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作气,击倒对方。手中的碧水剑对着丹仲军尽力挥了过去。
“血芒荡!”
夜色下,红亮如长鞭的剑气在虚空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不偏不倚从冰壳的前方的窟窿抽了过去。
丹仲军身子一侧,轻巧地躲过了剑气的抽打,在闪避之际,亦从怀里拿出一双手套,急速穿上。当方平手中的碧水剑再次刺到时,长长的红芒剑气首先杀到,可是,丹仲军竟然伸手格剑气,把剑气都捏在手掌里,踏出了冰壳,步步向方平进逼过来。
方平明知对方双手戴了一双好手套,不惧怕碧水剑,但此时无计可施,只得狂舞起碧水剑,将丹仲军拒在一丈开外,以缓己之急。
“小子,你死定了!”丹仲军嘿嘿笑了两声,森然道。
他从踏出冰壳那一刻起,信心就大增,虽没想到方平有如此武技水平,但还是觉得可以干掉方平,战意大升,精神抖擞,放开了手脚,一味进攻,只想早早收场。
方平已是骑虎难下,没有退路,只有进攻,在这种千钧一发之际,不是对方死,就是自己灭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当对方更凶狠时,自己决不能示弱,否则意志就先输了一层,旗鼓相当的武者相斗,最忌心神输于对方,当意志一怯场,接下来的相斗多半要落下风,一落下风,便容易产生逃跑念头,一有逃跑念头,就更无斗志,没了斗志,迟早会死于对方的掌下。方平深谙处道,对方凶狠,自己就比他更凶狠!也虎吼一声,豪气冲天,两眼精光四射,儒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脚尖一点地,身子已高高跃起,一个大鹏展翅,高高跃了过去,举起碧水剑向丹仲军胸口一剑刺过去。
丹仲军身子一侧,闪过剑气,右手疾速伸出,一把握住了碧水剑的剑刃。
方平想抽出碧水剑,然而二人力量相当,就好比二个力量在伯仲间的男子用剑代绳拔河,谁也拉不动谁。
“你还有什么能耐!”丹仲军龇牙嘿嘿冷笑道。
方平瞪着丹仲军,大喝一声。两手紧紧地握住碧水剑,霎时间,手经脉不断地射出绺绺红芒,红芒迅速汇聚到剑身上,凝成恢宏的剑气。
“雷霆一击!”
如虹的巨大剑气骤然生成。
如此近的距离,方平想一剑就可结果丹仲军了。可是,事实上又达不到他所想的愿望。
丹仲军冷笑着,身子快如闪电,一偏身,便已绕了过来,早已到了方平左侧身边。丹仲军右掌已拍出,掌沿上寒气飞舞,要给方平致命一击。
“破空冰刃!”
方平等的就是这刻,他猜想对方会如此做,便故意使出“雷霆一击”,卖一个破绽给他,让他绕过来。这一着很危险,要是没能躲过对方的一掌,自己便有命丧当场的可能。
“死吧!”丹仲军一掌向方平胸口拍出。
掌风带着寒气横扫而来。
寒气弥漫着虚空。冻出支支小小的冰刃,在手掌的前方。
方平修炼了《铜筋诀》之后,身子可以柔软如绳,以一个极难的动作将身子往后侧扭下去,刚弯下身子,丹仲军的致命一掌就刷着胸前儒服而过,算是堪堪躲过重击,那刺骨的寒气还是把儒服冻成了一层薄薄的冰。
方平不等丹仲军回手,便伸出左手死死抓住对方的右臂,而自己的右手化掌狠狠朝着对方的右腋下拍出。
“铁焰掌!”
他右掌霎时火亮,一圈火红的掌印离掌飞射而出,重重拍在丹仲军的下右腋。
砰!
啪!
肋骨断掉的清脆声响。
丹仲军被方平左手抓住右臂,正在惊疑之际,还来不及抽回右手,便觉得右腋一痛,早已中了方平一掌。他大惊失色,虽没听过“火焰掌”的名称,不过,见方平使出的招数,便已知方平是火属性武者。一旦被火属性武者的火气击中,火气便会渗透进经脉里,然后躯体要自焚。他向后踉跄了几步,俯首看着右下腋,脸色煞白,全身震颤不已。只见右下腋有一个清晰的火红的掌印,殷红的火气已渗进皮肤里。
须臾,丹仲军的半边身子都火红起来。
“你!你?”丹仲军瞪着方平,脸上肌肉痉挛,痛苦叫着。
第070章 玲珑手套
方平不会给丹仲军任何喘息的时间,抓住机会,连连拍出铁焰掌,一轮轮的火印疾射向丹仲军。
丹仲军已中掌,右下腋已渐渐火红起来,经脉正在遭受烈火的燃烧,他强忍着肌肉的巨痛,额头汗珠滚落,虽强打精神,但还是难于完全集中注意力,动作敏捷度大不如先前,步法也有些凌乱了。几次都堪堪躲过方平的“铁焰掌”的攻击。
丹仲军已深感生命的流逝,死只在须臾之间,他脸部扭曲,怒吼了一声。
“跟你拼了!”丹仲军飞跃过来。
“冰封乾坤!”
双掌翻飞,团团白气从他的手经脉处急射出来。
虚空一下子寒风刺骨。
面对着发了疯的丹仲军,方平倒是平静下来了,明知对方挨不了多久,冷笑一声,就地一滚,顺手捡起地上的碧水剑。他只要拖住对方,丹仲军必死无疑。
“血芒荡!”
一团长长的红芒剑气凝结成的丝状圆球将方平笼罩在其中。
一红一白,颇为刺眼。
白气滚滚袭过来,遇到飞舞的剑气,铮铮铮,冰屑与剑气纷纷冻结在一起落下来。
方平清楚丹仲军已是强弩之末,挨不了多久了,他只不过想在死之前找个垫背的而已,自己是不会给机会他做这种可恶生意的。手中碧水剑运出“诛魔剑诀”第二重。
“雷霆一击!”
方平不给任何机会丹仲军喘息,把碧水剑往前一刺。一道巨大的剑气从剑尖喷射而出,缠绕着旋风,呼啸着射向丹仲军。
丹仲军身子的经脉已开始自燃,满脸痛苦,龇牙咧嘴的,七窍冒着白烟,手脚痉挛,脚步也已踉跄。他虽想闪开“雷霆一击”,奈何那强大的旋风吸力实在太大,生生吸住了他,而他此时又身不由己,虽是尽了力往侧边移去,想躲开致命一击,但还是慢了半拍子,半边身子被剑气轻易地直穿过去,血肉也化成了碎屑,另一半身子还未倒地,顿时鲜血狂喷。
方平再举右掌照着二丈开外的丹仲军狠狠一拍,劲风狂扫,一个火红的掌印飞射而出,砰一声击在丹仲军面门上,一个清晰的掌印留在了脸郏上,炙热的火气迅速渗透进经脉里,丹仲军剩下的躯体红通通的,瞬间便也从里往外焚烧起来。
天穹有几朵云轻轻飘过。月牙害怕似的忽地跳进了云里藏了起来。
地上还有一地大小不一的冰屑。
方平的胸前儒服上的薄冰溶解了,前襟湿了一大片,幸好没有冰气渗透进经脉里,要不然,可能自己倒要成为一具冰人了。
丹仲军的身子很快自燃成了灰,被夜风一吹,便散开了。
他来这里本是要杀方平,可是,结果却将自己送到了地府里。他成灰之前,嘴巴动了动,还想大喊几声:方平!你小子记着!玄冰教会为我报仇的!
可是,他只是张了张黑洞洞的嘴巴,发出几声模糊的声音,最后嘴里喷出几团白烟,接着七窍都冒火星,须臾他的皮毛骨肉便都齐齐回归大自然了。
方平抹了抹额头的汗珠,环视周围一圈,没看到任何人。
夜色下,死一般的沉寂。
婢女们都躲起来了。
丹仲军原来所站的位置上,有一团淡淡的光华,光芒缭绕,颇为奇异。方平想了想,还是走上去,把还未燃尽的衣服灰烬踢开,此时看得更清楚了,光芒是从一块玉坠里发出来的。便弯腰捡起来,仔细一瞧,是一枚不大的玉坠,有拇指那么大小,暗红色,手感温凉,里面好像有一团紫色的火焰在调皮地游动,撞来撞去,却出不来。
方平不知玉坠里面的是什么,但觉得很奇特,暗想是好东西,便揣进了怀里。再看看地上,还有一双手套,捡起来,拿在手中,也端详一番,手感很好,柔软至极,材质却不认识,只见如玉丝一般,泛着玉石的光泽,想起丹仲军用这双手套竟然可以握住碧水剑,知是好东西,也来不及细想,一把揣进怀里了。
地上还有一点丹仲军的骨灰,被风一吹,便完全散开了。
方平觉得今晚住在这豪宅里不安全,还是回陈府比较好。于是,唤出了小玉与小青,吩咐她俩要关好门窗,照顾好这里一切。交待好各项事宜,自己便骑上红狮驹,快马加鞭,奔回陈府了。
回到陈府,也只不过是一更末二更初。
陈致云还在后院修炼武技。方平也踱到了后院,一脸心事的,只是坐在石椅上瞧着陈致云修炼《旋风棍诀》第二重开天辟地,自己却不修炼任何武技。
陈致云觉得出奇,以往方平一到后院,便开始修炼武技了,而今晚,却只是坐在石椅上,心事重生样子,脸色也比较凝重,便问道:“阿平,怎么不修炼武技?”
方平头也不抬,缓缓道:“先坐一会,待会再说。”
方平和于三妹二人的亲密行为被陈致云撞见,他便想方平是床事过多,没了精力,所以一副蔫了的样子。
陈致云有此一想,便揶揄道:“哈哈哈,你肾亏了?”
方平切了一声,无奈地笑了笑,撇撇嘴道:“什么肾亏?我肾好得很。”说时,伸手进怀里拿出那枚玉坠,向陈致云晃了晃,又道:“认识这是什么吗?”
陈致云走了过来,坐在一旁,轻轻喘着气,拿过玉坠,装模作样地细细端详一番,道:“这可能是一种很奇特的火种。你在哪里得到的?”
方平把自己干掉了丹仲军的事告诉了陈致云,望了一眼他,可惜道:“本来是销魂一夜啊,想不到搞到我精疲力竭的,狠狠`干了一场架。”
方平想起好事变坏事,心里就颇为不舒服。
陈致云听了,微微张大了眼睛,一副惊讶的神情,狐疑道:“那么说来,你又得罪了玄冰教的人了?”
方平揩了揩鼻翼,摊开双手道:“想必是。”又道:“认不认识这枚玉坠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他没兴趣谈玄冰教,只想知道这枚玉坠是什么东西。
陈致云拿起玉坠又端详一番,不敢肯定道:“应该是火种。”
方平道:“详细一点点。”
他也认为是火种,但火种有许多种,不同的火种有不同的用途。比如地炎火便能使一个人身体的火属性开启,而灵兽焰却能使武者的力量瞬间暴发,而且变得极为强横。
陈致云其实不认识玉坠里的东西,却又不肯认拙,只是绕弯道:“若是从玄冰教弟子手里得到的,我想是很难得的火种。”
方平道:“你也不认识这玉坠里面的东西?”
陈致云笑道:“我认识是认识,不过,一时记不起,有点生眼。”
他是打死也不会说不认识的。
方平见他打肿脸蛋充胖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淡淡笑道:“你还要吹?”
陈致云脸不红,耳不赤,笑道:“我真的认识,只是一时记不起来了。以后我记起来了,就告诉你。”
方平一把将玉坠夺回去了,揣进怀里。又把那双玉质的手套从怀里拿了出来,递给陈致云看,问道:“这是什么手套?”
陈致云接过来一看,唉呀一声,啧啧道:“这双是玲珑手套,是由深海里的一种玉丝织成,颇为坚韧,比钝钢手套还要好。价格也不菲。”
陈致云虽好吹牛,不过,他也确实知道许多兵器铠甲。这跟他从小就留意那些东西有关,日积一点,月积一点,年积一点,天长日久,最后脑子里就储存了不少兵器铠甲的资料。
方平说我见丹仲军戴这双手套竟然敢握住我的碧水剑,便知它不错了。陈致云提醒说那你以后得小心。
方平点头道:“这个自然。”将手套揣进怀里,又道:“只有武技修炼好了,才不会怕任何人。”
武技利害,才会使自己有安全感。弱肉强吃的社会里,拳头就是力量,谁的拳头大,谁的说话权就大。
陈致云站了起来,晃了晃双节棍,道:“离秋季的武考日子越来越近了。阿平,你得抓紧时间修炼了,要不然,你是打不赢裘兵的。”他虽是天母帮的弟子,但他更愿意看到方平击败不可一世的裘兵。
方平也站了起来,道:“那当然,还好,差不多还有二个多月时间。”说着,走回自己的房间,拿出《旋风棍诀》来看第三重狂龙啸的棍诀。
这《旋风棍诀》第三重狂龙啸乃是将棍气凝成一条龙形,咆哮冲向敌手。威力巨大,能轻易把一间房子摧毁掉,攻击范围也不小,能攻击二百步以内的敌手。
想当年,棍王凭借着“狂龙啸”闯荡江湖,威风了许久,直到八大武斗出现,棍王的威风才被压了下去。
方平心里思忖道:“要是把这狂龙啸修炼成功了,那自己的武技实力又更上一层楼了。裘兵的武技虽不错,但不知他能不能敌得起狂龙啸的攻击。”看了几遍狂龙啸的棍诀,都记在心里了,便到后院修炼起来。
第071章 狂龙啸
他修炼的《旋风棍诀》第二重开天辟地已差不多达十成火候了。运用起来已很娴熟,经过与丹仲军一战,更加深了对开天辟地的理解。
这《旋风棍诀》第三重狂龙啸要求身体素质颇高,当要把棍气拧成条状击向前方时,假若身子骨架承受不起那巨大的棍气扭绞的力量,后果很严重,生死未卜,多半会使自己遭受重创。
方平知道自己的骨架并非天生强壮,也不敢强求冒进,只是按着狂龙啸的棍诀缓缓运棍,此时无奢望,只求先熟悉棍诀,循环渐进,决不拔苗助长,以毁己身。
人的骨骼所能承受的力量,取决于人的骨架的大小与骨骼的坚硬程度。不但要看骨架的大小,有些人天生骨架粗横,虎背熊腰的,也就天生有一副神力,力举千斤也是意料之事。而有些人则是天生骨架瘦弱,生来弱不禁风的样子,那就没有多少斤力量可言,平时所谓的“手无缚鸡”之力便是此等骨架体质不强的人了。天生神力固然可喜,天生孱弱也不必过悲。方平便是如此想的。他天生骨架不强壮,属于单薄型骨架,这跟自幼只读圣言书,少锻炼有关。不过,近来他修炼了武技之后,身子骨骼也有所改善,逐渐变得强壮起来。
大的门派都有一套修炼骨骼的武技,虽各不相同,然而却是殊途同归,最后都是使修炼者的骨骼变得坚硬强大。方平没有进入任何门派,也就没有接触过任何一本关于修炼骨骼的武技书籍。
倘若骨骼修炼强大了,人的整体力量也就更强了。骨骼是人的支撑架,只有支撑架牢固,那么,肌肉与筋才能将力量释放到最大,才不会使人因承受不了巨大的力量而骨折或断腰。脊椎骨更是重中之重,假若它承受不起巨大的力量,那么,人要想超越自己,变成大力神,那是不可能的,只有脊椎骨如钢铁一般,把人支撑起来,才可以使人的自身力量发挥极限。
而狂龙啸的扭绞力量非常大,一旦使出狂龙啸,自身也要承受棍力所产生的反冲力,若骨骼不够强壮,不能承受那股宏大的反冲力,那么在使出此棍诀时,必定会自伤,轻则扭断骨,重则全身骨骼都受损破裂。
方平有所顾忌,所以不敢贪功冒进,他以往也有过因贪快修炼武技而差点弄伤自己的经验,此时只求一天有一点进步,那就心满意足了。对于半路出来修炼武技的书生而言,每天有一点点小进步都是喜不可言的。他心里很想考个武举人,但明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功,实力是积累下来的,只要不断地积累实力,就会有真正暴发的一日出现。打败裘兵也就有可能了。
一晚上下来,他把《火印诀》、《诛魔剑诀》、《旋风棍诀》、《七星步》、《铜筋诀》、箭术都修炼了一遍。修炼武技也并不是说一天全部时间都用来修炼才叫好,只因人的学习理解都是有一个消化过程的,学到的东西,不能在一瞬间就完全消化,而要留出一点空闲时间来慢慢琢磨,在不断的思考中才会领悟到更奇妙的武技奥秘。
方平白天上班,但脑子里也会琢磨每招武技的奥妙,怎么样才能运用得更好。而晚上回来修炼时又结合自己的理解,那样就把理论跟实践很好地融合在一起,修炼起武技来反而是事半功倍。
《火印诀》第二重火链枪的修炼一直进展很缓慢,并不是方平没下功夫,而是这项武技着实不易修炼成功,每天修炼只能有一丁点的进步,到此时,才堪堪可以凝结出十二卡半的火链了。至于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修炼出一条完整的火链枪,他心中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诛魔剑诀》第三重万剑归宗也修炼得有二成火候了。当运起剑诀时,手掌缓缓推出,手经脉便鼓动起来,火气都云集在掌心处,而再用力一挤,掌心便能射出两三支手指长短的气剑,攻击力有也所增加,能将五丈远的一层树皮打裂开来。而万剑归宗最后能凝出一柄火剑,此时也没见火剑的踪影。
《旋风棍诀》第三重狂龙啸只是开了个头,记熟了棍诀,还远远没修炼到一成火候。
《七星步》修炼得还好,经过这段时间的领悟与不断修炼,也有所进步,至少是踏起步法来时,步伐轻盈了许多,没觉得那么别扭了。走起来,有点模样,敏捷度也像样子了,虽还不能称得上完美与潇洒,却也有差不多六成火候了。
《铜筋诀》也修炼得有九成火候了。此时,方平的身子竟然能如蛇一般柔软,可以缠绕着上树了,真是觉得匪夷所思,想当初,连想都不敢想,要好像蛇一样上蜿蜒上树,那根本做不到,可现在,却真真实实的是做到了如绳子一般柔软,急速绕着上树。身子的筋已修炼得颇为坚韧。
箭术也有了一点小进步,此时射十箭有八箭中红心了。观看绣花针时,也能将绣花针看得如同三个指头并拢在一起那般大小,虽离一只碗口大小还有距离,却也是尽了力了。
想当初,在天和村时,自己还是个从来没射过箭的人,只是拉过弓,可是此刻,已有了天煞乌莽弓,又有了雁翎箭,两样都算不上高级兵器,却也能使方平满足。当时一点也不会射箭,此刻却是有几分功力了,虽还不能百发百中,却有也个百发七八十中了。
可惜《魂箭》还在南贵子那里,以后等南贵子给回《魂箭》,要是修炼成了魂箭,那箭术就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丈了。
而这两天来,身体里的第三枚地炎火的能量也消化完了,完全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了。回到房间,把藏好的锦盒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拿起左边第四枚碧玉握在手心里,阖上眼睑,体会手心处的暖和。
只须臾,就感觉到碧玉里的地炎火能量源源不断地渗进手经脉里,右手臂的经脉也如同着了颜色一般,渐渐地火亮起来,接着便是全身的经脉都火亮起来了。这第四枚碧玉里的地炎火比前三枚碧玉里的地炎火的能量又要稍为强大一些。
当那奔腾的能量完全进到身体经脉里时,如同脱了缰绳的野马,左冲右突的,搞得方平周身热烘烘的,热气腾腾的,冒出一层热汗,好像站在一堆烈火旁边受烤,条条青筋从皮肤下面突了起来,清晰可见,不过,热归热,那感觉却挺舒服的,身子如同受了按摩一般,十分舒爽。
一盏茶工夫,方平才把经脉里的地炎火能量平息下去。
一身臭汗,洗了澡,穿条裤衩,躺在床榻上,看着上面的绣花针,两眼茫然,心里在想着该怎么样解决干掉了丹仲军所惹来的麻烦。他猜测丹仲军多半玄冰教的弟子,若了玄冰教,结果会怎么样,不难想象,日后必定要受到玄冰教的追杀。他不怕被追杀,只怕自己的武技太低,那样就极容易被杀。祸已闯下了,如何解决才是当务之急。
此刻,他联想到当日感觉于三妹颇有力量的事情,又看到于三妹的步法颇像天蛇诀,此种种迹象,经过一番的推测,结果都在印证着一个事实:于三妹极可能也是玄冰教的弟子。
她为什么会来这南州城呢?南州城又不是玄冰教的势力所在。
方平脑子里浮出一个疑问。
理她呢?
我只关心她的身材。
这些大门派打打杀杀的,我不须多管闲事。
又想到了于三妹那标致诱人的身材,咂了咂嘴,好像这样能一口将她吃下去似的。
半晌,暗忖道:“如果她真的是玄冰教的弟子,那她跟丹仲军就是同门关系,对了,还有那个像死人的于子刚,也可能是玄冰教的弟子,那么说来,他们来这里是有所目的的,并非只是想卖豆腐花这么简单。玄冰教的巢|岤就是豆腐花店铺。”他最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揩了揩鼻翼。
理他呢?
又想道:“我干掉了丹仲军,要不要告诉于三妹呢?”这是一个恼人的问题,要是告诉了她,那极有可能惹起她的仇杀的愤怒,要是不告诉她,日后也有可能会穿帮,她知道了就更不能原谅自己了。是告诉还是不告诉?方平也踌躇了半会,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她,她如要报仇,那就看着办吧。要是她很痛苦,还可以去安慰一番她。这件事是瞒不了多久的,其实早点告诉她,那样还有利于自己,一是看她什么反应,二是向她征求一下对策(如果她愿意的话)。至于是否要逃回天和村去避难这个问题,方平也考虑了一下,不过,很快否定了,来南州城不为别的,一定要考个武举人回去光宗耀祖!逃不是办法,只有勇敢去面对才是正确的选择!而且陈开平的家里也受到黑衣人的威胁,自己在这里还能分担一些保卫工作。
就这么定了!
方平下了决心。
第072章 害羞新娘
不过,告诉了于三妹还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于三妹告诉于子刚,不知他会怎么做。想着想着,又总是觉得于子刚与于三妹只是同门关系,并非亲兄妹。
与于子刚面对面站在一起时,他感觉到对方的气焰很强,有种迫人的气势,明显是武技水平不低,单是那份震慑力就不可小觑。
“于子刚那厮,知道丹仲军被我所灭,必定不会跟我罢休!要是他来攻击我,那可比较麻烦!我总是感觉到他的武技比我要强,奶奶的,本少爷落于下风了,以后得好好修炼武技才行!争取早日超过于子刚,那我就不怕他了!不过,要想一蹴而就只是梦想天开,武技水平也不是一晚半晚的修炼就能超过他的。”
方平阖上了两眼,想着该怎么对付于子刚。
“是了,真的要找于三妹才行,向她说明一切。先看她怎么办。于子刚必定受制于于三妹,有于三妹照应,那于子刚也难以下手。唯有此道最合适了。于三妹若能为我拖延一段日子,那我就有足够的时间修炼武技,以我这种天赋,不久之后就不怕于子刚那厮了!”
一切都想好了,便安然入睡。
翌日一早,起来射了一回箭,洗漱毕,吃了早餐,骑着红狮驹,走在贵叔驾的马车旁边,与陈开平陈致云一起到天南商会会馆去上班。
陈开平虽是个吝啬鬼,不过他也有一个令人敬佩的优点,那便是在工作上倒是个兢兢业业的人,他本来不用那么早到天南会会馆上班的,出于职业素养,若没其他特别的事情发生,他还是天天准时上班。
方平近来都骑自己的红狮驹去上班。陈开平与陈致云坐马车。方平瞥了一眼正在驾车的贵叔。
其实方平对贵叔本来没什么疑惑,只是见他的驾车技术颇为了得,心里也暗暗琢磨贵叔是以前是干什么的,因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此人做事很勤快,又基本不拿薪酬,颇得陈开平的喜爱。
方平想了想,便扭头看着贵叔,道:“贵叔,您老是哪里人啊?”
他一直没问过贵叔这个问题,今天是头一遭。
贵叔全神贯注盯着前方的路,张开一口豁牙,道:“我也记不清了,从小就离开了家乡,真的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了。”
别人看到贵叔这副孱弱的模样,都以为他是个没能耐的糟老头子。外表不是万能的,乔装的外表却是可以骗人的。
方平听了,并不感到奇怪,因有些人从小便离开了家乡出外谋生,至老都没回去过,早就把出生地都忘记了,都是为了生计而奔波,大有人在,道:“一点印象也没有?”
贵叔佯装想了想,扬起马鞭轻轻抽了一鞭前面的黄骠马,然后一脸茫然道:“真的没有任何记忆了。我离开家乡的时候太小,根本没什么记忆力。”
方平对贵叔感兴趣,纯粹是对这位老人的关心而已,想他孤单一人,无子无孙的,心里对他生了几分怜悯,道:“那您以前是做哪行的?”
问者无心,听者有意。
方平虽是平平淡淡的相问闲谈,但这一切对于贵叔而言,都是非常敏感的,他作为秦王的卧底,潜伏在陈开平身边,是万万不能被揭穿的,一旦身份暴露,便有可能惹来巨大的麻烦。
贵叔咧着豁嘴呵呵笑道:“以前我也是帮人做长工的,后来想发财,四处闯荡一下,想不到大半辈子过去了,还是一事无成,身无分文,我最后就到了陈老爷家里,承陈老爷看起,做了个看门人。”
方平也没听出什么不合理之处,又见他驾车技术很好,便赞道:“您这手驾车技术可真不错!”
贵叔摇了摇手,谦虚道:“我以前驾过马车,算是个老手。”
他也不想跟方平扯得太多,毕竟说多错多,想不露出马脚,最好保持一问三不知的缄默状态,才是最保险的。
而坐在马车里面的陈开平生怕方平不识趣会谈起贵叔的薪酬问题,便发话道:“阿平,不要跟贵叔说话,以免影响他驾车。路上人多车多,很容易出事的。”
一顿饭工夫后。
到了天南商会会馆大楼前,方平把红狮驹牵到后面马厩里,给了点小费那看马的人,然后进了天会商会会馆,自从脚步踏进大门之后,虽很快便能上到二楼的检单处,而他却放慢了脚步,心里也突突地跳起来,不为别的,只是想着该如何向于三妹开口。
心里有些紧张,最后还是走到了检单处的大门前,轻轻推开了大门,伸头进去一瞧,见于三妹已坐在她的位子那里了。
于三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瞄了一眼方平,微仰着脑袋,不解道:“你干什么?鬼鬼崇崇的。要做贼么?”
方平龇牙笑道:“想吓一吓你。”说着,缓步走了进来。平时,他每次进来都会绕着于三妹走一圈,以居高临下的姿势领略一番她那多姿多彩的凹凸有致的出色躯体,此刻却一反常态,竟然径直回了自己的位子,坐在椅子上,心事重重的,时不时拿眼瞧于三妹,好像做了亏心事一般。
于三妹以为方平是想昨晚那事了,瞥了一眼他,脸又微微红了,佯愠道:“不要老那样看着人家,怪怪的,我感觉不舒服。”
方平双手枕着脑袋,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这有什么,又没有阴风阵阵。只是看你几眼,又没什么损失。不过,你今天的紫色裙子很好看。”
他已做好了准备,要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不过,越是要开口说时,心里就越紧张,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又吞了下去,毕竟说的不是好事,让她听了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到底要怎么样开口才合适,他也正在琢磨。
于三妹会错了意,并不知丹仲军之事,只以为方平依然是风流倜傥的行为,柔声道:“我问你,比阴风阵阵还叫人起鸡皮疙瘩的是什么呢?”
方平啾了一声,不假思索道:“那还有什么,肯定是阴风滚滚。”
滚滚而来的阴风肯定要比阵阵而来的阴风要凶猛。
于三妹咦了一声,说不是,抿嘴笑了笑,指着方平,提示道:“你再猜猜,跟你有关的。”
有了提示,结果便比较明显了。
方平笑了笑,跟自己有关的,肯定是自己的行为,已知她所想的是什么,便直言道:“你不会是说色狼的目光吧?”
于三妹噗哧一声,掩嘴格格笑道:“看不出,你真聪明,我只是给了一点提示,你竟然就猜对了。”
说我是色狼?何从说起?方平翻了翻白眼。
他揩了揩鼻翼,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纠正道:“我又不是色狼。其实我是很善良老实的人。”
于三妹双手叉腰,微笑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家知。你无法辩解。我早已瞧出来了。”
方平颇为无奈,无赖地笑了笑,咂着嘴,道:“于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其实真的很善良的,比那小羊羔还要善良得多。”
有哪一只狼会自认凶恶?
于三妹哼了一声,用手指刮着鼻子,揶揄道:“那才怪,你左一声于姐姐,右一声于姐姐,也不知你有多少个好姐姐,多少个甜妹妹呢。从实招来,否则饶不了你。”
方平听了,一副大智若愚的样子,张开了嘴,迷惘着,连连摆手,一迭声分辩道:“实实只有你一个姐姐,至于妹妹,也只有一个。”
于三妹听了,哈了一声,果然获得了蛛丝马迹,哼道:“原来你真的是妻妾成群哩。”
妻妾成群?哪有可能。方平撇撇嘴。
他也想妻妾成群,可实际上并没有,只有跟南贵子比较相熟,还有就是卢盈盈,连于三妹加起来,也不过认识三个女的,何来妻妾成群?哑笑道:“于姐姐,你这不是有意诬赖我么,我只有你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叫南贵子的妹妹。”他没说出卢盈盈,因他还没叫卢盈盈姐姐或妹妹。
于三妹佯愠,扭过了俏丽的脑袋,不看方平了,微微撅起了性感小嘴。心里却是在比较着她与南贵子谁更有魅力。
方平知道她并非真的生气,此时还没有货单可查检,便又把椅子挪了过去。
于三妹扭头一看,说不得了了,又过来干什么?嫣然一笑,伸手阻止道:“你又挪椅子过来干什么?快坐回去。”
方平此时并非想一睹她的身材,只是想利用这个时机向她道明昨晚发生的一切。坐近一点,能说得清楚一些,缓缓道:“于姐姐,我有重要的话对你说。”说着,深情地望着好。
于三妹猜想方平是要说“我爱你”或“我喜欢你”又或者是“我以后要娶你”之类的爱你一万年的誓言,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脸便飞红了,眸子里显出了娇羞,喃喃道:“我才不用你说呢。你总是说些不正经的话语。”说着,两手又轻轻揉`搓着裙子,一副快要出嫁的害羞新娘一般。
第073章 道出真相
方平却也猜测到于三妹所想的是什么,她想的是男女之事,而自己想的却是打打杀杀的事,两种事情的性质迥异,心里更急,因自己所要说的根本不是她所期待的那回两人世界的甜蜜的事,而是一件非常正经严肃的事情,舔了舔嘴唇,低声道:“于姐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要是不告诉你,我的心会不安乐的。”
他在为她做一个心里准备。让她听之后能有一种抵抗力。
于三妹却是甜滋滋的,想着她的心事,微微垂下了脑袋,轻声道:“你要说什么,我早就知道了。你快快坐回去。”
她虽已二十三岁了,是万里挑一的美女,是众男捧星的宠儿,可她在碰到方平之前,还没青目过哪位男子,许多楼台虽近,却没有先得月,方平这座楼台不近水,却得到了月。
她虽生了一副标致的身材,却是个纯情的姑娘,之前没有真正恋爱过,爱恋经验为零。直到遇到方平,便有了恋爱的感觉,起先对方平只有一分喜欢,后来变成二分,三分……,到现在,已有八分喜欢了。她有时虽怪方平太过急躁,不过,有时又希望方平能以一种粗犷的方式进攻她。当然,她所想的进攻是一种爱情的进攻,并非杀戮式的进攻。
方平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想道:“跟她说了,到底会发生什么反应呢?”他脑子也有点迷糊,只怕说了,她立刻双眸射出杀气,那就难办了。但这件事又不得不说,不单是要真诚对待她,还要她出面先拖住于子刚,那样自己才有足够的时间去修炼武技。
于三妹此时的心情很好,很温暖,很温馨。
方平要说的却是很残忍,很现实,很血腥。
世事就是那么的无情。
方平心里很急,又有点担心,两眼凝视着于三妹,一把握着她柔滑的手掌,蠕了蠕嘴唇,急促道:“于姐姐,我请你听我说了之后不要生气。”
于三妹深情地瞥了一眼方平,想要挣脱手,却被方平牢牢握住,缓缓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把我的手捏痛了。那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方平轻轻握着她的手,咂了咂嘴,郑重道:“于姐姐,这件事很严重,我也不知怎么说,不过……”
于三妹听了方平吐吐吞吞的,倒有些生气了,白了方平一眼,微微不满道:“有什么难说的,不想说就不要说好了。我不想听了。”
她觉得方平连说句甜蜜的话语都那么支吾,着实恼人。
方平此时最为紧张了,额头也渗出了一层微汗,斩钉截铁道:“不行。我一定要告诉你。我是真诚对你,决不欺骗你。”
于三妹脸颊有了笑意,秋波荡漾的眸子瞥了一眼方平,侧了侧身子,呢喃道:“你坐回去吧,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方平心想你知道什么呢?我要说的是杀人的事,你又知道,你要是知道了,就恐怕是另一副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