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啥呢,哪有新媳妇跟大姑子姐进洞房的,正主儿该当是我啊!
啥,敬酒?也对,那啥,有福,把那酒坛子给我换成白水,这个我自个喝!
啥,不成,咋不成,不全这样么?个死心眼,这得多少桌啊,我一桌桌敬过去不得把我醉死啊,这还咋进洞房啊!
“还进洞房呢,您这酒是逃不了,便是进了洞房只怕也不成,新婚七日之内无大小么!看着那边没,李戬先生、方家姐夫几个全等着闹洞房呢。”有福好人,偷声告密道。
斜眼看看,李戬、方崇珂、杨茂这几个说外不外、说里不里却又喜爱生事儿的主儿,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再瞅瞅那头,面包、鼻涕虫、小三几个全是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向猪羊一般的兴奋,还不时挑衅地看我几眼,仿佛我便是那猪羊一般。
嘿嘿,还反了你们了?
“夫人私底下许下的,这洞房么不闹不热闹,越闹小两口才越兴旺,老辈子都这般说辞!”有福一句话便给盖棺定论了。
啥,娘起的头?
嗯,那啥,看来今儿咱还真得当一回猪羊!豁上去这一块,咱还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说,李家姐夫、方家姐夫,喝酒咱就喝酒,可咱得先给几位先生、家里长辈敬酒不是?到啥时候规矩总得讲吧!
啥,长辈自有长辈招呼,我还不该过去,咋会呢?
斜眼瞅瞅果不其然,二叔、六叔几个正穿戴得一本正经的来回劝酒。哦,闹半天这亲事儿是娘给张罗的、算娘请客,自有长辈陪酒。
啥,就得陪兄弟喝酒?那也成,今儿还豁出去了,左右是个烂醉,醉了也省得叫你这些个闹洞房了!
不过,那啥,俩姐夫,先叫小弟垫垫肚皮再陪各位哥哥饮酒成不,都一整天了滴水未进的,您二位仁厚,成不?
面包兄弟,鼻涕虫兄弟,您二老手下留情,回头您纳妾的时候小弟不闹您成不?
第七十三章 温柔乡是英雄冢
好说歹说、磕头作揖的总算把闹房的给送走,稀里糊涂也不知道叫啥人又给扭送回了洞房,门刚关好,红霞便迫不及待抱怨道:“咋喝了这许多酒?浑身酒气惹人嫌!”
“嘘!”赶紧给红霞止住,低声道:“莫要多说,外头有人守着房门听呢。”
几个野小子趴在墙根底下偷听呢,多亏有福暗地里透漏了风声,要不一旦真叫人听了啥去,往后还咋见人啊!
红霞手一挑便把大红盖头打头上扯下来,低声笑道:“那咱咋办,今儿便不那啥了成不?”
“唉,我说,这活儿是我的,这咋自个给揭下来了?”
“成,抢了你的活计,想揭那还不好说,再盖上叫你揭便是!”红霞不在意这个,随手一抡便把盖头又给盖上。
俩手指轻轻捏了盖头,慢慢揭起来,满含深情地看着红霞那抹活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嘴脸,含情脉脉拖了长音道:“娘子……”
肉麻麻、甜腻腻地拖着长音回道:“相公……”
“恶心不恶心!”俺的小猪妹妹总算是忍不住,低声笑骂道:“闹啥妖蛾子啊!”
“谁恶心啊,拿镜子好好照照你这脸,都赶上唱戏的了!瞧这脸抹活的,当是刷墙打腻子呢!看这嘴抹活的,刚吃了死孩子的白骨精不成?赶紧洗了去,省得等下全叫我吃到嘴里!”反唇相讥道。
连番变换身法躲过红霞几波偷袭,红霞低声怨道:“当我愿意啊,就这,足足描画了快俩时辰呢。都不敢说话,腮帮子一动弹,这粉便扑扑朝下掉……”
抱怨归抱怨,咱说的还是在理不是,要不干啥扑着铜盆过去,三下五除二便给洗了个干干净净的?嗯,这才顺眼么,这才是俺小猪妹妹的摸样么,就稀罕这含嗔带怒、似笑非笑的摸样,惹人爱怜,都能叫人爱到骨头里去!
抱着狠狠亲一口,咬住便不撒嘴。
红霞好不容易挣脱开来,胸口一起一伏地喘着粗气道:“属王八的啊,咋咬住便不撒嘴了?赶紧动动心思琢磨琢磨正事儿!”
“正事儿?今儿这便是最正的正事儿!”一把又把俺小猪妹妹揽在怀里,面团一般揉搓。
小猪妹妹脸红得跟那啥似的,手却往下一探,硬硬挺立的紧紧握住,嘴凑到我耳朵边上吐气如兰道:“看,也急了不是?若是当真急了,赶紧想法子把外头那些个杂碎赶走!”
“看,还讲理不?方才娘子、相公地叫着糊弄一番多好,偏偏嫌弃肉麻、恶心又不情愿,好歹人家也是辛辛苦苦听墙根的,啥都不叫人家听去,莫教人当成有毛病!”低声道:“这里头保不齐便有娘偷偷派下来的,若是今儿听不着啥,娘还寻思咱俩不懂那啥,赶明儿若是差人来教授尴尬不尴尬?这年头又没个毛片啥的,众人成亲又都早,成亲几年恩爱异常、却又没同房的不是啥稀罕事儿,不懂呗!”
“相公,请安寝吧!”要说还是俺小猪妹妹机灵,这声音高的跟唱戏一般。本来就是么,唱给外头那几位听墙根的听。
“娘子请了……”
咱得配合不是,一声回应,顺手把蜡烛给灭了。还别说,就这嗓门上看,咱有点儿五音不全,还真配不上红霞这好嗓子。
红霞翻腾一会被子,又闷声哼两声,伸手摇晃得床榻吱扭吱扭响,响一阵便没了动静。
低声笑道:“这咋就这一会,小看我不成?我能耐咋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红霞脸红得发烫,恨声道:“赶紧,我的戏演完了,该你了!”
“该我了,我有啥戏?”
“打呼噜,赶紧,可着劲儿打!”
嗯,好主意,红霞帮衬扳着脖子打呼噜,没腔没调的噪音声中外头总算有了动静,几个人嬉笑着迤逦走远,末了还没忘把院门给闩好。
“都走干净了,还等啥?”
“等啥?嘿嘿,等下就知道了!”不理会红霞,自个一人黑影里摸索。
但凡大家大户没哪家没几处隐秘的去处,或是密室、或是夹墙或是地窖,为的是防备些歹人、飞贼啥的,慌乱年景起的宅子,这些个去处便更是必不可少。家里明面上的、半明半暗的或是当真的密室、地窖着实有几处。我这间屋子便也有一个,吴扆归置得巧妙,便是造房的石匠起宅子的当口怕都不知道这个是密室吧!
本意也是逃生保命的避难之处,四周遭全有出口四通八达的,出口还全使唤上好软钢打造的门户,搁里头好说,外头想进去门儿都没有!墙里头还埋了几处纯铜打造的传声筒,外头的动静里头听得清清楚楚,可里头的动静外头半点儿听不着。
轻轻挪开床榻拨弄几下,一个暗门悄无声息地打开,看红霞呆呆地发愣,低声道:“楞啥,赶紧进去!”
摸着黑墙,暗格子里头摸出来火折子,点着了四下墙上的四个烛台,把个不大的密室照得亮堂堂的。色迷迷地笑道:“嘿嘿,白白忍了多少天了?不好好看看、不好好折腾折腾你可就太对不住自个了!这咋样,四周大明大亮的,看着不比黑灯瞎火里瞎折腾来劲?放心,便是在这里头杀猪外头都没人听得见,想咋折腾咋折腾,想咋叫唤咋叫唤,心下再没了顾忌,多好!”
红霞站都快站不稳了,抱着扔了床榻上,狼一般扑上去撕扯着俺小猪妹妹。俺小猪妹妹先是待宰的羔羊一般任由我折腾,折腾急了母狼一般撕扯着我,都急得不得了。
双手胸前揉搓逗弄着起来,一口吸进去逗弄,小猪妹妹的呻吟都没了人动静。
张嘴吐出来,喘着粗气调笑道:“这咋,没原本大了?亏了!”
红霞是君子,君子讲究动口不动手,红霞便是动口的君子。一张嘴母狼一般狠狠咬在我肩膀上不撒口,嘿,反了你了还,拾掇不死你!
还咬不咬了,莫说是脸面,现下连脖子胸口都是通红,瘫在床上就剩下用力扳我了。急不可耐地用膝盖分开,嘿嘿,拾掇你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这咋,咋临阵退缩了呢?
红霞搁一边散乱的衣裳里头翻出来个方方正正的白绸布,屁股底下铺好,又低声道:“等下轻点儿,头一回呢,疼……”
一把揪着白绸布扔一边去,抱了红霞就要那啥。红霞急道:“当我愿意啊,不是给你看的,明儿一早若没这个只怕你娘心下存了芥蒂,往后咋办?”
这个咱不管,抱着红霞不肯撒手,红霞挣扎着把白绸布垫在屁股下头,闭着眼任由我折腾。哈,极乐世界,世界和谐了!
一身的臭汗,红霞一身的香汗,水一般蜷在我怀里,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疯狂之后的宁静都不情愿败坏。
“咋,还成吧?”舒爽够了,调戏红霞道。
“本事儿见长啊!”红霞懒洋洋恭维道。
“嗯,往后呢,你就是我的人了。记好,咱家的规矩:我叫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叫你打狗你不能撵鸡。记住没?”
“说差了!打今儿起,你就是我的人了,记好,咱家的规矩:你说一我不说二,可你得把一改成二!怕老婆是中国男人的传统美德,你就是咱好男人里头的楷模,记住没?”小猪妹妹伸手拧住我的耳朵,学着我的腔调幽幽道。
“不成,上辈子就是这样,这辈子得改改,老是一样你腻歪不腻歪?”
“不成,上辈子咋样这辈子还得咋样,人都没换呢,你咋不觉得腻歪?你敢腻歪?”红霞八成是练过鹰爪功啥的,这边的耳朵都快给扯下来了。
说不过你,咱不说还不成么?手伸到胸前轻轻逗弄着,红霞腻腻地笑道:“咋,又想了?”
伸手屁股底下拽出来红红白白的绸布子塞我手里,道:“先得把这个收拾好,明儿一早还得给你娘个交代呢!”
手里拿着绸布搁红霞眼前晃晃,低声调笑道:“这话咋说,你说就你这一个人,这咋就能送我两次这个?”
“去死!”暴喝声中红霞猝然出脚。
没防备,一脚就给踹到床底下差点儿没给摔死!
嘿嘿,还反了你了,欠收拾!
饿了三天的饿狼一般又是扑上去,今儿不把你拾掇服了不算完!还别说,俺的小猪妹妹不怕拾掇,八爪鮹一般缠住我不放,就是那啥,那眼儿迷离的,那嗓子都没人动静了,一声一声撩拨人玩儿。
咋,怕了,怕了也不成!咋瘫成水了,瘫成水了也不成!咋,求饶了,求饶了也不成!怒吼着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俩人瘫在一起睡得小猪一般。
这些年养成的生物钟到底比西洋钟好用,鸡叫头遍准点儿醒过来。看我抬头,红霞眼都没睁腻在我怀里扭几下,低声道:“不急,再叫我懒会儿!”
豪迈道:“懒多会都成!”
懒一会又调笑道:“昨儿是几回,咋想不起来呢?”
小猪妹妹呜呜噜噜道:“我咋知道,魂儿都没了,管他几回呢!莫说话,清闲会儿!”
鸡叫二遍,红霞睁开眼不情愿起身。这咋,不睡了、不懒会儿了?
红霞道:“自古温柔乡是英雄冢,可不愿意叫你落下来个坏名声!说啥一娶媳妇都懒得习武了,外人虽是不说可能咋看你?用屁股猜都猜得出来吧!”
“我的男人,搁外头好坏不论就得是个纯爷们!”俺小猪妹妹豪迈道:“搁家里关起门来也得是老虎,嘿嘿,俺就是打虎的武松!”
“啥打虎的武松啊,问过武松,人武松压根便没打过老虎!”
红霞毫不介意道:“啊,人武松没打啊,那成,我打!”
第七十四章 娇惯出来的毛病
小日子过得,这才叫滋润不是?
每天一早照旧叫六叔折腾起来习武,就是现下场子里又多几个人,红霞跟师公、姐也全挤在一起演武。时不时师公还指点几招,说来也怪,师公不指点招式,就点拨几句啥时候该咋喘气、运气,看起来不起眼,几天下来倒是大见成效。
六叔说师公功夫的路数乃是家传的内家功夫,这内家功夫不敢传授,可寻常的呼吸之法指点指点倒也无妨。
师公稀罕我,也不知道为啥稀罕我,总觉得自个跟师公不是一路上的性情。师公整日价也不放声,沉默寡欲的摸样;我倒是闲不住、稀罕人多四下凑合热闹。一成亲便成了大人,还时不时跟李戬、方崇珂、海东青几个喝上几杯闲扯,若是身边无人都能硬拖着王胖子、彪子、有福喝上几口,兴致一起还能跟王胖子一头扎进厨房里一起整治几个小菜。
师公倒好,莫说不沾酒水,便是吃食都说不出的单调,扯把草便能养活的摸样。这都多少天了,就看出来一个爱好,没事儿跑到山上庙里跟武大师参禅。真是的,你有老婆的人,跟人和尚瞎掺和个啥!
红霞背地里解释过,师公、师父恩爱,也稀罕旁的小两口恩爱,但凡是恩爱的俩人都稀罕。
吃罢早饭领着红霞骑马满世界溜达,红霞也趁机四下接手各处账房,我也顺手四下胡乱指点,当间还抽空度蜜月旅游一般去趟芝罘船场显摆。
要说咱王村的日子过得就是比北边滋润,还没多少日子呢,看红霞滋润的全没了当初姑娘的摸样,这脸面圆润的、这身上鼓胀的一副少妇的摸样,看着就叫人稀罕。
外头忙活一天了,下黑回去又是场子里头一通折腾,折腾完啥事儿不干、啥事儿不管,现下我俩最大的事儿就是度蜜月造人玩儿,娘盼了多少年的呢。
话又说回来,不造人也不成啊,一天都那啥几次啊,这年头又没个防范措施的,谁知道哪一下便落地扎根发芽了的?要么说这年头,人但凡有点身家的都是几房娘子讨回家去,婆娘肚子一大前后一年捞不着那啥,咋说都得预备下几个备用的吧!
“估摸着差不多,这两天算计着该来了,可一直没来。不管,能拖一日算一日,这年头啥都好,就是没个杜蕾斯啥的委实不方便!”红霞坐在我腿上,有气无力道。
原本给自个预备下的泡澡盆子,现下愣生生挤进来俩人,这还咋泡澡啊!边上早给红霞预备下了一个,可红霞不稀罕偏得跟我挤在一个里头,这大小的地场咋洗得开么!
挤来挤去都给挤出火儿来了又折腾一遍,说来也怪,泡澡地场不够,干那啥倒是能折腾开,都虚脱在泡澡盆子里头还琢磨不出到底是为啥。
红霞原本在北边没这条件,来了家里头一个便是稀罕上这泡澡的地场,一天一早一晚两回,一回少不了,闹得管烧水的下人三番五次找得宝二管家吵吵着加人。
“给盖个淋浴房!”红霞冷不丁蹦出一句差点儿没把我吓死:“没错,就是淋浴房,啥时候想泡泡、冲冲都成,比这个强多少?就建在卧房边上,你一天都那啥几回,也好时不时洗干净不是?还有,给装上暖气,要不天儿一凉咋办?”
“老大,你饶了我吧,当拿钱就能买回来啊,这年头要啥没啥的咱不折腾成不?便是现下,一天三四个下人不管别的,单单给咱俩忙活泡澡的热水呢。当容易么,一桶、一桶井水挑过来,一桶、一桶倒在锅里头烧好还不能叫凉了,用的时候淘换到泡澡盆里,后头还得赶紧接茬烧,当容易么!”赶紧给拦住,俺家红霞一张嘴准没容易的事儿!
“你不是学这个的么,家里不是又有机械厂又有学院的,打造这个有啥费劲的?”红霞执拗道。
“学这个的,学这个的咋,咋没见你给打造个飞机出来,真是的,还讲理不?”
“不讲理,跟你讲啥理?就要这个,不给弄跟你离婚!”红霞蛮横道。
要了命了,俺家红霞对家里、对外头啥人都是客客气气、亲亲热热的,这咋就对我这样啊!
没法子,俺不怕离婚,红霞也没法跟我离婚,俺俩是哪个都离不开哪个。可俺害怕红霞那尖嘴利牙的,这不,现下正咬着我胸前一点点磨牙呢,明目张胆的威胁么!
“成,成,打造还不成么!就是给娇惯出来的毛病!”抱怨道:“真是的,娶了你算是倒了……”
“啥?”红霞柳眉倒竖。
“那啥,算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赶紧改口,老婆么就得哄着点儿,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才乖,等下姐给你糖吃!娇惯也是你娇惯出来的,怨不了旁人。”红霞给我派了这一个麻缠活,还不忘嘴头上占便宜。
淋浴房、暖气啥的不是啥稀罕玩意儿,也不是鼓捣不出来这些个家什,不情愿鼓捣。又得多少银钱花进去,就为了这么个自家享用的玩意儿,压根便拿不出去换银子,十足的赔本买卖。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就是弄个烧水的炉子么。先前马老爷子跟马青青那一拨流民收留下来的当口,便打造了不少烧石炭的炉子,外头再包上个水包便成。暖气倒是好说,反正里头这水是循环着使唤的,要么便使唤炉子烧出来的热风也成;可问题是淋浴,水烧好了咋办,还是叫人接出来热水、倒进去凉水接茬泡澡盆子,可这咋能成淋浴哦!
这事儿麻缠的地场不在这,要想弄成淋浴先得有自来水不是,若要有自来水便得先建个水塔不是,这年头又没个水泵啥的,井水全得使唤人挑上塔顶,这水塔得建成多大小的?若是当真建起来都能成王家的标志性建筑,王家败家子的标志性建筑!
道理都给讲三回了,折腾红霞一回讲一遍讲不通,一怒之下再折腾一回再讲一遍还讲不通,末了我也懒得讲了、红霞也懒得听了,都没力气折腾、也没力气斗嘴了。
“咋办,都给出个章程!反正败家是不成!”没敢惊动旁人,单单把鼻涕虫跟得福私底下叫过来合计,冲俩人喝道:“合计些小巧的器械!”
“少夫人英明!”得福上来便歌功颂德,道:“啥法子小的不知道,可少夫人这主意总是不差的,平少爷的好法子多了去了,一旦若是寻思出来点啥法子,咱机械厂里又添了独门打造的器械。少夫人英明!”
怒道:“咋,改成抱少夫人大腿了?成,先扣下今年红利不给你,这事儿备不住就你挑唆少夫人的,就你了!”
鼻涕虫边上撮火道:“扣下扣下,扣下来给我多好!”
照鼻涕虫屁股上踹一脚,却听得福又笑道:“这点儿小事又有何难,莫说是毕教授,便是俺这外行都能说道个八九不离十!”
“啥,连你都有法子了?”惊喜道。
得福得意道:“整日价机械厂、学院里厮混,看得多了自然心下也有些计较。暖气好说,照着少爷说辞不过是个大点儿的暖炉罢了,一个烧石炭的火炉子便成!烧出来的热气打造几条铜管子,屋里头绕几圈当烟囱排出去,石炭炉子边上烧几个大水包,若是觉得屋子里头不热,只管把水包烧出来的热汽送铜管子里头,屋子暖和得风快!”
嗯,倒是个主意,使唤了烧炉子的余热,还跟汽暖一般的道理。惊喜道:“咋寻思出来的?”
得福道:“没咋寻思,家里馆子里使唤的涮羊肉铜锅不是一样的道理?自打家里石炭炉子打造出来之后,一般无二的炉子机械厂里早有打造,自家使唤不说还朝外头卖不少呢。旁处不说,现今家里的四轮大轿车每个里头都有个烧水的小铜炉,里头塞上炭火,啥时候都有热水喝。”
得福又道:“沐浴的热水也是一般道理,不过水包大些炉子大些罢了,一天十二个时辰炉火不灭,啥时候使唤都有热水。这个更加简单,炉子里的水又不用烧开,不凉就成!”
取了纸笔桌上边画边道:“这可不成,烧的水热了不成屠戮鸡毛了?俩水包,一个烧热水一个存凉水,两下混在一起好歹总调得出来个合适点儿的。这些个好说,单说这井水咋朝高地场运送!”
得福笑道:“也不用多高,放在房顶上便成!少爷您忘了,风车,咱家有风车啊!王胖子那头磨面、磨豆腐使唤的全是风车,机械厂里现下风车使唤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的,搁房头上起个小点儿的风车便成,下头放上几口大水缸,每天只若是叫人把水缸里的水挑满了便成!”
扭头冲鼻涕虫问道:“咋,机械厂里现下能打造?”
鼻涕虫点头道:“能,这个没啥麻缠的,比磨豆腐的石磨还小些的风车,带着个水车一般的家什,费不了多少银钱,就是费些工夫罢了!不过这个便是打造出来也没啥用,就自家使唤罢了。也就是你瞎讲究,旁人没见着哪个出身汗便要泡澡的!哪儿都好,就这点儿不盈人!”
“成,俺不招人待见成吧!”美滋滋的,这好么,这盆子烂泥倒是扣到我头上了!不过也没啥,跟俺小猪妹妹两口子的事儿,扣谁头上不一样?
第七十五章 大棚
“怕是有了,都仨月该来没来了!”红霞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
“不能吧!”疑惑道:“听说若是当真怀上了,懒洋洋的不说,尿频、恶心都是有的,你这个模样现下说不算吧?看你哪个都没有,整天价跟我一起打熬力气、四下乱走没个忌讳的,胃口也是出奇的好,咋会?”
没法子,这个咱不懂,没经历过么!红霞也是,自个肚皮里的事儿自个不知道啊,还来问我,我咋知道啊!
红霞摸摸肚皮踌躇道:“说得倒也是,也没生过孩子也不知道呢,现下摸也摸不出来。有了倒也不怕,就是莫要是成亲那天有的就成,成亲那天你酒喝得多,多半生闺女!”
“生闺女咋,咋这样啊,娘还没说呢你操啥心?”不愿意了,闺女咋,又不是上辈子计划生育就能生一个,这年头不讲究这个,只若是能生养咱便可着劲儿生养,生上十个八个的还不信生不出来个小子来!
“当我是老母猪啊,还十个八个的,个便不少了!”红霞啐道。
“啊,你不是俺小猪妹妹么,过些年便成了老母猪!”嬉笑着避过红霞偷袭。
也不知道是看着娘跟姐进来还是懒得搭理我,红霞身子都没起来大模大样坐着,就跟娘客套一句便自管自朝嘴里扒拉吃食,还单单挑拣着油腻的扒拉。嘿嘿,俺小猪妹妹北边呆惯了,吃饭一向少不得肉食。
正吃得起劲,冷不丁抬头看看,红霞嘴里头含着满嘴的吃食,脸上却是煞白的吓人,一只手死死握着娘的手腕,都快捏出手指头印子来了,这咋?
姐早站在红霞身后头,俩手殷勤地搁红霞后背上上下捋着,娘柔声道:“全吐在碗里,嘴里莫留吃食,莫要呛着了!”
红霞满嘴嚼了一半的吃食吐在碗里,又是一阵的干呕。娘没同情心,喜眉笑眼地看着红霞遭罪难受。
我站在边上手足无措道:“这咋啦,这咋啦?”
娘白我一眼没言语,冲红霞低声问道:“都几个月没来了?”
红霞一边干呕一边费力地伸出来仨手指头比划着,娘欢喜地冲边上伺候着的吴妈道:“赶紧,家里大轿车把王郎中请过来!”
又转头冲我吩咐道:“平儿,你媳妇只怕是有喜了,打今儿起可不敢由着你俩性情胡闹了,得压着点儿自个的心性。若是当真压不住,娘再给你买回来俩丫鬟伺候着也成,红霞过来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啥,有喜了,还买俩丫鬟伺候着?
哎呦我的娘哎,您老不知道您儿媳妇是啥人吧,您老光惦记着我那是心疼自个儿子,可若是当真弄回来俩,只怕没几天便得叫红霞给弄死,您儿子兴许还不如她俩呢!
赶紧给拦住,急道:“成,成,不胡闹,保证不胡闹还不成么!俩丫鬟也不要,省点儿银钱干啥不好,红霞心气儿高见不得这个,若是当真火气大发了,气着了肚子里的孩儿咋办?先前说过,这辈子就红霞一人!”
红霞总算是不干呕了,煞白着脸可怜巴巴道:“嘴里头没滋味,想吃点儿啥?”
娘急道:“酸的、辣的家里头都有,想吃点儿啥?”
红霞寻思半晌,方道:“胡瓜!菜园子里头新摘的胡瓜洗干净就成,就这个对味!”
没等娘吩咐,姐早脚不点地儿跑出去传话。娘皱眉低声道:“酸儿辣女,这胡瓜没滋没味的算是个甚么道理?”
老大小一碟子顶花带刺的胡瓜都快见底儿了,红霞一手伸给王郎中把脉一手还没忘捏着胡瓜朝嘴里塞,好不容易嘴里倒出地场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道:“冬天里可没胡瓜,咋活?”
这边正紧张兮兮盯着王郎中看呢,随口便道:“家里地窖子给你存满,够你一冬啃的了。”
“不要那个,那个没味道!”
“那成,我给你想法子,了不起便起个大棚!”随口应道。
“王先生,您看?”看王郎中手指一离开红霞腕子,娘便迫不及待问道。
王郎中不答话,却起身给娘做个礼,朗声道:“恭喜夫人,少夫人这是有喜了!”
“啊,小子还是闺女?”傻不愣登问道。
王郎中便是一愣,愣生生憋住笑回道:“少爷,在下可没分辨男女这个手段,哈哈……”
娘、姐都跟着笑,哦,忘了,这年头也没个b超啥的,看不出男女来!忍不住也跟了嘿嘿傻笑。
老大小个红封子,也不知道里头封了多少银子,把个遮掩不住欢庆的王郎中送出去。这不是银钱上的事儿,王家少夫人都是自个把的脉,甭管是男是女王郎中往后搁王村都是头面人物,身份都不一般了!
娘揽着红霞亲不够,含在嘴里怕化了一般的疼爱,都没记得啥时候娘这般疼过我。
红霞不领情,一只手死死抓住我胳膊,可怜巴巴道:“胡瓜!”
干啥,我又不叫胡瓜!现下你是老大,便是想要天上的月亮都得想法子给你摘下来,还别说就是个胡瓜!
还没等卖好呢,就听娘一拍桌子吩咐道:“平儿,把方崇珂、李戬、赵光毅、得宝几个全给叫过来,娘冬日里想吃胡瓜,一天照着十根预备着,银钱上随你花费!”
唉,我说娘啊,您抢你儿子的好儿干啥!又不好说,低声道:“成,这事儿便交给平儿办,明儿一早就叫家里来合计!”
“明儿一早?现下天刚黑哪有这时候便躺下来的?赶紧叫过来,今儿下黑便盘算!”娘倒跟个说一不二的老太爷一般。
没奈何,只得把得宝、李戬、方崇珂给叫过来,人赵光毅芝罘船场跟柳益腻歪着呢,差不离二百里路不好麻烦人小两口,把刘灌拉过来凑数便成,反正大棚上刘灌比赵光毅用处大些。
不过也怪,我跟红霞一成亲便怀上了,若是依照红霞算来,只怕是成亲头几日便怀上的,赵光毅、柳益两口子成亲都这长工夫了,咋也没见着个动静?莫不是这俩不会那啥事儿,不成,这事儿下回得好好问问!
几个人全急乎乎赶来,不知道老夫人这时辰叫过来啥事儿,一个个跑得全气喘吁吁的。得宝、李戬、方崇珂还好些,住处虽说都在王村,可离这边不过二十几里地摸样。刘灌凄惨点儿,今儿正好呆在兵器作坊没回来,兵器作坊建在深山里头,离着王庄还有快三十里山路,来回一趟六七十里地呢,差点儿没给累死!
满心的过意不去,又不好欺瞒,只得低声道:“对不住几位,原本不想这时辰那啥,不敢欺瞒几位,娘想冬日里吃胡瓜,逼着我等想法子。其实也不是娘想,娘替我家红霞背黑锅便是了,红霞有喜了!”
低声把方才的事儿约略说一遍,低头预备着方崇珂跟李戬俩寒碜我,半天却没听着啥动静。抬头一看众人却全是如释重负一般的,李戬这个最能惹事儿、最能挖苦人的连声道:“该当,该当,若是这点儿事儿办不好要我等何用?那啥,方兄、得宝,这事儿便由你俩忙活!”
愧疚道:“为这点事儿这时辰那啥,心下有些歉疚,莫朝心里去!”
李戬笑道:“歉疚个啥?当初李戬没家没口的时候,你见了心下好受?”
“心下别扭!”
“就是么,莫说王村这上上下下受了你王家多少恩惠,便是乡里乡亲这些年下来,看你王家人丁不旺,哪个不是盼着你王平多生养几个小子?”李戬道:“你又是口口声声就这一个娘子,有喜了便是天大的喜事儿,想吃个胡瓜算啥?”
得宝笑道:“这有何难?听七老爷说过,穿过罗山那边是艾山,这艾山有几处山泉冬天淌出来的都是热水,冬日里泉水两边都是绿油油的。泉水两岸使唤毡子、棉被遮挡住风雪,几棵胡瓜还是长得出来的!”
为难道:“难伺候呢,要顶花带刺刚摘的胡瓜,瞧这摸样若没了胡瓜连饭都吃不下!这事儿种菜还得方兄,里头水塘归置还得李兄,打造菜园子还得刘先生,打造好的菜园子得宝亲自掌管着!”
得宝道:“少爷闹差了,刘先生咋管上打造菜园子的事儿了?再说了,这菜园子咋能说打造呢?”
伸手便画了个大棚的摸样,只是大棚四周全土胚砌起来,顶上一流斜坡全是木头隔开的一个一个方格子。
指着方格子对刘灌道:“这些个方格子全使唤玻璃填上,白天日头晒得进去,下黑顶上棉被铺好盖好,便跟被窝里种菜一般!若是还嫌弃里头凉点儿,再搬几个炭火炉子里头烧着便成!”
刘灌吊死鬼一般舌头吐出来多老长一截,道:“少爷,您老知道这种菜的窝棚得花多少银钱不?就这上头的玻璃若是全打造成玻璃镜能卖多少银钱不?这般种出来一斤胡瓜,只怕比着一斤金子也不便宜些,吃金子那!”
“只管打造,不论工钱!”低声笑骂道:“若要打造便莫要小了,多少大些,哥几个喝酒也能寻点儿新鲜的下酒菜不是?方兄,也莫要单单种些胡瓜,挨着样的都种一些!那啥,得宝,你不稀罕跟我几个喝酒,可有一样,才刚说的不许露出去、不许卖我!”
第七十六章 小舅子
这府里有点儿乱,多少年的旧秩序全给搅得一团乱,新秩序又没建起来,一个个全跟没头的苍蝇一般。以往都是每天早起我跟红霞去给娘见个礼,可现下全乱了,扶着红霞去给娘见礼的丫鬟叫娘拿鸡毛掸子抽了好几下,完了又自个扶着给红霞送回去,说啥三个月上不当心肚里头小的容易没了!
娘素日里仁厚,轻易不打人,便是打人也用不着自个动手。现下倒好,啥事儿都问啥事儿都说,指挥得家里一团乱糟糟。几个身边伺候着的丫鬟跟娘身边俩贴身丫鬟一合计,现下王家少夫人惹不得,老夫人整日价就盯着少夫人肚皮,晌午多吃半碗干饭都能乐上一过晌。
这事儿全是这上头闹腾的,可麻缠的是娘想干啥没人知道,那天红霞晌午饭吃多了下黑胃口不好,娘愣是嫌弃王胖子把昨儿宰杀的猪肉给端上来,指着骂了小半个时辰!真是的,这年头又没个冰箱啥的,难不成天天杀猪宰羊不成?
“过分了哈,老这样子咋成,看把家里给折腾得鸡犬不宁!”一边惬意地淋浴房里冲着热水,一边低声道。
“水凉点儿,都快透不过气来!”红霞吩咐一声,又道:“能怨我啊,当我情愿啊,整日价这儿不能去哪儿不能动的,都快当母猪养起来了!可我能咋样,能说不听不能?你娘的性子你不知道?”
勒勒夹住羊皮的竹夹子,这淋浴房打造的有模有样的,就是这年头没阀门,鼻涕虫使唤了羊腿上扒下来的皮两头套住,水一冲圆鼓鼓的使唤竹夹子松松紧紧调节着水流大小。起初还担心红霞有些不愿意,后头才看出来,俺小猪妹妹北边整日价跟些个牛羊打交道,见这生羊皮压根每当回事儿,白担心一回。
“娘的吩咐都听啊,娘还叫莫要那啥呢,咋没见你收敛过?”
“我收敛,你忍得住啊?”红霞一边朝身上腻歪,一边低声笑道:“没事儿,上辈子听说多那啥不伤孩子,反倒是生产时好些!”
“又撩拨我?刚还说不那啥嘛?”
没法子,啥事儿都成就这事儿不成,俩人又不能分居,都舍不得离开呢!可不分居睡在一起,三挤两挤一不留声便挤出了火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么,这一燎便收拾不住了。
就多了一点,自打王郎中号过脉红霞对自家肚皮看得严实,咋都不肯叫压着了,弄的人不透爽,好在咱法子多换个姿势照旧燎原。红霞肚皮刚见着多少有点儿起,也不知道当真是我儿子里头撑起来的,还是红霞那肚皮上的肥肉多了些,就算是俺儿子,才这大小,不要紧吧?
“娘你偏心,我肚里怀着的时候没这般娇贵我!”姐不愿意:“一身的好武艺哪里便有这般娇贵?走路都怕走快了,这般下去只怕回头不好生呢!”
娘寻思寻思也是,一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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