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杀个一干二净。但是,结果又令应海生大为不解,鲍天厚也被干掉了。
占中同在思考娄成坤到底是不是方平所杀,还是另有其人把娄成坤杀了,他抬起眼睑瞥了一眼应海生,道:“我们不能再等了,要趁早将陈开平干掉,不然,我们就很难把兵器都运到北州去。”
应海生微微昂起粗犷的头颅,喷了一口烟,道:“这是太子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占中同有些不满。
他俩虽都是太子的人,不过,也互为不服。占中同只有下位战将的武技水平,而应海生则已有中位战将的武技水平。应海生对占中同不太在意,而占中同又偏偏喜欢指手画脚的,使两人经常发生争吵。
应海生冷冷道:“干掉了陈开平,你就能做会长了?”
“那当然。”占中同皮笑肉不笑。
只要他能做会长,那么商会里的事都由他一人说了算,那么,要暗中把大量的兵器运到北州,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太子要在北州秘密地建立一支军队,为日后不明朗的局势打下基础。他虽为太子,没占太多先机,秦王与恭亲王也不是善类,只要皇上晏驾,烽烟便会四起,这是不争的事实。而最重要的是皇上对他不太信任,总有废黜之意,这更让他坐立不安。所以更要建立一支军队,一旦有异变,则即时可举兵杀向中州,夺取皇位。但建立军队不单需要银子来招兵买马,更重要的是需要大量的兵器铠甲,金龙帝国是不允许大量贩运兵器的,一旦被查出,那结果非常严重。而只有天南商会这样的大商会才有能力暗中贩运兵器,要查也很难查出来。
占中同把娄成坤安插进检单处,也就是为了能更好地贩运兵器,可是,自从方平到了检单处之后,要想继续贩运兵器实在是很困难了,处处受到掣肘,于是,占中同便要干掉方平,想不到,方平命大,竟把娄成坤灭了。
应海生只是不停吐着烟圈,包间里弥漫着淡薄的烟气。半晌,才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占中同举起右手,做了一个劈人的动作,道:“我与你两人今晚深夜去把陈府一家老小都灭了,让他们统统下地狱!”
应海生斜眼望着占中同,一副不太赞同的神情,道:“真有这个把握?”他的意思倒有几分轻视占中同。
占中同也听出了弦外之音,颇为不悦,只是憋在心里,哼道:“你有中位战将的水平,我有下位战将的水平,难道还怕杀不了他们?!陈府一家上下,据我所知,只有方平与陈致云会些武技,其他人都很一般。陈开平更是不懂一招一式。”
应海生又猛地吸了几口烟,吐出一条长长的白烟,道:“晚上你来这里再说吧!”
方平与南贵子去到了箭王的寓居,在外面那棵大树下铺好地毡,摆好酒席。方平去敲门,童子开了门,方平笑说请你家主人出来喝两杯。童子进去一会,出来说主人就来。方平回到大树下等待。
石崇带着童子,出了门,扫视一圈,见只有方平与南贵子,便来到地毡上,坐下,斟酒自饮。童子也得到允许坐下来吃菜肴。
方平见石崇有些许的慌张,不明所以,便问道:“石前辈,你在看什么?”
石崇说在看人。方平说只有咱们四人,哪里还有人?
石崇饮完一杯,道:“近来有人在寻找追杀我。”
方平与南贵子都愕然,问是怎么回事。石崇便道出了事情始末缘由。
原来,当年石崇年轻时,因气盛,射杀了玄冰教的一位长老的儿子,后来那位长老就到处追杀石崇。石崇三番五次都脱险而生,从军队里退役后,便这里住一阵,那里住一阵,以躲避玄冰教的追杀。近来,又有玄冰教的人在附近出没,这引起了石崇的恐惧,他决定再搬家,以避血光之灾。
方平听了,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问石前辈要迁到哪里去?石崇说还没定,东西收拾好了,就得动身离开这里。方平与南贵子今天本来是要来庆贺一番的,可听了石崇的话之后,便不敢提起射箭的事了。倒是石崇见到弓与箭,便问方平的箭术如何了?方平不好意思地说有些进步了。石崇就要方平射几箭看看。方平不推迟,站起来,拿起自己带来的天煞乌莽弓,拈弓搭箭,一连射了十箭,有四箭射中了石崇所指的那棵小树。石崇看了,哼了一声,说马马虎虎,以后还会有进步。
得到箭王的肯定,那也是一种鼓励。
方平从怀里摸出五张百两的银票,递给箭王,要向他酬谢。石崇见了银票,不喜反怒,瞪起双眼说你将我看成什么东西了?我是要银票才跟你喝酒的么?!方平就连忙收回了银票,笑说我只是拿出来给您老看看而已,不是送给你的。石崇听了,才缓下脸色,说我不需要银子,我自己有银子。
之后,方平、石崇二人痛饮一番,童子自吃菜肴,不饮酒,南贵子只饮了几杯。直到天色向晚,四人都摸着肚皮,一副饭饱酒足的模样。
石崇满脸红润,趺坐在地毡上,两眼生光,神情倒有些茫然,淡淡道:“这是咱们的分别酒了。”说着,伸手进怀里,摸出一本封面古朴的小册子,递给方平。
方平连忙双手接了,见封面上面写着《魂箭》二个金字。心知此必是箭王的秘笈,不禁大喜。
“这本是我当年修炼的《魂箭》,你也见识过了,可以从虚空里随意拿出一张弓,一支箭,攻击敌人,那弓与箭都是你自身的魂力凝结出来的,当你实力越强时,魂箭也就越强。”石崇两手放在大腿上,“我跟你算有缘分,就将它给你了,希望你好好修炼。就此告辞了。”说着,起身,带着童子进屋里,一会出来,童子骑驴子,石崇骑一匹黄骠马,径向东城门去了。
方平与南贵子还没来得及好好向箭王道谢,就已看不见箭王身影了。
南贵子伸着脖子,凑过来看《魂箭》的封面。方平笑着要把《魂箭》揣进怀里,南贵子就撅起了小嘴,美眸不停眨着,可怜巴巴的。方平哈哈一笑,把《魂箭》递给她,说你先拿去修炼。南贵子接了,脸颊绽笑,说那好,一把拿过《魂箭》,揣进怀里,眸子里的怨气也随即消失了。方平说你看,你把一本《魂箭》塞进了怀里,还是那么胸前平平啊。南贵子把眼一横,手里拿着紫雕兽头弓,照方平打来。方平一手接住,身子一纵,已到她身边,与她面对面近距离对视,说你整体看起来很好,特别有韵味。南贵子听了,才有一些笑意。
他见南贵子多次相助自己,所以才会把《魂箭》优先让给她修炼。
第059章 八卦石磨
南贵子高兴了,就说要带方平去看看她的家,说离天南商会会馆不远。方平早有此意,不过暮色已来,说明天吧。南贵子得了《魂箭》,也急不可待想回去仔细研究一番,便同意了。
二人各自骑马回家。
方平回到陈府时,陈致云都还没回来。方娜叫庖工做了几个方平喜欢吃的菜,可方平吃了一天的酒,回来时并不饿,勉强吃了不少,饱得肚子都撑了起来。为了加速消化,只好又到后院修炼一回武技。
想到箭王的遭遇,可真不是滋味,要是自己有能力助他一臂之力,那就好了,不过,以现在自己的实力,那是万万不敢与整个玄冰教对抗的。心里暗暗为箭王祈祷,希望他一路平安。又想要是日后再遇上他,便好好报答他的授艺之恩。
二更天后,陈致云也醉醺醺回来了,口里还叫着花姑娘,一派胡言乱语,回到连澡也没洗便滚上床睡了。他时不时会出去风流一下,而方娜只此一子,也并不多加责备。
到了午夜,夜凉如水。黑暗笼罩着大地。寂静中透着杀气。
方平一晚上都在修炼《旋风棍诀》第二重开天辟地。足足修炼了三个时辰,满身汗淋淋的,不过,还好又有了一小点进步,此时火候已有七成多了。身体经脉里的地炎火能量也有八成左右已消化,转成自身的力量了,这些天来,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加,实是一件快人的事情。
此刻,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陈府一个男仆出来小解,正走到转角处,便见到有两条人影从围墙外面飞跃进大院里,知来者非盗贼即刺客,便大声喝问是谁,只问得一声,只见来者之一的瘦黑衣人身影一晃,便到了男仆面前,轻轻一拍,一拳将男仆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七窍流血,身体渐渐由里往外冒烟气,当场毙命。
因男仆大喝了一声,在安静的夜晚传得老远,把陈府一家老小都嘈醒了。
许多男仆都听到惨叫,都翻身起床,来不及穿衣服,只穿了条裤衩,抄了家伙冲出来,要围杀黑衣人。但二个黑衣人武技实力相当高,只转眼间,便把十数个家仆全都打倒在血泊之中。
两个黑衣人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出手之间,如有利刃顿生,近身者皆如被刀削,筋断骨折。
大院之中,瞬间尸横遍地,惨不忍睹,血腥随风而散,吸引不少蚊子嗡嗡飞过来。
陈致云还在大醉中,躺在床上不知人事,即使黑衣人把他解剖了,估计他也没什么反应。不过,以他的武技实力,也打不赢黑衣人,或者只会陡来送死。
陈开平听得惨叫,早已毛骨悚然,已知祸事,早关紧了房门,找个暗室躲了起来。
众女仆也惊醒了,惊叫着,披头散发的,乱哄哄一团,衣衫不整,都跟着方娜躲了起来。
方平在后院听到前院人声嘈杂,暗道不好,连忙拔出血纹剑,从后院赶了出来,本以为来了许多杀手,及到前院一看,发现原来只有两个黑衣人,一个健壮,一个略显瘦削。他们都以黑布遮面,只留出一双眼睛。
瘦削的黑衣人见了方平,两眼怒火顿生,向健壮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健壮的黑衣人冷眼瞪着方平,缓缓走了上来。方平见地上躺了十数具尸体,全都是穿着裤衩的家仆,血流成河,不禁大怒,骂道:“天杀的狗头!你们竟敢如此没人性!”说着,挥剑削出。一条火红的剑气从剑身上生成,如长长的鞭子一样狠狠望健壮黑衣人抽了过去。
健壮的黑衣人右手从背后铮一声抽出一柄长剑,剑身如水,漾着清光,寒气逼人,闪过红芒剑气,然后举剑向方平一刺,剑尖上顿时生成数股白芒,电射而出。
方平施展开天蛇诀,正想闪开疾飞而来的剑气。
可是,健壮的黑衣人似是早料到方平的行动,便左掌往地上一拍,一道蓝光射入了地里。蓝光如同有生命一般,竟然穿进了土里,瞬息没了踪影。
方平与鲍天厚激斗时已见识过此种蓝光,正是天木池的一种武技,蓝光会由地表生出树根将人缠住,决不能被缠住,否则就九死一生,脚尖一点,已高高跃了起来,人已离地一丈,堪堪躲过正好飞到的数道剑芒。可是,正下方的土地里轰隆一声,一条人腿粗的巨藤霎时间飞射出来,如巨莽一般将方平身腰紧紧缠住,往下一拖,力大无比,方平身子在半空,根本用不上力,被这样一拖,整个人便急速落下,重重扎到地上。幸好筋骨柔韧性极好,没有受大伤。
受此突然一击,心头大震。极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健壮黑衣人再次刺出一剑,数道白芒又飞射而来。
方平使尽力气也未能挣扎脱那巨藤的束缚,眼见数道剑芒已到,料知难逃一劫,死前大吼一声。
此时,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仿佛是受了吼声召唤而出,从暗处呼啸飞来,将数道剑芒都挡开,救了方平一命。方平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屋角阴暗处,只见一条人影正站在那里,两眼如炬,也是面扎黑布,一身黑衣,跟面前二个黑衣人装扮相差无几,顿时心里凉了一半,以为来者也是他们的同伙,想必自己是性命无保了。
此时,瘦黑衣人不禁也微微吃了一惊,因他只与健壮黑衣人相识,并不认识第三个黑衣人,于是向屋角处的黑衣人拱手道:“阁下何人?请不要多管闲事!”
那个黑衣人并不言语,身子一晃,冲向瘦黑衣人。
方平听瘦黑衣的声音,怎么有些许熟悉,一时慌乱,还未能想出到底是谁。加上腰处被巨藤所缚,只得用血纹剑去削断,无暇思索。待削开巨藤,三个黑衣人已混战在一起了。举目望去,只见瘦黑衣人忽地身外如罩着一团火焰,而健壮黑衣人身外则如罩着一团蓝光。至此时,方平才知第三个黑衣人并不是敌人,至少不是另外两个黑衣人的同伙,精神也为之振奋,施展开天蛇诀迎了上去,以助第三个黑衣人一臂之力。
第三个黑衣人忽地大喝一声,两掌向下一吸,周身毫光飞舞,如同一块磁铁,而地面的泥土有如铁沙,被磁铁吸了上来,只转眼间,便凝集成了一件石铠,黑衣人从头到脚都被石铠紧紧裹住,宛如一个蛮横的石人,屹立在大院里。
土属性武者!
方平心头大震。“这是怎么了?!一个土属性武者,一个火属性武者,还有一个木属性武者。”他心念电转。平生还从未见过这么高级别的武者,只是从《论五行武者》里读过强者,虽也想象过一番,但终究比不上此时此刻亲眼目睹来得震撼。这三个黑衣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可力敌不懂武技的凡人几百个了。
瘦黑衣人一掌拍出,手掌经脉火亮,掌心凝成一团火球,如同爆开了一般,一团火星电射而出,强大的气流喷射出来,呼呼作响,如同狂风来临,击向第三个黑衣人。
第三个黑衣人低呼一声道:“原来是‘火殒飞星’!”
方平从《论五行武者》里读过,这“火殒飞星”是火魂门的一项武技,修炼成了,能以自身的火气在掌心凝结成火球,并引爆火球,产生火星,如同流星一般,高速射向敌人,百步之内,必取敌人性命。
方平听第三个黑衣人的话音,又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是哪一位。再看那健壮黑衣人,也是一掌拍出,身上的蓝光如游蛇般飞向第三个黑衣人。
第三个黑衣人左右两面受夹攻。
方平知道那蓝光若是击中人,则会化枯木,他也是听到鲍天厚所说猜测是那样,于是对第三个黑衣人大呼道:“小心!不能让蓝光击中!”说时,已运起诛魔剑诀第二重雷霆一击的剑诀,身子飞速旋转,白芒绕身,血纹剑向前一刺,一道电光飞射向健壮黑衣人。
健壮黑衣人微微吃了一惊,想不到方平能使出这么霸道的剑诀。身子一闪,堪堪躲过了一击,却也放弃了攻击第三个黑衣人。
而瘦黑衣人一掌拍出,本想与健壮黑衣人左右夹攻第三个黑衣人,哪知方平一招雷霆一击使健壮黑衣人不得不闪开,这样,瘦黑衣人就得单独对付第三个黑衣人。
第三个黑衣人冷冷一笑,两手在虚空一旋,顿时半空生成一块圆形石磨,将击过来的“火殒飞星”悉数吞没了,只听砰砰砰数十声巨响,石磨震荡不已,里面闪出爆炸射出的火芒。
瘦黑衣人大惊,愕然道:“八卦石磨!”话未毕,人已向后暴退数丈。
方平听了也震惊不已,他从《论五行武者》里得知,这“八卦石磨”乃地母帮的一项武技,修炼成功了,具有吞噬别人击过来的力量的能力,以柔克刚,将对方的力量消解在石磨里面。
健壮黑衣人想趁机攻击方平,舞剑杀了上来,一柄如海蛟出水的长剑招招进逼。剑气飞射。
方平也施展出血芒荡,把周身护住,红芒如球,泼水不进,将对方的剑气挡在了外围。从对方的实力判断,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武技水平要比自己高许多。此时,唯有拖住健壮黑衣人,以使第三个黑衣人能有充足时间对付瘦黑衣人。可是,健壮黑衣人的剑法也颇为利害,招招是杀招,方平也感到颇为吃力。第一次与比自己武技实力高许多的武者过招,不禁有些许的惊慌。
第060章 流光银盾
第三个黑衣人眼角余光一瞥,也发现了方平招架的吃力,脚步一跨,横切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在健壮黑衣人的剑尖快要刺到方平喉咙之际,举起大手生生将健壮黑衣人的长剑握住,如铁箝夹物,稳固异常。
健壮黑衣人微吃一惊,手用力一拉,试图拉出长剑,可是陡然费劲,竟然拔不出长剑。
方平瞪着健壮黑衣人,抓住机会,手中血纹剑运剑诀向前一刺,再次使出雷霆一击。
健壮黑衣人见巨大的白芒剑气贯虹般飞射而来,不得不松手,丢了长剑,身影如魅,飘到一边去,两眼瞪着第三个黑衣人,恨不得生吃了他。
第三个黑衣人纹风不动,立在月色下,全身都是石铠,好似一个肌肉块块垒起的巨人,冷哼一声,手一扬,把握在手中的长剑甩在地上,铮一声,长剑剑身直没入地里,只留出一个剑柄露在地面上。
方平暗想,自己即使戴了钝钢手套也未必就敢伸手去握健壮黑衣人的剑刃。而第三个黑衣人却用手掌握住剑刃,还把剑夺了下来,实是艺高人胆大,看来,那层石铠确实非同凡响。
健壮黑衣人也冷笑了两声,似乎对第三个黑衣人颇不不屑,也不要长剑了,双掌向地下一拍,掌心射出两道蓝光,蓝光又射进土里。
下一息。
轰隆!
一声沉闷声响。
地面轻轻震荡一下。
两条人腿粗的巨藤破土而出,如两条巨莽,霎时间缠住了第三个黑衣人的双腿,把第三个黑衣人固定在了地面上。
瘦黑衣人也冷笑了两声,对健壮黑衣人又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一起上,先把这个强大的对手解决掉,再灭陈家!他也想不到半路会杀出一个拦路虎,本来极容易完成的任务,此时,被第三个黑衣人一搅和,立时变得不明朗了,谁胜谁负还未能下定论。
健壮黑衣人对于瘦黑衣人的指手画脚颇为不满,瞪眼怒视瘦黑衣人。
方平趁机脚步一闪,已到第三个黑衣人身边,准备用自己的血纹剑削断巨藤,可是,见到他忽地瞄向自己,两眼精光暴闪,杀气不减,流露出不信任的神色,不得不退开几步,以免造成误会,伤了自己。
在这种时候,作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
夜更深了,周围的杀气也更浓了。
前院里,四个人,一地尸首,一地血。
瘦黑衣人脚步诡异,两手运诀,在虚空里先缓后急运掌,霎时间,魅影幢幢,他全身经脉亮了起来,而两掌也似乎是两把烧红的铁片,散发出一团一团的火芒,红荡荡的,随掌而动,而那些星星点点的火芒仿佛受到一股引力,逐渐汇成一条光带,光带缠绕在他周围,如同一条亮晶晶的火蛇,蜿蜒向上。
本来昏暗的院子一下子明亮起来。四周本来热烘烘的,此时更热了。
第三个黑衣人站定,两手握拳,竟不去处理缠在脚上的巨藤,也不做任何动作,见了瘦黑衣人的招式,冷冷道:“原来是火云掠天!”
方平从来没见过“火云掠天”,当瘦黑人使出此招时,他也不认识,只是听到第三个黑衣人说是“火云掠天”时,才猛然记起《论五行武者》里叙述的有关“火云掠天”的内容,说此项武技是火魂门的独特武技,是利用自身的火属性的火气,使大量的火气瞬间溢出体外,再将这大量的火气凝练成一条火带,蕴储着巨大的力量,攻击敌手,若击中敌手,不单力量会重伤敌手,而火气亦会渗进敌手的经脉里,使敌手的身体经脉骨骼一寸一寸爆裂开来,十分恐怖,杀伤力巨大。
瘦黑衣人祭出此招,分明也是要跟第三个黑衣人来个决一雌雄了。
此时,健壮黑衣人也两手运诀,两掌在虚空里翻飞不已,掌影连成一条线,铺满了方圆二丈内的空间,瞬间,蓝芒荡漾,他身后犹如衍生出一尊巨大的不知名称的神像,三头六臂的,手里拿着剑、戟、刀、枪、鞭、锤,青牙暴突,面相蓝靛靛的,颇为吓人,张牙舞爪的,栩栩如生,发出淡蓝的光泽。
狂风呼呼而生,卷起地面的血腥味,充溢着陈府的每一个角落。
杀气陡然充塞天地间,狂风也嗅到了杀戮的兴奋,呼啸而来,划过天宇。
第三个黑衣人头转过来,又瞥了一眼健壮的黑衣人,也是冷冷道:“五癸木神之戮杀无限!”
五癸木神?!方平闻言,心里突一下,想起了《论五行武者》里所说的关于“五癸木神”的内容,说木神是天木池崇拜的妖神,供为祖师爷,而木神创造的其中一项武技“五癸木神诀”也是天木池的看家本领,共有九重,一重威力大过一重,戮杀无限是“五癸木神诀”的第二重。以恶神形像出现,而运诀之人的气魄都云集于恶神像里面,只要攻击敌手,恶神像便会随气而动,跟着攻击敌手。恶神像本来没能力击杀敌手,但是恶神像通体是蓝芒,而此蓝芒正是天木池木属性武者修炼的木气,能将活物生生化成枯木,也能将枯木还春长叶子,但不能使死人复生。“五癸木神诀”修炼到高级的时候,都可以使修炼者断肢再生!
方平也是看得出神了,一晚上就看到了高级的武技,胜读十年书,平生未见过这么高级的武技,他既感到兴奋,又感到惊慌,一来是还没能确认第三个黑衣人对自己态度是好还是恶,而另一方面又为第三个黑衣人感到担忧,一旦这两个黑衣人联手击杀了第三个黑衣人,那么,今晚陈家上下就鸡犬无存了,统统都得下地狱,灭顶之灾在所难免,凭自己现在的接近上位战师的武技实力,莫说打赢两个强劲的黑衣人,就是单挑其中任何一个,也万万不是对手。不过,事到如今,他不会逃走,为的是要尽力保护表哥一家,只要自己没倒下,那就要坚持到最后一刻,决不让黑衣人再往前踏一步。
他现在已把死亡看作回家那么温馨了。
瘦黑衣人与健壮黑衣人同时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第三个黑衣人。
方平唯一能做的,一是为第三个黑衣人祈祷,二是尽自己的能力拖住其中一个黑衣人,分担一下第三个黑衣人的压力,也来不及细想,踏出天蛇诀,身影一晃,人已疾走过去,手中的血纹剑也同时劈了出去,呼啦,一条长长的红芒剑气狂`抽向健壮黑衣人。
健壮黑衣人冷哼一声,此回并不退闪,而是伸左掌朝三丈开外的方平呼呼推出,他身后那尊神像即时好像会分身一般,分出一个蓝晃晃的身影,六手乱舞,电射过来。
一股强大的气流正面冲过来,使人窒息。虽是蓝影,而蕴藏着极大的气势。
方平不敢怠慢,怒吼一声,手中血纹剑捏剑诀。
“诛魔剑诀第二式,雷霆一击!”
巨大的白芒剑气刺穿了疾射过来的神像,但是那蓝芒却还在向自己飞过来,迫人的威势依然还存在。方平明白,只要被蓝芒击中,自己多半要成为一条枯木,脚步一晃,已踏出天蛇诀,身子刚刚侧过,堪堪闪开飙过来的蓝芒,而手臂上的衣服正好沾上了蓝芒,霎时便化成了一层树皮,着实吃了一惊,若再迟半拍,整条手臂就报废了,变成一条干柴,可以拿去烧火了。
健壮黑衣人向方平击一掌,意在击退方平,能不能一下子击杀方平,并不在意,他主要是想把第三个黑衣人干掉,右掌随即拍向第三个黑衣人。一樽樽凶神恶煞般的蓝幽幽的幻像飞过去。气流也席卷而去,呼呼作响。
瘦黑衣人见健壮黑衣人出招了,也立刻跟进,身子凌空跃上二丈多高,然后一个高空斜插下来,双掌推向第三个黑衣人,刹那间,缠绕在他身边的那条光带也随着双掌狂蹿而下,宛如一条着火的巨莽,张开血盘大口,火星四迸,要把第三个黑衣人吞噬下去。
虚空发出一连串的兹兹声,火莽撕裂虚空,气流急速流动,搅起一团团的劲风,刮得人面生痛。
方平见瘦黑衣人与健壮黑衣人同时攻击双腿被缚的第三个黑衣人,心里一阵发急,又无可奈何,只有转头瞪着第三个黑衣人,看他有何应付动作,只为他担心,觉得一旦他被蓝芒击中,就成为枯木,要是被火芒击中,多半也要自燃而死。
第三个黑衣人虽是一身石铠,但他的两腿被两条巨藤所缚,行动不自如,而左右又受夹攻,实是处于生死之间。他眼神冷静,两道青光忽地一收,两眼变得通红,好像是杀红了眼的,此时热身运动做足了,是大杀界的时候了一般。只见他两掌在虚空一划,两道银芒好似是凭空而生成一般,银芒绕着他两掌如水波一样扩展开去,下一息,他两个手掌如粘满了银液一样,银光闪闪。
“流光银盾!”
第三个黑衣人暴喝一声。
第061章 尸山血海
霎时间,第三个黑衣人每只手里已多了一面如石如铁的巨盾,银光飞耀,照亮了半边天。
瘦黑衣人的火云掠天击过来,与五岳银盾相碰。
轰隆!
火芒四射,银光飞舞。
夜空一下子亮如白昼。
两股摧枯拉朽的强大的气流顿时激射而出,呼啸着向两边延展开去。红与白相映成趣。
火云掠天的力量与五岳银盾的力量缠绕在一起,一寸一寸相斗下去,火云掠天的光带也一寸一寸消亡,而五岳银盾也一寸一寸消失,只见纷纷的石屑如同流星一般向两边电射而去。
第三个黑衣人的双脚已陷进了土里半尺。主要是受了瘦黑衣人由上向下的冲击力所致。地面也龟裂开来。
方平只感觉到劲风如刀,打在脸上,噼啪作响,极为生痛。衣襟也猎猎作响,好像只要再过多一会便要裂开一般。
健壮黑衣人的五癸木神之戮杀无限的力量也撞在另一面流光银盾上,蓝芒与银光交织在一起,如水与||乳|,混合在一起,斗个不停,互不相让,两团巨大的力量霎时爆开,精光暴射。
第三个黑衣人受到强大的推力,双脚横着移动了一尺,将地里的泥土也刮出来了,划出一道泥沟,但两条巨藤还是死死缠住他的双腿。
健壮黑衣人连连向后倒退,脚步踉跄,口中一吐鲜血喷了出来。
而第三个黑衣人的左手上的石铠也一寸寸碎裂开来,此时,他的嘴角也溢出了一抹血丝,但没有狂喷鲜血。眼神还是那么冷酷,仿佛就是一尊石像。
当瘦黑衣人的手掌与第三个黑衣人的右掌相碰在一起时。
砰!
火芒从两掌之间溢出,而石屑也向两边飞去。
第三个黑衣人右臂上的石铠也一寸寸碎裂开来,此时,受了“火云掠天”与“戮杀无限”两股力量的攻击,他终于忍不住了,嘴一张,吐出一口鲜血。
而瘦黑衣人武技实力比第三个黑衣人的要差,与之对掌,本不是他所要的,不过,恃着二攻一,以为能占便宜,到头来却没占到多少好处,他整条手臂仿佛要碎了一般,痛苦地叫了一声,两掌发抖,眼神惊慌,倒退了十数步,才倚着围墙站住了,口中鲜血不停流出来。
方平手握血纹剑,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到此时,他判断三个黑衣人都受伤了,而瘦黑衣人受伤最重,大伤了元气。健壮黑衣人与第三个黑衣人虽也受了伤,但内伤可能不是很利害。
之前自己是看客,如今是时候反攻了!
该到自己登场了!
方平揩了揩鼻翼,施展开天蛇诀,飞跃向健壮黑衣人,手中血纹剑捏出血芒荡的剑诀,一条长长的红芒剑气直刺过去,他其实是想攻击瘦黑衣人,只不过假装攻击健壮黑衣人,以使瘦黑衣人疏于防范。
健壮黑衣人果然脚步不似先前那般灵活了,不过,毕竟武技水平较高,还是闪过了方平的一击。
方平身子一闪,早已奔向瘦黑衣人,同时又捏出血芒荡的剑诀,红芒剑气往瘦黑衣人的脖子绕去。他要把瘦黑衣人的脖子切断,留下对方的头颅。
瘦黑衣人身子还在颤抖,受伤不轻,反应速度也慢了,见方平生如猛虎,正在攻击过来,手脚也不似先前灵活,虽是躲过了红芒剑气绕颈,但还是被红芒剑气伤了大腿,血流如注。唉呀叫了一声,连忙点|岤位止了血。
方平正在怒火上,想想地上躺着的十几个男仆惨死之状,就恨不得把瘦黑衣人的肉一块块割下来,以祭亡魂。手中的血纹剑舞得滴水不露,红芒缭绕,一条条红芒剑气杀向瘦黑衣人。
健壮黑衣人见方平越战越勇,知再留在此地,必定会被方平所杀,于是双掌不断拍出“戮杀无限”,攻击方平。他虽受伤,力量还有,“戮杀无限”威力虽减,却仍然十分霸道。
方平此时正杀得眼红,自己的武技实力虽及他们,但他们都受了伤,想在此时趁他们病,要他们命。咬咬牙,精神抖擞,施展开天蛇诀,不退反进,手中血纹剑如同长长的鞭子,向瘦黑衣人与健壮黑衣人抽打过去。
健壮黑衣人一个飞身,已跃到瘦黑衣人身边,右手秤起瘦黑衣人,身子如弓弹到了围墙上,几个纵跃,已出了大院子,再几个瞬息,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方平极想歼灭他们,但奈何自己实力不济,终究还是让他们逃走了。返回大院子,再看看周围,只见两条巨藤也缩进了土里,只有两个深坑,而第三个黑衣人也不知了去向。
一人站在这空荡荡的前院里,只有月色相陪。
风轻轻吹拂,血腥味浓郁。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十分落寞。
环视一圈,只有一眼凄凉,满地尸体。
三个黑衣人走得无影无踪。一晚杀戮,换来一地的鲜血!
健壮黑衣人提着瘦黑衣人,飞屋越脊,很快回到了聚仙阁酒楼。
两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房间,健壮黑衣人喘着气,除去面罩,他是应海生,瘦黑衣人也除去了面罩,他是占中同。
应海生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没好气地瞪着半躺在椅子上的占中同,低沉怒道:“你这个狗头军师!还以为你真有些脑子,想不到差点连老子都害死了!”他语气比较平稳,内伤受得不算重。
占中同脸色已苍白,手脚都在不停地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子,倒出几粒内伤药丸吃了下去,半晌,才动了动眼皮,缓过气来,嗒然若丧道:“你不要怪我,我哪里知道会突然来一个黑衣人!”他虽想发火,却是有气没力,说起话来也软绵绵的,听起来就是快要断气的人一般。他受和内伤较重,手臂也被第三个黑衣人震伤了。
应海生一把从占中同的手里夺过玉瓶子,也倒了几粒内伤药丸吞了下去,坐在一张龙木靠背椅子上,冷冷道:“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已死了十八次了!”
他一向不满占中同,却没甚机会讽刺一番,今晚救了一次占中同,揶揄一回,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占中同此时半死不活的,也不想与他计较论口角了,无力道:“想不到那个黑衣人如此利害,至少都有上位战将的武技水平!我俩都战他不过!我内伤不轻,近段时间要好好休养一番,等好了再慢慢收拾陈开平!方平那小子!竟然刺了我一剑!此仇不报非君子!”
应海生瞪了一眼占中同,那眼神分明是说:你报仇!你不死都算走运了!下回不要再连累我了!搞得老子也受了内伤,没十天半个月也是好不起来了。
他俩本来以为夜袭的计划会一帆风顺,一个是下位战将的武技水平,一个是中位战将的武技水平,只要踏进陈府,要杀人就能像利刃切蔬菜一样简单,把陈府一家老小上上下下都轻易消灭得干干净净,当他俩从外围墙进到陈府大院时,这个想法都还是那么的正确,杀十几个陈府家仆像踏蚂蚁一样容易,可是,直到出现了第三个黑衣人时,他俩都知道,任务难于完成了。
而与此同时,方平还是站在大院里。他需要静一静。他凭感觉,猜测瘦黑衣人可能是占中同,但不敢完全肯定。
一晚相斗下来,精神高度紧张,一直绷得紧紧的,暗想要是自己有高级的武技水平,今晚就不会如此狼狈了,心里下决心,要好好修炼武技!看了一眼地下躺着的不动了的十数个男仆,他们横七竖八地死去了,心头涌起一阵的苍凉。忽地想起健壮黑衣人的那柄长剑还插在地下,便走了过去,双手用力一拔,铮一声,终于拔出来了,拿在手里,映着月色瞥了一眼,知是好剑,但此时不是赏剑的时刻,一手握了,走进里面去寻找陈开平。
每走过一间房间,都会敲门说没事了,出来吧。他虽是一连说了十数声,在陈府走了一圈,但也没一个活人敢出来,他清楚,女仆们没死光,但却不知躲在哪里了。
又过了许久,才发现贵叔打着哈欠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脸睡意问发生了什么事。方平说死了很多人,又问见没见到陈老爷?贵叔听说死了很多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惊恐的模样。方平叫他不要害怕,说坏人已走,现在是该叫老爷出来的时候了。贵叔还是有些震颤,但还是帮着去找陈开平。
此时,已是四更天了。天还没亮,是黎明到来时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方平走进陈致云的房间,见他还在死猪一般呼呼大睡,便往死里搞,才把陈致云弄醒了,简单说了一回事件。陈致云说不是吧,你吃饱没事撑也不能编这样的玩笑吧?方平说你出去看看,全死光了,尸山血海了!你还睡!再睡连你的蛋蛋也要被坏人切去了!陈致云虽已清醒,但还有酒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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