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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弃妇第13部分阅读

    小宝有没有听娘亲的话?”

    “小宝很听话哦。”一副乖等的模样。

    欧阳澈浅淡一笑,“小宝真懂事。”

    “皇帝叔叔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小大人似地拍拍拍欧阳澈的手背,撒娇地问,“皇帝叔叔是专程来看小宝的么?”

    犹豫了一下,“是……”

    “叔叔真好。”虽然不想他做自己的爹爹,娘亲说多交个朋友不是什么坏事。

    欧阳澈瞥了君无菲一眼,心思一动,笑着问,“小宝,你说皇帝叔叔做你的爹爹好不好?”

    居然利用一个孩子来套取君无菲的心。魏子溪心里不屑,又认为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书上说,皇帝的后宫不是三千佳丽?”君小宝挠了挠小脑袋,“皇帝叔叔都有三千个女人了,还是别做我爹爹吧,不然小宝怕你一个不够分哦。”稚气的声音清脆可爱,让人直想疼到骨子里。

    欧阳澈莞尔,“那是别的皇帝。朕的后宫,现在没有女人。”

    “为什么?”小宝圆骨碌的大眼里写满了不解。

    “朕不需要那么多女人,原本后宫里是有几十个,朕没给她们名份,遣散了。”连政权都无法掌握,又有何心恋色?

    “你不喜欢她们,才不要她们的吗?小宝不太明白。”

    “你还小,不懂这些。”欧阳澈摸了摸小宝的脑门,“你只要说想不想朕做你的爹爹?朕做了你爹爹以后,会很疼爱你,经常陪你玩,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打了个手势,护卫莫问带着几名下人搬了三个大箱子进院。

    打开箱子,第一箱是很精致的童裳成衣,第二箱是各种玩的,木偶、捏面人、小风车……等等,第三箱是各式的糕点、蜜饯零食。

    “菲儿,朕知道你现在不缺钱,也不会接受朕的馈赠,这几箱小玩意儿是朕亲自挑选购买,送给小宝的。”欧阳澈说得诚恳,“一点小小心意。”

    “都是送给我的?”小宝神色有点兴奋,欧阳澈点头,“都是送给小宝的。”拿起一件衣裳在小宝身上比划,“正好合适,小宝穿了一定很好看。”

    真会收买小孩子,魏子溪脸色有点郁闷,他怎么没想到送小宝礼物呢。

    君小宝拿起欧阳澈手中的小衣服叠好放回箱子里,“娘亲说,小宝不可以随便收人家的礼物哦。小宝谢过皇帝叔叔的好意,礼物还请都带回去吧。”

    欧阳澈意外君小宝居然自己推辞,“皇帝叔叔不是外人,给你的礼物可以收。”

    小宝摇摇头,“叔叔的好意,小宝心领了。”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孩子用的玩具,小孩子喜欢的吃的,衣裳也是朕命人按你的尺寸做的,别人用不上。”欧阳澈一脸为难,“小宝若是不收,朕也没有孩子,这些东西就没用处,浪费了。”

    “不会浪费的。”小宝想了想,认真地说,“皇帝叔叔是天子,普天之下都是叔叔的臣民。京城还有很多贫苦的百姓家里的小朋友需要吃的用的,叔叔若是真认为用不着,小宝可以代为将这些礼物都送给有需要的小朋友,还会告诉他们,是叔叔您的厚赐哦。”

    五岁的孩子能想到如此完美的拒绝对策,又不至于让对方有生气的理由。欧阳澈不禁觉得小宝非同一般的聪明,看了看一旁的君无菲,始终没有管小宝的言行,说明对小宝很放心。

    清雅一笑,“朕就谢谢小宝了。”眼里的失落一闪而逝。看来上次不是错觉,君小宝确实刻意在疏远他。

    “来人,”小宝呼喝一声,一名下人走了过来,“小少爷有何吩咐?”

    “将皇上带来的礼物分发给穷苦人家的孩子。”小大人似地下令,小模小样儿的,还颇有威严。

    “是,小少爷。”下人又唤来几名仆丛,将箱子都搬走。

    “小宝真是玉雪可爱,聪颖之极。”欧阳澈走到君无菲身旁,“朕真心很喜欢他。”

    “谢过皇上厚爱。”她面色冷淡,“我跟小宝还有事,皇上想必很忙。”

    明显在下逐客令。欧阳澈唇角微哂,“朕改日再来看你。”又对小宝说,“小宝,有空进皇宫来玩,朕随时欢迎。”

    “谢谢哦,”小手挥挥,“皇帝叔叔慢走。”

    欧阳澈与带来的一干护卫离去。出了君府,莫问禀报,“皇上,属下发现魏子溪躲在沉香榭里。”

    “朕知道,”欧阳澈颔首,“刚进沉香榭,朕就发现了。”

    “他会不会对君家小姐无礼?属下听说先前魏子溪光明正大想进君府探望君小姐,给君府回绝了,藏身沉香榭,肯定是偷偷溜进去的。”

    “你都能发现魏子溪的行踪,依君无菲的身手,肯定瞒不过她。无须操心。”

    “是。”

    ……

    沉香榭院子里,君无菲朝小宝使了个眼色,小宝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屋檐下,立即会意,拉住她的手,“娘亲,小宝想玩躲猫猫,你陪我玩好不好?”

    “好。”无菲微笑着点头。诱出魏子溪,不方便由她出面,免得魏子溪对她的身手起戒心,由小宝出马再适合不过。

    “娘亲背过身不许看小宝。”

    “好,不看。”

    “娘亲要数三十声才可以来找小宝哦……”嫩嫩的声音叮嘱着,小小的身子忽东忽西地地藏。

    “一、二、三、四、五、六……”君无菲出声数着,嗓音若黄莺出谷,格外悦耳动听。

    魏子溪凝望住她的背影,纤细窈窕,温柔高雅,清新可人,又有一股说不出的独特气质,似乎,温柔婉约并不是她的本性。

    君无菲……真是愈加看不透她了。

    衣袖被人扯了扯,魏子溪才猛然发现,不知道谁到了他背后,注意力在君无菲身上,几乎让她夺去了全副心神,警觉性变得如此低,前所未有过的情况。神情闪过懊恼,低头一看,见君小宝正仰着小脑袋看他,“魏叔叔,你也在跟娘亲玩躲猫猫么?”

    “是小宝啊。”魏子溪微松一口气,压低嗓音,“恩,我也在跟你娘亲玩捉迷藏。不要告诉……”话还未说完,君小宝忽然大声向君无菲喊道,“娘亲,魏叔叔也玩躲猫猫,你也要找他哦!”

    魏子溪脸色一僵,藏在这儿行踪被彻底暴露了,有点感觉小宝是故意的,可看他天真无邪的小脸,看不出任何心机,肯定是无心的,心头不禁有气无力。

    “出来吧。”君无菲冰冷地说了三个字。

    魏子溪只得从暗处走出来。

    “魏公子出身名门,贵为京城首富,偏要做个偷入别人家的盗贼。”君无菲面色不佳,“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失了身份?”

    “本公子只是来……”想说看她,见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到嘴的话硬是咽了下去,“上次本公子送你的夜明珠没带回,来取回的,之前让小厮通禀,你们府里下人拦着不让本公子进。我只好亲自进来。”

    “你是说想送我,我不要,又被你扔了的那颗吧?”指了指草丛里,“那破玩意儿一直都在草堆里,没人要,没人捡,你去把那破烂捡走,省得脏了我的地方。”

    “你……”魏子溪气结。还真被她当成了个捡破烂的。

    “还不去捡?”见他没动,她催促。

    魏子溪沉下面孔,高傲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挫败,“君无菲,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怎么样?”

    “不可理喻!”他狐疑地眯起眸子,“你不是很温顺,气度很优雅吗?”

    “再温顺的猫咪也有脾气。”君无菲微笑,“魏公子只是不了解真正的我。”

    “本公子确实读不懂你了。”他不是滋味地道,“就因为我不答应嫁你,你就生气了?”

    “有什么好气的?”她似乎觉得他的话有点不可思议,“方才皇上来看本小姐,魏公子应该躲在院子里挺久了吧。本小姐不缺市场。”

    他嘴唇动了动,“你以为皇帝欧阳澈会真心待你?”

    “魏公子觉得呢?”

    “他不过……”并不晓得无菲即是无晗,他想反驳,又无话可说。君无菲一个下堂弃妇,还带了个不知与谁生的儿子,欧阳澈能图她什么?

    看了看小宝漂亮绝伦的小脸,又瞥了眼君无菲,忽然有点羡慕小宝的亲生父亲。能得此绝世佳人,又生了个聪颖异常的儿子,有福气。

    “那个人是谁?”有点嫉妒地问。

    君无菲有点明白魏子溪的问题,还是反问,“你指的谁?”

    “小宝的亲生父亲。”他说。

    “死了。”她面无表情地回答。

    无所谓又坦然的态度,看不出她心中究竟在不在乎那个男人,他有些相信她的话,“拜堂的那天,你不是说过,小宝是我的儿子么?”

    “我记得魏公子不止一次公开场合说小宝是野种。”

    小宝眼眶里浮起水雾,表情可怜兮兮的,“魏叔叔,我不是野种……”

    将小宝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轻声诱哄,“是叔叔不好,叔叔那是瞎说的,以后不会再那样说小宝了。叔叔会很疼小宝……”

    “真的吗?”嫩嫩的嗓音怯生生的。

    “真的。”

    “魏叔叔真好!”小宝在魏子溪脸上波了很响的一口,魏子溪受宠若惊,呆了下,立即对小宝喜爱得不得了,心潮澎湃不已,“小宝,我做你的父亲好不好?”忍不住问了与欧阳澈一模一样的问题。

    “要问娘亲哦,”小宝想了下下,“小宝的父亲也是娘亲的相公,要娘亲喜欢才行。只要娘亲愿意,小宝就很愿意。”四两泼千金,把问题打回原形。

    小家伙没有拒绝,魏子溪心情还算不错,“无菲,看在小宝这么喜欢我的份上,你不该再同我闹别扭了。”

    君无菲一头雾水,“我与公子有闹过别扭?”

    “何必非要纠结于谁娶谁嫁。”

    “那公子嫁给我。”她漾开灿烂的笑容,水瞳清澈,洋溢着淡淡的温馨,似驱走了所有的阴霾,惊艳的美。

    魏子溪的心一阵悸动,一颗不曾燥动的心狂跳不止,几乎立即就想答应她,嫁!只要能与她在一起,嫁!

    差点冲出口的话被理智堵回,“男子嫁人,还是我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会被笑掉大牙。君无菲,你存心为难我。”

    “魏叔叔,你说话好凶……”小宝漂亮的小脸浮起几份惧意,眼神有些怯生,似被吓着了。

    “是叔叔不好,”魏子溪立马软下态度,神色也变得和气,不悦地对无菲说,“看吧,吓着孩子了。”

    说话语气硬点也能吓到君小宝?君无菲瞄了眼儿子,见他趁魏子溪不注意,大眼调皮地眨了眨,哪有怕的痕迹?逗魏子溪玩儿呢。

    “小宝,去做功课。”君无菲淡淡地说了一句,小宝只好拍拍魏子溪的肩,“放我下来。”

    魏子溪依言放下他。

    “魏叔叔,我先走了哦。”挥挥小手,那走的是一步三回头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对魏子溪的感情有多深。

    魏子深心里升起浓浓的不舍,“小宝乖,魏叔叔改天会来看你的。”真想一直陪着这么可爱的小人儿。

    “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君无菲脸色淡逸无波,“我曾说过,你若不愿,就别再相见。来人,送魏公子出去。”

    丫鬟绿梅从院外走进,比了个请的手势,“魏公子请……”

    “你就如此不讲情面?”魏子溪脸色是又失望,又气愤,“本公子对你已是再三忍让。”

    “自找的。”君无菲已有些不耐烦,“滚吧。”

    “你……”魏子溪赫然瞪大眼,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滚。”她红唇吐出个清晰的字,不轻不重,嗓音清雅怡人,如天簌般的好听。

    魏子溪恼了神色,脸色铁青,“还没有人对本公子用过一个滚字!你竟然敢!”

    “有何不敢?”她唇角盈起讽笑。有点装累了,总是装得温柔可人,温雅端庄,懒得装x,原形毕露,小事。

    几个箭步,魏子溪已欺近她前面,巴掌高扬,面色狠戾。

    她清雅端庄地站着,水瞳清然,没有一丝惧意,眼神里盈着一丝轻蔑。只要他的巴掌落下,还没碰到她的脸,就会叫他偿偿什么叫断掌之痛。

    瞪着她美绝尘寰的脸,看似温和无害,无形中有一股威严的震摄,魏子溪心中蔓延开一股惧意,一是下不了手,再则,有点不敢下手。

    对,不敢。他竟然不敢对她下手。

    又一次,魏子溪震惊了,“休弃了你之后,第一次见你,惊为天人。原以为你温柔端庄,知书达礼,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我看错了,不仅如此,你端庄淑雅的背后,似乎隐藏着另一层面具。你,再不是曾经的你。”这样的她,似乎更有吸引力。

    “那得多谢拜堂那天老天爷的垂怜,没把我撞死。”她的面色又恢复温文尔雅,“你该滚了。”嘴里吐出伤人的话,她的表情却在笑。

    他放下高扬的手,目光里盈满复杂。终是迈步出院。她唤住,“等等,把你上次送的夜明珠捡走。”

    “丢弃了的东西,本公子从来不回捡回去。”他步子顿了顿,“唯有你。”深情低哑的三个字,有些无奈,有些感伤,有些动容。

    走远了,魏子溪忍不住回头,见她淡然地站在庭院中,衣袂随着风轻飘,静逸尔雅,似欲乘风归去,本就不属于凡间。

    魏子溪的心又一次动容,像是一株芽苗儿滋生在心田。数十步路,他回首了数十次,她怡然地站着,不曾看向他的方向。

    有一种错觉,似乎一生,他的目光都会驻足于有她的地方。而她,却不会多看他一眼。

    “魏公子,您是喜欢小姐的吧?”丫鬟绿梅小心翼翼地说道,“您方才的表情,真的是看得出整颗心都在小姐身上。”

    “是么。”魏子溪心思有点恍惚。

    “若是您真那么喜爱小姐,就依了小姐,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绿梅把问题想得很简单。

    “本公子不愿在世人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自问为了一个女人,还没有到连尊严都不要的地步。

    “魏公子……”绿梅心酸地摇了摇头,“可惜公子喜爱的女子不会是奴婢,奴婢也不配得到公子的爱。不然,奴婢愿意嫁给公子,哪怕是为妾、为婢,只要能陪在公子身边,奴婢都会很高兴。”

    魏子溪灵机一动,“既然你这么爱本公子,那就替本公子办点事。”

    “公子请说。”

    “以后关于君无菲的一举一动,都帮我盯着,暗中向我报告。”

    “这……要是给小姐知道,饶不了奴婢。”

    “当心一点,就不会知道了。你说的爱本公子,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奴婢听公子的就是了。”……

    吃过了晚饭,君无菲换了身男装又去了睿王府,经过王府大厅时,睿王欧阳煊正在用晚膳,陪同他一起进餐的,还有曼雅公主。

    楚曼雅右颊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她正帮欧阳煊拨虾壳,将虾仁放到他碗里,“王爷,请慢用。”

    欧阳煊虽然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比起往常冻得死人的表情,还是柔和了许多,“有劳曼雅公主了。”

    楚曼雅眉目含情,羞涩不已,“承蒙王爷不计前嫌,与本宫共进晚膳,本宫感激之至。”

    “公主要是喜欢,以后本王都可以陪你一同进膳。”

    “真的吗?”楚曼雅双眼雪亮,神色兴奋,“王爷对本宫真好!”

    你侬我侬,情素暗藏,浓情密意,一对狗男女。

    当没看到两人,君无菲目不斜视地走过,欧阳煊唤住她,“站住。”

    无菲停步,没有转身,“睿王有事?”

    “见到本王,礼数呢?”面色有点臭。

    “王爷你好。总行了吧?”话音方落,人已没了影子。

    “王爷,君二少大约还有事,走得急了点,他一时无礼,还请王爷不要放在心上。”曼雅温柔地帮着君无晗说话。

    “到睿王府,他能有什么事。”欧阳煊薄唇微抿,“是公主太善解人意,还帮衬着他。”

    要的就是欧阳煊赞赏的效果,何必与君无晗明面上对着干?“以前是本宫的错,本宫已经悔改了,敬王爷一杯。”方举杯,欧阳煊人已起身,“晚膳用得差不多了,本王先行一步。”

    “王爷……”不甘心他就这么走了,起身跟上。

    夜幕深浓,像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星星光闪烁,月儿斜挂在天空,皎洁的月光给大地披了一层银白。

    君无菲在卧房里方准备就寝,院子里传来一阵娇笑声,“王爷好坏,都取笑人家。”

    “何谓取笑,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本王?”

    “曼雅愿时刻都陪着王爷,只是怕君二少不同意…”

    “他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有数。不必理会。”

    谈笑间,欧阳煊携着曼雅公主一道进门。楚曼雅的身躯像没骨头一样瘫软,几乎是挂在欧阳煊身上。

    059 玩三披

    环顾一眼雅致的房内,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说明欧阳煊与君无晗每晚都同榻共寝,一抹嫉妒划过楚曼雅眼底,面上客气地向君无菲说,“君二少还没睡呀。”

    君无菲当没听到,也不理会。

    楚曼雅面露尴尬,将脸贴靠在欧阳煊的胸膛,“王爷,这么迟了,会不会打扰君二少?”

    “不会的。”欧阳煊坐于连着卧房厅中的桌前,长臂一伸,一把捞过楚曼雅的细腰,曼雅一屁股跌坐在他大腿上,“王爷,您的动作好粗鲁,吓着曼雅了。”

    “帮本王倒杯茶。”薄唇微动,欧阳煊面无表情。

    “是,王爷。”动作优柔地斟了杯水,递到欧阳煊面前,“王爷请用。”

    “喂本王。”

    曼雅脸颊盈起一抹娇羞,“是……”将杯沿凑到他嘴边,他泯了一口,漆黑深邃的视线透过垂帘,不着痕迹地瞟向卧室内的大床。

    君无菲刚刚躺下,根本没朝厅里瞅半眼。

    他目光闪了闪,“时辰不早,是时候歇着了。”

    “那,曼雅先行告退?”凝视着欧阳煊英俊非凡的面孔,目光有点留恋不舍。

    “本王没让你走。”

    “房里只有一张床,曼雅没地方睡。”

    “本王睡哪,你就睡哪。”

    美丽的脸蛋羞涩不已,身子更凑近他,高耸的胸脯似不经意在他平坦的胸前磨蹭,隐隐地勾引。

    欧阳煊身子一僵,脸色有点发白。

    她没注意到他异样的反应,娇嗲地问,“王爷,您今晚准备睡哪?”

    指了指君无菲躺的床。

    她脸色微变,“君二少已经睡在那了。”

    “床够宽,睡三个人没事。”

    “这……”楚曼雅脸露为难,要她一个女子同两个男人睡一块儿……心里有点承受不住。

    “怎么?不愿意?”他一把推开她。

    她没站稳,跌倒在地上,神情难堪委屈,嘤嘤地哭了起来,“王爷,曼雅……曼雅只是心仪王爷,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又岂能同君二少同床共枕?”

    “不愿意就滚!”他神情冰冷,妖冶的眸子一片凉薄,看不出一丝情份。

    当今三国鼎立,分别为天启国、洛月国、大宛国。其余国家皆是附属小国。她要嫁的男人是得完全有能力保护她,出身皇家贵胄,将来能继承大统。洛月国帝君已届老年,就算嫁去洛月国,也不会有前途,且洛月国的继承人局势尚不明朗。而自己身处的大宛国,一个她恨不得永远逃离的地方。

    去处,只有天启。天启皇帝是废物,睿王实权在握,推翻傀儡皇帝指日可待。天下间的男子,唯有睿王欧阳煊是最好的选择。

    何况,欧阳煊曾有恩于她,又是她的心上人。

    就不信,凭她的美貌智慧,会得不到欧阳煊的心。

    万不愿惹恼欧阳煊,曼雅眸眶中的泪滑落,“曼雅……愿了。有个不情之请。”

    “说。”欧阳煊走到床边,坐于床沿。

    “曼雅睡在王爷身侧,君二少睡在王爷的另一侧。”这样,她就不必睡在君无晗旁边了。

    君无菲笑着坐起了身,“公主真是大度,连睿王想玩三p,你也肯?”

    “何谓三……披?”欧阳煊冷冰的眸子泛着不解。

    “就是三个人脱了衣服乱‘搞’。”她很好心地解释,食指划了个‘p’的形状。

    欧阳煊一挑眉,“真新奇的词儿,本王倒是想。今晚就来个三p吧。”

    “以王爷的身份地位,别说3p、只要你吃得消,10p、100p都没问题。”她很理解。

    他脸色不好看,漆深的眸子里盈起不悦,“你就那么要将本王推到别的女人怀里?”

    “你的女人来了。”指了下走过来的楚曼雅。

    欧阳煊一把扯过曼雅的胳膊,与她一同倒在床上。

    “哎呀!”曼雅娇呼一声,面色羞得嫣红。比他们快二秒,君无菲站起身,转瞬间已坐在了五步开外的椅子上。

    无菲本来就是和衣躺着的,衣着整齐,未有一丝凌乱,摇开折扇,潇洒自若。

    欧阳煊面色冰冷地瞄向他,“君无晗你什么意思?不是玩三p吗?”

    他点点头,“好的,我帮王爷再叫一个人来,没说要亲自上阵。”

    “本王就要你。”

    “我嫌脏。忘了跟王爷说,我有感情洁癖。”她面色浮起浅浅的微笑,“但是,看别人的活春宫,还是满养眼的。君某就坐这儿观赏。”笑容和悦,眸光如碧波般清澈,似是完全不在意现下发生的事儿。

    欧阳煊的心猛地下沉,虽然她表面不在意,他却有一种,离她越来越远的感觉。不相信她会完全无动于衷,“既然你想看,本王就让你看看!”

    大掌在曼雅娇躯上粗暴地游移,没有一点怜悯,是狠劲地搓揉,曼雅疼得拧起了秀眉,“啊……王爷轻点……好疼……”

    嘴里喊着疼,小手却环住他的背部,在他背上轻磨。

    君无菲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吹起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啊噢……还不够精彩,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哧啦一声,楚曼雅身上的衣服被撕开,暴露出如雪白的肌肤,玲珑有致的娇躯不断扭动,春光乍泄,诱人的风情无限,“王爷……”娇音呢喃,款款侬情。

    欧阳煊手下的力道更重,面色却开始发白,隐隐的冷汗冒出。

    “王爷不要!”楚曼雅被弄得身上一块青、一块紫,疼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她愿意委身给他,却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多感觉羞耻,最主要的是,有人盯着,不方便伪造落红。

    欧阳煊不顾楚曼雅的哀求,将她的衣服退尽,看到她裸躯的那一霎,明明是一副娇美的女性躯体,窈窕有致,前凸后翘,他胃里却升腾起一股恶心,反胃。快受不了了!

    再观一眼君无菲,只见她饶富兴致地在欣赏,完全没有一丝吃醋的表情,欧阳煊不由深感挫败。寒着脸对楚曼雅说,“你先走吧。”

    曼雅也觉得欧阳煊今晚的反应有点反常,犹豫了下,拉笼衣服,又不甘心,又似松一口气般离开房间。

    “恶……”欧阳煊拿起角架上的花瓶,吐进瓶里,额际冷汗滴落。

    君无菲讶异地看着他,“你……怕女人?”

    “不是怕。是讨厌。”他袖袋里掏出一方白绢帕擦了擦嘴角。

    她觉得好笑,“既然讨厌,干嘛还跟曼雅公主亲密无间?”果然是喜好男色的的主,碰个绝色美女,居然会吐。

    “你真不明白?”他俊庞怒气正盛,“你就那么不在乎本王?”

    “敢情王爷是为了让我吃醋,故意与曼雅公主亲密来刺激我?”

    “哼哼。”他鼻子里哼了声气,那表情是一副你才知道的模样。

    “幼稚!”她冷嗤。

    “你说什么!”他欺近她,他站,她坐,他居高临下,眸蕴森森的寒气,脸上的愤怒像是要将她撕成碎片,“你敢说本王幼稚?”

    “不然为什么会做这么白痴的事?”她一叹,“我又不喜欢你。”

    “你说过看得上本王。”

    她抬首,这个角度要仰视人,不舒服,身影只是闪了下,就走到了他后头。他惊异于她身手的敏捷,按刚才那么近的距离,她站起身肯定要碰到他,她动作又快又柔韧,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王爷倒是把这句话记得很牢。”是看得上他,看得上的是他与黎煊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长相。她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既然决定忘记黎煊,那么,就不会停留在过去。

    七年了。活在失去黎煊的阴霾中七年,是时候走出来,早就该解放自己的心。

    “本王很生气。”他的语气很沉重,“准确来说,是深深的失望。看到本王与楚曼雅言行亲密,你没有一丝嫉妒、没有一点不开心,像一个旁观者。你的心里真的没有本王。”

    “看得上是一回事,爱与不爱,又是另一回事。”

    “本王说过要你的心。”他面色凝重,“何时,你才会爱上本王?”

    “王爷真的很可笑。”她觉得他不可理喻,“我得到的消息,你爱的人是洛月国云府世子——云漓。你已经有了深爱的人,应该想办法让你爱的人爱上你。何必纠结于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心属谁?”

    “好个不相干!”他冷冷地笑了起来,瞅住她的眸光复杂万分,像是盈了深深的情意,“你就真的一点儿都感受不到本王的心意?”

    “没有。”她无所谓地摊摊手。

    他不再说话,身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几乎汗湿了衣裳。步履有些虚浮,俊美的五官因过度隐忍痛楚而变得有些扭曲,“你走。”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紊乱的气息,面色苍白中泛着紫气。君无菲当然清楚,他毒发了。他身上的毒每隔半个月就会发作一次。她到君府的时候老早过了半个月,他应该毒发过好几次了,只是毒发时没有在她面前而已。

    她转身往外走。毫不留恋。

    他颓然地倒在椅子上,手抓握着椅把手,‘咯嚓’一声,连椅把都不自觉捏断。身体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抽搐的痛苦几乎要将他的身体狠狠撕碎。骨头咯咯作响,像要断截分裂。

    “唔……”他隐忍不住,发出野兽般低吼的s en吟声。

    劈哩嗙啷一阵声响,君无菲站在院外,不用看也知道,房里的家具尽毁。

    别的下人被吩咐过不得进院,欧阳煊的贴身小厮守在房外头。

    楚曼雅回自己房间换了身整齐的衣衫,听到响动赶紧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小厮说道,“王爷身子不适,还请公主回避。”

    世人只知道欧阳煊身体不太好,给他看过病的大夫全被悄悄灭了口,以防泄露他中了无解之毒的消息而引起人心涣散,权位不稳。

    “王爷究竟是患了何病?”楚曼雅一脸关心,“为何不马上去请御医?”见那小厮长得眉清目秀、斯文白净,不由多看了两眼,“你是何人?”

    “小的是睿王爷的贴身小厮宋亭雪。”

    “一个小厮名字倒是不错。”

    “谢公主赞赏。”

    宋亭雪态度很恭敬,“明天王爷就没事了,王爷若需要大夫,自然会命人去请。曼雅公主无需操心。”

    “本宫怎能不操心呢。”楚曼雅向欧阳煊所在的卧房走去,“这种时候,本宫应该陪在王爷身边。”

    “公主,王爷此时身子不适,脾气也不太好,以前有次,一名仆人刚开门,就被王爷错手杀了。公主真当要冒此险?”

    楚曼雅踌躇了,看向一旁的君无菲,“君二少,你是大夫,为何不去为王爷看诊?”

    “不关你事。”她淡然赏月,心情甚好,“闲事少管,命都会长点。”欧阳煊痛苦,她觉得舒畅,快乐凌驾在他人的苦痛之上,不晓得算不算变态?

    “你……”楚曼雅气不打一处来,“本宫看,你是治不好睿王爷吧?要是你医术不行,本宫大可以禀报我父皇,让父皇从大宛国派最好的御医过来。”

    “随便。”无关痛痒。

    楚曼雅凝起了眉,“君二少,王爷对你恩宠有加,你怎么如此不在意的态度?”

    “我在意啊。”她微笑,“在意也没办法。”不想管嘛。

    “是不是……”楚曼雅心生疑窦,“是不是睿王爷得的不是什么小病,而是不治之症?”若真如此,她的算盘可就要重新拨两下了。

    “公主多虑了。”宋亭雪马上接话,“王爷身体健康得很,不过是偶有不适。公主此言,让有心人听了,还以为是诅咒王爷。”

    “本宫怎么会诅咒王爷?”楚曼雅赶忙打圆场,“本宫希望睿王爷长命百岁还来不及。”

    “那请公主回房。”

    “好吧。”一脸为难状,楚曼雅还是回了房里。睿王冷冰冰的,不发火都像个冰雕一样,现在身体不舒服肯定脾气也不好,没必要自讨苦吃。

    宋亭雪自发守到了房门口。

    好一会儿后,房里的动静总算停下。欧阳煊走出房间,脸色苍白,“君无晗呢?”

    “在另一间客房睡了。”宋亭雪恭敬地回答。

    “完全不理会本王,她的心可真够狠。”欧阳煊一拂袖摆离去,宋亭雪跟上,命人收拾房间,换上同样的家具,不久,房间恢复原样。

    不远处的厢房里,楚曼雅不缓不慢地问,“睿王情况怎么样?”

    一名方才在院里盯梢的婢女回答,“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奴婢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楚曼雅若有所思,“整个睿王府里就君无晗一个大夫,一个男宠而已,本宫不信,他能有什么过人的医术。睿王身子有恙,也是本宫要来天启国才传出来的,没多久,欧阳煊又找了男宠。也许欧阳煊身体不适,不过是装出来的,或者小题大做,为的是逃避迎娶本宫。”

    “公主长得国色天香,才貌双全,是个男人都会为您心动。怎么会呢?”

    “欧阳煊就会。听闻他喜欢的是男人,若许因为这点,本宫才不得他的心。”楚曼雅眸中浮现恼色,“若是欧阳煊愿意娶本宫,本宫刚到天启国那天,婚事就由永太妃定下了。”

    “是睿王爷不懂公主的好。”

    楚曼雅神情坚定,“欧阳煊——本宫是势在必得。没有人可以与本宫抢,没有人能与本宫争!”

    夜色静谧,月儿躲到了云层后,大地一片漆黑。后半夜,欧阳煊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起身推开窗户,走到院子里。今晚他住回了自己的院落——麒麟居。

    守在门外的小厮宋亭雪担忧地问,“王爷睡不着?往常王爷毒发过后,都特别疲惫,很快就会进入睡眠。”

    亭雪是欧阳煊的心腹,几次刺客闯入睿王府,他都护驾有功。欧阳煊待他,也不同于别的下人,“本王身体累,心却很空荡。”

    “王爷可是有了心上人?”宋亭雪并不知道君无菲是女的,“是不是君家二少?”

    欧阳煊一愣,俊美冷肃的面庞掠过复杂,然后是沉思,“本王只要碰触女人就想吐,唯独君无晗,抱着她好多个晚上,都不曾有过排拒的感觉,甚至……觉得很适应,喜欢拥着她的感觉。”

    “君二少品行独特,相貌过于俊美,虽然很吸引人,他终究是男的,王爷不能喜欢他啊。”真愁人。

    “喜欢又如何?”欧阳煊不在意地说,“喜欢,不是爱。君无晗纨绔不羁,品格顽劣,本王不过是想驯服他罢了。”走回房里,望着空荡荡的大床,脑海中不由想起抱着君无菲时的舒适满足,心头又升起烦躁。不知睡在客房的君无菲可会想起他?

    宋亭雪忧郁了整张俊秀的脸,王爷为何想驯服的是男人呢?

    客房里的君无菲睡得香甜,一夜无梦。

    隔天清晨,欧阳煊刚出麒麟居,见楚曼雅已率着侍婢守候在院外,侍婢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个瓷盅。

    “王爷早安。”楚曼雅端庄得体地一欠身,“曼雅命人顿了一盅补汤,给您补补身子。”

    跟在欧阳煊身后的小厮亭雪说,“曼雅公主天还没亮就来了,一直站在门外候着,本来小的想通知王爷您,公主说不想打搅您休息,她等着就行了,小的才没去禀报您。”

    仔细瞅了眼欧阳煊,见他面色正常,整个人看起来毫无异样,楚曼雅心中被拒绝的痛升起,脸上却浮着温柔的笑,“王爷身子还好吧?”

    “本王很好。”欧阳煊并不领楚曼雅的情,“本王的饮食起居自有专人照顾,不劳公主费心。补汤你自己喝吧,以后也不必送汤药来了。”从她侧边走过,头也没回。

    瞪着他走远了的背影,楚曼雅脸色大变,恼火地道,“听说睿王半夜里还专程等着君无晗吃烤肉,可惜君无晗不赏他面子。本宫对他百般奉承,他不当回事,非要去贴君无晗的冷屁股。本?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