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信服力,包括史蒂夫在内,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们俩,可一时半会也拿他们没辙,这事就只好暂且搁置了。
可安不知却通过脑波发现了大副的心思,不得不说,这个看似只有一身力气的家伙,其实动起脑子来,也相当地不简单。
大副当然是说谎了,医疗包就是他拿的,道理很简单,就跟史蒂夫猜测的那样,他自己的存活价值太低,所以不想让这艘船那么顺利地一个人不死到岸。
船上必须有人死!
正文 第113章:让我们荡起双桨
”>大副恨的人是船长,搞死船长就可以得到其体型分7分,这是一个非常诱人的选择。
所以他拿到爱恨卡时先不动声色,骗过其他人,然后便果断扣下了这个医疗包,这是绝对不能让哈特医生拿到的东西,否则船上想要死一个人就太困难了。
船长本来就七点体型很难死,如果哈特拿到医疗包存心要让他活下来,而船长体型有七点,又能反过来为哈特提供生命保障,一旦两人勾搭成j,自己就完全没机会了。
可是为什么他不在拿到物品卡时,马上就装作医疗包没有了,来诬陷船长呢?而是要转过头去诬陷水手呢?
这个问题,安不知也在脑波里找到了答案:他这次行动并不是要诬陷水手,而是在寻找可以合作的伙伴。
在大副决定破坏史蒂夫所建立的秩序时,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寻找伙伴,毕竟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也太有限了。想要推翻秩序的统治,首先就是要成功地隐藏自己,引发其他所有人的混乱。
其次就是要找到可以结盟的同伴。
史蒂夫所期望的理想世界并不存在,这里一定还有其他不愿意迅速结束游戏的人,而这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船长和水手,因为他们两个和大副一样,存活价值相当低。
但大副不愿意和船长合作,那是他选定的死敌,那便只好询问水手了,而这个无声“询问”的关键动作!就是拿掉医疗包,再毫不声张地将剩余物品传给水手。
如果水手懂大副的意思,就应该也不声张,直接将物品传给医生,医生看到没医疗包必然会大声叫起来,这时水手和大副就可以联合起来死不认账,任医生吼破天也没用。
怀疑链就是如此建立起来的,医生便再也拿不到医疗包了。
因为到那时,被怀疑的人将是水手和医生,医生本人也在怀疑清单里面时,继续给他医疗包就显得毫无意义了,而现在,被怀疑到的人是大副和水手,那么其他人就有其他的办法,绕开他们两人,将医疗包送给医生。
比如史蒂夫就可以直接拿医疗包送给医生。
可惜的是,不知道水手是没有想那么多,还是脑子太简单不明白这么复杂的战术,还是不肯和大副同流合污,或者是水手自己的存活价值蛮高想快速结束游戏。
总之,水手将这事给捅了出来,卖掉了大副,大副当然也只好反咬一口水手,否则自己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大副对这次尝试的失败倒不是很在意,没关系,失败倒在其次,用最快速度弄明白这些人的心思才是关键。
现在,他将水手的名字从自己心目中的合作列表上划去,开始了他的第二套方案。
在所有人获得了物品之后,游戏进入了最核心的时期:行动阶段。
在分发完 物品之后,虚拟空间里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当空,辽阔的海面一无遮拦,在烈日的照耀下,虽然知道这不过是直接对电子脑的一种刺激,船上的人们仍然产生了极为口渴的感觉。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劳伦已经完成沦为史蒂夫的跟班,想都不想便直接问道。
“作为船上的一员,我们应该齐心协力地划船,尽快上岸,不过考虑现在船上还有一些不安定的因素,你也可以休息,什么事都不做。”
劳伦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对史蒂夫的好感大增,立刻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罩在自己头上,这样可以稍微遮挡一下阳光,然后在船头上找了个好位置,靠着船舷闭目养神。
史蒂夫自己却按他之前所宣称的那样,执行划船行动,不过当他在电子脑中发出这个指令后,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纳闷地自言自语道:“难道还要亲自动手?”
说着就从身边的海面上捞过来一块破木板,对着水面使劲地划动。虽然只是很小的一点力量,救生艇却立刻动了起来,虽然只是在原地打着转。
于是史蒂夫站起身来感受了一下海风的方向,以及观察了一下大致的洋流方向,再次坐下来时,左一下右一下地划得有模有样,成功地使救生艇开始朝着一个方向航行起来。
“哎,有点水平嘛!”身穿船长服带着船长帽的人发出这样的称赞,总觉得很奇怪啊。
史蒂夫正打算谦虚地回复两句,突然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手上的划船动作也停了下来,这毕竟是《救生艇》这个游戏的虚拟空间,他划船的动作在成功后,电子脑中出现了两张航行牌!
这两张牌他可以选择保留0-2张,这象征着他划船行为带来的结果,而每张航行牌上包含五个要素:
1、当天航行结束谁会口渴;
2、当天航行结束谁会落水;
3、当天航行中,划船的人是否会额外口渴;
4、当天航行中,打架的人是否会额外口渴;
5、当天航行结束后,会不会看到一只来自陆地的鸟。
从这些因素中可以看出:划船是一个极为复杂的行动,既可以是攻击、也可以是生存、甚至还包含着隐藏和传递信息等多种要素。
比如可以利用航行牌来使自己恨的人不断地落水和口渴,这就是攻击性的行为。落水的人会受到1点伤害,口渴而交不出水的人(最多三次),每少交一份水就会受到1点伤害,受伤总量超过体型会怎么样?
大家应该能想象得出来。
当然也可以尽量去寻找那些有“鸟”这个元素的航行牌,这就是生存性的行为。在大海中航行时,看到鸟则意味着离陆地就近了,所以对于《救生艇》这个游戏来说,航行过程中看到第四只鸟时,游戏就结束。
毫无疑问,史蒂夫划船就是为了找鸟!
史蒂夫迫不及待地想让游戏迅速结束掉,所以他的选择毫无疑问是迅速划船,找到其中的鸟!所以他翻出两张航行牌一看,立刻毫不犹豫地留下了一张,将另外一张放了回去。
而船长也极为配合,他抡起自己极为强壮的胳膊和宽大的手掌,也同样采取了划船行动,虽然他是新手,但是不妨碍他看到航行牌上极为显露的“鸟”图案,他也留下了一张航行牌。
轮到大副时,他却毫不犹豫地开始了自己计划已久的攻击行为。
“我要求和劳伦换位置!”
正文 第114章:偷东西的人
”>“要求换位置”,这也是游戏中最为常见的一个行动。
游戏在开始时所设立的第二条规则,就是为了保护“要求换位置”这个行动的合法化,因为船上的位置对所有人来说,都非常重要!
在游戏前期,最为重要的当然就是靠近船头的那1-3个位置,因为物品是船头向船尾传递,坐得越靠前,拿到的东西就越好!
而在大副提出要求之后,对劳伦来说,她可以拒绝,可那样就会引发打架斗殴,失败的一方将受到一点伤害,对于她这种体型只有4的人来说,是一个风险很高的选择。而如果同意,则会被大副抢走坐在船头的位置。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等劳伦表示反对,秩序守护者史蒂夫就先大声地质问道:
“刚才就在怀疑你捣乱了,现在你又来搞这些!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我是一定会保着让这艘船顺利到岸的,你若是想搞事,信不信大家一起联合起来,你就死定了!”
大副对史蒂夫的质问却早有准备,好整以暇地回答道:“嘿嘿,你们这些高生存价值的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你们当然想早点顺利到岸,可我们这些低生存价值的人怎么办?到时候分数低死的是我们,又不是你们!”
他相当精明,一开口就把船上的人分作泾渭分明的两拨人,直直地奔着挑拨离间的节奏而去。
如果等会打起架来,不光是大副和劳伦的事,其他所有人是可以帮忙的,现在史蒂夫明显是向着劳伦,那么大副就要想办法拉起自己的同伙来。
“你先别拉其他人上你的贼船,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要搞事?”史蒂夫觉察到对方的意图,明显火了,口气中带上了威胁的味道。
史蒂夫刚才正好拿了一把武器,不是很怕大副,而且他相信大多数的人站在他那边。
“哼!位置我是一定要换的,但我可以保证,我到船头是为了拿到几件值钱的玩意,这样我到岸之后起码还有点竞争力,如果你们连这也不肯,老子就和你们玩命!反正他妈也是死,老子不会窝囊到连抵抗都不抵抗就死!”
“你们要是还有血性的话,就大家一起干,这船头的位置我坐两圈就让给你们!怎么样?”后面这段话是对着水手和船长而说,现在这种形势,顾不上之前的恩怨了。
大副这话就说得极有水平了,可谓挑拨、诱惑和激将三管并下,不仅将整个利益集团都绑在了一起,而且还说得极为有理。
这么一来,连刚才跟他有过矛盾的水手眼神都闪烁起来,尤其是听到“老子不会窝囊到连抵抗都不抵抗就死”这句话时,船长也被激得开了口:
“我觉得大副兄弟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你们起码得让我们几个也轮流坐坐船头,拿几件像样的玩意,不然这岸,可没法上!”
看到水手动摇,船长倒戈,史蒂夫立刻便决定退步!
“哦!真是很复杂的脑波呢。”安不知看着史蒂夫这一瞬间强烈的脑bobo动,不由地感叹道。房间里顿时有人开始犹豫起来,想举手锁定史蒂夫,安不知淡然失笑。
史蒂夫怎么可能是牧羊人!他此刻脑波中的思维明显是镇定而偏向守序的沉稳,这样的人确实是早就准备好了必胜的策略,但绝对不是以残忍的屠杀来结束。
如果没猜错的话,史蒂夫是计划了一个自己在上岸后分数绝对不会垫底的策略,然后便极力地鼓动稳定上岸。而此刻他选择回避,首先,必然是准备了对付大副的后招。
其次,当前的形势很明显,换位置没有损害史蒂夫的切身利益,他没必要为了劳伦强出头,而却就算要争,也得保证必胜的把握,太过鲁莽地行动,可是很难活到最后哦。
尤其是现在在“低生存价值的人轮流坐船头”这件事上,体型最高的三个人找到了共同利益点,所以有两个人被绑上了大副的战车。
大势所趋,史蒂夫在此刻失去了正面对抗的理由和动力,甚至连正面对抗的力量都没有。聪明人当然会采取暂避其锋芒的做法。
就算是进攻,也要等敌人放松后,从侧翼迂回突破。
于是,史蒂夫妥协了,劳伦本来就没什么主见,一看自己的最大保护人都泄了气。无论有多么地不愿意,也只得让出了自己的位置,现在大副坐到了船头。
接下来几个人倒没什么特别的行动,水手也划了船,但却摇着头将两张航行牌放了回去,医生哈特身子也脆,学着劳伦那样什么事都没做。
而就在轮到小孩行动时,史蒂夫突然冷笑一声,对小孩说道:“偷大副的东西!”
“混蛋!你敢!信不信老子下回合搞死你!”大副勃然大怒,一部分是真怒,一部分是恼羞成怒,他马上就明白了史蒂夫的用意,也知道威胁史蒂夫没用,于是掉头恐吓小孩。
“我始终是对你刚才扣医疗包那事有怀疑,小孩偷了你的东西,告诉我们是什么,就可以洗清你的嫌疑了!你现在坐的可是船头,不把你查个清楚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史蒂夫异常的沉稳,占据着道理向大副发起攻势。
小孩看了看史蒂夫,又看了看大副,微微抬起双手挡在自己面前,眼神闪烁,脸上是十分害怕的样子。
大副不由地在心里升起一丝罪恶感,为了掩盖自己的谎言,这么恐吓一个小孩有意义吗?
但大副对史蒂夫的说法实在找不到任何反驳理由,更关键的是,小孩偷东西是他这个角色在游戏中能力,任何人都无法做出抵抗。
现在的情况是,只要小孩下定决心要偷,他就任何办法没有。
所以他现在没办法说过史蒂夫,除了恐吓小孩那也没别的办法了。于是在最后,小孩还是在史蒂夫的鼓励下,哆嗦着伸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大副的身体,立刻大副电子脑中的那张物品卡牌便消失了。
而那件东西,也同时在虚拟空间内转移到小孩的怀里。
所有人都盯着小孩,看他会怎么说,这将决定在后面的游戏中,他们将信任大副,还是信任水手。
被这么多人死死地盯着,小孩有点害怕,尤其那个即将被他指正的人也在其中,他畏缩地朝船尾退了一退,憋红了脸,从牙缝里轻飘飘地挤出一句话。
“我偷到的东西不是医疗包!”
正文 第115章:第一天的航海日志
”>听到小孩这完全歪曲事实的回答,看着他那一脸稚气却异常镇定的脸,大副先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然后裂开嘴开心地笑了起来,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开始喷水手和史蒂夫:
“怎么样?刚才不是很拽么?还一定要小孩来偷了我东西你才肯相信我!现在怎么样,被现实抽脸的感觉爽吗?”
“现在怎么说呢?你们倒没事,我东西可是被你们唆使小孩偷掉了,这个债我算在你头上怎么样?一会我抢你东西没意见吧。”大副一脸酷炫狂霸拽地盯着史蒂夫笑。
史蒂夫实在没办法,只好“真诚”地表达出自己的歉意:“之前是我错了,对不起。作为一个执法者,我必须维护正常的秩序,这也是没办法才想出来的主意。得饶人处且饶人,现在你已经是坐在船头了,就好好拿东西就行了,别搞事了好吧。”
大副闷哼了一声,不再继续纠缠下去,他现在一脸的小人得志,心情真是爽得不得了。
大副现在当然不是因为自己的嫌疑被洗清而爽,是为终于找到了盟友而开心,没想到原本计划中最不可能成为自己盟友的人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出手相助,不出手也就罢了,一出手竟如此给力!
案情在这里,算是发生了第一次转折。这次转折,可以说是意料之中,也可以说是意料之外。
案子已经摆在这里,人一定是死光了,肯定有人会跳出来捣乱,大副是一个,小孩是第二个,意料之中的事,只不过小孩这次搞的明显更有水平一点,所以算是意料之外。
而小孩如此惊人的举动,立刻便引起了安不知等人的注意,跟着就有两个人举手锁定了小孩。安不知倒很理解他们的想法,如果牧羊人要引发全船乱斗,并造成所有人的死亡,那么就一定要船上乱!
而小孩明明是生存分数最高的人,却跟着大副一起作怪,确实是相当可疑,但安不知却仍然没在这里出手,他看得更透彻一点:
小孩只是表现出“作乱”的意图,却没有展现出“作乱”的实力!
而且以牧羊人在上次那场死亡游戏中所展示出来的实力来看,在游戏的初期,就算是要搞事,他也不会自己亲自动手,他会在船上为自己选出一个代言人,让他尽情地去表演,就像周平那样!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一定是隐藏得最深的那个人,比如亦步亦趋的劳伦,比如猥琐的医生。
小孩的脑波翻译出的内容很快呈现在众人面前,他确实是想引发船上的混乱,但其真实目的却不可而知,安不知为其总结出两种可能:
第一,小孩爱的人是大副,所以帮大副活下来对他有利。
第二,小孩恨的是自己,是个神经病,现在到岸对他来说极为不利,所以他也想破坏史蒂夫建立的秩序。
无论如何,总之小孩原来是大副的盟友这事暂时便敲定了,有句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如果硬要说的话,现在大副可真是碰上了“神一样的队友,猪一样的对手”,也难怪得他整个人都兴奋得有点过头了。
现在这情况,最苦的就是水手了,他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听到小孩如此说之后,他愣是傻了十多秒钟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有那么一瞬间他自己都产生了幻觉:
是不是真的自己手贱拿掉了那个医疗包啊!
最后还是史蒂夫这些人如狼似虎般的表情将其惊醒,看着眼前这些人极不信任的眼神,水手苦笑了两声,知道自己现在无论怎么解释都没用了,索性轻蔑地说道:“你们这些煞笔,就等着看自己怎么死的吧!我才懒得跟你们解释。”
“你没必要解释,我们也不会再听你说什么了!”史蒂夫皱着眉头,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水手。
“可是有一件事我很奇怪哎!”一直没怎么出过声的医生哈特,这时突然问道:
“如果按你的说法,我们齐心协力把船弄上岸,则我们中间有一个人必死,这是绝不可能避免的事,你一直在口口声声地喊着建立秩序秩序,这我倒能理解,可如果到时候有人发现自己必死,这秩序肯定就得崩坏啊!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你问得很对!稍后我将详细说明一下我的想法,免得大家一直心存疑虑。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先把今天的航海事件给解决掉?”史蒂夫不慌不忙地回道,然后很平静地看着小孩。
在这个游戏中,坐在船尾的人被称为舵手,当天所有人在执行划船行动后,所有留下的航行牌,将全部交给舵手,由他选出一张执行!
所以,真正决定这艘船未来方向和命运的人,恰好是这个最不被人看重、拿到物品最差的末至位。
随着当天所有人的行动结束,顶在头上晒了大伙几个小时的太阳慢慢西沉,位于船尾的舵手位置出现了一本黄|色封皮的航海日志,正好就在小孩的手边。
小孩顺手就将本那航海日志拿到手里,随手翻了翻,只见每一页上面都是空白的内容,只有第一页的第一行位置上,有一行小字:
1912年4月13日 晴 小孩
这奇葩的日期是怎么回事?这诡异的日志是要怎样?
“好像,这下面的内容是需要我来填写吧?”小孩最先醒悟过来,指着那航海日志第一行下面的空白处问道。
“我也 觉得是。”医生就坐在小孩的旁边,稍微探过身子伸出头就能看到,于是也跟着一起研究,其他人都不敢离开座位,所以不能亲见,只能言传。
“好吧,那我来试试。”小孩一边说着,一边在电子脑里打开了今儿白天划船所留下的那两张航行牌。看着那上面的内容,他明显是愣了一下,再三犹豫了半天,最后才提笔在航海日志上写了起来。
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笔:
哈特医生在今天的航行中落水了,而经过一整天的暴晒,哈特医生和大副都非常口渴。
正文 第116章:七分之一的概率?
”>小孩刚把这些内容写到纸上,随着最后一个句号地完成,海面上突然毫无来由地刮起一阵狂风,海浪骤然而起,猛然地撞击着小救生艇的船舷,将小船玩得团团转。
哈特医生正探着身子去看航行日记上写什么,明显对此环境准备不足,一个站立不稳,身体一歪,便“哗啦”一声真的掉进了水里!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在狂风大作的风声里,只听见他最后一声急促的惊呼:“救命!”
船上人惊慌失措,正不知如何是好,还是船长反应快,一撸袖子就打算跳进水里寻找医生,却被身边的史蒂夫拦了下来:“别冲动,你现在跳下 去说不得也算是落水,可能也会被算成伤害。”
“难道见死不救?”船长皱眉急问。
史蒂夫正要再说,海面上猛地浮出一个人影,正是医生哈特。他拼命地扑打着水面,虽然游得姿势很难看,还是靠着蛮力一下子就靠近了小船,抓着史蒂夫递过去的破木块,将他拉上了船。
上船后的医生瘫倒在甲板上,身体不停地颤抖,显然已是冷得受不了。白天还热得吐血的天气,一到晚上那风就跟刀子似的,抽谁脸上谁皱眉头,现在医生身上湿漉漉的,立刻嘴唇就被冻得乌青。
最后还是劳伦递过来她的貂皮外衣,医生披在了身上,这才好了点。
虽然这是一个陌生而危险的环境里,但人们在此刻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善意和互助意识,并没有直接就丢弃掉所有人性。
等医生终于缓过劲来,大概是不小心呛了几口海水的原因,一股强烈的口渴感又涌了上来,幸好他刚才在物品里拿到一个水壶,赶紧拿出来拧掉盖子,“咕咕咕”地一口气将里面的清水直接全灌了下去,这才好了点。
大副就没这么好运了,他拿的物品是医疗包,这可顶不了口渴。
于是,当天的航行结果,此刻在所有人的电子脑里显示了数据结果:医生因落水受到1点伤害,大副则是因为口渴也同样受到1点伤害。
口渴还能接受,落水给医生带来的刺激也太大了点,他忍不住拍了身边小孩的头一下,骂道:“这你熊孩子,还真是能……”话还没说完,巨大的痛苦就淹没了他,他在甲板上死命地挣扎着乱蹬腿,嘴里吐出白沫。
这也算违反规则的暴力攻击啊?
太严厉了吧!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没人说废话了,大家大气都不敢出地看着哈特,直到他重重地喘息着暂时脱离剧痛缓了下来,史蒂夫才大声地向小孩质问道:
“刚才我划船明明是专门留下一张牌,上面是有鸟的,你为什么不选?”
“你别当我小孩的样,就以为可以欺负我哦!”小孩在刚才跟大副悄悄勾搭上线了,明显胆子大了许多,连说话都利索了起来,“你留给我的航行牌是有鸟没错!可是也不能是让我落水吧?”
“我才多少体型?三点而已,这会你们又没有救生圈,落水我就受到1点伤害,前面也保不齐会有人拿了死鱼牌,万一给我来一桶,我大半条命就交代在这了,对不起!你给的那张航行牌我是肯定不会选的,你再找一张来吧。”
听到小孩如此说,史蒂夫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船长却突然问了一句:“死鱼是什么玩意啊?”
刚才史蒂夫在解释物品时,将一些经常见到的物品都讲过,唯独有几件蛮特殊的物品没讲到,其中就有这死鱼。此刻船长问起,他只好再将剩余的那些物品也讲解了一遍。
眼看得这刚刚启航的第一天便要如此结束,小孩主动问起了刚才史蒂夫故意拖延的问题:“你别以为装傻就可以蒙混过关。现在你可以给我们说说你所谓的秩序,到底要怎样一直维持下去吧?”
史蒂夫点点头,知道现在再也没法拖下去了,只好开始详细地解释道:“很简单,现在船上肯定会死掉一个分数最低的人,这点毫无疑问。”
“但如果我们不去精确地计算出每个人的得分,大家也不要公布自己的爱恨情况,那么到游戏结束时,相当于就是随机地死掉一个人,那就该他倒霉好了。”
“所以刚才大副他们要求换位置,我想了想便决定支持他们,他们确实是这个游戏中生存价值最少的一些人,我赞成将他们放到船头位置,使他们得以收集一些钱财、珠宝名画等积分物品来弥补分数差距!”
“这样玩下去的话,这就跟俄罗斯轮盘赌一样,谁的运气不好谁才会在最后死掉,而且只死一个人,但如果我们不守秩序而在船上像真正的游戏那样,你死我活的互相斗,那基本上要死掉一半的人!”
“当然,如果有人认为自己的生存价值和爱卡上的分数都不多,可以提前告诉我们,我们可以给你尽量多的回合从补给品中拿到补充分数。”
“但我要提醒你们,别撒谎!我们大家可以通过自己的爱卡来确定你是否说谎!”
“最后,我告诉你们,刚才的那条规则三明显是有漏洞的,它说的是,船上还活着的分数最少的一个玩家将会死亡。所以我提醒那些低分的同学,就算你把别人整死,也很难改变自己低分的现况。”
“反而是船上死得人越多,最后你自己成为那个最低分的概率就越高,仔细想想吧!现在是七个人,其实每个人都未必是最低分,只要上了岸,就跟扔一骰子似的,运气最差的那个才会死掉!”
史蒂夫说的话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大家又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整条船上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思索着他的提议。
而这时,在明显被加快了很多速度的情况下,太阳从海的另一侧已经落了下去,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在它重新升起之前,所有人获得了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
于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放弃了继续在其他问题上的纠缠,在寒冷的夜风中,和衣在船上睡了过去,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将再为这条残酷的求生之旅而亡命!
正文 第117章:大副的选择
”>在这个时间被加速的虚拟空间里,大家才刚刚休息三个小时,睡得迷迷糊糊,太阳便缓缓地升起,揭开新一天的帷幕,求生之旅又要开始了。
大副第一个从甲板上蹦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朝海面上望去。很快,一个医疗包形状的漂浮物在海浪的推动下出现在他视野中,大副兴奋地搓了搓手,毫不犹豫地将其捞起。
当七件物品出现在大副的电子脑中时,他兴奋的神色渐渐褪去,表情凝固,显然是陷入到极度的困惑中。
时间这个地方微微地停滞了下来,其他六个人略显不耐烦地看着大副,船长已经开始催了起来,大副却仍然不为所动地思考着。
安不知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分歧点,他将大副此刻的脑波解析全部调了出来,仔细研究起来。其实大副此时的表面思维倒挺简单:
他正在纠结,是否按昨天史蒂夫所提出的那套秩序来继续游戏。
其实平心而论,大副现在的分数还可以,在这时安不知才终于从脑波中发现他爱的人是劳伦,所以其实顺利到岸后大副可以拿到12分:自己生存价值4分,劳伦存活8分。
这个分数,看起来已经算不错了,加之大副现在是坐的是船头位置,随便就可以拿个3-5分价值的物品,那么他实际上已经算是相当安全了。
在这个游戏中,以钱财这种身外之物登场的物品一共有3张名画,分别价值3分、3分、2分;3件珠宝,不过珠宝要收集到一起分数才高,收集一件珠宝1分,两件一共4分,三件一共8分;6捆现金,每捆价值都是1分。
现在大副手里的这批物品中,就有一张3分的名画和1分的现金,如果他扣下名画,以后有的是机会再随便拿个几分物品,从分数上来说就相当安全了。
但与此同时,那堆物品里还摆着一把十分具有威胁性的武器:信号枪!
这把武器在争斗中可以提供的战斗加值是8点!简直就是大杀器,当然它也有个巨大的缺点:只有一发子弹,毕竟是信号枪嘛,又不是机关枪。
只要使用了一次,这枪就算废了,只能丢掉。
所以它的最大作用,其实并不是在争斗中使用,而是能提供强大的威慑力,只要拿着它,再配合自己的体型,只要不引起公愤,短时间内称霸救生艇是没问题的。即便用来防身也是很好的。
看到这把枪后,大副原本平和的心态就变得波澜不定了,他的思维逻辑是这样的:
首先他知道到能随便偷人东西的小孩跟自己是盟友,而从小孩之前的行为来看,也是想破坏秩序的人,所以小孩必然不会再出手来偷自己的东西,这把枪在自己的手里就是绝对的安全!
如果自己拿那副名画,那就是跟着史蒂夫他们混的节奏了,说不定那个阴险的小孩反而会来偷自己的东西,到时候拿再多的分数也不过是为小孩做嫁衣,却把自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想到这里,大副便说服了自己,放弃了史蒂夫的和谐计划,而拿走了那只更具威慑力的枪支。从他的这条思路里,安不知看到的全是明哲保身的不信任感。
其实说那么多,都是假的。
他只是喜欢有武器在手的感受,从刚才的形势来看,不仅小孩是站在反对秩序那一边的,未来说不定还有其他隐藏着意图的人,随时可能加入到破坏秩序的一边。
两大对立的局面已经形成,争斗是迟早的事情,大副不喜欢自己的命运握在别人手里,在这种环境下,如果选择了分数,就变成了史蒂夫那边的一只羊。
在这种情况下,大副只愿意相信自己,所以别无选择,他拿起那只信号枪。
安不知长叹了一口气,将大幅从自己的怀疑名单上划去,大副可能对这个游戏还算擅长,但是在操控人心这件事上,简直幼稚得就像个小孩一样!
不对,可能连船上的那个小孩都不如!所以,他绝不可能是牧羊人!
大副最后做出的这个选择,看似合理,但却是建立在自己独立生存的假设之下。他无法理解在这种险恶的环境下,个人的力量其实有多么微不足道,更关键的是,是那些跟自己同一利益集团里的伙伴。
说得简单点,就是你人多你就能赢,人少,不管你再强,就算拿着枪又如何?
原本大副将船长和水手绑定到自己这个利益集团里,是极为明智的一步棋,全仰仗于此,他才成功地在逆境中穿过史蒂夫秩序的封锁,坐到了船头。
可是他现在为了一只枪而放弃了分数,这就跟之前他口中的说辞不一样了,那么如果站在船长和水手的角度,该如何想?你丫今天拿武器,明天又拿什么呢?你什么时候才肯拿够分数让出位置来呢?
一个错误的决定,便毁掉了大副之前所经营的一切。
当安不知总结着这一切时,剩下的物品已经传到史蒂夫手上,在看到那些剩余物品的一瞬间,他便明白大副的心已经邪了,因为大副没有拿那张名画,那可是3分的物品!游戏中最高分的物品也就这玩意了!
他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然后便自嘲地笑了笑,是了,如此明显的破绽放在他的面前,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大副刚才可是口口声声自己坐到船头是为了拿有价值的物品,但现在他居然给自己留下一张3分的名画,史蒂夫自己拿名画留到游戏结束结算时可以得到两倍的分数,这是他的角色能力。
可大副在明知如此的情况下,还是将这物品传到他手里,这摆明了就是说:我已经无所谓你拿多少分了,我要的是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还能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史蒂夫真是用屁股想也能猜到大副拿走的是什么了!
你这还真是作死的节奏呢!上次被小孩掩护,让你给溜掉了,没想到这次你还真敢撞上来!在洞悉了大副的心思后,史蒂夫已经暗自拿定了主意,他自己也不收这画,转头冷冷地对大副发起质问。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解释!你不是说到船头是为了拿高分物品吗?怎么?3分名画还入不了你的眼?”
正文 第118章:争斗
”>面对史蒂夫咄咄逼人的架势,大副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意地辩解道:“没有啊,我这次拿的物品也是3分名画啊,这次正好出现了两张3分名画!”
真是拙劣的谎言,小孩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他已经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是吗?这么巧哦,刚才传物品也是你出问题,现在又是你?朋友,太能装了吧?”史蒂夫这次说什么也不信了,大副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概率小了点。
一共44张物品牌,第一天去掉七张,第二天在剩余的37张牌里,确定出现一张3分名画的基础上,剩下6张牌里再出现一张3分名画的概率是6/36,正好六分之一。
倒不是什么绝不可能的概率,但史蒂夫摇了摇头,向其他人问道:“你们还愿意相信他不?”
坐在史蒂夫旁边的船长皱着眉头,大声地问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史蒂夫点点头,详细地说明道:“我现在手里有一张3分名画,一张1分的现金,这位大副先生都没要,拿了其他的东西,他说自己拿的是另外一张3分名画。但我怀疑他拿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