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今日,我若是将云南王的王妃与胞弟,生擒活捉,不知道他在泸州的仗还打得打不下去?”
“季杏林,你确定你不是在做梦?”我也跟着冷笑起来。
“妖女,你为了一个男人,竟连父兄家国都不要了,如此不知羞耻之人,还妄图迷惑我的儿子,更可怜那匈奴王子完颜烈,几次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今居然还为了你与他的父汗争执不下。就是因为你一次一次破坏老夫的计划,让老夫几次错失良机。今天断是再不能容你。”
我的心狠狠的被撞击了一下。
完颜烈?此刻他与他的父汗争执不下?一个念头顿时惊醒了我。
如今太子哥哥与何子衿在泸州开战,举国震惊,民心惶惶。而国之南端更有丽皇慕容轩大兵犯境。我两次拒婚,匈奴人更是出师有名。
此时正是,完颜宏泰攻打天朝的绝好时机。那完颜烈与他父汗争执的内容,我猜定是阻止这场战争。
完颜烈说过,我不喜欢的事情,他一定会去阻止。而且他也是一个不喜欢战争的人呀。
完颜烈,谢谢你。
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我出神之际,何子佩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对着季杏林朗声道:“你这个老头,哪来那么多废话。别人的事,用得着你管。赶快交出解药,小王爷我饶你不死。”
“解药?”季杏林看了我一眼,冷笑道:“上次在匈奴王的大帐中,让你跑掉了,老夫竟想不到,竟有人替老夫完成此愿了。”
我心中不免疑惑起来,难道,下毒之人不是他?
“季杏林,你难道敢做不敢当?”我挑衅的问道。
他轻蔑的笑我:“对一个将死之人,我有什么可怕的?”
我死死的盯住他。他的表情充满了嘲讽:“看来这天下间,想毁了你这张脸的人,远不止我一人,但,你若是落在我的手里,我可不会如此善待你,定让你的脸变得面目全非,生不如死。”
好狠呀,面目全非。我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脸。脖颈发凉。可心中反复想着他刚才说的话,莫非下毒之人真的不是季杏林,另有他人?
那今天这局,岂不是白摆了?
何子佩手中长剑在空中一扬,袍袖翻飞,翩然若仙。
“豆豆,我这一身武艺好久没有机会施展了,今天就拿他们几个练练。”
一句话,让我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好!”我也抽出剑来。他拉起我的手,飞身跃到前面,我们背靠背一起迎战。
空中突然一声苍鹰嗷叫。四面的山谷,又有异动。
果然,片刻之间,手持钢刀的鬼面人,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
只听季杏林口中失声叫到:“鬼面死士?”
鬼面死士?慕容轩的鬼面死士?
可是下一刻,这些鬼面人并没有与在场的两路人有任何交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刀向我们袭来。
来不及多想,只得与何子佩并肩与他们战在一处。
余光中,看到季杏林的人,也已不顾阵法,在季杏林的指挥下,挥舞着长剑,一路打向洞口。
鬼面死士见状,也忙向洞口杀去。
我们并不阻拦,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砍一双。忙得不易乐乎。
鲜血撒在洁白的衣袖上,更溅落到何子佩俊美的脸上。我忽然觉得,他这样挥剑相向的样子,特别刺眼。这种感觉不应该属于他。
他这样的人,并不应该卷入眼前的厮杀中来,他该过的绝不应该是这种生活。
就在我走神之际,忽然感到,脸颊传来温热的感觉。抬头一望,他的指尖轻轻的在我的脸侧一拂。鲜红的血渍,沾染在他修长白皙的指尖上。
刀光剑影中,他和煦的笑容,似乎照亮了整个山谷。
“豆豆,我喜欢你。”
我心中一震,又听他说;“我会和大哥一起保护你的。”
可是我突然听得出,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隐隐约约透着与往日的不同。一张俊彦也瞬间没了血色。额间更有汗珠滚落。
“子佩,你怎么了?”我惊呼。
他苦笑。
我恍然大悟,难道是情花毒?
我的心突然像刀剜一样痛。这是怎样一个纯净超凡的男子呀。他的爱就像他的人一样,干净透明,温暖无害。老天为什么要如此的折磨这样一个人?
他手上一慢,眼前的敌人,长剑便毫不留情的挥了过来。
我举剑相迎,大喊道:“快来人。”
听到我的呼唤,雁无痕等人便向我们这里奔来。他们将我们身前的人拦住。我赶忙扶着子佩在不远处的一块山石上坐下来。
他痛得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汗渍浸湿了衣袍。
我突然想起慧远大师说的话,难过的几乎要哭出来。
咬住嘴唇,替他将额头上的汗渍擦干,轻啜道:“子佩,你为什么不听你师傅的话?你这个样子……我……”
子佩似乎是疼的几乎快要支持不住了。可是嘴里却还戏虐道:“这该死的情花毒,发作的真不是时候,果然很痛。”
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觉得到,他此刻必定是痛苦不堪。
为什么要让一个这样无害的男子,去受这样的苦呢?
我的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脸上,他忽然痛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子佩,我带你离开这,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要回来,不要见到我,好不好。对你而言,我是一个不祥之人。我带你走。”
疼痛中的他忽然笑了:“今生,你注定是我的劫难。可是我很高兴。你知道吗,每一个人此生都会有一个人是他的劫难,我是,你也是。付出的越多,来世收获的就会越多。今生,你是属于我大哥的。我不需要你为我掉一滴眼泪,无论我为你做什么,也不需要你一分一毫的回报,只希望你能幸福。”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忍不住反问道:“你错了,我来世也已经和你大哥约定好了。而且你说的话很像白痴。”
他愣了一下,接着笑道:“没关系,来世我还会对你好,你欠我的越多,将来一并还给我才好。轮回往生,千年万载,总有一世你会属于我。”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似乎是痛昏了过去。
山风拂面。喊杀声回荡在山谷里。
幕后之人,真的是慕容轩吗?这个曾经都被我与何子衿否定的人,难道真的是他?
现在,我已经没有心情在这里继续纠缠下去。我要护送子佩赶快离开这里。
雁无痕这时,也来到了我们身边。
“小王爷怎么了?”
我一时难以和他解释清楚,只得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想办法尽快离开这。”
雁无痕立刻道:“是。”
我们抬眼望去,黑衣人与鬼面死士,各个皆非等闲之辈。再向身后的树林看了看,轻轻叹了口气。
雁无痕道:“也许还有人正在窥视这里,坐山观虎斗,不如一路人护送小王爷与王妃先走,另一路人留下来等着结果。”
这未尝不是一计,虽然“宝藏”里面也有所布置,就算他们进去,一进也难以发现真假。
可是留下的人越少,他们的危险也就越大。
正在犹豫之际,忽然眼前身影一恍,一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豆儿,为师带你们走。”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师傅?
“师傅,你怎么会在这?”
师傅轻轻笑到:“豆儿,果然长大了。居然懂得使计了。兵不厌诈,豆儿果然精进了。”
我不好意思地唤到:“师傅!”
“王妃!”
我立刻对雁无痕道:“这是我师傅,我们先走,你们也想办法慢慢撤离。”
雁无痕犹豫片刻,最后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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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抱起子佩,带着我们离开。
可是,很快季杏林等人就发现了异样。
似乎很快,山谷里的喊杀声就停止了。一部分人冲向了洞中,另一部分人,又向我们追来。
但很快就被雁无痕他们拦住。
师傅的武功登峰造极,天下无双。抱着子佩毫不费力。转眼来至一处僻静之处,左手便是一处山崖,而拐弯处,就是下山之路。师傅的身形慢了下来。
我亦感觉到子佩在他的怀中动了一动。
我连忙道:“师傅,我们先停一会。”
师傅依言将子佩放下来。他的痛苦之色似是有所缓解。
师傅凝眉道:“情花毒?”
我点点头,按捺住心中的伤感,问道:“师傅,情花之毒真的无药可解吗?”
“是!”
我再次绝望。
又听师傅道:“人间自是有情痴,世上多少人,就算没有身中情花之毒,可因情爱所受之苦,也未见比此人少上一分一毫。自古情毒,无药可解。红尘万丈皆自惹,情深不悔是娑婆。”
唏嘘过后,师傅声音更加伤感起来:“豆儿,你师娘已经去了……” “师娘?”那个待我如亲娘一般的女子,终于离我而去了。
我掩面哭泣。寂静的山峦,满是悲声。
师娘走了,临死前让完颜洪泰将她葬在自己的孩儿身旁。原来,师娘不远万里去寻找的孩子,早在她离开匈奴王庭数月之后,就已经离开了人世间。
师娘悲惨曲折的一生,最终在那个孤小的坟墓旁凄然谢幕,她认定那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子佩还没有醒来。我从怀中掏出那两本剑谱,递到师傅的手中。
“师傅,你说的对,缘聚缘散,一切自由天定,这剑谱终究是找回来了。”
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师傅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他一页一页的翻看,若是我没有看错,师傅的眼中,竟然有雾气蒸腾,那,莫不是泪水?
我惊呆了,师傅?
“豆儿,谢谢你,你是师傅最最疼爱的徒儿,虽然师傅有万般无奈。但你记住无论如何,师傅没想过害你。”
师傅?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傅。
他的表情有几分激动,几分悲伤,更有几分我根本无法看懂的深意。
可就在我楞神之际,忽然觉得后颈一凉,感觉口中被师傅塞进了一粒东西。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待我睁开眼睛后,正蜷缩在一处回廊之上。身上裹着厚厚的外氅。抬眼望去,树上的叶子都已经枯黄,风儿一吹,飘摇坠落。
我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前还是同样的情景。
这里不是云南,我此时是在何处?
站起身,暗运轻功,可是丹田之内,一阵虚无,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再仔细寻找,哪里还有师傅的影子。
师傅……我慢慢回想自己之前发生的事情。
山谷之中,昏迷的子佩,拿到剑谱后一反常态的师傅。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想起来,是师傅将我打昏。难道也是师傅把我扔在这里的?
可是为什么呢?师傅一向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难道是他拿了剑谱去交给父皇?
可是为什么要把我从云南扔到这里呢?
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躲藏。
很快便被人发现了。一群匈奴兵手持弯刀,齐齐把我围住。
匈奴人?再看向这里,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应该不是草原王庭。
他们看见我,十分惊奇。
马上就有人转身,似乎是去通报。
很快,就再次有人朝着这里走来。
来者之人,瘦弱精干,须发斑白,不是匈奴国师,又是哪个?
他的目光一如我初见时那般锐利,此刻更有几分意外几分欣喜之色。
“哦?这不是公主殿下吗?公主与老夫真是有缘呀。”
我看着眼前之人,满目不解。
刚要开口,却听他接着说:“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公主到厅内一叙。”
我也感觉到有些寒意,跟着他们走过了不远处的一座厅堂之内。
哪知刚一进去,门就被带上,那些人一起冲上来,用弯刀指着我。
我此刻,一点内力也使不上,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
匈奴国师见状,似乎大为惊奇,笑道:“相当年公主尚还年幼,初次见面,一幅巾帼不让须眉之态,让老夫至今记忆犹新。
更是那一次,让你与王子相遇,之后王子中下情根,从此不能自拔。单于为此事一直怪罪于我,不想今日公主竟然从天而降,看来当年老夫惹下的祸,还须老夫自己去弥补。
今日相逢,只能说一切皆是天意。上天有意让我匈奴入主中原。”
他说得眉飞色舞,我听得迷迷糊糊。
哪知他突然大喝一声:“把她拿下。”
几个匈奴兵立刻上前,毫不费力,把我绑住。
国师,走上前来,抓起我的手腕。片刻后,笑道:“公主被人下了软骨散,十二个时辰内,与普通人无异,不过十二个时辰,足够了。无论今日是谁将公主送到这来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对我说完这些,他又对我身旁的人说道:“带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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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习晚风带着青草气息无声拂过发丝,微微有些冷。我被带到一处内堂之中,押着我的人把我推了进去。一进去,便发现这里布置得异常华丽。
一座白玉池中,轻烟缭绕,似乎是从外面引进的温泉。周围轻纱绰绰,池中的花瓣若隐若现。
几个婢女上前来解我的衣服。我使出最大的力气推开她们,可是她们似乎都是懂武功的,力气大得很。
我下意识地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婢女们低声道:“奴婢们奉命伺候姑娘沐浴。”
“沐浴?”我略微松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对她们说:“你们退下吧,我自己来。”
我散开长发,自己步入池中,温泉之水,我疲惫的身心,暂时得到了缓解。而那些婢女却并未退下,每人脸上均是一脸惊艳的神情。
她们的这种反应,以前在瑶华殿中,伺候我沐浴的宫人脸上我经常能看到,只是我如今的样子,也会令她们如此吗?
自嘲的看向池水中自己的倒影,忽然整个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声音也跟着有些颤抖:“拿铜镜来。”
婢女不敢怠慢,很快就捧上铜镜,举到我的面前。
我一把抢过来,反复去看,镜中的自己,明眸若水,肌如凝脂,唇色娇艳,一如往日的模样。
看着看着,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不知多久,听见婢女也跟着我轻笑起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我的容貌居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恢复了。
我此刻的心情,就像细雨滴入久旱的心田,说不出的滋润与欢愉。
可是再往下想去,不免又惊出一身冷汗来。
是师傅吗?是师傅在我身上下的毒?我在丽国的时候,师傅是如何做到的呢?
那时我如此危险,他为何不救我?
更何况,这解药他又是从何处得来的呢?
我越想越害怕。山谷之中,师傅的话还在耳边,他说:“豆儿,谢谢你,你是师傅最最疼爱的徒儿,虽然师傅有万般无奈。但你记住无论如何,师傅没想过害你。”
是呀,他是我最最亲的师傅呀,他怎么会害我呢?可是他所做的这一切又将如何解释?
兀自出神很久,才听到有婢女唤我:“姑娘。”
哦,我擦干身体,有人捧上新衣。
定睛一看,心中怒火中烧。
这件丝衣薄如蝉翼,穿在身上,整个身体若隐若现,这种衣服,在深宫之中并不少见,都是用来……
我气红了双颊,裹紧了身上的浴巾,怒道:“混帐!把这种下流的衣服拿远点,我要我自己的衣服。”
婢女无奈道:“姑娘不要为难奴婢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说道便上来抢我的浴巾。
虽然我此刻功力尽失,但是招式还是有的,几下便把她们两个踢倒在地。
其余的那几个也冲了过来,有些不安地说:“姑娘,得罪了。王子要就寝了,耽误了时辰,国师会要我们的命的。”
什么?王子?完颜烈?
我感觉我的整颗心都在抽搐。
。。。。。。。。。。。。。。
屋内烛火明灭,四周纱帐垂地,长长的流苏在我眼前晃动。轻纱之外,碧玉香炉中轻烟缭绕,整个房间内,飘散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方才,她们点了我的|岤道,把我弄到了这里。
我终于穿上了那件可耻的纱袍。此刻我长发半干,散落在枕上,身上盖着一床丝被,但是肩头的肌肤还是若隐若现的露在被外。
我知道此刻的自己,会是一幅怎生的模样。心里真恨呀。
把我亲手送到这里的,真的是师傅吗?
脑海中又想起自己日夜思念的那张脸,委屈的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子衿,你在哪?你知道豆儿现在正在这里遭受怎样地对待吗?”
想起我们在一起缠绵的夜晚。我停止了哭泣。
子衿,今晚我要是真的难逃此劫,我将如何面对你呢?
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恐惧过,甚至这种感觉比当初不能和他在一起还要让我惧怕。
到底谁能来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办?
正想着,听见外面有人推门而入。
我的心几乎快要跳不动了,甚至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脚步声停在了帐外。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也能猜出是谁。
完颜烈,知道一切真相后,以他的性格,他还会放过我吗?犹记得当日他放我出宫时,就对我说过,若是第三次,绝对不会再放我离开他的身边。
心中顿时一阵绝望。
“滚出去!”完颜烈一声大吼,我立刻禀住了呼吸。
“自己不滚,等着我叫人,把你扔出去?”
“……”
“你之前,国师已经送来几十个了,所以,你还是自己滚出去吧,本王子不会碰你一根指头。”
我内心呼唤着,来人吧,快来人吧,快把我扔出去吧……
只听他冷哼一声:“来人呀!”
可是许久之后,还是寂静如初。
完颜烈似乎被激怒了。猛地掀开了纱帐,大步走了进来。
我一下子闭紧了双眼。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我在心中默念:“子衿,子衿……”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住我的眼睛。
耳畔的声音里饱含无限思念,更有着一种久别重逢,小心翼翼的胆怯:“豆儿?”
受辱 战况
他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摸过我的眼睛,我的睫毛,我的鼻尖,最后用指尖轻轻滑过我的嘴唇,仿佛在他手下,是一件最精致易脆的瓷器。
感觉到,他挨着床沿坐下。
我一直闭着眼睛,这种难堪的气氛让我快要疯掉了,想不出睁开眼睛后应该怎样去面对。
我以为他会迫不及待的说些什么,至少应该表现出惊讶之情。
可是过了很久,纱帐之内依然是静谧一片。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暧昧的情形,才刚想要睁开眼睛,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右臂,被他抓住。
一瞬间,簿纱被他挽起。
我惊呼一声,睁开眼睛。
自己雪白的手臂完全裸露在他的面前。
而他则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手臂上的某一处,兀自发呆。
那里原本存在的那颗小小的红痣,早已经随着那雨夜的缠绵,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我的手臂光泽莹润,没有一点暇渍,轻摇的烛火之中,再为它莹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完颜烈的鹰眸,瞬间深了下去,抓住我手腕的掌心,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道。手腕很快就被他抓出了痕迹,红痕在灯光下,更显妖娆。
这么近的距离,我自然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无形的怒火,似乎想要把我与他一同焚尽。
很痛,我不由得咧了咧嘴,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
他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凭什么要在这里遭受到这种对待?你完颜烈又有什么资格?
可再次抬眼,却被他眼中浓浓的情欲吓到了。
如今我已为人凄,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
此刻,我与他的情形太过暧昧。
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整个身体瞬间冰冷起来。
可是,我仍旧一动也不能动。
我想我是快崩溃了,我睁大了眼睛,怒视着他,大吼道:“完颜烈,把我的|岤道赶快解开。
可是,刚说完,我就后悔了。
他愣了一下,作恍然大悟状,然后就要撩开我身上的丝被。我刚想阻止,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我在薄纱之下的身体完全呈现在他的面前。我知道那会是怎样一幅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屈辱的感觉,让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眼角瞬间有清泪溢出。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张俊美如仙的面孔。
子衿,对不起……
腰间一痛,我惊醒。
我的|岤道被解开了?
手指一动,果然身体已经回复了自如。我抓过旁边的丝被将自己牢牢的裹紧。蜷缩到床角。
冲着他吼道:“完颜烈,你走开。你们真是无耻之极。怎么可以这样?出去……”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师傅难道不知道把我丢到这里,会发生什么吗?
全天下本来都爱护我的亲人,一夜之间都抛弃了我。
委屈的眼泪如决堤的江水,汩汩的涌出来。
“豆儿……”
“别叫我的名字,你们不配。”
他愣住了,下一刻便暴怒了:“你说什么?不配?那他呢?他要杀你父兄,夺你齐家的江山,你却还要和他在一起,把身心都一起给了他,而我连叫你的名字都不配?”
“你胡说,他只是报仇,他不是要夺江山。”我反驳他。
完颜烈冷笑起来:“他在你心中永远都是完美无暇的,而我无论做过什么,到头来竟连唤你的名字也不配了。”
我心中已经被怒意填满,再也不屑去解释什么。
我的冷漠似乎更加激怒了他。他长臂一挥,我便跌入了他的怀抱。
陌生的气息让我的身心更加排斥,我用力的推开他,可是他的胸膛就如铜墙铁壁一般。
我被他反压在床上,双手搂住我的纤腰,紧紧的抱着我。
他将头埋在我的颈间,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我的心坠入冰潭。
却听他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道:“豆儿,我是那样的爱你,爱到已经迷失了自己,仿佛我今生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让你幸福。”
我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可是却丝毫不能动弹。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此刻身体的变化。
“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永远的和你在一起。
当我听说到何子衿拒婚的真相,我几乎要发疯了。想到你为他受的那些苦,我真恨自己,为什么要两次放你走,让他有机会得到你,铸成大错。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你知道你自己和他在一起,还会承受些什么吗?我不会眼睁睁让你继续错下去。”
“完颜烈,我是何子衿的妻子,我只属于他一个人,我说过,我从未恨过你,但是现在我恨你,你不要碰我。”
我绝望的吼叫。
他并不理我,他说:“豆豆,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从来都不知道……”
下一秒,他的唇就已经覆在了我的上面。一双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我的身上抚摸起来。
薄纱之下的我未着寸缕,越是挣扎,他的反应越强烈。
他的吻越来越深,我使尽全力,用力一咬。
“啊”的一声惨叫,他的舌终于吃痛的离开了我。
可是他似乎是铁了心今晚不会放过我,才几下,他便扯去了自己的衣袍。精壮的身躯再次覆上来。
我方才已经将自己的嘴角咬破,血腥的味道,让我一下子清醒了。
他的目光深情炙热,浓浓的情欲波澜起伏。
我知道,我今晚,必定难以逃脱。
可是,今后,我又将如何面对我的爱人?
我,冲着完颜烈凄然一笑,相信我的笑容定胜过最娇艳的桃花。
果然他看呆了。
下一刻,我使尽全力咬下去,可是这一次,可怜的却是我自己的舌头。
瞬间,鲜血便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完颜烈反应很快,随着他一声吼叫,我的下颚已经被他重重的捏开。
这一次我没有再哭泣,哭泣解决不了问题。
很快,我便昏了过去。
。。。。。。。。。。。。。。。。。。。。。。
我似乎伤得不轻。从那日过后,我就没有再和完颜烈说过一句话。当然,我的舌头也说不了话。
我甚至都不去看他一眼。
我平生最讨厌就是别人强迫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更何况是那天的情景。
虽然没有最后得逞,可是那种耻辱也足令我终身难忘。
他每天都来看我。
我只顾低头写字、画画。我的武功恢复了,单打独斗,他占不了任何便宜。
所以他派了武功最好的人日夜看着我。
地上,桌上,定的都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画的都是,一张极为清俊的男子,负手而立。
终于,完颜烈被我的冷漠、无视激怒了。
他说:“等你的伤好了,我们便成亲。”
他说的轻松,可是我听的出,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必定是忐忑的。
因为我终于在这一瞬间,无惧的对上了他的眼睛,是的,无惧。
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恐惧的。
完颜烈的表情一下子悲伤起来:“豆儿,我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呀,在草原寒冷的夜晚中,曾经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他哄我入眠。
他摘采美丽的野花,为我别在发间。
只是为何我们会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完颜烈,矮下身,半跪在我的面前。
我心中一惊,终于把头转过来,看着他。
他认真的看着我,我看不懂他此刻眼中深邃的眸光包含了何种情绪。只是觉得有一种淡淡的悲伤拢在他的眉心。
他说:“豆儿,我以为,你永远只是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美丽、单纯的小女孩。
我以为你喜欢我陪着你游山玩水。
我以为你喜欢我给你唱戏文哄你开心。
可是我不知道,豆豆最喜欢的不是这样的男子,豆豆喜欢英雄,喜欢做大事的男人。你会依靠何子衿、会依靠你的太子哥哥,但是从来没想过依靠我,完颜烈。
我还没有机会让你了解全部的我,你就已经死心蹋地的爱上了别人。
豆儿,他能做的,我也能做到。
你和他在一起,永远也不可能幸福。
留下来,了解全部的我。让我照顾你……”
。。。。。。。。。。。。。。。。。。。。。。。。。
那时,我还不知道,完颜烈所说的那句:他能做的,我也可以做到。指得是什么。
等我后来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完颜烈了。
那日之后,他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来看我,我也乐得逍遥自在。只是越发思念远方的子衿。此刻他必定已经知晓我失踪的消息。他会不会因我而分心?或是正在到处找我?
这么久了,泸州之战我一点消息也没有。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没有事,否则完颜烈一定会告诉我的。
那,是不是说,太子哥哥会有事情呢?
这两个都是我最亲的人,我根本就愿意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我想子衿也应该亲口对皇嫂说出了事情的真相。若是我没有猜错,皇嫂此刻一定是已经凶多吉少。在这场爱与恨、家与国,亲人与爱人之间的纠缠中,也许皇嫂是第一个先离去的人。
下一个又会是谁?
可是死亡依旧不能解决问题,只能让仇恨更加浓烈。
那么爱呢?我曾经认为,一段感情的开始,也许会是一段仇恨的结束。
时至今日?到底怎样才能化解仇恨?这个问题几乎快要让我疯掉了。我想真有一天,无论是子衿还是太子哥哥,他们谁真的被对方置于死地了,那种结果,我都将无法承受。
独自坐在窗前发呆,这里已经是深秋了,金黄的落叶随风起舞,万物皆是一片萧瑟。
“王子。”外面的武士齐声行礼。
我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了里面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坐下。
脚步声越走越近,只听他对我说:“今天你和我出去,快把衣服换了。”
我冷哼了一声,本不予理睬。可是忽然又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回过头去看他,是完颜烈没错,可是这声音,这表情。
正看着,他忽然呵呵一笑,这笑容如此的熟悉。一下子呆住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多日不见,竟然把本小王爷忘了?”
我恍然大悟:“子佩?”
他一下子上前用手捂住了我的嘴,低声道:“跟着我离开这。”
他拉着我的手离开了这里。看着我们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所遇之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用匈奴的语言交代了几句,便有人为我们准备了马车,像做梦一样。子佩带着我离开了这。
回头望去,才发现我这些日子一直住在一座华丽至极的宅院中。
“子佩,这是哪里?”马车走了好远,此时驾车的已经换成了子佩。
他没有回答我,侧着头,看着我问道:“你的声音怎么了?嘴角还有伤?”
我知道子佩从不知男女之事,便骗他说,“是我不小心自己咬的。”
子佩的样子还是一如我第一次见到时那样,英俊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他很高兴,满意地看着我说:“你的样子变回来了,真好。”
若不是亲眼所见,怎能想到这样一个阳光健康的男子,那日被情花之毒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样子。
“这里是塑州,离泸州还要有七八天的路程。我来这里也已经四天了,我恨不得第一天就带你走,可是熬到今天早上,才看见那个王子与国师跟着很多人离开后,才终于找到了机会。
不过,这几日,我发现那个匈奴王子,只要一离开你那,便整日整日的饮酒。他似乎很喜欢你?”
我们两个人都同时沉默了下来。
谁都不愿提起那日他毒发的事情。所以他没有提及,我也没有问他。
“子佩,那日你是如何脱身的?”我记得我被师傅打昏前,他还在昏迷。
子佩轻蔑的一笑,说:“你那好师傅下手,可丝毫不留情面。若不是我醒的快,跳下了山崖,恐怕现在说不定都已经转世投胎了。”
师傅?我越发搞不懂了。师傅怎么会加害子佩呢?
子佩好像十分不屑于提到师傅:“清风居士,本是我的前辈,但是他很不简单,豆豆,你最好要小心。”
前面忽然奔来了很多人,各个衣衫褴褛,面露菜色。更有妇人搀扶着一个拄拐杖的老婆婆,而她怀中的婴儿,还在不停的哭泣。让我的心也跟着孩子的哭声,狠狠的揪起来。
想我中原大地,从来都是太平盛世,何曾见过这种情景?
渐渐的感觉我们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干脆停在了路边。
我这才从自己的遐想中回过神来。再一看,子佩已经翻身下车。走到了那个怀抱婴儿的妇人身边,从怀里摸出一打银票,还有许多散碎的银两,随便一分,一份份递到那些百姓的手里。
此刻子佩已经除去了易容,回复了自己的样子。站在那些人中间,越发显得英俊脱谷,卓尔不凡。
那些人一起跪下给子佩磕头,抓着子佩的衣襟还要说什么,可是子佩已经一闪身,跃上了马车。
几个小孩子在他身后不停的唤他:“神仙哥哥,神仙哥哥。”
我也跟着笑起来。
“丫头,我身上的钱没几个了,看来这几天要受苦了。”
我摇摇头,怎么会苦呢?多少天了,从未这般开心过。子佩,真是一个神仙般的男子。
突然,远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原本安静的山坡上人们立刻慌乱成一团,四处躲藏。
这些人的打扮,应该是天朝的军队,速度之快,让人无法闪躲。我们的马受不住惊吓,也跟着嘶鸣起来。
而那些来不及躲闪的平民百姓,被马蹄践踏,顿时惨叫声,悲呼声响彻天际。
而这些人根本视若无睹,眼看着前面路上一个小孩子已经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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