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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给妞笑个!第5部分阅读

    非常地看向睚眦,拖长声音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有问过我吗?”

    兰颜自知自己理亏,便卖乖地对睚眦说好话,睚眦哪里绷得住,兰颜没几句话就逗得其莞尔。

    睚眦失笑道:

    “算了,这事就此作罢。四弟,你嫂子身子沉,我和她先回房了,至于……”睚眦顿了顿,看看依旧没回过神来的薛以安,扬扬上唇道:

    “你的家务事就自己解决吧。”

    “不要!”

    见兰颜要走,一直呆若木鸡的薛以安也终于有了反映,拉着兰颜惊恐道:

    “姐姐,你不能走!”

    兰颜和睚眦对视一眼,道:

    “为什么?”

    薛以安心有余悸地看狴犴一眼,拉低声音道:

    “他是妖怪,有翅膀。”

    “噗——”兰颜笑出声,调皮地眨眨眼,指指睚眦道:“他不仅有翅膀,还有爪子,你要不要看一下?”

    听了这话,薛以安手猛烈地颤了颤,往后虚浮地退步道:

    “你,你们也是妖怪?”

    睚眦冷哼地看老婆一眼,啧啧道:

    “这哪是妖怪,是妖孽!”

    兰颜怒道:“滚!”

    睚眦被老婆骂,不怒反笑,牵着兰颜的手道:

    “四弟,不是说要报仇吗?我们就不打扰了。”

    兰颜好奇地歪头:“报什么仇?”

    睚眦和狴犴两兄弟有默契地鬼魅一笑,这才道:

    “回房,我慢慢说与你听。”

    语毕,就果真和兰颜退出房去。听到门嘎吱的一声被关上,薛以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攥紧手指地回身,已恢复成往日模样的狴犴也正幽幽看着薛以安。

    薛以安吞了吞口水,鼓足勇气也问了句:

    “报什么仇?”除了识破他龙妖的身份,薛以安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狴犴。

    谁料,这话一出口,狴犴的眼眸却冷上三分,冻得薛以安一哆嗦。

    原来,早在“春-药事件”以后,狴犴就觉得隐隐不对劲,他虽不熟识凡间的生存规定,但也意识到事态不一般,便悄悄向二哥打听了一番。打听的结果,不言而喻,于是,纯情的狴犴小盆友在意识到自己被吃豆腐以后,决定反击。

    此刻,满脑子想着如何复仇的狴犴脸上也就显得越发狰狞起来,斜眼瞥向薛以安,狴犴冷哼道:

    “你猜。”

    这两个字犹如定时炸弹,把薛以安炸的魂飞魄散。

    薛以安结巴了半天,才说:

    “我不猜,你,你不要过来!”

    望着渐渐向自己靠近的狴犴,薛以安吓得鸡飞狗跳,却依旧躲不过狴犴的魔爪。

    “啊,啊!救命啊!”狴犴哪里管这些,铁臂一挥,就把薛以安拥在了怀里,果然,这只小猫咪要抱在怀里才安心,刚才如果自己晚赶去一步,说不定安安就……狴犴甩甩头,这才发现怀里的玉人儿竟也渐渐停下了挣扎吵闹。

    原来,薛以安被狴犴这么一抱,如往日般美好的温暖也渐渐袭上心头,意识到狴犴并无恶意的薛以安一愣,停止呼救地垂下眼睑。

    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

    “你,真的是妖怪?”

    闻言,狴犴再一次叹息,“我是龙子。”这个身份是他们九兄弟最引以为豪的东西,为什么这个未来老婆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呢?

    薛以安沉吟,不管什么龙子也好,妖怪也好,反正就是异类咯?

    咬住下唇,薛以安怔怔道:

    “你不是人类,我们不可以成亲。”

    狴犴眨眨眼,成亲和是不是人类有什么关系?

    薛以安别扭地垂下头,手不老实地在狴犴胸口划圈圈。

    “你,我……”为什么不能成亲,怎么一时半会儿自己也找不到理由?

    狴犴见薛以安忸怩的模样,微微蹙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抱起薛以安就往卧室走,能不能成亲待会就知道了。二哥已经教会了他“米已成炊”这个成语的深沉含义。

    这边,身体突然被悬空的薛以安却是吓得大叫起来:

    “啊啊!你要干什么?”

    闻言,狴犴稍微顿了顿,舒展眉头露出个好看的笑容,道:

    “安,我前半夜说过了,我的毒,好像又犯了。”

    第十八章 米盼成炊

    前章提要:薛以安一个人偷溜上了暮云山,却遭到杨凤美魂魄的袭击,所幸狴犴及时赶到,可也因为这样薛以安终于知道狴犴的真实身份。

    屁股着地,薛以安被狴犴直接丢上了床。

    腰撞得生疼,薛以安却没了骂人的力气,抬头凝视正专心脱衣服的狴犴,薛以安下意识地往床脚缩了缩。

    “你到底想干什么?!”

    狴犴停下动作,保持解玉带、双手悬在空中的姿势,玩味地对薛以安一笑,不语地继续剥恼人的衣衫。

    薛以安吞了吞口水,这哪是在脱衣服,简直就是引诱!狴犴慢吞吞的动作使得其一抬手、一垂眸都如行云流水般潇洒恣意,抽丝剥茧下,狴犴完美线条的身材,蜜色的肌肤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薛以安两眼看得发直,嗓子发干,连叫“不要啊”都忘记了,狴犴就已上了床,可是……

    薛以安见步步逼近的狴犴,又紧张又期待的闭上了眼睛,她只闻身旁“砰”的一声巨响,有什么重物落床,掀起一阵凉风外就再没了其他感觉。

    怎么搞的?

    薛以安掀起一条眼缝,顷刻,气得圆目怒瞪。

    插着腰,薛以安翻白眼地看着身旁脱得只剩裤衩的美男。刚才那个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又犯毒、要以牙还牙报仇的人现在居然给她睡着了!!

    薛以安不甘心地挠挠狴犴,小声唤道:

    “喂,喂!”

    睡梦中的狴犴呢喃一句,似乎不满被人吵醒,嘟囔道:

    “别吵,好困。”

    语毕,又径直越过薛以安拖了被子搭在身上,完全当薛以安透明。

    薛以安:“……”

    啊啊啊!

    刚才还以为要抵死缠绵的两人此刻居然相安无事,你能理解此刻薛以安的心情吗?高兴?no,no,大错特错!你们根本不明白当事人的感受,明明上一刻狴犴这个混蛋还在说要米已成炊,要oo1010,薛以安这个“生米”也什么思想都准备好了,自己也被泡到水里了,就等那么一场大火把自己变成熟饭,结果,结果!狴犴你这个混蛋!

    薛以安懊恼地踢了踢身边和死人没什么区别的帅锅,这感觉,简直比qj还难受,有谁恐吓完就呼呼大睡的。

    狴犴被狠狠踢了两脚,也不是全然没感觉,微微蹙眉的翻个身,面对着未来亲亲娘子继续睡得香甜。

    见状,薛以安也埋头去看狴犴,唇红皓白,剑眉挺鼻,精致的五官搭上蜜色的皮肤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就算以前跟着哥哥们进皇宫,也没看见过这么英俊潇洒的人。

    此刻,色病大犯的薛以安挑挑眉,暗忖道:其实是不是妖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么大个美男如果放跑了,以后哪里去找,更何况敢娶自己的人不多……

    色魔小安(突然跳出来猛点头):是啊安安,这个笨蛋不仅好看,身材也一级棒还那么听话,你想想啊,前段时间他还帮你试药来着。干脆趁着他现在睡着了你——啊!

    天使小安(杀出来把色魔小安踩在脚下):安安,你不能再犯错误了,你忘记了当初为什么被别人退亲吗?你要克制啊克制,千万别把这个未婚夫再吓跑了。

    色魔小安(挣扎起来反扑):亲爱的,别听她胡说!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安安被退亲完全不是安安的错,要怪就怪那个男人没眼光,还有,如果安安你当初和他有了关系,那个帅哥也就不会泡汤了。所以这次你再也不能错失良机了啊啊!

    薛以安(有些动摇地点头):言之有理……

    天使小安(泪眼汪汪):安安,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能没半点女儿羞耻的“米盼成炊”呢?这是不对的,不对的!

    薛以安和色魔小安一起打飞天使小安,薛以安握拳咬牙道:

    “我才不会米盼成炊,嘿嘿!因为……我马上就要实施‘米已成炊’的计划!”说罢,薛以安便大义凛然地掀开狴犴身上的被子,望着健壮的男人身体,口水已经流了一床。

    撑脑袋望天,薛以安犯了难:可是,要从哪里开始呢?

    薛以安想了想在青楼偷看嫖客和姑娘们亲热的过程,好像,那些嫖客都是先摸姐姐妹妹的胸,那我……薛以安j笑两声的抚上狴犴的||乳|-头,胡乱撩拨一通,见身下的人并无反映,有些挫败地叹口气,明明看那些嫖客一挠,姑娘们就哼哼呀呀地乱叫,眼神也会相当迷离,难道是装的?

    薛以安抱胸沉吟,看来书上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果真是对的,虽然自己从小就阅读大量春宫图,被青楼姑娘们教导如何获取“鱼水之欢”,可真到这么实践的一天,居然连如何色诱自己相公都不懂。

    “不管了,不管了!”薛以安自言自语地甩甩衣袖,胸前玉珠没反应就算了,直接进入主题好了。

    念及此,薛以安就俯下身,将自己的红唇覆上狴犴的,嗯……毕小子的唇好软好甜,比家里的布丁还好吃,嘻嘻!

    薛以安正陶醉地用舌头勾画狴犴的唇形,颇有得意忘形之意,却突然看见狴犴眼眸大睁,流光四转,犀利的目光似乎有点……生气。

    “啊!”伴随着薛以安的惊叫,两人的姿势在狴犴的猛扑下发生急势性转变,这次,狴犴勾着j诈的笑容危险地跨坐在上,薛大小姐愕然地被压在下面。

    狴犴敛敛目光,扬唇道:

    “玩够了?该我了吧?”

    闻言,薛以安脑袋“轰”得炸了开,咂舌道:

    “难道你……你根本就没睡着?!”

    狴犴哼了声,别过头去。

    【以下是狴犴的自述:

    我去暮云山时正见魂魄想害我家安安(亲爱的看官们,狴犴小盆友居然说“我家安安”,囧,这对肉麻的夫妻,请允许小喵去旁边吐会儿),心里一惊手就下得重了点,一刀砍下去魂魄就烟消云散了。所以回来以后,我其实已经很累了,也就并没有想过今晚立马复仇,只是嘴上恐吓两句,就筋疲力尽地睡着了。谁知道睡得正香甜,就感觉有人在我胸前摸摸索索,二哥说过,这叫“爱抚”,我就故作没醒地任安安调戏,谁知她玩到一半,我正觉得有点舒服她就停下来了。

    过了会儿,这个小笨蛋又俯下身来吻我,这是除了娘亲以外我第一次被女子吻,安安的吻很甜很香,我身体不知不觉就有了反映,我知道今晚我肯定睡不着了,于是,我睁开了眼睛,决定实施反扑……】

    见状,薛以安生气地挣扎起来,大嚎道:

    “你个王八蛋,居然骗我!我要杀了你!”

    薛以安一阵拳打脚踢,按理打在狴犴身上应该不痛不痒,谁知狴犴的脸色却越来越看,到最后干脆一把抓住薛以安乱舞的手冷声道:

    “你再挣扎试试。”

    薛以安甚少听狴犴威胁人,奇怪地看下他,眼光下意识地往下滑,顷刻,瞠目结舌。

    原来,狴犴的那个地方已经撑起了一片天。

    薛以安呐呐道:

    “象,象蘑菇……”

    听了这话,狴犴满意地颔首,甚好甚好!到这种时候,他的亲亲娘子还有心情开玩笑,那么……今晚就让她好好领教领教吧,他可是有好好向二哥取经。

    踌躇着,狴犴便慢慢俯下身,对着薛以安的脖子暧昧地吹吹热气道:

    “你刚才那样接吻是不对的,我来教你……”

    语毕,便重覆上薛以安的唇。

    双唇相触,彼此皆是脸红心跳。狴犴闭眼专心地吸-吮那两片柔得不像话的樱唇,谁料不甘心的薛以安却快一步地伸出丁香伸进狴犴嘴里,狴犴一愣,眼角的笑意更浓,看来有人比自己更急不可耐。

    卷住薛以安的香舌嬉戏打闹,狴犴趁着薛以安不备,又带着其一起回到薛以安的口腔里,细细洗刷牙背的同时,手也不老实地伸进薛以安的衣衫里。

    薛以安大惊,头皮发麻地吼道:

    “呜呜,你干什么!”就算要摸,也该是她摸狴犴,怎么反过来了?

    狴犴不言语地继续袭击薛以安的玉珠,挑逗撩拨下,不到片刻,那巅峰就圆润挺-立起来,薛以安蹙眉地细微呻吟,看来青楼的姑娘们不是装的,而是自己技术不到位,反被狴犴偷学了过去,还拿自己当了实验品。

    “别,”薛以安半求饶地挣扎道,眼神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娇嗔着,薛以安道:

    “狴犴真的别摸了,我……好胀。”

    狴犴停止亲吻,奇怪地抬头,“胀?哪胀?”

    爱-抚会胀?为什么二哥没说过?

    薛以安脸涨的通红,当然说不出是因为狴犴的一阵揉搓,使得自己胸微微发胀,只得撇过脑袋啐了句:

    “不知道就罢手!”

    狴犴撅嘴,正想言语,就听外面突然传来清脆的声音:

    “大胆薛以安,公主驾到,还不出来迎驾?”

    字字珠玑,如珠子落在玉盘上清脆,本还充斥满桃色暧昧气氛的房间顿时气温下降,狴犴闻言也是蹙眉起身道:

    “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怎偏偏在这节骨眼到了。

    这边,薛以安也是一脸错然,推推狴犴道:

    “你娘?公主?我婆婆?”

    第十九章 婆婆驾到

    前章提要:薛以安色欲攻心,对睡着的美男狴犴实施了“米已成炊”的计划,可小两口玩得正哈皮的时候,婆婆居然来了?!。

    两人整理好衣衫,才出门相迎。

    薛以安更是紧张得要死,虽然往日她顽皮,但毕竟这是“丑媳妇初见公婆”,也不知道婆婆深夜造访,是不是真如兰颜嫂嫂所言,不好相处。这样一思量,整个手心都攥出了汗。

    就在薛以安不知所措之时,掌心却一暖,薛以安下意识地抬头,见狴犴正一脸和煦地对自己笑,原来……手被狴犴牵住了,明白过来的薛以安垂下眼睑,粉颊却忍不住泛红。

    “菀儿?”薛以安只听头顶传来狴犴略带疑惑的声音,也不禁昂首去看来者。

    只见客栈大厅站着三个粉妆玉砌的人儿,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站在最前端的那个女子更是星眸闪亮,顾若神盼,好似仙女般脱俗美貌。

    狴犴复道:

    “菀儿,你不是说娘来了,怎么只有你们三个小丫头?”

    薛以安听狴犴话,知只是下人,也舒展眉头地呼了口气。

    谁料菀儿却轻笑道:

    “少爷真是误会菀儿了,”边说就边晃晃手中的紫霞绸子,“夫人吩咐了,要我前来传召未来儿媳薛以安,带其回龙谷。”

    “啊?”薛以安张大嘴巴盯住菀儿,才又看回狴犴,愁眉苦脸道:“不是还有一个月才成亲吗?怎么……”

    菀儿趾高气扬地打断未来少奶奶的话,雷厉风行地负手道:

    “夫人有吩咐过了,二少奶奶马上就要生产,未来儿媳怎能在此多加叨扰,不如趁着这个月回龙谷让吾多加调教。”

    语毕,这才佯装笑眯眯地比了个“请”的姿势说:

    “那还请薛小姐请了。”

    薛以安下意识地往狴犴身后躲了躲,想到前段时间那堆的比山还高的三从四德书,打个颤道:

    “可不可以不去啊?我爹爹和大哥过几日就来客栈了,我还想和他们叙叙话。”

    菀儿哼哼地冷笑两声,抖得连头上的珠花都歪了。

    “恐怕由不得薛大小姐。”语毕就上楼要提人。

    其面上虽柔媚娇人,没想到行动起来却是速度惊人,三两下就上了楼,伸手正要拉扯薛以安,却被狴犴一把拦下。

    菀儿愕然昂头,只见狴犴眸中闪着冷冷的针刺,表情也是臭得可以,一张脸拉长似乎在说“你当我透明的吗?”

    抛开菀儿的手,狴犴嗤鼻:

    “娘是让你这样来请少奶奶的?”

    闻言,菀儿顿时收敛了三分,规矩地俯身,低声道:

    “菀儿失礼了,只是刚才听未来少奶奶不愿回去有些着急。”

    狴犴招招手,显出不耐烦地说:

    “无需多言了,我和安安同你们一道回去。”

    听了这话,菀儿震惊地凝视狴犴,良久才心不甘心地垂下眼睑道:

    “是。”

    这边薛以安见狴犴如此护自己,也高兴地上来拍拍他的肩膀,歪脑袋调皮地眨眨眼道:

    “小笨蛋,算姐姐没白疼你!”

    “嘻嘻。”

    闻言,楼下的两个小丫头忍不住捂袖窃笑起来,在龙谷,九位少爷就是天之骄子,谁敢拍着肩膀说这么放肆的话。

    狴犴也觉在下人面前抹不开面子,咳嗽声沉下脸道:

    “什么姐姐,还有不许叫我笨蛋。”

    薛以安见狴犴摆架子,却不吃这一套,拍拍他的脑袋扬眉道:

    “不是笨蛋会有人拿银子买姑娘家的肚兜吗?”

    口无遮拦的薛以安干脆把两人的私房话也拿了出来,闻言,菀儿粉面含春带怒,下面两个低等丫头也是憋红了脸。

    狴犴抹不过脸,只得拉着薛以安进屋道:

    “你们在外边等着吧,我和安安换套衣服就出来。”

    “是。”

    等狴犴和薛以安进了房,菀儿才幽幽抬头,眼中全是骇然的冷光,这个薛以安……到底给少爷吃了什么迷|药?居然能让从小最讨厌被别人拍头的少爷无动于衷?

    薛以安轻移莲步,诧异地环视着四周。

    这哪还是人住的地方?如月光照耀、泛着银白色的案上玄墨宝镜、迷人金盘,时令水果各几样,走进细看才觉这文案居然是用上好的大理石造成,触感通透冰凉,那边设的卧榻也铺着鹅白的绒毛,丝滑柔软,说不出到底是什么皮毛支撑,再里面大概是床榻,玄关悬着纱帐珠帘,那帘子上的珍珠各个颗粒饱满,闪光耀人。

    薛以安成年后家里渐渐富有,爹爹为弥补女儿儿时的穷苦,也是极尽所能地让女儿住得舒坦,但纵使这样,薛以安的闺房也不及现在龙谷这间客房的丁点雍容华贵。

    瞅瞅书架上袅袅生烟的香炉、捻手垂笑的美奴娇婢们,薛以安轻微地碰碰旁边狴犴的身体,悄声道:

    “你们这些妖怪,都这么有钱?”

    狴犴脸色不大好地盯住薛以安,答道:

    “我说过了,我们不是妖怪,是龙,龙!”

    薛以安不以为然地点点头,俯首道:

    “那我问你,龙妖,你家这么有钱,是不是从神仙那偷来的?”

    -_-|||

    狴犴深呼吸,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安安,我们就是上仙。你有没有听说过,神仙也分三六九等,我龙族是上上仙,就连玉帝也要对我爹爹娘亲礼让三分。”

    薛以安正一咋一惊地听着,就闻外面玎珰作响,裙带拖沓,片刻,就有一美妇被四个丫头搀扶着进来,果真是蹁跹袅娜、与众不同。如若是往常,薛以安定流着口水扑了上去,蹭着脑袋大叫“美滛”!

    可是此时此刻,薛以安却脚下生根,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这美妇彩炔光辉,恍若仙子。只见其头盏凤凰髻,镶嵌金珠宝络冠,另又有银钗玉璧各八样,依约簪在头上,相比而言,只随便把头发梳成辫子盘在头上做了月兔髻的薛以安就连这龙谷的丫头都不如。(薛以安心语:nnd,你懂个屁,你不要看这个女人漂亮,我告诉你吧,假发沉死了,再配个凤冠……我敢保证,她现在是硬撑着脖子才抬起头来的。)其穿的是镂金花蝶衫,涛绿翡翠群,裙边又系着宝蓝宫绦,缨络圈、玉挂坠又别样精巧,一身红绿搭配却也不显的俗气,反添了几分生动。

    狴犴见美妇,笑开了花,呵呵乐道:

    “娘!”

    这一声,倒是薛以安听过狴犴说过的最甜最腻的话,可惜,别人美妇受用,闻言立马伸出带了n多戒指的葱花手(小喵:囧,不是如葱玉手吗?薛以安:在我这里就简称葱花手)拍拍狴犴的脸蛋道:

    “宝贝儿子,娘亲想死你了。”说罢,便拉着狴犴坐在软榻上叙话,完全当某人透明。

    “快告诉娘亲,近日在那浊劣之地可是受苦了?闻言吾儿本事,封了官立马就替人类破案两起。”

    薛以安听这女人称凡间为“浊劣之地”,故意瓮声瓮气道:

    “那两起案件是我和我四哥破的,毕安是打杂的。”

    听了这话,美妇顿时停下上演“母慈子孝”的筹码,扭头看向薛以安,细细打量一番才道:

    “你,就是薛以安吧?”

    薛以安撅撅嘴,颇不情愿地福身道:

    “婆婆安好。”语毕,立马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早知道就不听兰颜嫂嫂的话,讨好未来婆婆了。

    谁料,这边“婆婆”却不吃这一套,挥挥手上的香帕道:

    “未成亲之前还是别坏了规矩,叫我四夫人即可。”

    薛以安听这女人故意与自己撇清关系,心里窝火,面上却只能装作点头,虚应一声。爹爹有教过,人在屋檐下,暂时先低低头,如果地皮踩热了就……哼哼!

    四夫人娇娘见状也是略点头道,“你们初到,老爷还在歇息,就等他午睡够后再派丫头领你前去拜见,这个月嘛,你就趁着成亲前,把该学的礼仪知识都学会,听说你儿时就跟着爹爹和七个哥哥在外奔波?”

    “是。”

    得到肯定答复,娇娘狠狠地摇摇头,啧啧道:

    “好端端的女儿家,居然不在家做女红,学相夫教子,居然在外抛头露面!”

    薛以安听了嗤之以鼻,早被爹爹们宠上天的薛大小姐怎么吃这么一套,哼哼心道:还有更恐怖的你不知道,我不仅在外抛头露面,还常常去妓院玩。

    这边娇娘见薛以安对着自己怪笑,也大叫奇怪,扬高声音道:

    “你笑什么?”

    薛以安恶作剧地拖长声音道:

    “婆——婆——我是想告诉你,我啊,不仅不会做女红,不会做饭,还……唔唔!”

    娇娘听薛以安说到一半便吞吐起来,奇怪地回头,这一回头不打紧,却当场骇得不轻,原来,儿子竟捂着薛以安的嘴使劲蹙眉,薛以安却不依不饶地使劲挣扎。

    “哎呀,你们这是做什么?”娇娘鼓大眼睛惊叫。

    狴犴放开薛以安,擦擦额头的汗道:

    “没,没什么,娘,我和安安刚回来,有些乏了。干脆就叫丫头们先下去,我们稍事休息。”

    闻言,娇娘点头,“也对,那儿子,走吧!”

    语毕,薛以安和狴犴都傻了眼,相视一眼后狴犴才挠头道:

    “娘,我不住这吗?”

    身后的菀儿插话道:

    “少爷当然不住这啦,这里是客房嘛,是外—人—住的地方。”

    薛以安听菀儿故意强调“外人”两个字气得牙痒痒,我是外人,你就是内人了?

    狴犴蹙眉,正欲出言就被娇娘截住道:

    “你不住自己的寝宫跑到这来,不是叫人笑话?就一个月你也等不及?”

    狴犴道:

    “不是啊,只是我们在同福客栈时就睡在一起。”

    “噤声!”娇娘一听,立马堵住儿子的嘴,眉毛也歪了一半,“那是你二哥和二嫂不懂事,你还敢提?!”

    “可是娘,安安她——”

    “好了!”娇娘气焰正盛地唬道,“就这么决定了,菀儿,还不快送少爷回自己寝宫?”

    “是。”

    语毕,娇娘这才回身挑衅地看向薛以安,对一屋子人道:

    “刚才少爷年幼无知,说了什么你们谁要是敢传出去,我就打断谁的狗腿!”

    “是!”一屋子人面目表情地应了,娇娘这才领着丫头婢子和狴犴一起离去,只剩下薛以安仍站在原地抽气。

    生怕别人知道我们睡在一起就是想抵赖不成亲咯?把我叫到龙谷来美其名曰是调教,其实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说我配不起你儿子?

    薛以安危险地踌躇着,良久才j诈地勾勾嘴角,自语道:

    “巧了,我这人吃软不吃硬。”

    “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

    第二十章 婆媳过招

    前章提要:狴犴娘亲以要调教儿媳妇为由,把薛以安带到了龙谷,在发现未来婆婆的阴谋后,薛以安决定反击。

    薛以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无奈地睁开眼睛,薛以安呈大字型地瞪住床顶,为什么呢?

    这床比家里、比同福客栈舒服一百倍、一千倍,被子是西浣纱的,床单也是软香舒人,可自己就是睡不着。

    一定是和这个龙谷八字不合,一定是!薛以安咬住下唇死命地挣了挣,前段时间狴犴那个笨蛋和自己抢床睡,自己嫌两个人挨一块挤,现在好不容易大床归她独有了,居然又突然发现床好大、好空,心里也升起莫名的寂寞感,总是会不自觉得去摸床边的位置,那个笨蛋……现在一定睡得打呼噜了吧?

    薛以安使劲地甩甩头,难不成这就叫鸨娘说的犯贱?

    正郁闷着,薛以安就听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响声,转转眼珠子,薛以安心里暗道:

    不是吧,龙谷这鬼地方也有贼?

    “谁?”薛以安厉声一道,就见窗外渐渐闪出个人影,薛以安鼓大眼睛,虎背熊腰、英眉薄唇,这不是……

    “毕安!”薛以安想都没想地扑了上去,等发觉失态才冷着脸推开狴犴道:

    “深更半夜的,毕公子来有何贵干啊?”

    狴犴显然没想到热情似火的薛以安会突然推开自己,忙拉着她的袖子期期艾艾地唤了声:

    “娘——子——”

    拖长的音调却丝毫没有引起薛以安的同情,薛以安冷哼一声,便学着娇娘的语调开始教训老公。

    “哎呀,我们还没成亲,毕公子还是不要乱叫的好,以免别人听见了误会。”

    狴犴凑到薛以安面前,极其自然地拥住薛以安道:

    “安安,你不要生气,我娘……”顿了顿,狴犴不大愿说娘亲坏话地挠挠脑袋后才说:

    “我娘就是暂时不大能接受你是凡人的身份,等过段时间就好。”

    闻言,薛以安就气不打一处出,想到今日来龙谷的冷落,一窝子火全浇到了狴犴身上,睁开狴犴的怀抱,薛以安怒道:

    “什么过段时间就好?只有你个傻子才相信你娘的话,你看不出你娘千方百计想把我赶跑?还有啊,你别以为自己是龙妖就多了不起,你娘嫌弃我是人类?我还嫌弃你们是妖怪呢!”

    “是上仙!”

    “我呸!”薛以安插腰啐道,“上仙就了不起啊?”语毕,薛以安见狴犴为难的模样,才叹气道:

    “还是兰颜嫂嫂好,你看别人婆婆怎么没嫌弃她是凡人,还倒把儿子送到同福客栈去?”

    闻言,狴犴一脸认真地说:

    “安安,你不知道,其实二嫂和我二哥也是经历了很多磨难才在一起的,当时,龙族也是很反对二哥娶兰颜嫂嫂,二哥二嫂为了这个还死过一回。”

    薛以安瞠目结舌地看向狴犴,“死了还能活过来?”

    狴犴点点头,道:

    “所以二哥才失去了仙体,现在成了一介凡人,”说罢,狴犴又为表心态地添了句:

    “娘子,如果娘亲真反对我们的婚事,我也愿意为你去死。”

    听了这话,薛以安没半点感动,只瞪大眼睛盯了狴犴半天,才咋呼地跳起来双手合并地祷告道: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各路神仙有听莫怪,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狴犴见薛以安滑稽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却被薛以安黑脸地呵斥道:

    “以后不许胡说!要是你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娘还不赖死我?”

    狴犴被泼了冷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其实在回来之前,二哥就曾找他谈过,娘亲的专横霸道在龙谷、在仙界都是出了名的,作为林中之王,兽中首霸的女儿,娘亲总觉比其他姨娘高人一等,自恃其高,闻言娘亲刚过门之时还曾把龙谷闹得鸡犬不宁,所幸大娘二娘彪悍厉害,硬是把这只母老虎镇压住了。娘亲一直想要找个乖巧伶俐的儿媳妇回来伺候,现在自己却阴错阳差地带了安安回来,正如二哥所言,如果安安性情温顺,在娘亲那里受点气,自己多加安抚便罢,可现在,安安这只小辣椒碰上娘亲这只刁钻的母老虎,倒霉的全是自己。

    薛以安见狴犴若有所思的模样,用胳臂肘碰碰他,没好气地说:

    “听懂了就出去,你来到底干什么的?”

    狴犴避重就轻地答:

    “怕你不习惯,来看看。”

    薛以安翻个白眼,“还有呢?”

    “没有了。”

    薛以安哼哼两声,暗骂这个笨蛋,一脚就往狴犴身上踹。

    “既然没什么就出去,本小姐我要睡了。”

    狴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薛以安小巧的脚踝,呐呐道:

    “还有……我睡不着。”

    薛以安脚在狴犴手里,当下羞得脸通红,娇嗔道:

    “放开!”

    狴犴哪肯,顺着脚踝爬上床,象抱枕头般抱住薛以安低声道:

    “安安,我真睡不着,抱你抱习惯了才发现原来抱枕好硬。”

    “……”敢情四少爷你一直把我当抱枕?

    狴犴见薛以安突然沉默,也低下头去看。

    “怎么了?”

    “滚!你居然把本小姐当——”

    话未毕,薛以安却再也说不出口。

    感受着狴犴轻柔霸道的吻,薛以安心也忍不住慢下半拍。这个笨蛋……是哪个混蛋教导他用这种方法阻住我骂人的。

    (远方的睚眦同学突然打了两个喷嚏,怒道:是谁在骂我?旁边被吵醒的兰颜忍不住翻个白眼:活该谁让你教坏小孩子!)

    两人正是情深意浓时,上次的乌龙事件再次发生,狴犴正欢喜地卷着舌头进了薛以安的口,薛以安就发现了床边多站了个人,还睁着阴森森的眼睛盯住两人,当场骇得狠咬了下去。

    “啊——”

    惨叫从狴犴嘴里发出,可怜的狴犴,缠绵之际却不料想被老婆咬了口,此刻就差舌头掉了出来。

    “救命啊!”

    与狴犴分开,薛以安也尖叫出声。

    登时,客房灯火通明,丫头老妈子们全涌进了房。点燃蜡烛,站在床边偷窥的人也就原形毕露。

    薛以安和狴犴小两口面面相觑,狴犴这才咋舌道:

    “凉(娘)?”因为刚才舌头被老婆狠狠地亲吻了下,现在说话都还有点透风。

    这边娇娘见两人衣衫不整,也是咬着牙直甩头。

    “凉?嗯??凉你不会加被子,跑到这来让人给你暖被?!”

    语毕,娇娘便不客气地上前揪住狴犴的耳朵,狴犴当即“哎哟哟”地叫了开。

    “啊啊,凉钦点(娘轻点)!”

    “你还好意思说,嗯?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疼,安安!”

    一阵打闹,娇娘再次无视薛以安存在地把狴犴揪出了自己的房间,丫头们礼节性的一番问候,似看笑话般地退了出去。

    望着黑漆漆的房间,薛以安这一辈子第一次这么落败地倒在了床上,看来……成亲前想要和狴犴独处有点困难了,不过,想要成亲恐怕就更困难了!

    翌日,薛以安既没见到传说中的老爷,也没见到令人生厌的娇娘,当然,被她宝贝在怀里的儿子狴犴自然也见不到。

    早上起床,自有那训练有素的老妈子丫头们前来伺候,饭后,就见一身形发福,满脸横肉的老婆子前来请安。

    “薛大小姐,安好。”

    薛以安抽搐片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地回礼。

    谁料腰才刚弯下去,就被老妈子唬了跳,只听老妈子突然厉声道:

    “作为即将入门的儿媳,自然不需要对下人回礼福身,只要轻微点头以示看见下人即可,神情也不能象薛大小姐现在这般见鬼的模样,应该怡然自得、贵中带傲、处变不惊。另外薛大小姐刚才福身的姿势也不对,应该先退左脚向后,双手不是重叠,而是交叉在下腹右侧,头微歪地弯身,见四夫人这样的长辈时应该……”

    后面的话薛以安听不进去了,整了半天虎娇娘那只母大虫想拿这些礼仪吓跑她?没门!

    老婆子劈里啪啦一阵说完,才躬身道:

    “不知薛小姐记清没?”

    薛以安调整一下脸部神经,这才微笑颔首道:

    “记清了。啊,不知道嬷嬷今天要教导以安一些什么礼仪呢?”

    老婆子依旧一脸淡漠,只答道:

    “薛大小姐首先要学女红、纺织、还有祭祀、见客的礼仪,厨艺和阅读《三从四德》、《七出之条》、《列女传》等等……”

    “这么多?”薛以安鼓大眼睛,见老婆子幸灾乐祸地点点头,这才歪着嘴巴笑笑,好,好!我忍!

    “那,开始吧?”

    闻言,老婆子颔首,从怀里抽出一本书就扔在了薛以安面前,幽幽道:

    “今天,我们先来讲讲男子婚前的性-教育。”

    “……”

    说起性-教育呢,老娘我就比你个老chu女懂得多了,可是,什么叫“男子婚前的性-教育”??

    母大虫想玩什么花招?

    第二十一章 望媳成凤

    前章提要:母大虫居然趁薛以安和狴犴亲热的时候揪跑了儿子,翌日,又请了个老太婆来给自己讲劳什子“婚前性-教育”,想玩什么花招?

    老太婆不理会薛以安诧异的表情,娓娓道来:

    “薛姑娘作为凡人,应该熟稔在凡间,皇帝在大婚前都会由宦官引导进入专门的内殿,这些殿内有栩栩如生的欢喜佛,两佛各璎珞严汝,互相抱持,两根凑合,有机可动。皇帝在对欢喜佛恭敬行礼后,就会被命上前抚摸欢喜佛隐处,默会两佛交-合之法。”

    薛以安闻言,汗颜地看向老太婆,对方居然还一脸肃然地讲解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太婆在讲多正经的事,居然是……薛以安翻白眼望天,因为四哥御医的身份,皇帝哥哥她也是认识的,一想到他温文尔雅的模样曾经被太监带到那种地方去,还被迫摸菩萨的小弟弟……

    “噗!”念及此,薛以安忍不住地笑出声。

    老太婆听了,立刻停下讲解,黑脸地高声道:

    “薛大小姐,不孝有三,无后最大。传宗接代是夫妻最大的任务和最神圣的使命,虎嬷嬷我细心为你讲解演示,为何你不好好聆听?!还大笑露齿?你可知身为即婚妇女,妇容是再重要不过的了……”

    “虎嬷嬷?”薛以安听了心提到了嗓子眼,说了半天,这个老太婆也是母大虫,嗷嗷嗷,会不会这个寝宫里的所有丫头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