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明风万里 > 明风万里第38部分阅读

明风万里第38部分阅读

    ?”

    方从哲这才明白过来。心想,这皇上还真敢想啊。不过,这倒是个好主意。

    虽有些担心日后,怕大量海外粮食输入,会造成大量百姓破产。可方从哲也明白,现如今,找到大量粮食才是当务之急。

    沉吟了片刻后,方从哲道:“微臣对海外地理了解不多,一时也说不上来。还请陛下稍微容缓,等臣回去查明了再来上奏。”

    “如此也好,”朱由校点点头,又叮嘱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先生莫要声张出去。”

    “臣遵旨。”方从哲点头答应,便想起身告辞。

    可就在这时,一个小黄门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启禀陛下,兵部尚书黄嘉善、熊廷弼有紧急军情,正在宫门外求见。”

    “还不快传。”朱由校一怔,便立即咆哮起来。

    “奴才遵旨。”小黄门吓得屁滚尿流,站起身来便向外跑。

    目送小黄门出去,朱由校稳了稳心神才道:“先生可再留片刻,看看是何时再说。”

    “臣遵旨。”方从哲也一头雾水,心想,这辽东建虏已经平息,而草原上,林丹汗正在和内喀尔喀、科尔沁等部落混战,这又是从哪里来的紧急军情……

    一时间,君臣二人默不作声,静静的等待着黄、熊二人的到来。

    本章节由书友上传

    第169章 澎湖 上

    第169章 澎湖 上

    片刻之后,黄、熊二人便联袂而至。行完君臣大礼后,黄嘉善才沉声奏道:“启奏陛下,福建巡抚南居益送来塘文,有紧急军情呈上。”

    说罢,便将一份兵部塘文双手呈上。

    这是一份关于台湾岛和澎湖列岛的塘文,上面讲述的是,有股夷人海盗,借着通商之名占据了台、澎。并以此为据点,四下马蚤扰漳、泉。福建军民不堪其扰,请求朝廷出兵,解民之困。

    “夷人占据台、澎?”朱由校顿时便愣住了,难道这荷兰人对台湾的殖民就这么早?不应该啊?不是说,先有郑成功的老爹郑芝龙占据台湾后放弃,才有荷兰人占据台湾吗?没听说有个叫郑芝龙的海盗被招安啊?

    朱由校沉吟了片刻,才抬头问道:“这些夷人,来自哪个国家?以谁为首?福建地方可曾报上?”

    黄嘉善摇摇头,“这倒没有。”

    “那这帮子夷人,在台澎占据了多长时间,这总该知道吧?”朱由校怒道。

    黄嘉善的脸上闪过一阵尴尬,“……大约有一年多了。”

    “黄嘉善,”朱由校顿时变得怒不可歇,“是谁告诉朕,台湾岛上有兵把守?又是谁告诉朕,福建水师每年都要巡视澎湖?怎么着,这澎湖、台湾丢了一年多了,才想的起来向朕汇报?早些时候,你们都去做什么了?……”

    朱由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骂的黄嘉善脸红耳赤,跪在那里不敢吭声。

    朱由校骂得累了,坐在御椅上喘息。这时,方从哲才起身劝道:“陛下,福建地方瞒报军情,也怨不得黄大人,还请陛下息怒。”

    朱由校发泄完了,也冷静了下来。他扭头看了看黄嘉善,才冷冷的说道:“起来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罪臣遵旨,”黄嘉善磕了个头,才站起身来,“陛下,臣年前便行文福建地方,令其勘察台湾地理,以备朝廷垦荒之用。可谁想,今日却接到福建急报,称澎湖、台湾早被夷人所占据……”

    “这么说,你一直蒙在鼓里?”朱由校眉头紧锁。

    “罪臣昏庸无能。”黄嘉善泪涕俱下。

    朱由校看了看黄嘉善,又问道:“……此事如何处置,兵部可有章程?”

    “臣以为,当发动王师,将其剿灭。”黄嘉善寻思着,皇上一直以夷人为大敌,一定会同意这个方案。

    哪成想,朱由校皱了皱眉头,却不置可否。又向熊廷弼发问,“熊爱卿的意思呢?”

    熊廷弼是这些日子刚刚回京的。

    可一回到京城,熊廷弼才发现,自己虽是个兵部尚书,却只能管管新军,这让自视甚高的熊廷弼如何肯服。于是,熊廷弼便和黄嘉善对上了,他一心想逐走黄嘉善,自己执掌兵部。

    不过,黄嘉善也不是好欺负的。他在兵部经营多年,早已根深蒂固。再加上年前的那次宫门晕倒,更使得黄嘉善的名望大涨。一时间,熊廷弼也奈何他不得。

    无奈之下,熊廷弼稍作试探后,便蛰伏起来,等待着黄嘉善犯错。

    此时,见皇上问话,熊廷弼便上前奏道:“臣愿赶赴福州,统领王师,扫平海寇。”

    朱由校同样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问道:“这么说,爱卿的意思也是打了?”

    “正是。”熊廷弼向皇上行了个礼,便退在一旁。

    “陛下,臣也愿往。”见熊廷弼主动请缨,黄嘉善也急忙站了出来,“臣愿去福州督师,扫平夷人。”

    朱由校微微颔首,却问向方从哲,“先生的意思呢?”

    “陛下,此战非打不可。”方从哲起身奏道,“只不过,一群小小的夷人海盗,实在不用劳烦两位本兵。只需陛下严词斥责福建地方,令其努力作战即可。”

    朱由校点点头。

    其实,在场的四个人都很清楚,这一仗是非打不可的。究其原因,全是大明强硬的对外政策作祟。不纳贡、不称臣,使得大明的对外政策极具刚性,而弹性不足。

    更何况,年前朱由校闹了那一场戏,早已经把清流舆论的火气提得很高。这要是避而不战,那才是自寻麻烦,给清流攻击朝廷借口。因此,朝廷不得不战。

    至于方从哲所言,不许熊黄二人出战,则是出于政治考虑。除了给福建地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外,也是不想黄熊二人争执太甚,扰乱了政局平静。

    而朱由校考虑的更加深远,黄、熊二人都不习水战,对夷人情报、战法更是一无所知。要是这两人在福建有个什么闪失,岂不是贻笑大方?

    稍微沉吟了一下,朱由校又问方从哲,“先生,户部可拨出多少银子,充作军费?”

    方从哲摇摇头,“陛下,这夷人的情况朝廷一无所知,而福建地方也含糊其辞。这军费开支实在难以确定,只有让福建地方先行垫支,随后再实报实销了。”

    “这倒也是,”朱由校微微颔首,“即然如此,那就要派重臣赴福州督战,也好震慑地方……”

    “陛下,臣愿往。”黄嘉善和熊廷弼忙向前一步,争先抢答。

    朱由校看了看这两人,却摇头道:“熊爱卿,你统领的六旅新军,可是朕的心肝子,你可要严加操练。至于黄爱卿,”朱由校稍微停顿了一小,又道:“你主管全国兵事,事烦责重,也不许懈怠。”

    对黄、熊两人的争执,朱由校早就看在眼里。对熊廷弼的不依不饶,欲夺取兵部大权,更是心生厌恶。想了想,朱由校又道:“熊爱卿主管新军事务,责任重大,就不要去兵部坐堂了。若是闲暇无事,倒不如去军校开两堂课,也好给军官们讲解一下兵法……”

    “陛下,”熊廷弼惊呼了一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过了半晌,才躬身施礼,“臣遵旨。”

    朱由校点点头,示意熊廷弼退到一旁。

    其实,熊廷弼自在辽东执掌新军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有了入主兵部的机会。这是因为,兵部尚书主管全国兵事,必须要由文臣来担任。而新军,则是朱由校计划中的常备军,其主管熊廷弼,也必须是军职。

    处理完熊廷弼,朱由校才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敕令右都御史兼提督宪兵事务杨涟,带领宪兵入福州督战。加司礼监秉笔太监高起潜为观察使,随福建水师征讨水寇。”

    “陛下,”方从哲顿时便变了脸色,“这高起潜的观察使,是何官职?”一旁的黄嘉善、熊廷弼,也是一脸紧张的关注着动静。

    朱由校却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放心吧,这监军是杨涟,不是高起潜。高起潜只是带着眼睛去看看,毕竟,这夷人的战法、情况,朝廷一无所知。不但是司礼监,就连御马监和厂卫,也要派人去观战。”

    方从哲却更加紧张,“陛下可是有意让高起潜学习海战?”

    “学习海战?”朱由校顿时便笑了,“这个高起潜,可比他的老祖宗郑和差远了。让他去学海战,朕还没有那么多穿糟蹋。”突然,朱由校心头一动,“先生如此紧张,可是因为郑和?”

    方从哲尴尬地笑了笑,却没有接腔。

    一旁的黄嘉善见状,忙上前奏道:“陛下,借此机会,不如让兵部也派人去观战,也好见识一下夷人战法,可否?”

    朱由校看了黄嘉善一眼,点点头,“也好,对了,让军校也选派些人员去。”

    “陛下,新军也愿前往。”熊廷弼坐不住了。

    “新军是陆军,凑着热闹作甚?”朱由校眉头一皱,却又随即笑道:“也好,你去问问,新军系统,如有想转为水师的,也可以去见识一下。至于各衙门去的人,全都加授观察使之名。由高起潜带队,和杨涟一起出发。”

    “臣遵旨。”熊廷弼憋了一肚子气,却无从发泄,只好应承下来。

    方从哲好不容易摆脱了尴尬,却不得不向皇上请示,“陛下,福建官员如何处置?这军队主帅,又任命何人?”

    “这次清剿夷人,完全由福建地方承担。若胜,前番隐瞒不报之事,朕就从轻处罚。若败,那就全部削职为民。至于军队主将吗?”朱由校用手摩挲了一些下巴,却狡黠一笑,“此战关系着福建官员的命运,就让他们在本省自己推选吧。推选后报来即可。”

    方从哲、黄嘉善、熊廷弼面面相觑,这算什么事啊?还有让前线自己推选军将的吗?

    见三人脸色古怪,朱由校也十分无奈。这清剿夷人是海战,可大明海战还真没有什么人才,至少朱由校不知道。无奈之下,只好让福建自行推荐。毕竟他们知根知底的,还可以推出个有本事儿的。不想自己,完全摸瞎儿。

    看三人即将反应过来,朱由校忙清了清嗓子,吩咐道:“三位爱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方先生可拟好圣旨,送朕用玺。”

    说罢,朱由校也不等三人反应,便自顾自的起身离去。只留下了方从哲三人,在那里发呆……

    本章节由书友上传

    第170章 澎湖 下

    第170章 澎湖 下

    文渊阁外,朱由校摆出了半副仪仗,正在接见南下福州的观察使团。

    这个观察使团足足有五十多人,里面包含了司礼监、御马监,内阁、兵部,新军、军校等等各方势力。他们将和杨涟的宪兵队伍一起南下,就近观察平定夷人的战事。为防止这些官爷们会错意,在前线指手画脚,干扰指挥,朱由校便把整个使团召集了起来,进行训话。

    “此次南下,朕只让你们带着两件物事,一是眼,凡事要看的清清楚楚;二是耳朵,凡事要听的明明白白。看清楚了,听明白了,回来后一一向朕禀明。至于你们的嘴,”朱由校淡淡一下,“在福建时,要给朕闭紧了。这仗怎么打,如何打,打的是好是赖,都不需要你们过问。都听明白了吗?”朱由校大声喊问。

    “明白了。”被皇帝当头泼了盆冷水,这群观察使们心情都有些低落,回答起来有气无力的,当即便让朱由校皱起了眉头。

    “大声点,朕没有听清楚了。”

    “明白了。”这次声音大了点,也整齐了些。

    朱由校皱了皱眉头,却知道这些人口服心不服,便冷冷的说道:“朕不管你们有何等才干,若不听朕的旨意,私自干涉前线作战。只要被福建官员告了上来,那就统统回家去。”说完,不待众人反应,又转向杨涟,“杨爱卿,南下后,你便驻在福州,不必到海上去……”

    “陛下放心,”杨涟连忙应允,“臣只过问军纪,不干涉前线指挥。”

    朱由校这才放下心来,这兴兵作战,最忌讳不懂行的人瞎胡干涉,可这次南下的都是没下过海的,这怎不让朱由校担心。又叮嘱了众人两句,朱由校才放众人离去,可朱由校心中还是难以平静。

    “却不知,福建选了谁做主帅?”朱由校目眺南方,暗自盘算道……

    泉州,俞府

    客厅内,俞咨皋看着面前一副真诚表情的南居益,虽然表面平静,可内心里却一直惊疑不定。他抓着椅子扶手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已经变得发青。

    俞咨皋是抗倭名将俞大猷的儿子,自幼便跟随俞大猷南征北战,随后又镇守福建多年,称得上是员名将。在福建军方,更是威名昭著。可无奈的是,岁月不饶人,俞咨皋现在已经有七十岁了,致仕在家也已经有十多年了。如今的俞咨皋,只是一个普通乡绅。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普通乡绅,却招来了右副都御史兼福建巡抚这样的贵人登门拜访,这怎不让俞咨皋惊疑。

    让俞咨皋庆幸的是,南居益并没有多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截了当的提出,要请俞老将军出山,帮朝廷扫灭盘踞在台湾和澎湖的一群夷人海盗。

    “南大人,”迟疑了半晌,俞咨皋终于做出了决定,“俞某已经老了,实在不能为朝廷效力了。大人还是请回吧。”

    俞咨皋敏感的觉得,这伙海盗背后一定有文章,本能的进行了推辞。

    “俞老将军,这是福建官员共同的决定。”南居益的脸色变了变,在来之前,他就知道事情不好办,可万万没想到,俞咨皋这个老头,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心中恼怒,说话自然就有些生硬。

    俞咨皋怔了怔,心中却做起了难。

    此时文贵武贱,巡抚大人亲自上门劝说,已经给了俞家极大面子。况且,俞家是福建的土户,这得罪了南居益这个流官也就罢了,得罪了福建的大小官员,才是真的要命。可真要是重新披挂上阵、驱逐夷人,俞咨皋却觉得自己已经力不从心……

    见俞咨皋犹豫,陪同南居益来访的泉州知府陆仁急忙插言道:“老将军世居泉州,当知道那些红毛夷人烧杀抢掠,我泉州深受其害。幸得吾皇圣明,下旨清剿,还请老将军莫要推辞……”

    俞咨皋闻言一阵苦笑,“南大人,陆大人,不是老朽不想为朝廷卖力,而是俞某已经年过古稀了。再说,我大明良将何其多,你们怎么偏偏就揪着我一个老头子不放呢?咱们福建副总兵张嘉策,不也是精通水战吗?”

    南居益脸上闪过一阵愤怒,他觉得俞咨皋在故意推辞,“老将军有所不知,这张嘉策私通夷人,已经被缇骑带走了。”

    “什么?”俞咨皋大吃一惊,福建总兵官一直空缺,这张嘉策便是福建军方的头号人物。因其出身福建军户,也曾在俞咨皋帐前效力,更是和俞咨皋叔侄相称。可这样一个人,却突然倒台,这也太出人意料了吧。

    “南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却不知张嘉策到底犯了什么罪?”俞咨皋摇摇头,表示不相信。

    南居益一阵苦笑,若不是张嘉策私自纵容,那些夷人怎么会在澎湖做大?如不是张嘉策从中隐瞒真相,福建地方怎么会闹个灰头土面?如不是皇帝震怒,自己怎么会跑到一个武人家中?

    “老将军,张嘉策误信了夷人鬼话,认为他们是通商而来。又收受贿赂,准许夷人在澎湖暂居。”南居益三言两语便把事情说了个清楚,“如不是皇上想开发台湾岛,让本官派人勘察,朝廷会蒙在鼓里。而这一切,张嘉策也都全盘承认了。”

    俞咨皋一阵茫然,自致仕之后,他就在家中闭门不出。而唯一的孙子俞再兴,更是远在辽东水师。无形中,消息便拥塞了很多,对福建政局,更是混混沌沌。

    南居益也发现了这点,便又接着讲道:“本官将此事上奏朝廷,导致圣上大怒,下旨呵斥不说,还要求我福建推荐将领,收服台澎。”说着,南居益一阵苦笑,“圣上有言再三,如福建不能平息夷人,就要将福建官员尽数免职,治一个玩忽职守、欺君罔上之罪。本官和省里几位大人商议了许久,才决定由老将军出马。事关我福建上下安危,还请老将军莫要推辞。拜托了。”说到最后,南居益更是起身一拜。

    “大人,这可使不得。”俞咨皋急忙避让。心中却暗骂南居益无耻,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堂堂巡抚向一个武人行礼,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的。

    虽有些愤懑,俞咨皋却知道是已成定局,只好静下心来,仔细谋划战事。

    “大人,那些夷人到底是何来历?有多少人马?”

    “其实夷人也不多,”南居益尴尬的笑了笑,“据细作盘查,这这伙夷人自称是荷兰人,他们大约有十二到十五只船,一千二百多士兵。但使用的,都是火枪……”

    “一千二百多人?”俞咨皋只想拿头撞墙,这还叫不多?能在福建附近,拉起一千多人的队伍,那些夷人图谋会小吗?

    不满的看了南居益一眼,俞咨皋又问:“大人,朝廷准备出兵多少?”

    “大小船只五十艘,兵丁万人。”事关自己的帽子,南居益自然不敢怠慢,几乎将福建的战兵、船只搜刮干净,务必要毕其功于一役。

    “何时出兵?”

    “等到钦差杨涟杨大人到了,便择日出兵。”对于杨涟的到来,南居益自然有些不舒服,可也知道自己是戴罪之身,只好忍下气来。

    杨涟?俞咨皋点点头,看来皇上很重视此事,把自己的亲信大臣都派了过来。

    “即然如此,那某将便尽快整顿兵马,做好出击准备。”既然决定要从新出山,俞咨皋便换了称呼。

    “老将军能出山相助,南某感激不尽。”南居益终于松了口气,脸上也多了些笑容。

    ……

    澎湖岛上,一群穿着大红军装的荷兰人在一个大厅内聚会。

    自西元1606年起,打败了西葡联合舰队的荷兰联合东印度公司便成了东南亚的霸主。在掌握了远东除中国海域外所有的制海权后,荷兰人尚不满足,又派出了雷耶斯佐恩的舰队。乘明朝水师夏季回防时。占据了澎湖,试图打开中国的门户。

    作为这支舰队的司令,雷耶斯佐恩已经从明朝商人那里得到了大明即将出兵的消息。可作为一个海盗、冒险家、殖民者,雷耶斯佐恩却感觉的极度兴奋。

    “诸位,海对面那个国家,终于肯派出他们的船了。让我们打败他们、震慑他们、奴役他们。”雷耶斯佐恩跳到桌子上,大声的吆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阵狼哭鬼嚎的兴奋声。

    “我已经写好公文,只等全歼了明人的舰队,便把公司的命令传达给他们。”雷耶斯佐恩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张纸,站在桌子上大声念道,“……非经荷兰人允许,大明船只不得到各处贸易。”

    “噢~~”又是一阵鬼哭狼嚎后,一个高昂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我们要大明的贸易专许权,我们要垄断大明的对外贸易。我们要黄金,我们要茶叶,我们要瓷器……”

    这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白种人附和了进去。他们在不停叫嚣着,这是他们追逐着财富的声音……

    ps:这几天有事,烦大家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本章节由书友上传

    第171章 各方准备 上

    第171章 各方准备 上

    俞咨皋的出山,让南居益松了口气。

    明朝军队讲究的是大小相制,一个千户想如臂使指的指挥军队,就要在百户下属的总旗里安插亲信。否则,得到上峰支持的百户就有可能架空这个千户。而文臣对军队的渗透,更让这种情况变得不可收拾。

    南居益是巡抚,虽掌管着福建军政大权,可毕竟是从京师空降而来,在地方上的根子极浅。而皇帝的诏书又极其严厉,大有不尽快平息荷兰海盗,就要让人人头落地之意。南居益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前程,自然不愿去和皇帝赌输赢,可张嘉策的突然落马,却使的福建军方一片混乱。无奈之下,南居益只好找上了俞咨皋。

    俞咨皋在福建军方德高望重,能压得住场子。同时又上了年龄,不会留栈不去,这就给了南居益转圜的机会。至于其中是否还有别的原因,就不足为人道了。

    总之,俞咨皋出山后,兵部就迅速认可了这个决定,任命俞咨皋为福建总兵,总揽讨伐海盗之事。而福建上下,大大小小的军头也迅速行动起来,出击澎湖的筹备工作,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

    见此情景,南居益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开始盘算评议会的事情。

    福建多山,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称。受地形地貌影响,大量的人口集中在沿海的福、兴、漳、泉四府,从而造成了福建的粮食紧张。而甘蔗等经济作物的种植,更使得粮食紧张得以加剧。

    “看来,这粮食配给制对本省来说,还真是良方。”南居益笑着对自己的幕僚说道,“只是不知道,本省能获得多少粮食。”言词之间,带着一丝轻松写意。

    “大人千万不可大意,”幕僚却不看好这次粮食分配会议,“自当今即位以来,虽励精图治,可施政的重点明显在北方,而辽东和陕西更是重中之重。就连这次粮食分配会议,也是为了向陕西和辽东运粮而起的……”

    “哎,先生过虑了”南居益却笑着摆了摆手,他是陕西渭南人士,自然不愿别人说陕西的不是。“纵使朝廷施政的重心在北方,让陕西、辽东两省吃肉,其他省啃骨头,我们福建也能喝点肉汤吧?再说,这么多年,我们没有这粮食配给制都撑下来了,还怕今后没饭吃不成?”言外之意,是责怪幕僚大惊小怪。

    幕僚一阵语塞,过了半晌才幽幽说道:“此前本省缺粮,都是从外省购进,其他各省商人贪图财货,自然不会儿横加阻拦。可如今,全国一体推行粮食配给制,看似公平,实际上却把民间的粮食都集中了起来。本省如果不能在粮食分配会议上获得粮食配额,这今后……”幕僚突然住口不言,可意思却很明显。

    南居益沉吟不语,良久才羞愧道:“是本官大意了,险些误了大事。”说着,便起身向幕僚赔罪,幕僚连忙避让。

    如此闹了一回儿,幕僚才进言道:“大人,这推行粮食配给制,就要设立粮行,垄断全省粮食买卖。可朝廷却仅仅留了不足百天的时间,大人可要速下决断啊。”

    南居益也觉得头疼,这七月初一,就要进京议事,可这粮行也好、评议会也好,那个不是牵涉甚大。无奈之下,南居益只好叹息道:“……实在无法,只好先从福州选出十位德高望重者入京,暂时应付了了事。至于粮行和评议会,等以后缓缓图之吧。”

    幕僚却摇了摇头,“大人,这十名代表关系着本省能获得多少粮食份额,光凭德高望重,怕是不够啊。”

    “那以先生之见呢?”

    “这十个人,肩负着本省百姓厚望,大人可从三方面挑选:其一,要交友广泛;其二,要精通庶务;其三,要能言善辩者。”幕僚恬然一笑,“只有这三者具备,方可舌战众人,为本省获得更多利益。”

    南居益顿时便笑了,“先生此言虽善,却有不当之处。这交友广泛的要选,在朝中德高望重的更要选。否则,人家出来个士林前辈,本省岂不是要退避三舍?”

    幕僚一愣,“大人英明,学生实在不及……”

    陕西西安巡抚衙门,西花厅内

    陕西巡抚乔应甲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年轻人,心中暗暗叹息,年轻真好,年轻就有闯劲,就能做一番大事业。

    “大人,学生自请入京参加粮食会议,完全出于公心,还请大人恩准。”见乔应甲迟迟没有反应,云良心中有些急躁,便再次开口催促。

    “哎,可惜了。”乔应甲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善才,你可要多多磨练一下性子啊。”

    云良一愣,“大人是在试探学生?”

    乔应甲微微颔首,“此去京师,善才必定会见到各省英才,如耐不住性子,可是要吃大亏的啊。”

    云良的脸上一阵尴尬,忙起身作揖道:“大人的指点,学生自当铭记在心。”

    见云良如此知礼,乔应甲更觉满意,忙右手虚抬,“善才请起。”待云良落座后,才又问道:“善才此去京师,可曾想好方略?”

    云良微微欠身,从容答道:“启禀大人,学生若能去参加会议,只需记得两个字即可……”

    “哦?”乔应甲一愣,急忙问道:“那两个字?快说来听听。”

    “哭穷,”云良淡淡一笑,“学生若去京师,只需哭穷便可。若能让文武百官、勋贵清流都一致觉得陕西是个穷地方,那学生的目的便达到了。”

    “哭穷?”乔应甲低下头仔细品味这两个字,越品味越觉得妙不可言。只有让上至皇帝,下至庶民都认为陕西穷,陕西才能在这次粮食会议中得到最大的好处。可又一回味,乔应甲却觉得不对。

    “善才,你这哭穷的法子,也太过了吧?这样做,怕是有损我陕西之名啊。”乔应甲心中膈应,这哭穷虽能获得一些好处,却将本官的功劳、全省官员的功劳一体抹杀,你云良也太缺德了吧?不行,这哭穷的法子就是再好,也不能使。

    想到最后,乔应甲已经眼露凶光,这个云良,如此莽撞无礼,还是在陕西呆着吧。

    云良本是大家出身,又在商场上打滚了数年,察颜观色早成了本能。见乔应甲脸色不善,云良就是一愣。再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头上的汗刷就下来了。

    “其实,”云良的声音有些干涩,“学生这个哭穷的主意是个自残之计,确实有点损害本省名声。不过,”云良灵机一动,又想出了一个好主意,“这‘哭穷’行不通的话,我们还可以‘叫苦’。”

    乔应甲冷冷的看着云良,却不去接云良的话茬。

    云良无奈,只好演自己的独角戏,“我们可以将本省的灾情进行夸大,粮食产量进行降低,再把边军所需要的地方开支如实报上,这样……”

    乔应甲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这个法子比较好,等本官选好入京名额,你们再好好的合计一下。”

    “学生明白。”云良低头应诺。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法,不如都一一道来,让本官帮你合计合计。”乔应甲换上一张笑脸,却挪揄道:“也免得你头脑发热,犯了忌讳也不自知。”

    “是,”云良低头服小,可心中确实有点担心,便如实讲道:“学生以为,彻底解决我陕西灾情,尚须做到两件事。而这两件事,都是粮食配给制的不足之处。”

    “快快讲来。”乔应甲有了点兴趣。

    “其一,粮价太贵。”云良抬头看了看乔应甲,见他面无表情,只好缓缓讲道:“朝廷的粮食配给制确是良策,可粮食并不是无偿拨给百姓,而是要百姓出钱购买,官府只是限定了每人购买粮食的价格、数量等,并保证不涨价而已。”

    乔应甲暗暗点头。确实,粮食配给制只是常平仓的一种变异,只不过将原本由朝廷独自承担的义务,转嫁到士绅身上而已。至于按户售粮、限制粮价什么的,都有前例可循。

    “粮行虽四处搜刮粮食,以供本省百姓使用,可这些粮食多是些上等大米、小麦,其价格原就价格不菲。可百姓需要的,却仅仅是需要果腹的下等糙米而已。”云良摇头苦笑,“如今的粮价,还是让百姓无法长久承受。”

    乔应甲心有戚戚,对云良的恶感便少了许多。

    “本官也注意到此节,可却无计可施。毕竟,粮行能寻找来粮食,已经是万幸。”乔应甲正说着,心中却突然一动,“善才可有妙计?”

    “大人可知苞米和番薯?”云良不答反问。

    “可是农业署推广的那个?”乔应甲也称得上是干吏,对朝廷大力推广的新粮种自然有所了解。

    “正是,这两种作物产量极大,却因为官仓、地租都不收取,以至于百姓种者极少。”云良急忙进言道。

    “你的意思是?”乔应甲一惊,顿时便站了起来……

    本章节由书友上传

    第172章 各方准备 下

    第172章 各方准备 下

    “改变官仓粮食种类,粮行售粮改为苞谷。”云良坦然相对。

    “你可知道,一旦改售苞谷,必定会有人弹劾我等残民以逞?”乔应甲一脸烦躁的在大厅内走来走去,心中更是认定,这个云良是个惹祸的主。

    “可如果不尽快改变粮行售粮种类,百姓必定会因粮价太高而买不起粮食,所谓的粮食配给制也将成为一纸空文。”云良却没有丝毫退让。

    乔应甲心思急转,陕西灾害连年,又要供应边关,粮食确实是个大问题。如能改种苞谷来增加粮食产量,想必朝廷也会乐见其成。至于清流舆论,乔应甲冷冷一笑,心想,‘本官活人无数,又那是腐儒所能理解的。’

    仔细盘算了一下,乔应甲又问云良,“那你的第二件事呢?”

    “其二,百姓缺钱。”见乔应甲并没有直接反对,云良也松了口气,接着阐述自己的想法。“此前,百姓缴纳税银、地租,多用实物,乡间老农一生不识金银为何物者大有人在。百姓男耕女织,不予外求,也无需使用银钱。可如今,连年大旱致使百姓粮食不足,不得不用银钱去粮行购粮,可这银钱又从何而来?”

    “朝廷不是安排了许多工程吗?”乔应甲却不当一回事,淡淡笑道:“百姓只要去工地上做工,便可以获得银钱。有了银钱,自然可以去购买粮食。”

    “大人有所不知,”云良却摇了摇头,“朝廷虽殚精竭虑,想出了以工代赈之法。又力求公正,在陕西各地都开有工程。可大人你想,这些工程终有完工的那一天,而朝廷财力有限,总不能再新开工程。可这灾情,却断断续续没个头,”说到最后,云良神情极为低落,“学生只怕,难以为继啊。”

    乔应甲脸上一僵,却不得不暗叹,这云良倒是个大才之人。

    稍加考虑后,乔应甲索性放下了巡抚架子,向云良请教道:“……善才可有妙策应对此事?”

    “兴百工,修道路,开榷市,以商兴省。”云良倒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如陕西有上万家商户,必定可雇佣数十万工人,每个工人都可以养活一个家。到那时,我陕西还怕他灾荒不成?!”

    乔应甲听了却哈哈大笑起来,“善才倒是好算计,竟然给老夫画了一张大饼。只可惜啊,只可惜,”乔应甲突然收敛笑容,大声叱道,“善才当知,工商皆末业,治国还当以农为本。你随时出于好心,可路却走错了。”

    云良挨了当头一棒,脸顿时就变了。过了半晌,才醒过神来。“学生无知,只是狂妄之言,还请大人恕罪。”云良向乔应甲请罪。

    “罢了,罢了。”乔应甲摇摇头,一副大度的说道:“你毕竟年轻,又行商多时,老夫就不和你计较了。”

    “大人大恩,学生没齿难忘。”

    “只不过,你所说的这两点倒是切中时弊,也算难得。”乔应甲捋捋胡须,又给云良了一个甜枣,“本官就把你的想法上报朝廷,举荐你为官,如何?”

    “大人厚恩,学生永世难忘。”云良顿时便哽咽起来。

    “好了,好了,为国荐才,也是本官的本分。”见云良如此上道,乔应甲心中暗喜,语气就更温和了三分,“你提议的这两点,本官都会据实上报。只是,兴工商这样的胡话,本官是不会写的,而你,也要烂在肚子里,明白了吗?”

    云良一怔,“大人保全之意,学生自当铭记。只是,这样做行吗?”

    “怎么不行?”乔应甲哈哈一笑,“两个难题,我们已经解决了一个。另外一个,朝廷能人无数,又怎能难得住皇上?”

    ……

    ……

    北京的一个大宅院里,刑部员外郎顾大章正在书房内和汪文言相对而坐。

    “伯钦,事情就是这样了,我被选为南直隶的十名代表之一,得以参加粮食会议。”汪文言简要的介绍了一下自己近期的行踪,把自己此次入京的目的和盘托出。

    顾大章讶然失笑,“我还以为,省里会选谁进京呢,原来是汪兄,这倒也是知人善用了。”稍微顿了顿,顾大章又问:“其他几个人呢?”

    汪文言轻轻地说出了几个人名,然后笑道:“……都是江南的士林名流,只有我是个混数的。”

    顾大章却不这么看,这汪文言,本是狱吏出身,却为东林党立下大功。前些年,孤身一人入京,便搅得齐、楚、浙三党不得安宁。其后?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