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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外传第2部分阅读

    体力咋这样呢,拼命划了半天水,还没游出去一米!

    没啥,坚持、坚持、再坚持!自个给自个鼓着劲儿。

    四周天好像黑了,不对啊,就这时候应该还不到中午啊!就在天要变得漆黑的一刹那,朦胧间好似发现了小猪妹妹递过来的车头锁,赶紧一把死死抓住,哈,得救啦,这天也黑啦!

    忽儿天好似又亮了,身上感觉湿湿的、凉凉的,眼没睁开便大喊一声:“小猪!”

    咦?这咋跟蚊子叫一般,连自个都听不清楚。

    “在,在,跑不了!”不是小猪妹妹的动静,好像是个孩子的动静,还是个小屁孩的!难不成是咱救上来个孩子?可小猪妹妹呢,咋这时候不过来伺候着,坏啦!难不成叫我又给拖了水里?

    心里一急,这身上也有点力气,使劲睁开眼睛,哇靠!一猪头正靠在我眼前,实打实实实在在的猪头,不是我小猪妹妹的人头!这猪头流着叫人恶心反胃的白沫子,还哼哼唧唧地继续朝我逼近!k,心里一翻腾,这咋,天又黑了!

    嗯,累啊!别吵,叫俺好生睡会成不!

    迷迷糊糊中,听着外头有人低声说道:“夫人莫要担心,小少爷自幼顽劣,上树下河的,也不在少数。若说游水,怕得算是庄子里数得上的,就是今儿落到漩涡泡子里,也是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朝外出,本就没淹着水,便是老汉不去,也断断淹不着少爷。”

    一中年女声叹息:“王安哪,也知道平儿平日里没少往那些个地场去,说了多少次,请了多少次家法,哪次不是话音还没落呢便给扔了耳朵后边去?你说没事,可都这半天了,平儿还没有醒过来,要是……”

    “夫人放心!老汉伸过竹竿,少爷立马双手便一齐抓住了,还冲着笑几声呢,”那个男声捏低了嗓子学着笑几声,又道:“一上岸反倒人事不知了?多半是看着闯祸了,怕您责罚。嘿嘿,少爷上岸还问小猪崽呢,您说咋会有事?老汉抱少爷回来的时候顺手给少爷把了把脉,脉象沉稳有力,依老汉看,眼下多半是装的!”

    “小猪崽?”

    “哈哈,夫人哪,上月底村西土地庙后身王麻子家,老母猪一窝生了九只小猪崽,王麻子整日价笑得麻子都开了花。原打算这月二十五黄城大集上卖了,还上饥荒还能落上百十文,偏偏瘸子家的那傻小子说小猪崽生下来便会游水,少爷就怂恿麻子家的二小子偷偷抱出两只来,哈哈……”

    “这个王麻子也真是,婆娘前年刚给生了一对双棒小子,这婆娘能生养,家里养的老母猪也能生养,一窝就抱了九个,村上有些年没见着一窝抱这么多了!唉,想我王家……”

    “夫人莫要担心,我看小少爷聪明灵动,将来必定是个多子多福的富贵之命!”男声低声劝解道。

    闲话说几句又岔开话题道:“麻子自个吹牛,说自打母猪发春后,便再没跟娘子睡过觉,全跟老母猪睡的……就指望那头老母猪还饥荒了,老母猪比娘子还金贵!哈哈哈哈……”

    “哈哈……”那女声低声地笑。

    嗯,这人会说话,几句话便给旁人话头转过去,嗯,好人!

    不过,这话说得有点怪!呵呵,就当我是穿越了吧!从《寻秦记》开始便时不时幻想,要是自个穿越了,哈哈,老子拳打秦始皇,脚踢楚霸王,打个嚏喷就能吹跑拿破仑,放个屁便能崩死希特勒,比原子弹还厉害呢!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再显显王八之气,这数不清的绝世美女个个都对我千依百顺、投怀送抱,咱是来者不拒、见一个收一个,嘿嘿!咋样,就这点能耐!

    不过,咱是个老实人、平常人,这些事情想想是可以滴,可就是不能叫旁人知道,免得人说咱神经病不是!

    搁心里默默念叨着给自个壮胆:“俺是王平,俺是王平!”

    “俺是王平,俺是王平!”,怪了,有人跟着我念叨,出鬼了?

    “俺有个大房子,俺有一个大房子”

    “俺有个大房子,俺有一个大房子。”啥?你也有房子?

    “俺老婆是小猪,俺老婆是小猪!”嘿嘿,这次看你咋学,小猪这名字就我和小朱知道,这私房话呐!

    “啥叫老婆?”

    ??????!!!

    谁这么弱智?

    “靠,八岁的孩子都知道老婆啊!”我朋友栾哥的孩子今年刚八岁,不光知道老婆,连二奶、小蜜、小姐啥的全知道。

    “俺就八岁啊,你咋知道的?”

    我晕,没跟旁人说话啊,自个跟自个说话犯法啊!这谁跟我说话那,不过好像也没声音啊!

    八岁?嗯,耍我呢!就今儿,河边,跟小猪妹妹,八岁能车上一次,车下一次,回到车上又来一次?手慢慢朝下摸去,嘿嘿的笑着,片刻后便见分晓!

    想起以前给小猪妹妹讲过的一个荤段子:说仨老外一块儿出去吃饭,一黑人,一白人,一日本人。可仨人都不会说当地话,餐厅里人也听不懂他们说啥,这老黑聪明,便拉着服务员进了卫生间,没多大会儿这服务员便端上一根又粗又大的黑香肠跟两只鹅蛋;这白人跟风,一看这法子好,便也如法炮制,没多大儿这服务员便给端上来一大根烤肠跟俩鸡蛋;这日本人也饿,便也学了白人如法炮制,难坏了这服务员,禁不住这日本人一再的威胁利诱终于点头,没多一会端回来一小碟子,里边放了一根牙签跟两粒花生米。

    嘿嘿,咱是中国人的身材,这日本人跟咱有法比?

    呀,坏了,大事不好!咋就比日本人的大不了哪去呢?坏了,难不成真的穿越了?

    睁开眼睛,屋里黑黑的,光知道躺在床上!把手伸到嘴里使劲一咬,嘿嘿,不疼,就知道是在做梦!有能耐你真把我穿越了啊,不服气你来啊!

    嗯,不对,好像这边没牙!换一边再咬!

    妈呀!疼,真叫一个疼!流血了还!

    坐起来,嗯,好像手也小了很多,嗯,脚好像也不大,摸摸脖子,喉结都没了。看看手指头,还疼,刚咬的口子还流血呢……

    妈呀,真穿越了!

    该死的老天爷,你搞什么搞啊!这样会害死人的,懂不懂?

    要不这事不是老天爷干的,是上帝干的?可我们家祖祖辈辈就没人信过上帝啊!我刚买的房子啊,我刚装修的房子啊,我的小猪妹妹啊,爸爸妈妈啊,还有我那藏在办公室抽屉里的小金库哦,没了!全没了!老天,你还是让我死了算了!我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进来过几次人,中间还有过光亮,不管,装死!恼了还!

    沤了一阵气,好了。有啥法子呢,咱本来便是个平常人,在哪都是平平常常的,平平常常的生活,穿越了,那咱也得继续平平常常地过,您说是这个理不?既然来了,那也没有什么法子,就这样吧!啊?

    想了想,又有点垂头丧气,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不过,这咋好像有两个脑袋呢,这小脑袋还挺有意思,进去看看都有啥?

    下河摸鱼,上树掏鸟,上山乱跑,一堆的各种各样的小脑袋,呦,还是个孩子头!这咱在行,这些都是咱小时候的强项!不对,你个小兔崽子闲着没事挑着条死长虫干么呢,哎,别价,这咋还朝人家锅里弄呢!……

    拜托拜托!小兄弟,你脑袋里有点有用的没有啊,咋全是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人活在世上,总是要谋生的你懂不懂?哥哥我过来了,跟你变一人了,你好歹给我留点有用的啊!

    啥,有?看看: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星宿列张……

    啥,还有?不错,看看: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还啥那?没啦?不会吧,小鬼,你耍我?

    真的没啦,k!!!

    第二章 穿越(二)

    不知不觉睡过去了,睡着了真好!

    多长时间没睡这么一个安稳觉了?穿越了?不管,睡够了再说!

    醒了,再躺会!迷迷糊糊又来了个回笼觉,终于睡不着了。

    前世精神头便比常人好些,觉睡得比一般人都少,这早起锻炼的生物钟起作用了吧,躺着开始有点难受,起来吧!

    就是,那个,屋子还是黑的,天好像还没亮!

    身上只穿着内衣,软软的一件内裤,舒服极了,该是真丝的吧。上身穿着一件坎肩,跟前世的背心有些相似,只不过前胸一排扣子,跟唐装似的,布做的扣子。上衣也挺舒服,不是真丝的,不知道啥料子的,也许跟小猪妹妹那件麻料的裙子差不多?

    枕头旁边摆着一套衣裳,很柔软的样子,顶上放着一顶帽子。不管,也没看,压根便不会穿吗!再说了,挺热的天,八岁的个小屁孩,就穿这些就挺好!

    床前摆着一双鞋,跟老北京布鞋似的,但也不太像,老北京布鞋没有这个漂亮?我的?应该是吧!

    没穿,拿起来端详好半天,看不清楚,屋里黑呢!摸黑在脚上比划比划,没错,就是我的!拿了套在脚上,嗯,舒坦,不比耐克鞋差些!

    这哪边是门啊?找找!到一个新地场,熟悉地形是必须滴!企业里多年的安全生产教育,都教育出习惯了,出差坐船,先把安全通道走一遍,先检查救生衣在不在;住宾馆,先找到消防通道!这就权当是找找消防通道好了!

    门,找着了,这边,出去转转!

    好像外面有亮光,有人?啥人?

    端量端量自己,敦敦实实的,就是不高,活脱脱的个小学生。悄悄靠近门口,眼睛贴着门缝:挺大个屋子,亮的地方点着两根蜡烛,蜡烛边太师椅上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夫人,满脸的憔悴,满脸的焦急,衣服怪怪的,肯定是古代,可看不出是哪个朝代,或许是我所不知道的另外一个朝代?

    喔,这是娘,我知道,小兄弟的记忆里面,娘最亲。

    远点的地场,一只凳子,侧坐着一老汉,只能看着半边脸,跟前世爸爸差不多的岁数,胡子留的得有半尺长。喔,这是王安,老是叫我少爷,好像是家里的下人,或者管家啥的,娘不准我喊他王安,却叫我喊他四叔。

    四叔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摸样的婆娘,穿的比娘差老些,毛毛躁躁的,一会站起来一会坐下去的,好像家里着火了似的。不过可也有点怪,穿着那么宽松的衣裳还能看出胸前鼓鼓的,就想,要是小猪穿成这样不知道是不是也这样鼓?

    喔,是奶妈,小兄弟说就是吃着她的奶长大的,可要那样,那娘的奶谁吃啊!

    远一点,烛光的黑影里,两个身影看不清楚,间或出来倒茶,喔,一个是伺候娘的老妈;还有一个,咦,怎么倚着桌子睡着了!呵呵,不用说,娘的贴身丫环,兰儿姐姐啊!

    那边好像还一个,仔细看看,哈哈,原来是得福!这小子好啊,老是替这小兄弟背黑锅!

    咋这个架势?有点像三堂会审的摸样,不会是在等我吧!拜托,这么晚了,你们不困啊!

    这天儿好像不晚了,外面的天,好像有点发白。

    唉,看来是在等我!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出去就出去,起码咱可以用良好的认错态度争取宽大处理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点道理俺还是懂滴!个小兔崽子,你惹完了祸,让俺替你顶缸!

    不过好像也没啥旁的法子哈,谁让俺一不小心霸占了你的身体,连半根毛都没长出来的小身子板,其实,俺也不愿意这样,这年头都不容易。

    运了半天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推,没开。再一推,还是没开。靠,拉的?这咱懂,门吗,要么向里开,要么向外开,不对,好像还有推拉门啊,不管了,拉一下。

    “吱扭”,吓我一跳,吴妈又偷懒了,门轴都多长时间没滴油了!

    呼拉一下,屋里坐着的全站了起来,娘的眼也亮起来!

    好像还有扑通一声,哈哈,准是兰儿那丫头睡着觉没防备,摔了一跤,呵呵,活该!

    没等我说话,奶娘已经冲上来,一把把我抱在怀里,一串凉冰冰的泪珠子淋了我一脸一头,想开个玩笑说早晨都不用洗脸了,可不知道为啥没说出来,反倒是鼻涕眼泪的抹了奶娘一身。奶娘身上的味道好闻,香香甜甜的,叫人想起那鼓鼓涨涨又大又软的两团。

    奶娘拖了我到娘跟前,胳膊一抡,我觉得应该是叫我跪下的意思。踌躇着刚预备跪,娘一把把我拉过去揽了怀里。不跪好啊,前世过来的人,又不是高丽棒子,实在是跪不习惯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娘脸上的憔悴、担心顷刻间便化作春风细雨:“可不敢再这样,可不敢再这样了!”

    前世学校里检讨做得多了,正寻思着给娘作一篇简短但态度诚恳、认识深刻的报告,可这脑袋转得却一下子慢下来,老半天,闷闷地憋出一句:“娘,俺饿!”

    “快!快!”娘欢喜的已经说不出话来,用手直直指了吴妈道。

    那边四叔山羊胡子直抖,眼里好像还有点湿:“知道饿了就好,知道饿了就好了!”

    奶娘把我往烛光的黑影里拖,一边拖还一边解衣服,咦,这干啥那?到了黑影里,奶娘的衣服也揭开了,看见白白大大的一个。奶娘一把把我脑袋按了过去,心里想抗议,可嘴却已经熟练无比的含住了。也知道,搁了万恶的旧社会大户人家孩子吃奶吃到这个岁数没啥稀罕的,就是到了新社会,农村里边计划生育,这若是二胎生了个小子的,给吃奶吃到上小学的也是大有人在,没成想,眼下叫我赶上了。

    吃了俩,没吃饱,反而是越吃越饿。

    八仙桌上,热气腾腾的一个砂锅,吴妈满满盛一碗,老远就闻到了香味,鸡汤啊,这年头的鸡,那可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绝对没有使用任何激素,,绝对的安全环保啊!烫得我唏流唏流的两碗进肚,抄起筷子,来块鸡肉再!

    娘笑着看我吃得一头大汗,轻声吩咐:“王安、得福,也呆了一宿了,早点歇着吧!吴妈、兰儿,一会拾掇一下也歇着,今儿就不出去了;奶娘,你先歇着去吧,平儿跟我睡。”

    转过头来一脸的溺爱:“不是稀罕摸着娘的胳膊睡么,娘也累了,一会跟娘睡去!”

    有这个爱好?!心里想着,手上却早已经被娘拉着,过了两道门,到了娘的屋子。

    娘脱了外衣刚躺下,我已经熟练地钻到娘的身边,头拱着娘的腋窝,手摸着娘的胳膊,心里说不出的安全和满足。

    娘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天已经开始亮了,我没睡,睡不着了。躺着回想娘坐在椅子上的表情,回想起奶娘和四叔,觉得自个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身份,没法子,不接受又能咋样,小说里边的穿越稀里糊涂地就轮到了自个头上,我又不是爱因斯坦,弄不出时空隧道来,想不开又能咋样!好在打小随意惯了,也不想大富大贵,也不想出人头地,更旁人比起来中等往上就行啊,看这架势投胎的这家中等往上还算得上吧,有管家、有丫鬟、有老妈子还有奶娘,说啥都算得上个殷实之家吧,这就成,咱又不是败家子,有没那些个吃喝嫖赌的坏毛病,就这样就成,好生安心呆着吧。

    太阳指着九、十点钟的时候,娘就起来了,啰啰嗦嗦叮嘱一番今儿不许出去,又叫得福前后不离脚地跟着我,然后就不见了,这前后几重院子呢也不知道躲哪边取了,娘忙着呢。

    领着得福满院子地溜达,自个家是是个啥摸样的总得搞清楚吧,就这这儿咱少说还得住上几十年呢,不闹明白咋成!除非,嘿嘿,除非走了狗屎运,一脚踩了狗屎摔一跤再摔回到前世!

    这院子还真大,转了半天才转完,感觉比前世看过的牟二黑庄园还要大,就是房子没那么多,也没那么好,也没见个花园啥的。不过这样也行,看这个样子,起码也是个地主之家吧,还不算太惨,比先前想着的好不少呢!哈哈

    院子里遇着的人也不多,就是家里的长工、丫鬟、老妈子、跟班之类的,还有就是四个护院。都忙忙活活的,看着我还都挺客气,就是护院拉着的四条大狗不客气,冲我旺旺的吼个不停,叫护院踹几脚后虽说不敢吭声了,可还是虎视眈眈地瞪着我。嗨,还是骗不了狗啊,这人都没觉出异样来,可这狗却瞧出了不同!

    护院手里的狗咱认识,是纯种的细犬,前世这种纯种的细犬已是极其罕见。这细犬极其忠诚,并且非常凶悍,看家护院、上山打猎都是好手,这个咱懂,便也没打算花费力气收买这四条狗,要想省事还是自个养两条更划算!

    该吃晌饭了,得福提醒我。回吧!

    刚回正屋,就听见大门处一阵的乱响,紧接着四叔欢喜地喊道:“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第三章 挨了顿揍

    刚回正屋,就听见大门处一阵的乱响,紧接着四叔欢喜地喊道:“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哎,不对,这咋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呢!赶紧躲进屋里,推上门,还搬个老大的太师椅顶着。自个都不知道自个忙活些啥,看来霸占的这个小身体对这个大小姐不是一般的打怵啊!

    正手足无措,屋子的门旷荡一声便给踹开了,那太师椅压根便没派上啥用场,早四仰八叉地飞出去多老远。大踏步地闯进来个二十多岁、高高大大的闺女,坏啦,这俺姐姐?

    “别过来!”惊恐万分地吼一句,人压根没搭理,紧接着就听着自个嘴里蹦出来一声惨叫,接着便是嚎啕大哭。

    身子已经给横起来按在一条大腿上,屁股被拍的噼里啪啦的响:“叫你闯祸,叫你闯祸,王家就剩你一根苗,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叫娘咋活?今儿不给打出记性来便不算个头儿!”

    就听见自个嚎得都没有人声了!你说家里着许多人,这咋就没个上来拉架的呢,要打死我啊!

    嚎着嚎着,就觉得好像没那么疼啊,再说了,就是再疼,咱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也不至于这么嚎啊。虽说霸占的这个身体是个八岁的身体,可好歹咱的头脑也是二十好几快三十的脑袋啊,硬件上不成可咱软件上不弱啊。这么想着,忽然就不嚎了,也忽然就发现:只若是对这个身体但凡控制一下,这个身体就照着我的脑袋去动作,要是略微一走神没去刻意控制,这个小身体立马便作出一些匪夷所思、让俺瞠目结舌的举动来,兴许是跟这个小身体磨合的工夫太短了吧。

    发现了这个秘密,立马就没了哭的动静,这心神也沉静下来,嘿嘿,敢打俺,回头全你家小子身上找补回来,亲娘舅打外甥那可是天经地义!正阿q呢,冷不丁觉得脸上满是眼泪鼻涕的,扭晃着脑袋使劲搁大腿上抹干净,嘿嘿,让你打!

    屁股上照旧噼里啪啦地响,反正俺也动不了,眼珠子四下乱瞟,就看见一双穿着绣花鞋的大脚,该有三十八或者三十九码的尺寸吧,真是个大脚婆娘。咦,不对啊,就家里这经济条件姐该当包小脚啊,这倒底是穿越到了哪个朝代啊?好像记不清楚,要么便是压根就不知道,到底是从哪个朝代开始包脚啊!

    记忆里好像清朝的女孩都很惨,从小就要包脚,应该是三寸金莲啊。明朝好像也是要包脚的,那个开国皇帝朱元璋的老婆马皇后,不就是因为一双大脚被民间各种各样流传故事所耻笑么?小时候坐在村头听老爷爷们讲过不少跟马皇后大脚有关的故事。再往前,天哪,不会是元朝吧,搁元朝可是惨了,这元朝汉人的地位可是不高,况且,好像成吉思汗的子孙都比较喜欢杀人……

    正胡思乱想地破解哥德巴赫猜想一般猜测着穿越的朝代,姐忽然不打了,兴许是打着打着突然不哭了把姐吓坏了吧!姐一把把我揪起来,扔了太师椅上摇晃几下,咧开嘴冲姐呲牙乐了乐,姐放开手,一屁股坐了旁边太师椅上,满脸见了鬼的样子。

    “姐,别打了,知道错了,往后不这样了。”看着姐,努力做出最认真、最诚恳的表情跟姐保证。

    “啊?”姐一脸不相信的摸样,又不知道该说啥。

    “莲儿,平儿不是都说知错了么,你当姐的,哪次都是见面就打,有话好好跟平儿说,平儿懂事呢……”娘匆匆忙忙推门进来,走的气喘吁吁的,一边把我挡在身后,一边数落着姐姐。

    不过娘也真是的,跟姐说话,跟自个闺女说话,这咋听着一点底气都没有呢?直直地看着姐,大声道:“姐,真的,往后再也不让娘操心了,你放心,俺保证!”

    姐看看我没有说话,站起来把娘搀到椅子上坐下,自己靠在椅子边上:“昨天接了信,今儿天刚亮就起身了!”

    “娘,不能再把俺兄弟这样了,老辈讲慈母多败儿啊,娘!”

    娘没有说话,叹口气,看着姐,忽然就掉下滴眼泪。

    姐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娘,知道您舍不得平儿,可这么大个家业,迟早还是要交到平儿手里,眼下这般摸样,您可咋放心得下啊!将来可还得指望着俺兄弟给您养老送终,您让女儿可咋放心得下啊!”

    “早两年,想把平儿带过去,那边启蒙先生是有功名的,学生都有在朝里做大官的,管教也严,正好收收平儿的性子。不求将来考个功名,可总是要不败家才好!您心疼平儿,说平儿还小,还得吃奶,过上两年再说……”

    “现如今,平儿也八岁了,也该断奶了!”

    “去请先生好好启蒙,好好管教也还不晚……”

    “就是舍不得俺兄弟,不断奶打什么紧,奶娘一并去,多个奶娘能把女儿吃穷了?”

    ……

    “平儿不会败家!平儿只是性情顽劣!”娘喃喃地说:“生平儿那年那个云游道士就说,平儿五行缺水,却是个旺水之命,年少时有一场劫难,只若是平安度过,必定是旺家之命!看平儿昨天,莫不是正应了道士的话?”

    “你四叔说,平儿本就没淹着水,却不知为何一直睡到今儿天亮?娘看平儿这觉睡醒,好似一夜间长了十岁,莫非真是应了道士所言?”娘唠唠叨叨地跟姐说。

    道士?全真教?丘处机?这得好好问问,难道我真的是丘处机看过的命相?没法子,这古今中外的道士没知道几个,这老辈子的就知道个丘处机,想不知道都不成。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后世开垦旅游资源,这号称丘处机修炼过的地场多着呢,随便个不起眼的山包载上几棵树立上个破旧的道观,再弄上个石头洞子就敢号称仙人洞,丘处机修炼过的地界,这四周遭转悠的地场多了,想不知道丘处机都不成。

    “娘,那个道士叫啥啊,莫非是全真教的丘处机道长?”我问道。

    “怎么又胡说八道?又是从哪里听来的稀奇古怪的说法?”没等娘说话,姐忍不住瞪我一眼:“没事多读些诗书,少去听些胡乱传话,回来胡言乱语!哪里有什么全真教,又哪里有什么丘处机?”

    “没全真教?没丘处机?”这就怪了,呆呆的发愣:“那昆嵛山上的道观?”

    “昆嵛山上的道观?你咋知道的?”姐惊奇地看着我:“昆嵛山方圆百里了无人烟,前年几个道士进山修炼,三个月后就出来两个,剩下几个全叫狼给叼走了,好一阵子没人进山了!”

    那个啥?没有全真教,没有丘处机,没有道观?穿越前几天刚刚去的昆嵛山,解说小姐明明说丘处机跟随忽必烈大军东征,一路上劝阻忽必烈少杀生,因此活人无数,这个没假啊。莫非咱这是到了元朝之前的宋朝?

    “姐,听旁人说又要打仗了!”我不死心,又继续追问。

    “你小孩子家,管这许多事情干啥!开兵见仗是你管得了的?”姐不高兴了。

    “平儿就不要气姐姐了”,娘笑着劝解:“要是开仗,你姐夫就又要离家了,唉,要说开仗,这些年打的还少么!该死的辽国,年年都要闹腾一阵子!”

    啊,还真是宋朝啊,这咋真给穿越到宋朝呢?还辽国呢!谁不知道宋朝软弱啊,叫人辽国的萧太后、金国的金兀术、西夏的那个什么皇帝、还有成吉思汗忽必烈他们轮番胖揍,甭管是跟谁都是一打就输,输了以后就轮流给人磕头、赔款,窝囊程度比之满清有过之而无不及,没得罪谁啊,这咋把俺给穿越到宋朝呢?再说了,宋朝咱也不认识人啊,满宋朝的俺拢共就认识几个评书里边说到过的:啥岳飞啊、秦桧啊、赵构啊、岳云什么的,哦,还有一个李清照!想当个伯乐都没门路,真是的。

    这边想着,那边娘已经拍了板儿:“莲儿说的也在理,莲儿先回去安置好,随后娘就把你兄弟送过去!”

    穿越第二天,就叫娘送出去求学,还真不是一般的背运!还想着先搁家里自个给自个放上几个月的长假呢,再不用天不亮死狗一般爬起来,披星星带月亮的回来,再不用没完没了地加班,再不用虚情假意地迎来送往支应着客户,小心翼翼地盘算着收些礼品还落不下啥把柄叫人捏着。这咋,一句话便叫娘给支出去了?咋说也得给个缓冲期不是?

    正想分辨几句,却看着娘紧紧抿着嘴唇,眼神清澈、坚定,一副拿定主意的摸样,暗自叹口气,只怕分辨娘也不拿了当回事儿,才八岁的孩子呢。不过也好,毕竟对这个年代不熟呢,若是家里呆的时候长了,一个不仔细漏了马脚,叫人撵出去没啥,可一旦若是硬逼着我讨要原来的那小崽子,却叫我咋还啊!

    一边想着一边站起身来,模仿着得福给我做的那样,规规矩矩地给娘和姐做个揖:“娘,姐,平儿知道都是为了平儿好!娘放心,不管咋安置,平儿都无怨言!”

    第四章 鼻涕虫

    第二天一早,姐便回去了。

    不想叫姐走这么早,姐回去的越早,我也会地叫娘送走得越早,这帐我还算得明白。娘也想叫姐多住几天,可姐说走得太急,家里的事儿太多,得赶紧回去!娘就没再说啥,抹抹眼角去预备东西了。

    我把姐给送到村口,姐上了马车,走了。

    马车后边跟了俩骑马挎刀的家伙,很威武的摸样,我猜是姐家的护院。再后面跟着一辆大车,得禄赶着骡子,拉了一车娘给姐准备下的东西,满满的一大车。

    姐的马车上了大路,拐了一个弯,看不见了。我转过身来,身后还跟着四叔和得福呢,都是跟我一起出来送姐的。

    不想回家,毕竟过几天就要走了,总得趁着这几天把周围熟悉一下吧!人说到根本上,跟蚂蚁、蜜蜂啥的一样,全是群居性的动物,单独一个人在世界上几乎没法生存,要想活得好,就得跟四周围的同类形成稳定的、融洽的关系,若是不幸跟周围的同类不熟悉或老死不相往来,便是天大的能耐也做不成啥事儿!这是前世的经验,更何况,好像现在俺是一个富裕之家的少爷,还是唯一的少爷!视察下自个家里的领地、臣民啥的没啥不对吧!

    我看着四叔:“四叔,天还早,想去河边看看!”

    四叔吓了一跳,山羊胡子都抖了起来,紧张地看着我。

    “四叔,是想让您和得福送我去河边看看,呵呵,就去前天出事儿的的那个河边,”笑着跟四叔解释:“保证不下河!得去看看到底是个啥样的河把俺弄成这个摸样的。”

    四叔有点犹豫,继续蛊惑着四叔道:“四叔,俺要是今儿不去看看,备不住往后见了水便会胆怯,再不敢下水了。娘不是老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么!”

    “若是再下不得水也不见得是啥坏事,也省了心了!村子里不会水的也不在少数,得福就没见下过水。”四叔眼睛里慢慢有了笑意,山羊胡子也不抖了:“不过今儿天儿不错,送过了大小姐,咱们回村顺便到河边看看也不是啥了不起的事儿!”

    四叔不厚道,睁着眼说瞎话,正站在村口呢,咋说这河也没由村子中间穿过,还顺便?看着四叔眼里的笑,我也笑了,蹦蹦跳跳的上去,拉着四叔的手就走。

    河很宽,这边河岸到那边河岸差不多一里地,就是水不多,沿着一边深点的河沟十几米的宽度,水流也不急。沿着河边走着,突然四叔不走了,我疑惑地看看:这里的水似乎稍微深点,稍微宽点,河水流到这里打了个回旋又继续朝下流。拿手指了指,看着四叔:“就这里吧?”

    “就这里!”四叔肯定地点点头,脸憋得通红。

    得好好看看,就这条破河,就这个破水潭?

    得福随手拔着河边的蚂蚱菜,手不时地一捂,一个烧鸡蚂子熟练地穿在草串子上。这烧鸡蚂子个大肉肥味美,更兼之动作笨拙,一向是村里小子们山上烧烤的上等美味。

    脱了鞋,坐在河边的草甸子上,把脚伸到凉凉的河水里搅着,心里的感觉说不出的舒坦:“四叔,我不怕水,这河我也不怕!”

    四叔爱怜地看着我:“少爷自然不怕水,少爷是旺水命,前年发大水,多少人躲着走,就少爷硬要往河边跑,要不是老汉拉着,都能跳到河里面去!呵呵”

    沿着河边继续走,咦,那边是谁那?远远的看着个小子正在河边玩得不亦乐乎,看背影,咋熟悉呢?好像是“面包”!

    得福也看着了,追上两步手一指:“王管家,像是瘸子家的小子!”

    呵呵,是小兄弟没错了!撒手要跑,想想又不对,回过头来:“四叔,我去找他,准保不下河!”

    四叔吃惊地看着我,半天没说话。好半天,把手缩了回去,看起来总算是放弃了把我捉拿归案的想法,眯起了眼:“少爷慢点跑,老汉可是追不上呢!得福,快跟着!”

    得福答应着,屁股上又挨一飞脚:“把这些杂碎全扔了,赶紧!”

    撒腿就跑,跑到跟前,大喝一声:“面包!”

    河边的小子火烧了屁股似的,一个高儿蹦起来:“谁喊俺面包?!哪个敢喊!”

    呵呵,这小子身板跟铁塔一般,却有个外号叫“面包”,这是死党啊!毫不示弱高声叫道:“面包,面包,就叫你,面包!”乐得跳着脚的叫,好啊,这“面包”的摸样跟小时候那个外号也叫“面包”的发小一模一样!

    “面包”回头看清楚是我,嗷的一声扑上来抱住了直摇晃:“你,果然没事了,好,真好!”

    抹了我满脸的鼻涕,还一边跟我唠叨,回家被瘸子爹狠狠揍一顿,昨儿后晌去我家想看看我,得福愣是堵了房门没让进,还叫四叔踹两脚,担心得不行!

    心里热乎乎的,兄弟啊,好兄弟!满嘴的胡感动,手底下脚底下却不闲着,我说面包你小子,咋白光长了这大的个子,一点力气都没有呢,瞅瞅,脚这么轻轻一别,走!趟地上去了吧!呵呵,欺负面包就是爽!

    四叔看着扭成一团的两个孩子,笑眯眯的不管。

    扭了一会,拉着面包朝村里走,还好多小伙伴呢,得让面包领着全给找出来:“咋就你一个呢,旁的人呢?”

    “驴头叫麻子叔打得下不了地,鼻涕虫爹今儿生炉打铁出不来,旁的都埋怨俺闯祸了,爹妈不叫跟俺一起。”“面包”愤愤不平道。

    啥,驴头叫家里打得起不来了,算了,莫要再去添乱了,还是去寻鼻涕虫妥当!

    跟四叔言语一声,拉着“面包”便跑,偷眼朝后面瞅瞅,得福正不远不近跟着呢,这人真是的,有劲没劲啊!

    鼻涕虫家在村西头离开村子小半里的地场,鼻涕虫爹是个铁匠,成天丁丁当当的,离得近了大伙儿烦!头几天鼻涕涕虫爹出门清净几天,这一回来便又开始生炉打铁,离得远远的就能听着一高一低打铁的调门。

    推开门没等进去呢,扑面而来的热浪,你说这夏天本来就热,屋子关着门,生着火,鼻涕虫爹握着火钳,捏着一条红红的铁不停地翻转着,一手拿着小锤敲一下,鼻涕虫的大锤就呼的砸一下,砸的火星子四溅,咋能不热。也真难为这爷俩了,我站了门口外边都消受不起,这俩愣是屋里边折腾小半天儿了。

    嘿嘿,打铁呢!那好,咱得看看,好好看看!过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怕是没人比咱再了解铁了吧!前世这正经八百的科班出身呢,毕业这些年也全铁工厂里边厮混着,随便学点皮毛搁了这年头都够使唤的,嘿嘿,铁么,不过是是铁碳合金罢了!心下得意洋洋地拽。

    鼻涕虫爹跟鼻涕虫没顾上理睬我俩,鼻涕虫爹喝一声:“关门,赶紧!”

    “面包”过电一般一个高窜过去关好门,自己却留在门外面,这小子咋说呢,真是个面包!丁丁当当了一阵子,算是看明白了,打的是钎子,也不知道是给哪个石?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