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倾世弃妇 > 倾世弃妇第7部分阅读

倾世弃妇第7部分阅读

    “碰到采花贼小姐还如此顾及大众感受,小姐深明大义。”为首的护卫满脸敬佩,其余的也浮现佩服的表情。

    “是啊,本姑娘一向心地善良,为广大人民着想,唉,真是太伟大了。”她满脸为国为民。

    031 第一公子的儿

    假魏子溪痛到发紫的面色浮起愤怒,不敢置信。

    “拖走。”君无菲打了个呵欠,挥了挥手。

    护卫们拖着假魏子溪离开,真的是用拖的,倒拎着他的两只脚,上半身着地,脸狠狠地扫擦拖地。

    过了一个时辰,君无菲睡得正甜,房门被人叩响。

    “姜叔,什么事?”房中传出了不耐烦的嗓音,巨讨厌被扰了清梦。

    “之前五名护卫奉您的命令将采花贼拖去城门口,过了好久都没回来,小的派人前去寻找,发现五名护卫都死在了城门口。”

    君无菲睁开眼,懒懒地打着呵欠走了出来,“都死了?”

    “是。”

    “那滛贼有下人眼线。只是请来的护卫不都是高手么?连滛贼身边的狗也敌不过,太弱了。”

    “是小的挑选护卫不力……”

    君无菲没有怪罪的意思,问了句,“护卫都怎么死的?”

    “被砍死的。”

    夜色黑暗,云层厚重,天色快黎明了,君无菲赶到了现场,五个护卫的尸体被砍得七凌八落,断成了无数块,惨不忍睹。

    明显那个滛贼的什么人气愤难当,拿这些护卫出气了。君无菲心里有些难受,“厚葬了他们,给其家人优厚的抚恤。尸首命人缝接回去再送还其家人。”

    “小的明白。”姜河老脸浮现担忧,“小姐,那采花贼有没有伤着您?”并不知君无菲已受扰六年,只是单纯地以为今夜才有滛贼来袭。

    “没有。”伤害的是曾经的无菲。

    “那就好。”姜河依旧愁眉不展,“看护卫们死的惨状,可见那采花贼心里的滔天怒气,小的明天就请个一百护卫,免得他改日来报复……”

    “他来不了了。”君无菲淡淡地说,“他是被人救走了。护卫都是被救他的人杀的。他的死|岤上中了我的银针,普天之下,没有人能救得活。”

    “他的亲人会不会来复仇……”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假魏子溪每夜十五都会来,就算她暗中将他处理了,他的亲信或者什么亲人总会猜到是从她这儿有去无回。是以,她才干脆明目张胆让他以身示众。

    “小姐……”望着走远的背影,姜河跟了上去。

    “姜叔不必担心。我有自保的能力。”

    姜河深知自家小家不简单,不然,又怎么会在先前敲她房门时,未出声,小姐就知道是他。

    隔天,满京城都传言魏子溪夜探君无菲的香闺,天下第一公子为了君无菲,连怡春院的头牌乔儿姑娘都看不入眼一事。

    不消说,这谣言自是乔儿姑娘说出去的。而关于君府死去的五名护院,无人知晓,也没人提及。

    “听说了没?”坐在街边的茶摊喝茶的一名顾客津津有味地说,“这魏公子连乔儿姑娘都不碰,品味是越来越高了……”

    “还是君家小姐有一套,带着个小拖油瓶,被休了还能又巴上魏少爷……”

    “君家现在是有了点起色,都是君家二少爷的功劳。君无菲那个大小姐,可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草包……”

    “不管怎么说,魏少爷去了君小姐的沉香榭,八成又喜欢君小姐了……”

    魏子溪一身锦衣华裳,风度气派地走在街上,到哪,都听见他与君无菲的‘好消息’,不由眉头紧紧皱起。

    “哟,这不是魏兄嘛。”一名黄衫男子热情地拱手一揖,“恭喜魏兄与前妻暗地苟合……哦不,是重归于好……”

    魏子溪板起面色,“没这回事,别瞎说。”

    “我去怡春院向乔儿姑娘证实过了,乔儿姑娘可是亲眼见你昨儿个在君无菲房里。你就别不承认了。”朝魏子溪挤眉弄眼,“魏兄,咱们那么熟了,那个,君无菲生的小拖油瓶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李兄!”魏子溪有点生气了。

    姓李的男子不太当回事,“魏兄太不够意思了,这满城都是这么说的……”

    “一定是君无菲搞的鬼,该死的君无菲!”想到那个草包,他就恶心嫌弃,“被休了还敢兴风作浪,她想弄臭我的名声,重回我怀抱,简直是作梦!”怒气冲冲往君府而去。

    032 名声臭了

    “哎哎哎……魏兄……”李姓男子冲他背影喊道,“其实君无菲怎么着也给你生了个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孩子的面上,不如考虑再把君无菲娶回家……”

    “是啊……君家小姐生的可是个儿子呢,我娶了九房妾侍,全生的女儿,都十多个女儿了,就是生不上一胎儿子……”一旁的某位路人好心相劝,“魏公子,香火不能断啊……儿子珍贵着呢……”

    “魏公子连亲生儿子都不认,真是太绝情了。”一名妇女不由同情起君无菲来。

    “想那君家草包,笨归笨,被相公休了,也怪可怜的……”又有路人说。

    “这就是魏公子的不是了,怎么说君小姐也该母凭子贵……”

    “以前还以为君无菲偷人,生了个野种,哪晓得这野种原来是魏公子的……”

    “刚才还说魏公子不对,看是你不对,魏公子的种怎么能叫野种?是贵种,天价种!”

    魏子溪一路走过大街,因为第一公子名号太响,几乎没人不认识他,大伙儿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几乎都有点责怪他不负责任,猜测四起,热火朝天。

    脸色越听越黑,魏子溪心里的气愤愈发加重,一个手势,带了十余护卫同行,大有拆了君府的架式。

    君府门口,魏子溪的贴身小厮阿远“邦邦邦”猛力叩响了大门。大门打开,看门的守门探出个头。

    魏子溪黑着脸,“怎么,要拦本公子的驾?本公子可记得很清楚,君无晗说过不欢迎我。”

    门房恭敬地比了个请的手势,“正好相反,我家二少交待过了,魏公子是贵宾,表示欢迎。”

    “哼,我的名声给君无菲都快搅臭了,君无晗以为一句贵宾就能让本公子消气?做梦!”手势一抬,领着一帮人入内,“君无菲在哪?”

    一旁的君府下人回话,“在沉香榭。”

    君府不大,加上魏子溪以前来过,直奔沉香榭而去。

    清脆的琴声远远传来,琴声悠扬,像来自心灵深处的洗涤,沉淀所有的岁月,每一个音符都那么洁净,似泉水般缓缓流淌,澈入人心。

    那是一种很洁净的琴声,一种纯得干净的旋律,不缓不慢,似能安抚人的心灵,魏子溪躁动的情绪慢慢平息,不知不觉寻向琴声的来源,不禁在想,怎样的人儿,才能弹奏得出如此宁静而又悸动人心的琴声?

    当驻足的时候,赫然已站在了沉香榭门口。

    院内,花圃中只种着三四种花朵,花开正艳,并不惹人注目,犹如这里的主人,低调得隐在了繁华之后。

    一片碧绿的草地,颜色青青,绿意迥然。草地上放着架琴,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端坐于琴案前,指尖在弦上优雅的游走,十指纤纤,一串串宛如天簌的音符流泻而出。

    头发一小半斜挽了一个髻,多数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长发飘飘,窈窕的身段,不盈一握的柳腰,五官绝美出尘,赛雪的肌肤挑不出一丝瑕疵。

    就像一个误落凡间的仙女,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凭添几许仙气,一阵微风吹来,衣袂飘飘,似欲乘风归去,魏子溪不由心头一紧。惊为天人!

    这般绝世的人儿,却让他觉得好熟悉?是……君无菲!

    仔细看,怎么都是君无菲的眉目,只是,气质似乎大不相同。君无菲胆怯懦弱,总是一副瑟瑟发抖,别人会残害她的模样,而眼前的她,气质高雅,优雅中又带着一股婉约。

    一曲既罢,她朝门口微一颔首。

    是在冲他打招呼?魏子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睿王爷是来找我二弟无晗的?”君无菲有点惋惜地说道,“真是不巧,我二弟出去巡视铺子了。”

    魏子溪只见她樱嫩的红唇一开一合,娇艳欲滴,似在诱人品偿,心中升起一股悸动。听清她说的话,侧首一看,才发现睿王欧阳煊不知何时已进了院子。

    连睿王来了都没注意,思绪被她影响得太深。她也不是同自己打招呼,顿时,脸色闪过一丝尴尬。

    欧阳煊也不点穿君无菲即是君无晗,一脸冷酷走到树下的桌前坐下,“本王确是来找你二弟,他不在,听到你弹琴就过来了。”

    对于欧阳煊不请自坐,把这当成他家一样,君无菲有点反感,也不置一词,瞄了眼魏子溪身后的一票护卫,“魏公子也来了,带了这么多护卫,是要来拆了君府?”语气平和自然,没有一丝害怕。

    本来是有这个想法,被她点出来,魏子溪却不想这么做了,“不是。本公子身边,一向护卫众多。”一摆手,护卫们规矩地退下。他又朝君无菲走了过来,盯着她绝色如画的眉目,“你……”

    她温婉地问,“公子何事?”

    “你是君无菲?”虽是问句,他的语气却很肯定。

    “嗯。”她颔首。

    他估磨着,“改变……为何如此大?”

    “自从被公子休弃,无菲痛定思痛,认为确实不该再担误公子,公子的良配,不会是我。”她大方得体地说谎,“‘无晗二弟’回了君府以后,也教导了我很多事,他说过去的就当过去,我应该活出一个全新的自己。”

    “你倒挺听你二弟的话。”

    她柔顺地说着,“二弟说得正确,自是要听的。”

    “若是不正确?”

    “吃一堑长一智,今时的无菲,已有分析事情的能力。”

    她就那样淡而不惊地迎视他的目光,与世无争,哪还有半丝懦弱的影子?魏子溪心思一动,不由有点后悔休了她。

    欧阳煊面无表情,目光深邃难测,不知在想些什么。

    君无菲站起身,温和地问魏子溪,“魏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本王在来的路上,听闻子溪怒气滔天,还怕你拆了君府。”欧阳煊先说,“莫不是为了今日满城的谣言?”

    “整个京城的人都说本公子不负责任,更有甚者,骂本公子泯灭良心,明明与君府小姐生了孩子却不承认。”提起这事,魏子溪心头又冒火,狠瞪君无菲,“本公子倒是要听听你怎么解释?千万别说你不知道。”

    欧阳煊挑了挑眉宇,也在静待她的说法。

    ------题外话------

    亲们将本书放入书架支持涵哦,么啦~

    033 无菲对谁有意

    君无菲一脸讶异,“怎么,昨晚的人不是魏公子你?”

    “本公子一晚上都呆在府里没出门,怎么会是我。”魏子溪辩驳了下,又觉得不对,“等等,你的意思是,本公子是采花贼?我像那种下作的人吗!”

    “天下第一公子,声名远播,你说的话可信度也很高。只是……”

    “只是如何?”魏子溪面色又臭了起来,什么叫可信度高?他说的话向来一诺千金。

    摆明搞臭魏子溪,无菲却一脸坦然,“昨天我府里进了采花贼,哪知怡春院的乔儿姑娘误以为采花贼是魏公子,真是天大的误会。”

    若是以往,魏子溪肯定不屑,会说哪个没长眼睛的看上她,现下,望着她绝色的眉目,心潮微动,“怡春院的妓女怎么会在你房里?”

    “是这样的,”君无菲说,“我二弟无晗悄悄招了个妓女入府准备‘聊天、吃饭、睡觉’,到晚上,被我爹发现了,爹要赶走乔儿,我二弟舍不得,只好叫我帮忙,于是将乔儿藏在了我房间。正好采花贼来了,乔儿就把采花贼当成了我二弟,想悉心侍候,哪知那采花贼拒绝了,那贼又与魏公子你长得很像,估计乔儿姑娘误认为就是魏公子你本人了。毕竟,我们曾经关系‘匪浅’。”

    欧阳煊深邃的眸光闪了闪,魏子溪听到最后两个字,心中升起奇异的感觉,“真是这样?”

    “不然你以为呢?”她反问。

    “本公子还以为,你……”他顿了下,终究说了出来,“以为你对本公子旧情难忘,想借乔儿的嘴,把你生的野……孩子栽贼给我,想我收回覆水。”

    欠她的,连本带利记着。她微笑,“我们这段关系,确实还不应该结束。”游戏规则该由她来定。

    这句话任谁都听成她想重回魏子溪怀抱,欧阳煊面色冷了冷,“君无菲,本王还以为你是那种不会走回头路的人。”

    君无菲淡笑,“魏公子例外。要‘特殊’对待。”

    盯着她美丽的笑容,那么温柔,那么可亲,魏子溪倍觉开心,虚荣心立时胀膨,嘴角都不自觉地弯起,“睿王,无菲对我,始终有段旧情,还请王爷海涵。”

    欧阳煊心底多了丝不舒服,“既然君无晗‘不在’。本王就先行告辞了。”

    “不送。”君无菲徐声启唇。

    欧阳煊一走,院中只剩两人,气氛顿时变了不少。

    鸟儿时不时卿卿喳喳叫两声,君无菲兀自坐在桌前饮茶。

    魏子溪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她不像曾经那般懦弱,自有一股高雅的气质散发自周身,像彻底地变了一个人,举手投足高贵、十足的大家闺秀风范。

    “坐。”她比了个请的手势。

    魏子溪坐于她对面,只见她明眸皓齿,肤色白洁无暇,五官美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从不觉得,你竟是如此的美,越近看,越美。”

    “是么。”她并不在意,“相貌由天生,也没什么。无菲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是魏公子不曾好好看过我一眼。”

    “今天,我看了你很多眼。”他语气添了几分暧昧。

    她神色显现不自在,“魏公子,我还有事,你请便吧。”站起身匆匆离开。

    看她走远的慌乱脚步,深知她是不敢面对他,说明她心中忘不了自己。魏子溪带着愉快的心情出了君府。

    在君府外头等候的小厮阿远及十名护卫,一见他出来,阿远气势豪迈地说,“只待公子一声令下,小的们马上拆君府。”

    魏子溪冷瞟他一眼,“拆什么拆,小心本公子拆了你骨头!”

    “公子……”阿远满脸委屈,“君家小姐这么污蔑您,全京城的人都当您是不负责任、始乱终弃的人,小的是为您叫屈。”

    “说起来,本公子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好听名声,给她这么毁了,着实可气。”魏子溪黑着脸,“好好查查乔儿,本公子要还原事情的真相。不管是谁,敢给本公子抹黑……定不轻饶!”

    “是。”

    一个时辰后,妓女乔儿就带到了魏府大厅,见到魏子溪,满脸惊叹,“公子,是你!”

    魏子溪凝眉,“你认识我?”

    “莫不是昨晚不要奴家侍候是假,做给君小姐看的?”乔儿媚笑着走过去,素手缠上他的肩,“奴家很愿意侍候魏公子……”

    他甩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递出一叠银票,“说,昨天在君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到钱,乔儿比见到男人还开心,眉开眼笑地接过,把君无菲的说词复述了一遍。

    “你真把采花贼误当成了君无晗,之后才发现采花贼与我一个相貌?”

    “魏公子是京城首富,骗谁,我也不敢骗您哪。”只是君家小姐说过,不管魏公子出了多少钱,她都给双倍,要是敢出卖她,就要她小命,总归要骗一个,先收了君小姐的钱,还是帮君小姐吧。何况,魏公子名声臭了,是她多嘴闹的,道出实情帮魏公子,反而不讨好。

    “为何把昨晚的事到处说?”

    “奴家开始以为昨夜的郎君就是魏公子您,以为您对君小姐情深款款,说出来是想你们公开在一起,一片好意……”

    “够了,现在全京城都说本公子负心。”魏子溪脸色难看,“你嘴巴太多,照以往,本公子杀了你都不为过。”

    “奴家真的不是诚心的!”乔儿跪在地上,“听说公子爷去过君府了,也没拿君小姐怎么样,说明公子对君小姐有心,不如……重新迎娶君小姐?话说君小姐真是个天姿国色的美人呢……”

    想起君无菲绝色无双的脸,那等高雅温婉的气质,绝对的大家闺秀风范……魏子溪失了神。

    见状,乔儿这个老江湖知道他着实有心,试探性地问,“您这趟去君府,听说君家小姐对您以礼相待,和颜悦色。您们是佳偶天成、天造地设的一对、地上伉俪的一双……”

    怎么听着那么顺耳呢,魏子溪摆了摆手,“滚吧,以后管好你的嘴巴。”

    “是是是……”乔儿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出了大门口才松了口气。虽然冒了点险,这回算是进帐不少了。

    隔天清晨,君无菲换了身男装,来到睿王府。

    “你们王爷呢?”她问。

    “王爷在书房。”一名下人领着她前去,“王爷吩咐了,君二公子前来,直接带您去。”

    到了书房门口,下人恭敬地退下,君无菲摇着折扇,无聊的斜靠在门边。

    门没关,欧阳煊正坐在奢华的书桌后批阅奏折,对,就是奏折。原本该皇帝亲批的折子在他手里,等他批示完,直接派人送进宫让皇帝盖个玉玺印就成了。

    一个权顷朝野,握有实权的男人,只要他愿意,可以废了皇帝,自己登上九霄宝座。

    黑色的绸缎锦衣,衣服上绣着金丝龙纹图,不,是蟒,金龙五爪,穿龙袍的是皇帝,蟒纹图与龙袍相似,但只有四爪。历代只有太子或极其受重视的王爷才能在衣服上绣金蟒。

    尊贵的衣着,金冠结顶,端坐的姿势,配上英俊严肃的冷酷五官,真的非常之有气势,漆黑的双瞳盯于奏折上,妖异的眸光因认真而专注,又添几妖魅。

    想起黎煊穿着西装,在书房批阅文件的样子。也是这么的,让她着迷。君无菲的心蓦然一疼。总是止不住地想念黎煊。

    “本王有那么好看,让你一看,就能看个半晌?”批完桌面最后一本奏折,欧阳煊抬起首,嗓音微冷。

    “王爷英俊非凡,”她露齿一笑,“不看是我吃亏。”

    她的笑容很灿烂,穿着男装,风采迷人,说不出的风流不羁,他心思一动,大步走了过来,伸手抚上她绝色的面颊,“本王还以为,你不来了。”

    “又想我来?所以你书房的门都没关在等我。”

    他凑近她,近到鼻息喷洒在了她脸上,语气诱人,“送上门来。说说你有多想本王?”

    “日夜思念,茶饭不思。”她目光似有情又似无意。觉得送上门三个字有点吞不下。

    “是想本王,还是想魏子溪?”

    034 睿王爱谁

    “你说呢?”她邪邪一笑,坏气中带着可爱。

    他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晗儿……”

    她一挑眉,“不是知道我是无菲,为什么叫我晗儿?”

    “喜欢就这么叫了。”他目光深邃,隐约可见有几许灼热的光芒。她微微一哂,心中浮起别样的感觉。她确实是晗。

    水润的眸光瞅着他,他亦深深回视,两颗脑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还差一片纸薄的距离,他定住,她等着,原以为他会吻她,哪晓得他顿了几秒,一瞬间的失神后,退了两步。

    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种一闪即逝的痴迷表情,她太清楚那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心底藏了一个人。

    “原来,你跟我都一样。”都是心另有所属。

    似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还是问出声,“一样什么?”

    “不说了。”她摇开折扇,走到院中央,看着美丽的庭园景致。

    望着她单薄清俊的背影,那么高雅圣洁,却又深沉得让人猜不透。他妖异冷漠的瞳仁沉了沉,“既然对本王如此上心,为何昨日对魏子溪旧情未断?”

    “王爷能将你心中之人,短时间连根拔除?”

    他未发一言,沉默即是不能,走到她面前,“本王不喜欢你对魏子溪暧昧的态度。”

    她不在意一笑,“我并不是你的什么人。”

    “本王可以给你名份。”

    “什么样的名份?”

    “侧妃。”他给了重重的承诺。她听后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需要。”

    他冰冷的面色蕴起愠怒,“有些事情,你应该明白。这已经是本王给你的特别厚赐。”

    当然明白,在古代这个封建社会,男子娶妻都要娶chu女,她不但生过小孩,还是个被休了的下堂妇,在世人眼中,给王爷做妾都没资格,他给个侧妃坐坐,已经是格外恩典。她平静地说,“给有需要的人吧。本公子不必了。”

    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的表情,发现她和悦的神情下,总隐有一股淡淡的忧伤,惹人怜悯,让人想不顾一切将她疼入怀里,“本以为赏你侧妃之衔,你会格外高兴。为何,是这副不冷不淡的态度?”

    “王爷听不懂人话?”她虽在损人,却面带微笑,“说了我不需要。”

    “你究竟需要什么?”若能投其所好……

    唯一想要的,就是黎煊能够活过来,可惜,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情。她说,“我想要的,你永远都给不了。”

    欧阳煊心头浮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冷漠不发一言。

    一阵凉风吹过,吹得二人清醒了不少。两颗没有热意的心,似隔了千山万水,不可逾越。

    空气中飘来一阵浓郁的药香,君无菲走到不远处的小亭子边,一名婢女正在悉心煎药,见到他,乖巧地行了一礼,“君二少!”

    不用问煎的是什么,仅凭药香味,君无菲就能断定是永太妃派人从她府里取走的,治疗欧阳煊所中之毒的药方煎的药。

    欧阳煊也走了过来,“母妃派人送来的药方子,本王原不想理会,说是你开的方子,有兴趣估且一试。”

    她走入亭中,亭内的石桌上早已备了酒水点心,另一名婢女恭敬地替君无菲斟了杯茶,“二少请品。”

    轻挑地在婢女脸上摸了把,“美人倒的茶,本公子怎么好拒绝呢?”接过茶杯时,还在婢女手上色掐了把。

    欧阳煊皱起眉头,一介女子如此轻浮,简直……若是换做别人,不成样子,她却有一种迷人潇洒的可爱,倘若她身为男子,指不准还真得三妻四妾。

    “二少……”婢女羞涩地垂下脑袋,又忍不住偷瞥,正好对上君无菲飞来的色眼,“二少真坏。”

    “本公子不坏,你又岂会爱?”君无菲笑着坐于石桌前。目光扫到欧阳煊,他身上那股子妖冶冷酷之极的气质,非常之吸引人,又令人不敢小觎。

    思绪飘远,想起曾经因表哥梁少华有点像黎煊而缠着他。也只是其中一个因素,主要是表哥不会伤害她,她与少华之间是亲表兄妹的关系,表哥碍于这一层,面对她的追缠,怕得要死,简直又气又难受又无奈,又恨不得劈了她,她觉得表哥的反应很好玩,才假追表哥七年。

    目光瞥过亭外的药罐,又回到欧阳煊脸上,以他的聪明,应该是看穿她说治不好他,只是一个不肯救的借口,他是为了她肯医治,才假意接近她。她也不方便说穿这个事实,免得他动权压人。

    人与人之间,何时能够干脆一点?

    欧阳煊坐于君无菲对面,婢女端了碗药上桌,“王爷,药煎好了。”

    黑不溜秋,很浓稠的一碗药汤,看起来就很难喝。待药稍凉,欧阳煊端起来方饮了一口,君无菲以为他会吐出来,可他只是顿了下,接着就把整碗药喝光了。

    瞳孔不经意的放大,又缩回正常。如果她没估错,这碗药是又辛又涩,苦得难以下咽,他怎么喝得那么轻松?

    “药,好喝吗?”她不经问。

    他说,“要不,你偿偿?”

    “不了,”她摆手,“应该是味道不好,所谓良药苦口,给王爷专门调配的药,别人喝了也不会有效果。”

    “本王喝了呢?”

    喝了不会死,喝死也没用。天天喝难入喉的东西,给你点罪受罢了。心里这么想,她表面却温和地说,“本公子已经尽力了。”

    站起身,留恋地看了他一眼,“王爷,我还有事,先告辞。”

    没错过她眷恋的眼神,他一把拉住她的手,“既然舍不得本王,就别走了。”

    他的手很冷,暖不了她的心,也给不了她一丝温度,“王爷说笑了。”

    “本王需要一个大夫,长期陪伴诊断病情。”

    “愿意留住睿王府待命的大夫,天下间不知几多。”

    他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复杂,似含情,“本王只要你。”

    035 撞吻

    “可惜,我对王爷的病爱莫能助。”

    “留在本王身边,多少人求之不得,你就如此不愿?”他面色冰冷。

    “王爷是想免强我?”不介意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他细盯着她的表情,“晗儿……”

    她的心一颤,不喜欢这个称呼,巧劲一使,挣脱他的手,只留一道绝色的背影。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他心里升起一抹不舒服。

    她走前那一眼似乎是放弃,他才下意识拉住了她。

    该死!怎么会这样?他低咒一声,明明只是为达目的,她放弃或做什么,与他何干?

    出了睿王府,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君无菲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走了没多远,一抹白色的身影挡在了眼前,“菲儿……”

    “皇上很空?”扫他一眼,一身白衣,白色的发带,彬彬有礼,举止高雅大方,是个赏心悦目的男人。

    “权势不在手中,朕想忙,也忙不起来。”

    “所以就来打扰我?”

    “我只是想见你。”他一脸真诚。

    她看不出他背后的功利性,点头,“好吧。随处走走。”

    南郊一条小河边,二人的身影漫步,天空白云飘浮,地上碧草青青。一阵微风拂过,神清气爽。

    君无菲干脆躺在草地上,仰望着蓝蓝的天空,嘴里悠闲地刁上一根青草。

    “菲儿……”欧阳澈欲言又止。

    她嚼着草根,也不出声理他。

    他想了想,还是问,“为何对朕如此冷淡,对欧阳煊却百般热情?听说,你这几日,都有去找他。若是为了权势,大可以大夫的身份宿于睿王府,若是为了感情,我以为你心中的人应该是魏子溪。”

    她微微一笑,“你倒是坦白。”

    “说谎,只怕是瞒不过你的眼睛。”他也席地而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享受着青草的芳香。

    “每一个人,做每一件事情,总有一定的理由。”她淡然说,“喜欢欧阳煊的那张脸,就去看看了,没别的。”

    欧阳澈心头一凛,“是因为睿王长得好看?”光论相貌,自认为不输于他。

    她闭上眼睛,“有些人喜欢透过一个人,想念另外一个人。”

    他有点觉得不可思议,据他所查,她多年所倾心的是魏子溪,见睿王想魏子溪,这两个人完全不像,又不相同,怎么可能?

    “若是可以,我不介意你看着我,想别人。”他说。

    她微讶,扑哧一笑,“不行。”

    “为何?”

    因为你不像黎煊。她笑道,“我不想再沉迷在过去,从此以后,过去,将冰封在心底。七年了,是时候该尘封了。”

    目光迷茫,思绪里又想起过去。她与黎煊亲梅竹马,小时候父母亲终日忙生意,很少回家,她住的是高档别墅,却缺少父母的爱。黎煊是邻居哥哥,可以说,她从小到大,是在黎煊的照顾庇护下长大。每天清晨,煊会来叫她起床,送她去上学,再接她放学,父母发现后,因黎煊是黎氏财团的唯一继承人,两家又门当户对,爸妈并不反对。黎煊父母早逝,只有一个爷爷,黎爷爷常笑着说,等她长大了,就给煊做媳妇。

    她很愿意,心里从小就知道,长大了,是要嫁给煊哥哥的。不在乎家世,只知道第一眼见煊哥哥起,就喜欢他。

    从幼儿园到大学毕业,风雨无阻,无微不至,煊都像大哥哥一样爱护着她,有事走不开,他会提前电话通知,抽更多的时间陪她。

    她与煊是那么天造地设,男才女貌,她的整副心思,整颗心都在煊的身上。

    九岁那年,无意中偷听到煊与黎爷爷谈话才知道,原来黎家明面是做贸易,暗地里,是国际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的杀手组织——‘幽冥’的掌控中心。

    黎爷爷是创始人,黎煊,是继承人。

    她被这个事实打击了个把月,那一个月中,黎煊觉得她不对劲,更是关怀备至。放弃不了煊,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请了武术、跆拳道、柔道高手暗中教授,暗中练习,为的是有一天,当黎家的敌人用她做筹码,她可以自保,不成为煊的负累。

    十年后才知道,煊其实一直知道她暗中练武,除了心疼,他不阻止,她能变得强些,至少对自身有益。天赋异禀,多年下来,她练就了非凡的身手。

    煊答应过她,等黎爷爷过世,他掌握了‘幽冥’的实际权利,就会解散‘幽冥’。

    跳了两级,提早二年,二十岁时,她大学本科毕业,煊说,毕业了就娶她。他等着娶她,已经等了好多年。

    那一晚,煊走了,一向坚强,从未流过眼泪的她,抱着他的尸首哭得天昏地暗,撕心裂肺。纵使她医术有所成,救了很多人,却唯独救不了自己的爱人,何其可悲。

    从此,她发誓再不救人!

    区区一个欧阳煊,让他死很容易,救他,是窗也没有。

    欧阳煊此人极度危险,接近他不是好事。从睿王府出来前,那眷恋的一眼,是了断借欧阳煊思念黎煊的念头,煊死了七年了,她是该清醒了。

    她的表情很沉重,清澈的目光里透着来自灵魂深处的哀伤,那种伤痛让人震憾,又忍不住打心底疼惜。

    欧阳澈的心紧紧纠在了一起,又狠狠的颤动,神色不由变得凝重。

    想到黎煊的死,君无菲心底痛彻,岁月的洗礼冲淡,又若一座冰山,将心中的伤痛尘封。

    “菲儿……”不放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似又觉得亵渎了她,倏地抽回手。

    她睁开双眼,眉目清明,仿若方才的忧伤只不过是一场梦,“刚才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他问,若是她能说出来,就知道她为何这般伤感。

    “既然是梦,不管好坏,醒了,梦就过去了。”她微笑着坐起身,“天气这么好,我应该做个好母亲,带小宝出来走走。”

    “朕早就想到了,已派莫问前去接小宝,这个时候,快到了。”他话方说完,一个小小的身影朝君无菲奔来,嫩嫩的嗓音大呼着,“舅舅……”

    只见那小娃儿睫毛又长又翘,水汪汪的圆眼睛圆骨碌的,脸蛋嫩得像能掐出水,漂亮极了!

    欧阳澈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漂亮的娃儿,只是,舅舅?他俊雅的面庞啼笑皆非,哪有孩子这么称呼自个的娘?一定是君无菲教的。

    “嗨!我的小宝贝。”一把将小宝的小身子搂住,在地上翻滚两圈,扯了根草在小宝脸上身上挠痒痒,小宝被逗得咯咯笑,笑声稚嫩灿烂,充满开心。

    潇洒绝色的‘男子’,与一可爱之极的宝宝嘻闹玩成一片,真的很养眼,欧阳澈目光里盈起一份自然的温和,“小宝,不能叫舅舅,要叫她娘亲。”

    正在玩闹的小宝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听君一席话,白读十年书。”

    君无菲笑喷了,“果真是我儿子。”

    小宝点头,“小宝只听娘亲的话,别人的话一律不听。”

    欧阳澈面色也变得认真,“小宝知道朕是谁吗?”

    “君嘛?”小宝乐呵呵地说,“舅舅说那是皇帝。皇帝身边还有个叫莫问的护卫,莫问来接我啦,接到这儿,刚才他又朝你鞠了个躬就跑路了,那你就是皇帝了?”

    “朕是。”他说。

    “皇帝要不要一起玩?”小宝一点儿也不认生,走过去嫩呼呼的小手捉住他的大手,“一起玩有奖励哦!”神秘兮兮的。

    他笑着站了起身,又蹲下问,“什么奖?”

    从手里变出两颗糖,“糖果,很好吃哦,舅舅亲手做的,小宝吃得只剩两颗了,本来没你份,要是你能抓住我,就分你一颗……”

    “好,我来抓了……”虽然他不爱吃糖,她亲手做的,还是想要一颗。他伸出手,双手张开,做了个爪子状,又觉得太失礼,见到君无菲温暖的笑颜,又看到兴奋的小宝,管他什么身份,追着小宝满草地的跑,“我来抓你喽……给我糖果……”

    “抓不到、抓不到!”小宝小身子异常机灵,刚要被抓到,就从欧阳澈腋下钻过,笑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