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相信了他!
原来,只是我太过幼稚,一切都没有童话中那么理想!世间还是那么残酷!
全都是假的!祝福?妒忌?他只有妒忌!本性难移,我竟然忘记了这句话。
方平啊方平,你真的要改改了。以后不可再这么幼稚了!别人的话可以相信,但不能全信。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于姐姐受伤了!一切都是因为我太过疏于防范!
他心念电转,一刹那间,思绪汹涌,无数自责与忿恨交织在一起,一股怒意从脚底直蹿向头顶。两眼圆睁,眼神冒着极度的怒火,瞪着已得手的和子刚。
下一息,他一个箭步,飞奔上前,伏身紧紧抱起正在发抖的于三妹,关切问道:“于姐姐,你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看到她因发冷在颤抖,便心痛不已。轻轻撩起散落下来的秀发,拨到她耳背后,摸了摸她的脸颊,感觉一片冰凉。
于三妹曲着双腿柔弱地依偎在方平怀里,紧紧抿着嘴唇,全身冷飕飕的,唇边已凝出一层薄薄的冰屑,轻轻喘着气道:“阿平,我中了‘玄冰掌’!身体的经脉里的冰气逆转,将我冰住了。不用担心,我一时半刻还不会死,你要小心保护好自己,那个禽兽真正想对付的是你。他打伤我,是想要我没能力帮你。”说着,一双凤目瞪着和子刚。
和子刚如一尊雕像立在大门槛上,神情极为阴鸷。
这事发生得如此突然,本来大家都是带着愉快的心情走进大门,可进了大门,却变成悲伤一片。
方平瞪着和子刚,沉声质问道:“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却对她下重手!你根本就不配喜欢她!你个狗杀头的!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于三妹听了方平的话,嘴角露出一抹慰藉的笑容,头偎在方平的胸膛上,贴得更紧了。
和子刚卸下了背上的包裹,扳了扳手指,做做热身运动,冷冷道:“我是真心真意喜欢她!可她却从来没有拿正眼瞧过我!我心都碎了!你小子一出现在她的面前,就把她给虏获走了!我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我得不到的,绝不让你得到!她是我的!你凭什么把她夺走?你有什么能耐?论武技实力,你比不上我,论做生意,你又比不上我!”
和子刚由爱生恨。他向来如此,自己得不到的,不会让别人得到。
于三妹指着和子刚怒斥道:“我还真以为你是祝福我俩,原来是假情假意,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她起初也以为和子刚放下了芥蒂之心,是真心诚意而来,想不到一不小心,便吃了一记偷袭,顿时恨起和子刚。
和子刚横下一条心,龇牙咧嘴道:“我为什么没脸站在这里?哼,三妹,我告诉你。我打你也是万不得已!你处处护着他,那我就没机会下手!只有先打伤了你,使你出不了手,那我就可以杀了他!杀了他之后,我会带你回玄冰教,让长老给你治伤,至于以后我应爱到什么样的惩罚,我愿意接受,绝无怨言。”
第099章 王八,放马过来
于三妹玉躯越来越冷,身外也衍生出一层淡淡的霜气,说起话来嘴唇也轻颤不已,一字一顿道:“你真以为你以杀得了他?”
此时的方平的武技实力不逊色过于三妹,而于三妹的武技实力与和子刚差不多。换句话来说,方平与和子刚是半斤八两,旗鼓相当。和子刚想要吃下方平,那也不容易。要是一个月之前,和子刚出手,那胜券还有七八分,如今,只是对半开而已。
不过,和子刚并不知道方平武技进步的神速,还以为他是处于当日的低武技水平,那确实可以一击而杀,费不了多少工夫,此刻,他是信心爆棚,一脸嚣张,仿佛已把方平捏在手里,只差那么稍微一动手指,再加一分力,就可把方平捏碎一样,不屑道:“哼哼哼,只要没你插手,我就能!他算老几?我和子刚比他强多了!三妹,你看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我才是真男人!”
于三妹惨然一笑,仰头凝视着方平坚毅的下巴,然后瞪着和子刚,不屑道:“你不要妄想了。他现在的武技实力并不比我逊色!你算什么真男人,呸,下流货色!他才是真男人。”说着,伸玉手轻轻摸了一下方平的脸颊。
和子刚听了,又气又怒又愧,竟然被心爱的人说成是“下流货色”,他心灵大大的受伤了,用狐疑的神情盯着方平,半信半疑的,那木然的神态好像在说:这个就是真男人?
方平两眼冒出愤怒的光芒,瞪着和子刚。他知道,这个傍晚注定不平静,看来,是要有人倒下了,不是他,就是和子刚,决没有和解的希望。他其实不喜欢杀人,总是打打杀杀的,他觉得有点过于凶狠,但对方这么咄咄逼人不可一世的杀上门,伤了于三妹,还要干掉自己,那他也不能装孙子做乌龟,井水犯河水的结果便是要以十倍的颜色相报,叫那些嚣张的人以后莫要再逞能。
和子刚做了亏心事,目光不敢与方平对瞪,连忙移开到了别处,自我安慰道:“不论他有什么武技实力,我也不怕,我也要跟他拼了!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我和子刚为了三妹你,就要杀了这小子!我不能让他得到你!”
他说得那么慷慨激昂,仿佛要去做一件拯救全人类的大功德。
于三妹轻轻地喘着气,眼神温柔地凝视着方平,两手轻轻捧着他的脸颊,温柔道:“阿平,我受了内伤,经脉不能运气,帮不了你,你自己要小心。”
方平淡然一笑,说你不要动内气,休息要紧,那没打紧,我一人就可摆平那个禽兽!于三妹提醒说要注意他的招数,冰气跟你的火气一样,是会渗入体内,伤人经脉的。方平抚弄着她的额发,轻声说知道了,将于三妹紧紧搂在怀里,要给她温暖,深情地吻了一下她冰冷的额头,道:“于姐姐,我会帮你报仇的,让他化灰为止!”说着,抱起于三妹,一个飞跃,已到数丈外的台阶上,把她轻轻放在靠石柱的台阶上,让她倚在石柱旁,然后俯首又亲了亲她的额头,道:“你要坚持住,可不能离开我。答应我。等我收拾那禽兽,会带你去看大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于三妹干涩一笑,柔声道:“我只是受了些伤,还死不了。你不要分心,要加倍小心。”
方平笑着轻轻点了点头。他想用笑意来温暖她的心房。
和子刚阴沉着脸,两眼死死地瞪着方平与于三妹亲亲我我的一幕,不禁妒忌之意大发,嘴角抽动,如一只野兽,在低沉地吼着。浑身散发着阵阵淡白的冰气,如同一个在蒸笼里被蒸得冒烟的人一样。
他身边的虚空里瞬间形成一片惨白,针眼大小的冰粒簌簌掉在地面上。
方平安顿好于三妹后,扳了扳指骨,转过身,面对着和子刚,揩了揩鼻翼,指着和子刚,含忿道:“我本与你无怨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你却要来招惹本少爷!来这里寻死!那就不要怪本少爷出杀手了!”
和子刚还显得很冷静,嘿嘿冷笑道:“谁生谁死还言之过早!就凭你这黄毛小子,也想跟我较量,再吃多几年盐!我打过的架比你吃的米还要多!”
方平竖起一个大拇指,缓缓将大拇指倒向下,他此时怒气已升,也不打话,举掌朝着和子刚就打。他手掌经脉火亮。
“铁焰掌!”
十数个火掌印源源从他的手掌飞出,呼啸着击向和子刚。
和子刚施展开天蛇诀,身影如魅,巧妙地躲过飞过来的火掌。他边躲闪边还手,举掌拍出。
“玄冰掌!”
一道道刺骨的冰气从他的手心处喷射而出。
虚空一下子变了颜色,白碜碜的,好像弥漫着浓稠的烟雾。气温一下子变冷了许多,使人觉得是在隆冬的冰天雪地里裸着身子。
方平施展开七星步,七步合一,疾如闪电,往旁边一移,闪过了刺骨的冰气。身上的儒服还是沾上一层薄薄的冰粒。和子刚连击数掌,冰气满天飞,但方平凭借着七星步的敏捷疾速,硬是躲闪过了玄冰掌一次次的攻击。
玄冰教的弟子都是开启水属性的武者,他们的经脉之中就蕴含着冰气,随血液流动。一旦运功,冰气便可从身体溢出。冰气如火气,只要击中敌手,就会从伤口处渗入敌手的经脉,使敌手四肢百骸及头颅都受到破坏。火气使敌手自焚,而冰气则使敌手成为一具全身结冰的死尸。
两人相斗,正是火与冰的碰撞。
和子刚嘿嘿冷笑着,以此驱除内心的不安,因他看到方平施展的是七星步,而七星步比天蛇诀要快,他不得不有所顾忌。他打算速战速决,手掌在虚空一捞,空气好像海水一样轻轻翻动着,下一息,他的手掌如同在海里捞出一掬水,那水变得越来越浓稠,白得如牛奶,向外溢着淡淡的冰气,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右臂抡圆,将手掌里的冰气往方平尽力掷去。
“冰封乾坤!”
那团浓稠的冰气如一团白云划过虚空,疾如流星。
虚空立时留下一条长长的白带痕迹,白带上全是冰粒,好像下雨一样簌簌掉在地上。
方平只觉眼前一亮,感觉到面前一股罕见的汹涌寒流袭面滚滚而来。这一息内,仿佛世间一下子变冷了许多。天地间没了温暖,都是寒气飞舞,冰雪盖地。幸好,他的七星步速度快,一闪,残影如虹,人已往侧边电射开去。
方平原来站的背后那堵墙壁上,被冰气击中,已凝结出一块人高的冰块。冰气还在墙上蔓延,所到之处,尽皆结冰。
当时,方平与丹仲军相斗时,丹仲军也用过这招“冰封乾坤”,但威力及不上和子刚的。
和子刚武技实力比丹仲军要高一个层次,力量与冰气都更加有杀伤力。
方平还没站稳脚跟,和子刚就已两掌运诀,手心处溢出阵阵的冰气,两手化爪再次在虚空一搅,顿时气旋飞转,仿佛搅动一锅浆糊。那气旋之中,不停地飘出星星点点的雪花。
方平感觉有点寒冷。眼角瞥了一眼于三妹,见她缩着脖子,两手抱胸,也冷得瑟瑟颤抖。他又分不出身进屋里去拿一件厚衣服给她取暖,颇感歉疚。心想要早点解决掉和子刚才行。
和子刚嘴角露出狞笑,弓着腰,两眼如鹰盯着方平。
方平也注视着和子刚的一举一动。他见过丹仲军用过这招,当时,丹仲军使出这招时没有这么大的威力。此时,和子刚使出来时,明显感觉到迫人的气势压过来,使人快要窒息。
“破空冰刃!”
和子刚大喝一声,两掌向方平连连拍出,强横的气劲震荡得气流篷篷作响,一圈圈的气浪如水波一样荡漾了去。
霎时,天地一白,寒光四射,小而利的冰刃塞满了虚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没有比这更密集的冰刃了。雨水虽密,也没有像这些冰刃那么密密麻麻地挨在一起,就是一只小小的蚊子,也休想在冰刃之间的空隙活下来。
和子刚非常明白,要不是大面积杀伤力的武技,很难一击打中方平。他心里有底,若开头不给方平一个震慑,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可能就是方平的戏了。毕竟步法更胜一筹的方平占据着更多的主动。越是拖到后面,和子刚就会越处于下风。
方平已感觉到迎面而来的那些冰刃的冷风劲射过来,扫视一眼,发现前、左、上、右四路都无法躲过那些冰刃,只能硬拼了,疾忙从背后抽出双节棍。两手运起《旋风棍诀》第二重的棍诀。
“开天辟地!”
霎时,雄浑的棍气仿佛从天而降,围绕在方平身边,如同静止的湖水。
冰刃飞射过来,击在棍气上。
咔嚓咔嚓……
粉碎的冰刃纷纷掉下来,霎时一地冰屑。
冰刃虽利,却还刺不进强横的棍气的内部。
方平处于棍气笼罩之下,泰然自若,看着散落下来的冰刃,有此招开天辟地,便可保自己安然无恙,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讥笑。
和子刚瞪着方平,脸上掠过一抹惊异,他此时相信于三妹所言不虚:方平的武技实力确实比以前增长了许多,竟然与他能分庭抗礼,毫不逊色了,他懊悔当时没趁早杀掉方平,直留到现在,却已酿成不可追回的后悔,如今要想拿下方平,着实有难度,最可怕的是方平的七星步,比他的天蛇诀要优良,武者相斗,步法胜者,一般占多点便宜。他心有些忐忑不安,只是成熟的心理使他隐藏掉内心的实况,脸上带着讥诮的冷笑道:“想不到你还会耍两下拙劣的棍法!哼哼,看来我确实小看你了!老子也得拿出些压厢宝才能灭了你!”
方平揩了揩鼻翼,扬了扬下巴,向和子刚竖起一个中指,冷冷道:“王八,尽管放马过来!你要怎么玩都行,本少爷奉陪到底!”
第100章 冰火对决
和子刚听了方平的挑衅,顿时满腔怒火,两眼变得通红,吼道:“莫要小看我!”
低吼一声,脖子粗大,脸面狰狞,两手化爪,上下虚笼,在不停运诀,只须臾间,两爪之间出现一团闪着寒光的浓稠冰气,冰屑飘洒。
和子刚两爪周围的虚空好像被冻裂了一般,现出一条条裂纹,向四周延伸出去,怵目惊心。气温在下降,无风,却叫人感觉到巨寒的降临。
方平当日曾见过丹仲军也凝出那样的冰气。这就是经验,有了这种经验,此刻便心中有数,知道该如何去对付。他记得,当日丹仲军用这招把他的诛魔剑诀第二重的雷霆一击挡住了,卸去了剑气,可见威力不小。
方平心念电转之际,听到和子刚暴喝一声。
“玄冰球!”
和子刚恨不得将方平打成肉酱,脚一点地,整个人高高跃起,如一只饿狼一般飞身过来,右掌高高扬起,上面擎着一团在飞旋着的刺骨冰气。他要一掌将方平击成冰人。
和子刚每靠近一寸,寒气便更加使人冷得震颤不已。
方平浑身哆嗦一下,感觉周围的空气好似一下子变得又冷又稠,吸进肺里的跟水一样,冷得全身在轻轻发颤,深吸一口气,镇定心神,他心知“玄冰球”的利害,它的寒气之激烈,比之适才的“冰封乾坤”,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是被击中,那就可以向所有人说拜拜,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他觉得,还是闪开比较好,不能硬碰,要先退后进。毕竟二人实力相当,硬碰占不了便宜。当下施展开七星步,脚步如风,身影疾移,只一晃,便已暴退数丈,同时双手舞起双节棍。身子在飘移向后时,运起旋风棍诀第三重棍诀。
“狂龙啸!”
呼——
狂风横扫。
他双臂肌肉块块隆起,韧带与筋把每块肌肉都紧紧连接在一起,使全身的力量瞬间暴发出来,浑厚的内力从小腹处升起来,如汹涌澎湃的海浪滚滚涌上两肩,然后飞泻到两臂上,最好流到双节棍上,发出一声声咆哮。他右手握着双节棍,击打向前,双节棍笔直成一条线,指向和子刚。霎时,强劲的棍气滚滚凝结,一团光波笼罩着方平。这里好像凭空生成了一个大水球,闪着寒光。
眨眼间,一条狂暴的气龙从光波里张牙舞爪腾飞出去,破空前进,咆哮着冲向和子刚。那气势,简直可吞天噬地。
吼——
气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和子刚想不到方平也能突然使出这么强劲的一招,暗暗吃惊,脸色微变,一抹惊疑掠过双眼。他身在半空,正向着方平的方向飞冲过来,想临时改变轨迹已不够时间,倘若硬要侧身闪避气龙,侧反而有可能被气龙击中,他已估算没有退路,唯有以硬碰硬,只得硬着头皮举掌拍过去,要以“玄冰球”的力量削去气龙的威力。右手一拍,浓稠的冰气滚向气龙。
气龙张着血盘巨口,好像要把和子刚吞噬下去。
精芒一闪。
玄冰球与气龙相碰,冰与风的激烈相斗。流光溢彩。
砰!
震天价一声巨响。爆炸的力量使得虚空气流剧烈波动,摇曳不定,如一层层被巨风吹起来的波浪源源不断地振荡出去。
气龙一寸寸化成冰龙,并且碎裂开去,而冰气也一点点消失。
玄冰球的冰气向四周激射出来,把虚空的气流冻成冰块,冰块在气龙的碰撞下,碎成颗粒,一时间,无数冰屑从碰撞中心向两边狂涌出去,噼哩噼啪飞打在四周的墙壁上,刺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小孔。
眨眼间,豪宅数处的墙壁都已千疮百孔。
于三妹挪身藏在石柱后面,免过一劫。石柱是坚硬的岩石所造,不易被冰屑击穿。而墙壁一般是泥与砖混合砌成,硬度及不上石柱,也就容易被击出小孔。
和子刚单掌接了方平的“狂龙啸”,结果可想而知,他并没有达到可以单掌接“狂龙啸”的武技实力,一声巨响之后,整条手臂差点碎裂,巨痛钻心,脸上肌肉也狰狞不已,处于半空的身子猛烈震动,飘飘摇摇,随着波浪形的气流,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不过,他还能即时爬起来,晃了晃手臂,看了看手掌,发现虎口已裂,伤口处有血往外溢。他活动活动手掌,觉得没有完全断骨,有三只手指骨碎了,此是万幸,虽痛得快要失去知觉,却保存了一条手臂,轻轻喘着气,瞪着方平,像是第一次见识方平。
方平也被那股强大的气流推得倒退了几步,才立定脚步,身上还沾有几块冰屑,把儒服击穿了,却没有击穿金鲛软甲,此时见到和子刚那副狼狈样,觉得取胜机会陡增三成,于是平添几分斗志,揩了揩鼻翼,冷笑道:“你死到临头了!”
说着,竖起一个中指,对着和子刚晃了晃,勾了勾。
和子刚痛得还在龇牙咧嘴的,脸上肌肉蠕动了一下,瞪着方平,怪声怪气道:“你小子还有两下子。老子不出压箱宝,都干不掉你了!别在老子面前装蒜,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他口虽如此说,心里此时却开始有些心虚了。当初那么气盛,本以为马到功成,只要把于三妹撂倒,便可高枕无忧了,那方平就是小菜一碟,可以一击而败,根本不须考虑激烈相斗。当他领教过方平的武技之后,才知道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太过妄想,实际上并非那么简单,要干掉方平,还真不易。
方平带着满腔的怒火,揩了揩鼻翼,森然道:“来吧!本少爷打到你成灰!”
他对着和子刚勾勾手,吹着口哨,好像召唤一条狗那样。
和子刚嘿嘿冷笑两声,给自己打打气,然后两眼紧闭,如同入定。双手在运诀,如同跳舞一般,姿势优雅,看不出是一个正在打斗的人所应有的动作,可他的身体却迅速溢出一丝丝的白色的冰气。
于三妹倚在石柱旁,捂着伤肩,静观二人相斗,此时发现和子刚使出杀手,颇为担心,连忙尽力发声提醒方平,高呼道:“阿平,小心。这是‘冰煞’!”
“冰煞”是水属性武者修炼出来的一种冰气。比一般冰气更有杀伤力,而且冰煞如同一件外衣,罩在武者身上,不单能起到保护作用,还能伸缩自如,想长便长,想短便短。冰煞所触之物,若不变冰,则必定是一团烈焰。
方平听了于三妹的提醒之后,记起在《论五行武者》里也提过这种霸道的武技,点头道:“于姐姐,你好好休息。我会对付他的。”边说边两眼紧盯着和子刚,看他有什么变化。他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冰煞”,谈不上有经验,只能是见一步行一步,先守后攻。
须臾,和子刚身外已笼罩着一团浓郁的翻滚着的冰气。好像一团旋转的云絮。不断有云丝飘逸出来。他周围的空间都结出一层层冰粒,簌簌掉在地上。
四周刹那间寒冷得要死,刺骨的寒气迅速弥漫着,大天井里仿佛是一个千年雪藏的冰窑,一下子冷了许多,比寒冬腊月还要叫人受不了。
方平抬了抬眼皮,看了看明朗的天空,有些残云在飘流,明明才是夏季的傍晚,怎么就比隆冬的深夜还要寒冷!
和子刚手里轻轻捞着一团团的冰气,狞笑道:“你死期到了!”
说着,右掌朝着方平的方平猛力一劈。身上的冰气如橡筋一般,伸长了,随着手掌所劈的方向风驰电掣射过来。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狭长形的冰气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白色的残痕,轨迹上凝满了小小的冰粒。虚空好似裂开了一道道口子,惨白惨白的。
方平脚踏七星步,侧身闪过飞过来的长条形冰气,冰气如鞭子一般从他左肩飞过,忽地又缩回来,顿感背后发冷,立时高高跃起,才躲过和子刚这一劈的完全攻击,只感觉身子也快要被冰冻了,周围的虚空里还在掉着冰粒。他即时反击,两手舞起双节棍,朝着和子刚打去。
“银莽荡乾坤!”
精芒一闪,数道棍气如强横的龙卷风一样呼啸着扫过去。
砰!
棍气击在冰煞上。棍气都凝成了冰。
和子刚左掌又劈来,冰煞就像他的影子,忽然可以伸缩自如,浓稠的冰气又向方平横扫过来。
方平虽凭七星步左闪右躲的,毕竟处于被动,这样下去,难免会助长和子刚的气焰,灭自己的威力,他觉得不能一味躲闪,要寻机反击才对,先灭一灭对方的斗志。
他想了想,觉得单靠双节棍还赢不了和子刚,决定混合几种武技,同时使用,看效果如何。于是两手运万剑归宗的剑诀。
“万剑归宗!”
他两掌向前一拍。
呼呼呼。
霎时,数十道气剑从他的掌心疾飞出去,射到冰煞上,看似被冰冻了,其实,再细看,原来一支支气剑霎时化成了一团团火红的烈焰,疾速上升,汇聚在一起,转眼间,虚空就出现一柄烈焰腾腾的火剑。
和子刚脸色惊疑不定。他对着方平劈掌,方平也对着他劈掌,二人相隔十数丈,看似滑稽,实际在作殊死搏斗。
两人的双掌不停隔空对劈。火剑与冰煞如两把诡异的兵器,在虚空里激碰。火花与冰屑簌簌掉下来。冰煞所形成的冰层刚刚把火剑包围起来,就又被烈火溶化了。
方平左手控火剑,右手击出“铁焰掌”。此时,他一手使用一种武技,二种武技结合在一起,强大的威力就显出来了。个别武技是绝世武技,一招就可使人灰飞烟灭。但大多数武者所修炼的武技都是中等左右的武技,恶斗起来时,若只凭一招,显不出力量,数招一起连环使用,则显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和子刚的冰煞虽甚为了得,奈何方平一手一样武技,越斗越勇,威力又大,渐渐把他比下去了。他也感觉到不妙,脸色由白转灰,再转黑。
第101章 我只属于你一人
方平的进攻越来越犀利,左掌劈,右掌击,一柄火剑随着他两掌的手势而运行,在虚空不停劈向和子刚,铁焰掌又不间断地呼啸而出,照着和子刚的要害招呼。武者如方平者,两手不空闲,各尽所能,也为数不多。
和子刚的冰煞可谓了得,奈何却是击不中方平,因方平的七星步着实飘逸,忽东忽西的,难以捉摸。加上他又要分心来应付火剑与铁焰掌,更是处境艰难,一时也难诉苦衷。打着打着,他就慢慢处于下风了。脚步虽还没凌乱,然而,也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能,只有这么耗着,一时也还僵持不下。
方平运用起火剑与铁焰掌,委实是得心应手,不单斗志浓厚,乐趣也颇大,感觉自己是一只雄狮,正在跟一只垂死挣扎的老牛在玩耍,只等老牛累倒在地,便将其脖子咬断,了结其一生。随着时间流逝,他越战越英勇,和子刚则越战越胆怯,渐渐萌生退志,有逃跑的念头。
武者相斗,最忌心神不定。
何况方平与和子刚两人的武技实力是半斤八两,相去不远,倘若一方心神紊乱,那么,成为拳下亡魂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要是两人都拚了一死狠斗到底,那到最后哪一方要想一点不受伤而完全胜出,则颇为困难。方平就是抱了一种要跟和子刚玩到底的狠劲,自己即使不赢,也绝对不让和子刚占便宜,要不,就两人玩同归于尽,也不会放他离去。
和子刚越来越吃力,感到弄不过方平,总是拿眼扫视周围,以寻空隙,乘机逃走,本来没占上风,又还要分出一点心机去思量逃命,那就更见可怜光景了,此时便越显出处于下风劣势,每每闪躲之际都是差半毫便被火剑铁焰掌击中。
方平是读书人,颇为善于察颜观色,早已瞥见和子刚脸色的异动,心内已猜测到对方的意思,看出对方的真实意图,倒感到大胜在握,拳打脚踢之间,掌劈臂伸之际,就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忽地,他捕捉到和子刚露出来的一个破绽,于是,疾忙抽出腰际的双节棍,舞起旋风棍诀。
“狂龙啸!”
呼——
一团光波闪现,一条咆哮的栩栩如生的气龙从光波里突击而出,朝着和子刚狂啸而去。那气势,有吞并山河之力。
和子刚左手要应付火剑,右手要应付飞来的铁焰掌,乒乒乓乓的,用冰煞挡了火剑,铁焰掌又来了,挡了铁焰掌,火剑又来了,这两样东西搞得他脑子快发晕了,额头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手脚忙得不亦乐乎,既要动手防空中的火剑,又要腾跳飞跃躲闪铁焰掌,而此时,他中路则变得虚空,形成致命的破绽。
腰身粗的气龙毫不客气地撞在了和子刚的前胸上,给予他重重的一击。
砰!
咔嚓!
先是雷鸣一声响,接着是断骨之声。
要不是冰煞有保护作用,和子刚要被气龙穿透,身躯必定要出现一个大窟窿。
和子刚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一切都无可挽回,两眼暴突,眼神已标明失败二字,双手向前耷拉,身子如败叶,轻飘飘的,没了依托,随风乘龙倒飞出去,只不过是被气龙用龙头顶出去。一口口鲜血吐了出来,喷洒在虚空里,与冰粒混合在一起,把冰粒染成了红色,散落在地,好似一粒粒红玛瑙。
方平不给和子刚半点逃生机会,当对方还未跌倒在地时,他左掌隔空狠狠朝着和子刚一劈,半空里的火剑猛劈过去。右掌打出火焰掌。
咔嚓!
砰!
和子刚一条手臂被火剑齐肩削下来。右臂竟还挥出,用冰煞对消掉铁焰掌力量。一口口鲜血狂喷而出。重重倒在地上,全身抽搐着,已去了半条命,如一滩烂泥扑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左臂没了,胸骨全断了,废人一个了。
方平踏出七星步,七步合一,身影一闪,已飘到和子刚的身边,左手化爪,一把掐着和子刚的脖子,提起他的脑袋,右手化掌,运起火印诀第一重掌诀。
“铁焰掌!”
随着一声怒吼,方平憋在心里的所有愤怒都发泄出来,由手掌倾泻在和子刚的脑袋里。
一掌拍在和子刚的头顶上,一轮火红的掌印罩过了他的脑壳,篷一声巨响,头颅龟裂开来,火气瞬间渗入他的头里。
咔嚓!
脑浆迸射,血水四溢,一火星共舞。
和子刚两眼凸出,脑壳碎裂,一命呜呼。
片刻,火气渗入他的经脉里,一会就自焚,化灰了。
方平神闲气定,看着眼前的一堆灰烬,觉得还没解气,恨不得将这堆灰烬也焚尽,使和子刚连灰都没得做。他太恨和子刚了。
半晌,他滚滚的杀气才渐渐平静下来。眼神由狂怒变得柔和,恢复了书生的那种温文儒雅的气质,转过头,看着墙边的于三妹。
于三妹别过了头。她也不想看到这种场面。她恨和子刚,但毕竟是同门,多少有一丝的怜悯。
方平快步走到她身边,俯下身,轻轻将于三妹搂进自己结实的胸膛里,双手捧着她略显憔悴的脸颊,微笑道:“好了,好了。一切都解决了。”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此时才发现,她的秀发也凝结出了淡淡的冰霜,粘在青丝上。他没遇过这种境况,不知如何是好,不免心焦,只知紧紧搂着她。他想不到救她的法子,只有抱着她,不要让她逝去。
于三妹脸蛋偎在方平怀里,两只冰冷的玉手紧紧搂着方平的腰,温柔道:“阿平,我问你,你真的喜欢我么?”
这是她第一次问方平。她知道自己生命危急,虽一时半刻死不了,但世事无绝对,她心里也没底,起先对方平说没事,只是为了使他的心定下来,不要因自己的伤情而情绪低落,影响武技的发挥,其实她的伤还是比较严重的,全身的经脉都快要结冰,那么一来,她就会进入一种半死状态,若得不到及时救治,则会永远成为一具千年不坏的僵尸。
方平深情地捧起她的脸颊,把唇轻轻凑了上去,在她的光滑饱满的额头上轻轻地啄了一下,含笑道:“这就是见证。你是属于我的。不过,你要撑住,我会找人救你。”
于三妹淡淡地笑了,眼神里露出了幸福的神色,双手轻轻在方平的背上抚摸。将头埋在方平的怀里,喃喃道:“我短时间内还不会死,不用担心。”
方平忽然想起,是和子刚打伤她的,那么她肯定知道怎么样才能救治,心头一亮,喜道:“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你?”
于三妹用头轻轻磨蹭着方平的胸膛,柔声道:“你还没法救我,我只有回去东州,我爹能救我。”
方平听了,心里涌起一股惆怅,若她回去了,这里就冷清些了,沉思片刻,道:“那我陪你去。”
于三妹不同意,轻声说不可,其他玄冰教的线眼肯定已经将你杀了玄冰教弟子的事报告给玄冰教总坛了,你去,只会惹更大的麻烦。要是你在东州被捉住了,即使是我,也难于救你。方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可是,她伤了,路上需要人照顾,自己不去,哪她怎么回去?心里疑窦连连,咂了咂嘴,说那你怎么回去?
于三妹惨然笑了笑,道:“你雇一辆马车,派一二两婢女随着我,在路上照顾我,我就可回到玄冰教了。”
方平点了点头。他真不愿意她回去。他脸色变得很无奈,长长吁了口气,两手轻轻摸着她的背。于三妹也觉察出方平的依依不舍,笑说我们还会见面的,你吁什么气呢。方平淡淡地说我们才认识不久,你又要回东州去了,叫我情何以堪。我们才刚住在这所豪宅里,还没洞房哩,你就要急着回娘家了。于三妹噗哧一声笑了,说你又胡说了,我还没嫁给你呢。除非你发誓对我好,我才会考虑。方平吻着她的额头,笑说你早就答应了。于三妹哈了一声,带点撒娇语气说我哪有。我还在考虑呢。方平吻了吻她性感而冰冷的嘴唇,说我能感觉到你的心,你的心在说:方平,方平,我喜欢你。于三妹格格笑说你胡说,说着两只粉拳轻轻地敲打方平的背脊。
两人刚相处得火热之时,却发生了这种要伤感分离的事情。
方平心有不甘,紧紧抱着于三妹,除了送她回去东州之外,别无他法,自己又没能力治好她,这种突然分别,叫他颇为难受,伤感道:“你是我的。你的全部都是我的。”
于三妹仰起头,嘴角带着妩媚笑意,眸子里漾出幸福的光芒,缓缓地把冰冷的红唇印在了他的唇上。他与她深情激吻,两人第一次体味到舌头与舌头的火热。
方平能感觉她的体温在渐渐变冷,心里着急,问道:“你的身体在变冷。”说着,坐在地上,伸直双腿,让于三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紧紧搂着她。
于三妹轻轻笑道:“我身体的冰气无法顺行,才会这样冰冷,以我自己的能力,又不能使逆流的冰气恢复顺流,只能回去叫我爹治伤了。”
方平轻轻刮了一下她的挺直的鼻梁,带着大男人口吻道:“我以后不许别的男人碰你。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于三妹撒娇似的钻进方平的怀里,轻轻捶打着他的脸膛,柔声道:“我的全部都是你的。我今生今世只属于你一人。”顿了顿,又问道:“你以后会去东州找我么?”说着,曲着娇艳的身子轻轻在方平的怀里磨蹭,微微仰起脑袋望着方平,等待回答。
方平望着来临的夜幕,毫不犹豫应诺道:“我以后一定会去东州找你。”
他忽然想起还要去找卢盈盈。
“即使有危险也去?”于三妹道。
“对,”方平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一定会去。”
于三妹听了,心房暖烘烘的,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幸福地依偎在方平的胸脯上。
第102章 请公主帮忙
方平为了早点将于三妹送回东州治伤,以免耽误治疗时机,连夜到大街上重金雇了一辆信得过的马车,在豪宅里选了两个婢女,与于三妹同行,一路照顾于三妹。
方平把于三妹轻轻抱上马车,依依不舍,最后才勉强说一路保重!于三妹倚在车厢里,轻轻嗯了一声。方平拉着她的手,真是想一起同去。于三妹知道方平心里割舍不开,便含笑说我会回到找你的。你放心好了。方平就笑了。
当晚,于三妹与两个婢女,带了简单的包裹,乘着马车径直回东州去了。
方平站在豪宅大门前,朝里面瞧了瞧,偶尔有婢女出出入入。
偌大的豪宅,又剩下方平一人。
方平把和子刚留下的那匹黄骠马牵了进来,把包裹都卸下来,叫婢女把黄骠马牵到马厩里去。然后,他把包裹都打开,发现里面全都是衣服与一些被铺,搜到第三个包裹时,发现里面竟然有二十张百两的银票,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将银票揣进怀里,把那些衣服被铺都焚烧了,不留一点痕迹。
心情有些郁闷,早早洗了澡,回了卧房,躺在床榻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