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只要我经常锻炼筋骨,经脉里的地炎火的能量才会一点点被我消化,转化成我自身的力量。”
下午时分,方平正在一进天井里给修竹浇水,忽闻大门外有马蹄声的得的得而来,又听有人下马,快步走过来,他举目看去,见是昨天傍晚所见的卢盈盈的贴身婢女,正站在大门前向里张望。
方平向她扬了扬眉,笑道:“找谁呢?”
那婢女望见方平,亦分外高兴,一迭声道:“刚想向里叫你,不想就见到你了。”
方平放下木勺与木桶,将手上的水揩干,放下衣袖问道:“找我有何贵干?”
他心知肚明,却偏要装模作样问问才爽。
婢女从怀里摸出一张大红请帖递过来,道:“我家小姐正式请公子明天到陈府作客,这是请帖。”
方平接过来,打开来细看,只见上面朱笔写道:“送呈方平台启今逢外婆七十大寿,幸得身体安康,精神饱满,遂于金龙一百三十年四月十八日为外婆祝寿,诚邀方公子前来参加。”他快速浏览一遍,然后合上请帖,答允道:“明天必准时前去祝寿。”
婢女自回复命去了。
方平将请帖揣入怀里,站在大门前,瞥一眼马厩里的瘦马,又看了看质朴无华的自家大门,不禁犯愁,暗自思忖道:“陈家只有一个老太太了,在村中也是富户,向来跟我家没甚来往,老爹是清高之人,决不会前去凑热闹了。卢盈盈既发帖请了我,那只得走一遭了。不过,麻烦的是该送些什么礼才好,她家里有的是金银,我若送银子,十两八两的,根本不会入她的法眼。她也不差我这点银子。要一万几千两,我也拿不出来。”
他踌躇地踱进书房,揉着手指,思考对策。不时又拿出那张大红请帖来细看,上面字迹娟秀,明显是出自女子之手,他猜想多半是卢盈盈亲笔所写,不禁将请帖放近鼻翼嗅了嗅,微笑道:“字不错,写得清秀,人也不错,哈哈哈。看来她对我有点意思,不然不会请我这个潦倒秀才。卢千金的请帖,有味道。”
思之再三,确是无可送之物,忽地抬头见墙上悬挂着一幅字,心头豁然明亮,一拍大腿道:“是了。有办法了!”他急不可待地从皮囊里取出自己的积蓄,拿在手里掂量掂量,估算大约还有三两银子。这些银子还是他逢年过节给一些村民写对联得来的酬劳。本来还有二十来两银子,拿了十七八两银子给老妈帮补家里开支了。他紧紧捏着银子,装回皮囊里,带上银子,风急火急跑到马厩,牵出瘦马,出了大门,直往市集赶去。
那个市集是邻近十数个村庄的买卖场所,建在一处街衢四通八达的交叉路上,村民们都把自家可以卖的东西拿到市集上摆卖,也可以物换物,各取所需。
方平从家到市集也有三里路程。骑着瘦马,的得的得慢慢而行,走到市集也要一顿饭的工夫。
第005章 独占鲜花
市集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吆喝声,讨价声,一片喧哗。
这里一般卖的是五谷以及一些香料、瓷器、茶叶还有就是布匹。
方平下了马,牵着瘦马,在人丛中挤进去,本来就摩肩接踵的,加上要牵着马走,更难前行。他要到卖布匹的商家那里买一匹白绸。
忽地,前头人声鼎沸。只见前面人潮向后涌来,人群马蚤乱不已。方平紧紧攥着马绳,踮起脚尖,但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只看到不少人在急蹿。
霎时间,方平周围的人都散开了。在街道中央,只剩下他一人一马还立在原地。此时,方平才看清前方数丈开外,有一个黑大汉手提一坛酒,已酩酊大醉,边吃酒边伸手捉路人打。
他认得黑大汉,那黑厮叫黑三,正是村霸丁霸槽手下一个凶残的得力打手。平时在市集里混,向卖东西的商家收取地皮费,在此为非作歹,蛮不讲理,惹得不少人对黑三痛恨不已。
方平左右环视,见众人都躲得远远的,只有自己还站在街心,他本不想惹事,便牵着瘦马准备往回走。
叵耐黑三惺忪醉眼已瞧见方平,几个踉跄步伐赶了上来,满嘴酒气道:“喂,喂,喂!你小子给大爷站住!”
方平转过头来,心中对丁霸槽所作所为本来极不满,对黑三亦没甚好感,横了黑三一眼,冷冷道:“叫我有什么事?”
此时,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了几下,毕竟遇到这种闹事的地痞并不会叫人舒服。
黑三嘿嘿笑着,伸出簸箕大手,搭在方平肩膀上,喷着唾沫道:“你就是方家的方平吧。我家老大把一张百两银票给了你家,什么时候将五亩水田的田契交给我老大?”
黑三在此方圆十数个村庄周围横行惯了,并不将方平看看在眼内。
方平瞪了黑三一眼,推开他的大手,不屑道:“我家的五亩水田不卖。”
黑三瞪起牛眼,挺着胸膛,晃了晃脑袋,大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见黑三如此凶神恶煞一般,心里不禁咯噔一声,整颗心直提到了嗓子眼,惊惧也因此达到最高水平,整个人虽有些许紧张,反而渐渐地冷静下来了。
方平揩了揩鼻翼,面不改色道:“我说我家的五亩水田不卖!”
黑三登时发起酒疯来,大吼一声,将半坛酒砸在地面,抻拳掳袖,张牙舞爪道:“兔崽仔!敢跟你爷顶嘴!”说着,举起钵头般大拳砸向方平。
市集里的村民都惊呼一声,以为这一拳必定要将方秀才打倒在地。
方平左手化掌,包住黑三挥过来的拳头,用力一扯,把黑三向后一拖,黑三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往旁边撞来,方平右手化拳,骤然一掌拍在黑三的左脸上,啪一声清脆的响声,黑三左脸上立时清晰显出五个红红的手指印,几颗牙齿被打得与血飞出口腔,顿时,黑三左脸如猪头一般肿了起来。
黑三本来大醉,又受此强力一击,倒在地下,嘴角冒血,竟然呼噜呼噜睡去。
市集里先是鸦雀无声,寂静一刻钟,围观的村民才渐渐反应过来,见可恶的黑三被方平击倒,众人掌声雷鸣,都伸出大拇指夸赞方平。
方平又瞥了一眼睡在地上的黑三,用大拇指揩了揩鼻翼,哼道:“敢惹本少爷,你还没死过!”
市集又恢复了原样,买的买,卖的卖,喧哗四起,仿佛根本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布匹商见方平如此敢作敢为,帮大伙出了一口恶气,便特地送给方平两匹锦帛,一匹白绸。方平再三婉拒,怎耐得众人真诚相送,只得收下。与众人一一揖别,骑着瘦马回家。
回到家里,将瘦马带进马厩,自己抱了二匹锦帛与一匹白绸给老妈,从那匹白绸剪下一段八尺长的横幅,拿进书房里。
方平要送一幅字给卢盈盈外婆祝寿。他从外面拿来扫帚,将书房地面打扫干净,然后将八尺白绸铺在地面上,然后磨好浓墨,找出大号的狼毫毛笔,饱蘸香墨,在白绸上写下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福比东海寿比南山
写完,端详一番,觉得八个大字还写得不错,心里踏实了不少。礼不在贵,情义为重。
吃晚饭的时候,林忆萍又问起两匹锦帛与一匹白绸是怎么得来的,方平便如实道出了与黑三纷争的经过。
方中伟本不喜方平打架,但听到是教训了丁霸槽的手下,也颇为支持道:“他敢乱来,教训一下他也应该!阿平,你没受伤吧?”
方平嚼着饭菜,朗声笑道:“他大醉,我只打了一巴掌,他便倒在地下昏睡过去了。我没任何事。”
林忆萍扫视了父子二人一眼,忧虑道:“本来他们就想找我们闹事,现在又打了黑三,丁霸槽必定要来算帐,怎么办好呢?”
方平扒了一口饭,又挟了一口菜,安慰道:“妈,不用怕。我对付得了。”
用过晚饭,打着灯笼到书房,关好门,将墨干的横幅收起来,折叠好,用红礼绳包装妥当,放在木几上,然后从书箱里拿出《火印诀》,继续修炼铁焰掌。
方平看了看自己的右掌,还在为自己一掌击倒黑三而欣喜,要是修炼成了铁焰掌,那会是什么结果?恐怕一掌就将黑三焚灭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现在再修炼铁焰掌便不会冒进,只缓缓推动经脉里的能量流向右臂,发掌之际,整条右臂的经脉都火红,可是,源源不断的力量还是到了手腕处便停了下来,不过,此次,能控制狂野的能量,不至于使右臂颤抖。
修炼了一个时辰,便去洗了一个热水澡,全身舒服极了。回到卧房,躺在床榻上,美美地回味着,期待明天与卢盈盈见面,想象一下她会说些什么话语。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番,竟甜甜地睡去。
翌日中午,方平穿了一套儒服,戴着方巾帽,带上白绸横幅,骑着瘦马,朝陈府走去。
陈府在天和村有钱有势,老太太过七十大寿,地方官都陆续前来贺寿,其他工商士庶亦趋之而来,只为巴结这位东州州长的丈母娘,为日后之计着想。卢家本要接老太太到东州去居住,但老太太不习惯那边人情风俗,不肯前去,只留在南州天和村享受晚年之乐。
陈府属三进大院,而在外面又围了一个数亩的大院,里面假山活水,奇花异卉,使人目不暇接。
当地的地方官与邻近的地方官都是带着贵重贺礼来走走场,略坐一坐,给老太太拜过寿便回府了。大部分留下来饮宴的都是本村与邻村的富户地主及士人。
方平腋下挟着自己的那幅贺礼,催马缓缓而行,路上留意其他来宾,发现都是锦衣华服的有头有面之人,像自己这种骑着瘦马而来的着实不多。
大院门口张灯结彩,挂着两个大大的写着寿字的红灯笼,喜气洋洋。
方平下了马,把马拴在院外树头处,抖了抖儒服,迈步上前,拿出请帖递给看门人,便抬步走进去。里面很热闹,到处一片欢声笑语,人声鼎沸。
他四顾寻找卢盈盈,要亲手把这份情重礼轻的贺礼交给她。转了一个回廊,忽地见到卢盈盈带着几个侍女款款而来。
方平站定凝望着卢盈盈,面带微笑道:“奉你之邀特来为老太太祝寿。”
卢盈盈着一身紫衣,风情万种,亦笑道:“先进里面坐吧。”
见了如此多娇的卢盈盈,方平心里活泛开了,整个人也舒爽不已。
方平目光游移不定,急忙道:“我没甚礼物,不过自己写了一幅字来为老太太祝寿。”说着,把包装得精美的那幅横幅递了上去。然后,目光在卢盈盈身上游移半刻,笑咪咪道:“这身衣服很合你身,既显出你修长的美腿,又衬出你玉一般的肌肤,真是仙子下凡。”
卢盈盈努了努嘴,佯嗔道:“你不会在心里说:‘哼,穿得这么难看,还要穿出来。’,这样吧?”
女人除了喜欢他人的赞美之外,还是喜欢他人的赞美,只多多益善,决不会嫌少。
方平咂着嘴,用大拇指揩了揩鼻翼,摇头道:“唉呀~,要是谁敢说你穿这身紫衣不好看,那肯定是他的双眼长到屁股去了,有眼无珠。你问问这些姑娘,百分百说你这身紫衣好看。”边说边指着卢盈盈身边的侍女。
那些侍女都点头道是。
卢盈盈喜上眉梢,满脸笑意,与侍女把横幅展开,见上面八个笔力遒劲,生龙活虎的大字,满意道:“你这份礼物比千金还重。现在就挂起来。”说着,走到大院里,与侍女一起把横幅挂了起来。
众来宾见是卢千金亲手挂上去,还以为是她亲笔所写,不禁都齐声大赞“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八字写得极好,就是金龙帝国的书圣也不过如此云云。
方平站在人群外面,轻轻摇头,他明白这些势利的来宾非常会见风使舵。州长千金所书的大字,即使是写得潦草异常不堪入目亦会被说成好字。
卢盈盈笑而不语,拿眼寻找方平,见方平站在人群外,便举起玉手轻招,把方平叫到横幅下,才对来宾说道:“这横幅是方秀才所写,我觉得非常好,既有力又大方,圆润而蕴藏劲力,大家觉得如何?”
方平泰然立定,脸带笑容,向来宾拱拱手,视线一瞥之间,见到不少年轻的来宾脸上写着嫉妒的神情,心里不禁更高兴。
众来宾大多是些缙绅富户家的公子,此次前来除了为老太太祝寿外,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要见见卢盈盈,希冀能得到卢盈盈的青睐,企望能结成姻亲。可是,卢盈盈这朵鲜花却只对方平一个人盛放,方平独占了鲜花,便成为了众富公子的眼中钉。
不过,卢盈盈都开口盛赞横幅写得好,来宾们也竖起大拇指不约而同都道横幅果然写得飘逸非凡。
第006章 神臂射月弓
方平在人群中忽然瞧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左脸有一条二寸长的怵目惊心刀疤的中年汉子,那人正是丁霸槽。
丁霸槽四十来岁,身材长大,手里惯拿两只金珠旋来旋去,一来确是可锻炼手部肌肉,二来又可露露富气。每逢附近村庄有权势人家红喜白事,他必到场,借此与权势人物沾些关系。
方平与丁霸槽目光相遇,能感受到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与皮笑肉不笑的虚伪。
斯时,酒宴还未开始。
方平在大院里闲逛,走到一处假山前时,正举目细看假山上的亭台楼阁。
丁霸槽迈着八字步走过来,立在方平身边,道:“方兄,你写的大字不错。”
声音之中带着几分不屑,既不是赞美,又不完全是讽刺。
方平沉思片刻,淡淡道:“不堪夸奖。丁兄见多识广,更好的字也见过。我的只是小巫见大巫,难以登堂入室。”
丁霸槽点点头,呵呵笑道:“那也是。我老丁所走过的路比你吃饭还多。你那几个字,只能在我们这附近出彩,要是到了中州京城,怕是要出丑了。”
想不到这个丁厮竟然口无遮拦,发出刀子般的恶毒言语来了。不回讽几句,心里也不安乐了。
方平揩了揩鼻翼,幽幽道:“丁兄所言极是。丁兄博学多才,见闻又足,必定是胸有才气,要是丁兄肯写几个字出来悬挂,这陈府也要生些光辉。”
丁霸槽闻言,手中的两颗金珠也停下来,冷冷道:“你是讽刺我大字不识了?”
方平摆了摆手,笑了笑,满脸不屑道:“不敢,不敢。丁兄高才,小生又怎么敢讽刺你呢,我崇拜还来不及,丁兄没才能,那就是老天没眼了。”
说着,还要脸带万分可恶的笑容,两眼直直地盯着丁霸槽,一副死猪不怕滚水汤的架势。
丁霸槽脸已挂了下来,刀子般的目光落在方平身上,面部肌肉在轻轻抽搐,一字一顿道:“老子我在行军中砍脑瓜如切菜!你只是读了几个之呼者也,就这么拽了!今日要不是看在老太太的寿诞上,我就替你爹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方平已感受到丁霸槽十足的火药味,心里却暗笑道:“行军中砍脑瓜如切菜,关我何事,这是天和村,不是军队。”伸大拇指揩了揩鼻翼,正色道:“你倒好像十分喜欢管闲事。告诉你,不要多作伤天害理之事,不然,你没什么好结果。”
丁霸槽在军队任过都头,能做都头,一般都要是下位战师。他没有开启身体的五行属性,只是练了些散手,实力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下位战师。自从退伍回到天和村,在村中少遇对手,便横行起来,亦不再修炼武技,以致多年过去,他的武技水平还只是停留在青年时候的下位战师,没有一点进步,倒是做了许多不法之事。
丁霸槽额头青筋蠕动了一下,冷笑道:“你乘我手下黑三大醉的时候打伤他的事,日后跟你慢慢算帐。我老实告诉你,在天和村,除了几户大家之外,我说一没人敢说二。风水先生说你家那五亩水田之处的风水好,我要在那建大宅,你们不卖也得卖,我只要吼一声,就没有佃户敢租种你们的水田。给你家一百两银子,已够意思了。”
方平恨不得一拳打掉丁霸槽整付牙齿,厉声打断他的话:“今日我是来为别人祝寿,没兴趣跟你谈这种事情。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家的水田不会卖给你。”
丁霸槽哟哟哟叫了几声,道:“有种!小小秀才,敢在我面前呼喝,走着瞧!”
方平忽然深深体会到,跟这种不讲理的地痞纷争,单用口说是没多大用处的,只有用拳头说话才能起作用。拳头没力量,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走进陈府大厅,里面装潢十分豪华,雕梁画栋,左边墙上显眼位置却突兀地挂着一张紫雕兽头弓,弓身紫芒流漾,弓两头是两只金兽头,栩栩如生,弓弦金色。
方平驻足在紫雕兽头弓前,仔细端详着它,心里想道:“这可是张好弓啊,比我的那张乌木牛筋弓要贵许多倍,要拉满这种弓没有一百二十斤力气莫想拉得动。”
就在这个时候,卢盈盈轻步走了过来,问道:“在看什么呢?”
方平指了指紫雕兽头弓道:“在看这张弓。”
“觉得它怎么样?”卢盈盈眨眨眼道。
方平是个外行,于弓没甚了解,虽在书籍中读过一些有关弓的知识,也略知一二弓的种类,在金龙帝国里,最好的弓便是金鳞龙舌弓,须三百斤力气拉满弓弦,但金鳞龙舌弓又比不上金龙帝国西边接壤邻国古羊国的神臂射月弓,神臂射月弓至少得八百斤力气拉满弓弦,一般士兵要是没有天生神力,根本拉不动,一旦用此弓箭射人,则五里之内皆无所遁处。
他见卢盈盈问,不敢装蒜,诚实道:“我对弓没研究,不过觉得它外形不错。”
卢盈盈瞥了一眼方平,微笑道:“这张紫雕兽头弓是我外公当年在沙场所用,一直陪伴他在沙场十数年,最后我外公得以平安归来。”
方平聆听毕,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你外公当年在世时亦偶尔会说起他在战场上的英勇。”
在陈府里,今天的寿星是老太太,但实际上,在这里完全吸引众人目光的却是卢盈盈,她一颦一笑都牵引着众多富家公子的视线,只要她出现的地方,必定瞬间便会云集一批爱慕者围过来。
方平才与卢盈盈说了没几句话,周围便围上来一群富家公子了。他们那古怪的目光不时瞄向方平,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与妒忌。每当卢盈盈发言时,他们都会不停地点头,脸带笑容,十分虔诚地谛听。每当方平发言时,他们便会装作不厌其烦,左顾右盼,目光游移不定。
方平亦明白其中缘由,他便有意与卢盈盈说得更亲热,若得那些献尽殷勤也没得到卢盈盈半分垂青的公子哥们更是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一起把方平抬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丁霸槽忽然挤进人群,指着紫雕兽头弓道:“这种紫雕兽头弓是金龙帝国军队里用得比较多的弓了,配以雁翎箭,在战场上的作用非常大。”
“那军队里用得最多的是乌木牛筋弓吧?”卢盈盈顺口问道。
丁霸槽手里转着两颗金珠,赞道:“卢小姐果然见闻广博。这种紫雕兽头弓拉满弓弦需要一百二十斤力气,军队里的大部分士兵臂力要拉紫雕兽头弓会感到困难,要他们拉一二下,没问题,但要在作战时连续放箭,他们也吃不消,而乌木牛筋弓拉满弓弦只需要八十斤力气,一般士兵经过训练之后,连续射四箭没问题。”
丁霸槽挥动右手,在虚空里晃来晃去,颇为自豪地说道:“我当年在军队时,开始用的也是这种紫雕兽头弓,后来发现这种弓对我来说不够力,就换成一百六十斤力气才拉得满弦的灵宝七星弓,射程二百步,真是爽啊。”
众人都啧啧称赞。
方平却是不卖丁霸槽的帐,笑道:“丁兄,你拉不拉得动古羊国的神臂射月弓呢?”
丁霸槽正说得兴起,得意洋洋,想不到被泼了一头冷水,顿时没了笑容,侧头对方平道:“方兄,你这是有意讽刺我。那古羊国的神臂射月弓需要八百斤力气才能拉得满弦,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没有修炼到战皇级别的武者都休想拉动它。我好歹也是个下位战师武者,拉个一百六十斤的灵宝七星弓没问题,要我拉神臂射月弓,我不行,你行吗?”他本来有些火气,话语便尖起来,“方秀才,我们就不说神臂射月弓了,单说这张紫雕兽头弓吧,你拉得动吗?你们这些书呆子,除了有拿本书的力气之外,还有什么气力!”
方平嘴角勾出一抹不屑的微笑。
在场的富公子们都想要方平在卢盈盈面前出丑,便怂恿方平拉紫雕兽头弓,不停激将。
丁霸槽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黄金扳指套在左手大拇指上,然后将两个金珠袋入衣兜里,走到墙边,拿起紫雕兽头弓,立定,收腹,挺胸,提气,一气拉了四下满弦,面不红,耳不赤,气不喘。
众人给予热烈的掌声。
丁霸槽瞪了一眼方平,冷冷道:“方秀才,你要是能连续拉得三下满弦,我便输这个黄金扳指给你。拉不动,你向在场各位说声无能便是了。”
这种紫雕兽头弓,一般士兵,若没训练过,要他连续不间断拉三下满弦也极难,除非是天生蛮力的猛男,一般常人,要是能接连拉两次满弦已是极限。丁霸槽认准方平这个文弱书生没能力一下子连拉三下满弦,便以黄金扳指打赌,藉此侮辱一番方平。
其他对方平颇为妒嫉的富公子们亦纷纷拿出银票押注,他们都买方平输。霎时间,赌注就下到了三百多两银子,全都是买方平输。有人还提出,若方平输了,要脱下儒服作赌注。
卢盈盈向方平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意思是说:若拉不动,她有办法化解这次闹剧。
方平瞥了一眼那张紫雕兽头弓,伸大拇指揩了揩鼻翼,还以卢盈盈一个肯定的眼神。
卢盈盈忽地从锦袋里摸出一颗三指大的夜明珠,拿着向众人眼前晃了一圈,微笑道:“这颗夜明珠是方公子送来的贺礼,我现在拿出来,就作为他的赌注吧。他要是输了,你们就拿走这颗夜明珠。”
第007章 体香
丁霸槽倨傲地递过紫雕兽头弓,满脸怒气道:“敢不敢试啊?嘴说得那么溜,连试一下都没胆?”
方平在家里只拉过乌木牛筋弓,还未曾拉过紫雕兽头弓,虽说能一气拉五六下乌木牛筋弓满弦,毕竟那只需要八十斤力气就行了,而这紫雕兽头弓需要一百二十斤力气才能拉满,非同小可,一旦败下来,脸面就丢光了。
不过,此刻已骑虎难下,人在局中,身不由已了。只好接过紫雕兽头弓。
方平向丁霸槽勾了勾手指。
丁霸槽瞪着眼睛道:“什么啊?”
“把黄金扳指拿过来。”方平淡淡道。
“看你样子,倒好像赢定我这个黄金扳指了!”丁霸槽褪下扳指,丢了过来。
方平一手接了,戴在左手大拇指上,立定,心里一阵马蚤动,深深吸了一口气,暗暗道:“静下心来,我行的!老天保佑,不要让我出丑。”
大厅里人头攒动,却突然阒寂无声,连掉根针在地也能听清楚。数十双眼睛都注视着方平。
丁霸槽觉察出了方平的犹豫,不禁讽道:“认了吧,不就是说无能二字吗,有什么害羞的,是无能就要承认。”
方平伸大拇指揩了揩鼻翼,然后伸出一根食指在丁霸槽面前晃了晃,做了个“不”的手语。立定,收腹,挺胸,吸气,拉弓,一气呵成,弓开满月,一连三次。虽过后有些气喘,毕竟做到了,脸上也有些火热。
卢盈盈`满脸笑容,把三百多两银票全拿了过来,塞给方平,道:“你今天行了什么红运呢,一下子就赢了三百多两银子。”
方平揩了揩鼻翼的微汗,咂着嘴欣赏着左拇指的黄金扳指,不停嘴赞道:“这个黄金扳指不错啊,挺合我拇指的,就好像是为我左拇指量身定做的。丁兄,你真有先见之明,竟然早早为我打造好这个黄金扳指,叫我该怎么谢你好呢。”说着,拉着儒服扇凉,适才运劲着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全身热烘烘的,虽是出了些微汗,幸好没丢脸面,也值得。
其他围观看热闹的富家公子气得脸发青,顿时犹如烈日下的小草被烤蔫了,垂头丧气的,个个嗒然若丧。
方平拿起一小沓银票,总共三百二十两银子,一张一张点着银票,欢快道:“这张十两,加上这张二十两,就是三十两,再加上这张二十五两……”
那些富家公子眼圈都黑了,连忙作鸟兽散,远远闪开了,以免听到方平那气人的数银票声音。
丁霸槽做梦也想不到方平能一气拉紫雕兽头弓三次满弦,本想借机揶揄一下方平,到头来却输了一个黄金扳指,又听了方平一席挖苦的话语,老大不悦,又一时没奈何,从衣兜里拿出两个金珠运动,脸上的肌肉轻轻抽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挤出一丝笑容道:“方秀才果然有两下子。怪不得能将黑三打得掉了几颗大牙。看来要找个时间跟方秀才切磋切磋才行。”
方平从丁霸槽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惊诧,听到最后一句话,明白是在威胁自己,便笑道:“丁兄,不会输了不服吧?难道想拿回黄金扳指不成?”
丁霸槽瞥了一眼黄金扳指,哼道:“我丁霸槽牙齿当金使,输了绝对不赖帐,不就是一个黄金扳指,又不是万两黄金,要是万两黄金,我还可能不服,看到我手里的两颗金珠了没有,这才是大金。”
方平进一步怂恿道:“丁兄富得流油,不如今日将两颗金珠送给老太太祝寿。”
此时不宰丁霸槽一笔,更待何时?反正这厮家财来源不正,向他狮子大开口,咬一口肉下来,也不为过。
丁霸槽听了,连忙转身道:“我早有此意,不过只有一对金珠,我又要自己用来锻炼,日后必定打造一对金珠送来。”说着,迫不急待迈着八字步出了大厅。
村霸脸皮也是厚如城墙,能在万千鄙视中安然自若地步出大厅,着实不易。
方平本以为得手,想不到丁霸槽竟躲开了,只能摇头嗤笑而已。
卢盈盈把那颗夜明珠递给方平,道:“它是你的了。”
方平扬了扬手中的银票,笑道:“我有这些了,够了。你肯帮我出赌注已帮了我不少面子,我又怎好意思再拿你的夜明珠。”
卢盈盈柳眉舒展开,莞尔一笑道:“我开始还担心你做不到,不期你真的能一气拉开三次满弦。既然说了是你的,它就是你的。”
方平见她那般固执,便接过夜明珠,咂咂嘴道:“那好,我姑且帮你收着,有空时便拿出来瞧瞧,见了它就如见了你,也能解我心头之渴。”
收了礼,当然要恭维一番。
卢盈盈微瞋了他一眼道:“你渴不会饮水么?”
方平轻轻摇头,踏近一步,近距离欣赏她那如玉的肌肤笑道:“你就是我唯一的山泉,只有你才能解我之渴。”
若不是四周有许多眼睛在盯着自己,必然要向卢盈盈更贴近一步。
卢盈盈努了努嘴,含笑道:“不理你了。”说着,自去吩咐家仆准备酒宴了。
看着卢盈盈那诱人的身姿转入后院去了,方平揩了揩鼻翼,心满意足地吹着口哨,掂量掂量三指大的夜明珠,抛了抛,揣入怀里,捏了捏银票,也揣入怀里了,走出大厅,向那些无精打采的富家公子扬了扬眉,悠闲地在大院里看起风景来。
不久,酒宴摆上来,水陆毕陈,佳肴美酒。而聘来的梨园弟子亦开始吹拉弹唱起来,以侑酒兴。
直饮至一更时分,来宾才陆续散去。
方平只喝了个微醉,摸着酒肉饭饱的肚腹,也跟着众人出来。忽地一个侍女过来扯了扯方平的衣角,塞给方平一个小纸团。
方平心里会意,笑咪咪地走到明亮处,悄悄打开纸团,上面写着“请留步”三字。她独叫自己留下来,莫非要留自己在此过夜?思及此,全身不禁热烘烘的,浑身酸痒痒的。随处逛了逛,立在回廊里等待。
待陈府老太太歇息了,一切餐具收拾完毕,重新摆好了台案,打扫干净地面,也已快是二更时分了。
方平生怕别人瞧不见自己,便立在光亮之处。
须臾,只见卢盈盈又换了一套洁净的箭袖锦衣出来,此又是另一番风味,白天时穿着宽袖紫衣便是大家闺秀的风貌,楚楚动人,投足举手间都漾出无限的青春气息,撩人心扉。此刻她穿的箭袖锦衣便平添了几分巾帼英气,眉宇间亦透出七分气概。
方平歪着脑袋,端详半天卢盈盈的衣着,点头道:“你穿不同的衣服就有不同的风味,你的身材适合穿任何衣服,真是少见。”
卢盈盈旋转了一圈,道:“我们走走吧。”
“好啊。”方平挨着她,二人在大院里的甬路上闲步。
陈府的大院很宽阔,白石甬路沿着围墙而铺。
方平伸着鼻子极力嗅了嗅空气。
卢盈盈颇为不解,一脸疑惑,好奇问道:“怎么了?你在嗅什么?”
方平用大拇指揩了揩了鼻翼,左顾右盼道:“奇怪。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那神情就好像丢了无价之宝一样,十分卖力地东看看,西瞧瞧,极力寻找重要的东西。
卢盈盈急了,也朝四周环视一圈,追问道:“到底是什么嘛?”
她只是以为有刺客进来了,脸上泛起一抹警惕。然而方平的回答让她安下心来。
方平笑了笑,凑近神秘道:“一股香味,渗人心肺,闻了好舒服,这夜晚的香气从何处来的呢?”
“哪有?”卢盈盈也微微扬起鼻翼嗅了嗅,“我没有闻到什么香气。”
方平将鼻子凑近卢盈盈身上嗅了嗅,问道:“你敷了什么香粉呢?”
本来想要将头完全靠到卢盈盈的身上,却怕惹怒了她,只好保留了距离,隔着二公分嗅了嗅。咂了咂嘴,又咽了一口口水。
卢盈盈笑了笑,不解道:“我从来都不敷香粉的,怎么了?”
“我明白了!”方平倏忽拍掌道:“这股香气必定是你的体香!”
卢盈盈扭了扭`臀部,笑道:“胡说,哪有什么体香。”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又显出了得意的神色,在月色下也瞧得一清二楚,是那种充满喜悦的笑意。
方平揩了揩鼻翼,颇为认真道:“传说前朝有一位贵妃就有体香,遍体生香,宛如敷香粉,十分醉人。可见是有体香的,我闻到这淡淡的如兰的香气,就是从你的身体散发出来的,你真的有体香!”
紧要关头,幸好脑子里还搜索出了一丁点美人的轶事。说着,目光又落在了卢盈盈的酥软白皙的脖子上,心里打了个激灵,一股兴奋自心脏向四肢扩散开去,恨不得立马将眼前的可人儿拥入怀里。
卢盈盈轻轻摆着两臂,抿嘴笑道:“我又不是什么贵妃,怎么会有体香呢,再胡说就不理你了。”
方平拍着胸脯,揩了揩鼻翼道:“我鼻子最灵了,能嗅出各种气味,你的体香属于那种叫人闻了就酸软的。”说着,又将鼻子凑到卢盈盈胸前嗅了嗅,赞叹道:“好一个温柔香(乡)!”
真的快要忍耐不住了,鼻子又凑近了一公分,离美人丰满的胸脯只有一公分距离了,香气也随即飘进鼻子里,再在身子的血管里弥漫开去,全身有一种酥`酥的感觉。
卢盈盈忽地将玉臂伸过来,搂着方平的脖子,将方平脑袋卡在腋下,微愠道:“闻够了没有?”
她早已窥知方平不怀好意的闻嗅,今见方平竟然肆无忌惮地将鼻子贴得如此近,明显是要揩油了,不禁生了点气,动起手来。
方平顺势双手紧紧搂着卢盈盈的纤腰,低呼道:“饶了我吧,卢小姐。我只是被你的体香吸引住了,没有任何亵渎之意。要是我敢有半句假话,天公就罚我一辈子背着你走路。不,天公就罚我一辈子跟着你,帮你洗衣洗澡。”说着,双手已经滑落到卢盈盈的翘臀了。只摸了一下,感觉那优美的曲线太平滑了。
卢盈盈脸上现出两个可爱的酒窝,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方平的额头,又好气又可笑道:“可恨的家伙。以后祝你娶一个母老虎把你管得严严的,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说着,松开了卡住方平脖子的玉臂。
方平不能再赖着搂她的细腰了,只得直起身子,晃了晃脑袋,挨近几分她,目光注视着她那张精致的脸蛋,陶醉道:“月色下看你的脸蛋更美,只应天上有,不似人间女。你怎么生得这么完美,要身材有身材,有脸蛋有脸蛋,要体香有体香,太气人了。”
卢盈盈笑意如花,双眸里秋波流转,甜甜道:“在你眼里,难道我就没有一点瑕疵?”
女人追求的是赞美。方平亦能看懂她的心思。
方平忽地收住脚步,借着月色,仔细端详她良久,佯惊道:“我终于发现你唯一的缺点?”
“哪个地方?”卢盈盈两眼瞪得大大的,一副期待的模样。
听到方平说得煞有介事,如何能不着急?
方平笑了笑,却不疾不徐道:“你唯一的缺点便是你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含着笑意,叫人看了心里软酥`酥的。”
卢盈盈噗哧一声笑道:“不理你了!”
第008章 火魂门
方平与卢盈盈在月下漫步。
卢盈盈瞧了瞧方平,忽然问道:“你是火魂门的弟子?”
本来心情娱悦无比,听了她的问话,忽然警惕起来。
方平收起了笑脸,愕然道:“为什么会问这个呢?”
卢盈盈撇了撇嘴,淡淡道:“在你拉弓的时候,我便发现你身体开启了五行中的火属性。火魂门的弟子都是开启火属性的,你是火魂门的?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