嘴边:“好了,把这汤喝了吧。”

    “这是什么啊,这么难闻?”

    碗里散发出来的难闻气味,让胡义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矮太监说道:“这是大麻水,喝了之后,你就不会感到疼痛了,来,喝吧,喝完好动手。”

    大麻水?鬼知道这是什么!胡义一摇头:“我不喝!”

    矮太监有些不耐烦了,喝道:“不喝也得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的!”说完用力的将胡义的头抬起,一撑他的嘴巴,“咕噜咕噜”的就往他嘴里灌大麻水。

    “好苦!”

    被强按着喝完那一碗大麻水,胡义整个嘴巴说不出来的苦涩,使劲呸了几下,仍觉得奇苦无比,恨恨的看了一眼这个强灌他喝下去的矮太监:

    “你个死太监,自个当太监难道还要害我啊,你们快把我放了,我不当太监,死也不当!”

    想必是胡义的一句“死太监”太伤人,刚才还慈眉善目的年老太监瞬间脸色就变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季二,别跟他那么多废话,把猪胆喂他吃了,让小刀刘快点切,外面还有几个等着呢!”

    叫季二的矮太监忙点头哈腰道:“哎!宋公公你一边歇着,我这就给他喂上!”

    宋公公“嗯”了一声没再说话,退到一旁,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看见手里拿着两颗血淋淋的猪胆走过来的季二,胡义知趣的什么都没废话,紧紧咬住牙关不肯张嘴,季二也是个老道的人,以前对付过不少被吓怕了的少年,嘿嘿一笑,左手用力捏住胡义的下巴,右手猛的一合,胡义的嘴巴就撅出个小洞,手脚麻利的那两颗猪胆给塞了进去,接着又是一提,在胡义的背后用劲一拍,两颗血淋淋的生猪胆就这么进了胡义的肚子。

    大麻水再加上生猪胆,绝对是天底下最令人作呕的东西,胡义只感到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呕心欲吐,整个人都不知东南西北了,绝望的看着这两个太监,泪流满面,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一直没有吭声的小刀刘见季二将手术前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这才拿着一个罐子走了过来,用一块粗麻布接了罐子里倒出来的红色状液体,在胡义的下身处来回擦拭。

    辣椒水!肯定是辣椒水!下身传来的麻辣感觉太明显了,胡义惊恐的看着小刀刘又取出一把状似镰刀,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在自己的下身前来回比划了两下。

    “拜托,下手轻点!”

    事已至此,徒劳的反抗都没有用了,胡义只能请求这个小刀刘能让他少受点痛苦。

    小刀刘一拍胸脯:“放心,你刘大叔的手艺可是京城一绝,闭上眼睛,我要下刀了!”

    天哪!我这是几辈子修来的孽啊,让我今天受此惨无人道般的对待啊!眼见着小刀刘握刀的大手就要挥下,胡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这生命中最重的一刀,却听到地底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声音。紧接着屋子也开始摇晃了起来,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地面哗的一下沉了下去,裂开几条大缝。屋里的摆设也都倾斜倒地,坛坛罐罐的碎了一地,摇摇欲坠的屋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地震!胡义马上意识到自己撞上了地震,无奈身体被绑着,根本无法翻身去躲避从屋顶上掉落下来的瓦砾,只好听由它们从天砸落。

    小刀刘和那两个太监却惊恐万状的看着房梁,作为横梁的几根长木已经松落下来,季二扯着公鸭般的嗓子在那大喊大叫:

    “地震了!地震了!上天要惩罚咱大明了!”

    “快跑!”

    地面拉动越来越大,眼见横梁就要落下,三人顾不得被绑上木榻上的胡义,争先恐后的朝屋外跑去,还没等他们跑到门口,就听“轰”的一下,梁柱再也支撑不住,瞬间从房梁上掉落下来,将三人重重的砸倒在地。随即整个屋子也如枯朽多年一般,七零八落的倒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被一根木头砸晕过去的胡义迷迷糊糊的就听到身体的上方传来人的说话声,接着便是一些人在七手八脚的清理废墟。

    “张公公,这还有个活的!”

    清理废墟的人发现了躺在木榻上的胡义,见他的嘴在那一张一合,知道这人没有死,高兴的大声叫喊着。

    张公公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姓张名敏,直殿监的掌印太监,在太监中也属于有地位的人,听到那些小太监们叫喊后,远远看了一眼绑在木榻上的胡义。

    “替他解开,拖上来!”

    听到张敏吩咐,几个小太监帮胡义解开捆在身上的绳索,手忙脚乱的抬到上面,年纪稍大的一个小太监说道:“张公公,是个孩子,看样子还没阉。”

    “孩子?”

    张敏听了一下来了兴致,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嗯,不错,是个孩子,像是有七八岁了吧,身上伤挺重的,你们将他送到咱家的屋子去,找人替他看看。”

    小太监迟疑一下,说道:“公公,这好像不大合规矩吧?”

    张敏面露不快:“怎么,咱家说话不顶用吗?难道要咱家请你们梁公公跟你们说吗?”

    几个小太监都是属内官监的,一听张敏抬出他们的掌印太监梁芳,露出害怕的表情,忙道:“不敢,小的不敢,我们这就给公公送去。”

    张敏这才舒缓脸色,见小太监们将胡义抬走,面有所思,站在那又看了一会其余的人整理废墟,见清理的差不多了,便调头离去。

    在这间看起来挺不错的屋子里已经呆了半个月,除了偶尔有人过来替自己清理伤口、换药、送饭之外,这间屋子就再也没有人来过。胡义不知道应不应该庆幸自己命大,脑袋被重重的砸了几下,阎王爷竟然没把自己给收了去,也没在额头上落下什么明显的伤疤。

    那天地震时,听到那个矮太监叫喊什么“上天要惩罚我们大明”,莫非那该死的老头把自己送到明朝来了?不知道现在是哪个皇帝,可别落在崇祯朝,自己可没有兴趣跟百万农民军打交道。

    自己现在是个孩子,准确的说是个九岁零三个月的孩子,依稀的记忆表明,自己是被一个赌鬼父亲逼着母亲送到宫里来的,美其名曰为了儿子将来有个好前程,不跟着他们受苦。娘的,你怎么不自己自宫,进宫谋个好前程的,一想到那个赌鬼父亲,胡义就想操他祖宗八代,不过想到自己是附身在他儿子身上,要是操了他祖宗八代,不就等于操了自己祖宗九代嘛,憋屈,真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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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成化

    老呆在这个屋子也不是办法,好像没有人规定自己不能离开这间屋子吧?胡义想了想,确认自己并没有听到有关这方面的嘱咐,便小心的打开门,溜了出去,不搞清现在的皇帝是哪个,胡义心里总有点忐忑不安,因为自己现在只是九岁的孩子,如果外面李自成的农民起义正闹得凶,自己可没有自保能力。

    东、南、西、北,胡义看了一下太阳,判明方位,自己呆的这间屋子是面朝北的屋子,在一个不大的小院里,看来这屋子主人应该是有些地位的太监,否则不可能独自住这里的。牢牢记下了这个院子的位置,胡义溜了出去。

    皇宫有多大,胡义不知道,不过从院子出来后,胡义就顺着一条长廊走了几百米,长廊旁都是相互紧挨着的一间间小屋子,附近也没有什么富丽堂皇的宫殿,这里可能是太监宫女们居住的地方,胡义认定道。

    “你瞎跑什么?哪个公公带的,也不看管一下,皇宫里能随便跑吗?”

    长廊尽头是一堵大门,对面是一堵又高又长的朱红围墙,正要穿过去时,迎面却来了两个太监,一个手里拿着扫帚,一个拿着簸箕。

    心道不好,胡义忙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一张小脸害怕的看着那两个走过来的太监。

    拿扫帚的太监走到胡义身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衙门的?”

    “我…”

    胡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呵,这小孩有意思,连自己分在哪个衙门,公公是谁都不知道,看样子是新来的,唉,可惜了,长得多机灵啊。”

    拿簸箕的太监道:“齐德禄,你看哪个新来的都可惜,当年你不也这样过来的,身子都净了,有什么可惜的,还是盼着人家能有机会进内书堂跟学士大人们学上几年,有个出息吧,不然大了跟咱俩一样分到都知监做这些清扫苦活,那才惨呢。”

    齐德禄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这个拿簸箕的太监“刘顺,以后这些牢马蚤话少说,要是被秦公公听见,少不得又是一顿板子,咱们命不好怪不了别人,好生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走,咱们把这小孩送回去。”

    刘顺道:“随你便吧,我在这等你,你把他送过去就行了,小孩,你知道你住哪吗?”

    胡义点点头,没有说话,从他们话里他分析出这两个是属于一个叫都知监的太监机构,不过这个机构好像只是做些皇宫里清洁卫生的事,类似于后世的环卫部门。

    见胡义点头,齐德禄便过来拉住他,胡义便领着他一路回到了原先住的院子,走到院子时,齐德禄吐了吐舌头,有些羡慕的说道:“想不到你这新来的命这么好,有张公公看管你。你记住了,要是张公公提携你,送你进内书堂,你可要好好学着才是,将来进了司礼监,可是风光的很!”

    “司礼监!”这可是明朝最牛x的地方,太监的政治局啊,胡义一想到王振、刘谨、冯保、魏忠贤那些司礼监名人,一颗心就扑通扑通的跳。

    胡义一脸惊讶的表情让齐德禄觉得奇怪,不由问道:“怎么,你也知道咱宫里的司礼监?”

    胡义忙掩饰道:“我以前在宫外的时候听家中长辈说起过。”顿了一下装作茫然不知的样子又问道:“齐叔叔,现在咱大明的皇帝是谁啊?”

    胡义一口一个“齐叔叔”,齐德禄听了也很高兴,笑着摸了一下胡义的头,不以为异的说道:“现在咱大明的皇上是成化爷,他是英宗皇上的长子,咱大明的第八位皇上。你刚进宫,年纪又小,许多事情不明白,往后你须记住了,凡事多用心听、用心记,千万不要随随便便的问人家关于宫里的事,这是犯了忌讳的。还有,宫里除了正常当差,不可以随便走动的,你好生在屋里呆着,哪也别跑了,今天你遇上的是我们,要是被那些少监、长随、典丞见了,可是要挨板子的。”

    “嗯!”胡义重重的点下头,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见胡义应了,将他送到院子里,齐德禄才回去寻刘顺。

    明宪宗,年号成化,姓朱名见深,明英宗的长子,土木堡之变后,英宗被瓦剌掳去,代宗即位,朱见深被废为沂王。石亨等人拥戴英宗复辟后,被重新立为太子。

    齐德禄走后,胡义关上院门回到屋子里,静下心来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关于明宪宗的历史资料,除了废而后立的经历为世人所道。

    被后世史官们大书特书的西厂好像就是他在位时令汪直开办的,嗯,好像还有一位万贵妃,这可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以比皇帝大十九岁的年纪而笼住朱见深的心直到去世,实是个强悍的女主。

    知道了现在身在成化年间,胡义的心放了下来,还好没有乱世之危,我还是寻机会溜出宫去吧,要不然等那个张公公回来,再把自己送去补上一刀,实在是划不来。可是自己人小又不熟悉环境,怎么才能出去呢,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可以脱身的方法,胡义有些气馁了,管他呢,等那个姓张的太监回来再说吧,他把我一个没净过身的孩子放在他屋里,肯定有什么目的。

    如此又过了几天,除了一个十几岁的太监每天准时来送饭外,前一阵帮胡义看病的安乐堂的医监也不来了,估计是知道胡义也无大碍,所以没必要再来了。

    让胡义很郁闷的是这个送饭来的少年太监从来不跟他说一句话,每次来放下饭菜就走了,下次过来再带走上次留下的碗筷。

    有几次胡义拉住他,想同他说几句话,却被他使劲挣扎甩开,然后摇摇头快步而去。

    说话的人都没有,枯燥烦闷的生活让胡义非常不适应,很有点怀念前世每天跟同学们打屁上网的乐趣,不过还好,这张公公看样子是个读过书识过字的太监,因为他房里摆放了一些书籍,不过都是些关于农桑、水利、医术方面的书,而且还是竖排印刷的繁体字,虽然看着非常无趣和吃力,但胡义还是坚持找了几本看了起来,权当消磨时间吧。

    夜色已经很沉了,胡义揉了揉有点干痒的眼睛,没有手表,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只好上床蒙头大睡。

    第五章 内书堂

    许是心无杂念,再加上年少的缘故,胡义很快就进入梦乡,在他睡着后,屋子里却进来两个太监模样的人。一个是这屋子的主人,直殿监掌印太监张敏,另一个则是一脸皱纹,满头白发,看起来像具枯尸般的老太监。

    二人走到胡义床边,老太监指着酣睡的胡义道:“这就是那个孩子?”

    张敏点头:“如何?”

    老太监上前仔细的揣摩了一下胡义的脸蛋,退了两步,半响方道:“像!”

    老太监的反应在张敏的意料之中,如果不是因为像的话,他也不会让人将这小孩送到自己屋子来。

    “如果贵妃逼得太急,则由此子李代桃僵如何?”

    老太监听了一愣,吃惊道:“此策是要掉脑袋的,贵妃如果知晓,我等固然难逃一死,皇子更是难见天日!万万不可这么做,你这么做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张敏见老太监反应如此激烈,出乎意外,呆了一呆,叹口气道:“出此下策,也是无奈之举,公公也知道皇上已到中年,却无子嗣,好不容易由纪氏产下皇子,贵妃却容他不得,我冒着性命之忧将他藏于宫中,到如今已近七载。七年来,我每天提心吊胆,何尝睡过一夜安稳觉,生怕皇子被人发现,不想我如此周密保护,却还是被汪直那小人探知,恐怕用不了多久,贵妃就会使人下毒手害他。若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