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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帝女情第34部分阅读

    ,他将我抱到地上铺有的干草之上,整个人倾身覆盖上来。

    我们之间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没有半丝空隙。

    旁边的火光浮动,瞬间有些黯淡。墙壁上倒影出两个人的剪影重叠在一起。

    满屋之中都是暧昧的温暖。

    “子衿,七燕他们……”

    “他们不敢……”

    我羞涩不已,是不敢看,还是不敢想?

    他含了我的耳唇一路向下。慢慢的滑入了我纤细的脖颈。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心中一直隐藏的痛楚。

    我猛的睁开眼睛,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他似乎没有料到我会有如此举动,声音立刻慌张无措起来:“豆儿……”

    我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难过,嘤嘤的哭泣。

    他重重的出了口气,似乎是在努力平复自己。

    但是仍旧没有离开我。

    “豆儿,对不起,我不该勉强你……”

    此话一出,我心中的委屈更甚。整个心无比哀伤起来。

    他发现了我的异样,用手捏了捏我的鼻尖,道:“今天是豆儿的成年之日,怎么还是这般爱哭?今日是我不该……”

    他虽然极力说得轻松,但是我看得出,他的眼底,仍旧燃烧着未曾平复的情欲。

    “子衿,对不起!!”我撇撇嘴,声音轾不可闻。

    “豆儿?”他似乎这回再也猜不透我心中所想。眉头一皱,不解的看着我。

    “子衿,我不要你在这个时候,眼里看到的是这样的我。我一直想……在自己最美的时刻做你的新娘。我要你记得我最美的样子。”

    我咬住下唇,含泪看他。

    他却,哑然失笑。

    “你笑我?”我面上更加火烫,恼了起来。

    他方才的惊慌无措,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尽的宠溺与爱意。

    他除去自己的衣衫,玉石般的肌肤和线条分明的躯体,让我心呼之欲出。

    眼神不知道往何处放才好。

    忽然觉得胸前一凉,衣襟已经被他打开。

    他的脸离我如此之近,微凉的鼻尖,轻轻贴着我的。

    飘渺的声音,让我感到整个人如坠太虚之中。

    他说:“豆儿,在我眼中,你永远是最美。”

    他的喘息渐浓,我复抬起头。撞上他炙热的眼眸。仿佛除了这张令我魂牵梦萦的面孔,脑海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

    “子衿!”

    “嗯”

    “子衿”

    “嗯”

    我伸出手,触摸他的胸膛,指尖传来的温度,将我们两个人同时点燃。

    他用嘴唇噙住我的手指,一根一根细细的吮吻……

    衣带轻分,裙衫褪尽。

    身旁火堆,无数细小的火焰在舞动跳跃。

    可比火焰还炙热的是他细密的吻。

    从脸颊到锁骨,从心房到足尖,这个平日里傲世天下的男子,就这样匍匐在我的身边,热烈的占有着我每一寸肌肤。

    我们就像两团火焰,要将彼此燃尽。

    他在我耳旁呢喃道:“豆儿,再也不要离开我,永远也不要。”

    我生涩的回吻着他。用行动来回答。

    我们的墨发纠缠在一起,手足缠绵在一处。

    忽然,感觉刹那间的疼痛,穿刺入体,如同屋外的惊雷,让我害怕无措。

    “子衿……”我无助的抱紧他光洁的肩膀。整个人悬浮在他的身下。

    他不由倒吸了口凉气。额头的汗珠滴在我的脸上。

    那一刻仿佛天下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

    只有余下这个男子在我身上起起伏伏,口中反复呢喃着我的名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掩盖了一室的春光。

    。。。。。。。。。。。。。。。。

    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早已烤干的衣裙。

    何子衿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我的旁边看着我。

    外面的天已经放晴。空气里尽是雨后清新的味道。

    想起昨晚的事情,我的脸立刻又蒸腾起来。垂下头不敢看他。

    他的脸上笑意盈盈,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说道:“快起来吧,今日我们还要赶路。”

    此刻我的身上未着寸缕。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轻轻一笑。将我的衣衫拿下,惹来我一阵惊呼。

    “豆儿,莫要忘了,你我如今已是夫妻了。”

    说完,不容我反驳。兀自一件一件的替我将衣衫穿好。

    我匆忙一瞥,手臂上的那颗伴随我十五年的守宫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一抬头,何子衿已经单腿跪地,将我雪白的莲足放于他的膝上,细心的替我穿好鞋袜。

    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又被他握住。

    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着,眼前的他似乎是在把握住我们之间任何瞬间的幸福。

    爱得如此小心翼翼。

    人常说,太过谨慎呵护的东西,越容易碎裂。

    我们之间的爱情,已经经受过如此多的风雨,应该不会被包括在内吧。

    正想着,外面传来叩门的声音:“王爷!”

    何子衿重新打量了一下我,才道:“进来吧。”

    我仍坐在原处。

    进来的是韩瑞辕。

    “何事?”何子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与刚才细心温柔的男子判若两人。

    韩瑞辕并不抬头,只是在门口回禀道:“王爷,昨日夜里接到密报,当今万岁,昨日下旨昭告天下,废去长公主封号……”

    他话说了一半,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我一眼,再也不敢说下去。

    何子衿淡淡的说:“还有别的事情吗?”

    “还有就是……穆姑娘中途病重,生命垂危,想见王爷最后一面。”

    玲珑私自做主,将她带回了云南。

    其他人怕此事不妥,特来禀报。

    南湖识君

    韩瑞辕的话一说完,屋内的三个人就同时沉默了下来。

    穆霜馨这个人,就像是一个白色的影子,夹在我与何子衿之间,无处不在。

    我亲眼见到过何子衿对穆霜馨的态度,明白他对她并无丝毫男女之情。

    可是在他的心中,她的位置却也十分特殊。

    毕竟这个女子曾经救过他的性命,还为她身中寒毒,甚至有可能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这一切最初我是有所怀疑的,但是我后来想,若是从何子衿的口中亲自对我说出这些,那必定是真的了。

    像何子衿这样的人,怎会任由别人蒙蔽自己?

    事实证明,我身上的毒并非穆霜馨所害,是何子衿冤枉她在先。

    如今这个女子病重,想要见他,想来他也未必好拒绝。

    若是我没有猜错,今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有更多。

    只要穆霜馨的要求不算过分,她就有足够的理由出现在他的身边。

    可我知道,她对何子衿不是象玲珑那样的简单的崇敬、仰慕之情。

    她是公主,她有她的骄傲。

    何子衿越是拒绝她,越将她逼得没有退路。

    无论怎样,她都不会放弃能与何子衿在一起的任何机会。

    我想到这些,不免有些生气,自己对韩瑞辕说道:“玲珑一直是王爷最信任的人之一,她既然肯做主带穆姑娘回云南王府,肯定也是就当时的情形揣摩了王爷的心思。

    你们还有什么可回来问的?”

    无论如何,想到这个花颜月貌的女子可以自由出入何子衿的府宅,并且一直被众人待为上宾,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

    尤其是现在,我本已就无家可归,一无所有。有的不过是眼前的他而已。鼻尖一酸,心中更是堵得难受。

    此刻,我的面色必定十分骇人。韩瑞辕只抬头望了我一眼,就立刻低了下去。

    何子衿并不顾忌眼前的韩瑞辕,轻轻的用手抚了抚我额前的碎发。

    然后对韩瑞辕冷声道:“你传话给玲珑,让她带着穆姑娘,到我就近的府宅内养病,她也不必回来了。若是有机会,我与王妃会一道去看她们。”

    说完,韩瑞辕转身出去。

    我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有多少处宅院?什么叫做最近的一处,莫不是这天下间,每座城池都有你的别苑?”

    他浅笑道:“当然不是,但是我在南湖之畔确实有一处宅邸。我带豆儿去住上些日子。想来你一定会喜欢。”

    “不去。”

    不知为何,心里就是别扭的很。

    南湖?我从未去过。但是我知道父皇在我很小的时候,也在那里替我修建过一处行宫。事实上,不仅是南湖,在陵国的很多地方都建有公主的行宫。

    而如今这些,随着父皇的一道废除的旨意,必将会继续荒废下去。

    这时,何子衿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中,又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傻丫头……”

    我以为他还会对我说些什么,可是没想到,他开口说的居然是:“南湖的秋韵是我最喜欢的,不如我们此刻便启程去那里?”

    我撇撇嘴,道:“在那里探望穆姑娘,是不是也很方便。”

    何子衿强忍住笑意,对我说:“南湖的别苑,是父亲为母亲而建的。父母离世后,除我之外,再无人去过。

    那里,我之前很久就想带你去,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听完之后,我心中立刻向往不已,心中却也不免暗自思量了一番。

    如今局势动荡,三国之战一触即发。

    而眼前的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我几乎不敢去想。他此刻带着我游山玩水,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刚要起身,只觉得浑身酸楚难当。下一秒,已经被何子衿拦腰抱起。向屋外走去。

    我环住他的脖颈,回首身后的这间木屋。将它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里。

    。。。。。。。。。。。。。。。。。。。。。。。

    半月之后,我随他来到了南湖。

    初见这里,不禁被南湖之美深深震撼。

    远山如黛,水如烟,无限风情欲语还休,湿湿润润的南湖之水,滋润着人的心是湿湿润润的。

    这里一切似曾眼熟,仿佛我前生来过此地。

    不管他相不相信,第一次看到这里的景致,我就对何子衿说:“这个地方我来过。”

    如我所料,他果然不信。

    何子衿的南湖别苑就建在山坡之上。

    我与他在桂花飘香的秋色中,听虫鸣鸟啼,看鸿雁南飞,捧一掬清冽的山泉水,加一撮嫩茶,冲泡出一壶香茗,闲来坐在小亭之中,吟诗对月。

    累了偶尔抬头看看堤上孩童手中的风筝越飞越高,那湖里轻轻划过的小舟,越飘越远,此景此情,怕是真的要醉倒在湖里那月明如水的秋色之中。

    “子衿,我们要是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该多好?”我不止一次的去问他同一个问题。

    “会的。”

    他的回答永远是这简单的两个字。以往的经历让我无法不信任他,他说到做到,从不会骗我。

    我索性放任自己快乐下去。让心中被割开的伤口,也正在一天一天慢慢的愈合。

    南湖别苑中,只有几个何家的老仆。但各处皆是打扫得一尘不染。

    何子衿对他们也显得格外的尊敬。

    这日晚上,我一个人顺着花间的小路,慢慢踱去。眼前一片白墙黛瓦,影影绰绰。

    静谧的月色下,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王爷,是要我们几日后离开南湖别苑?”这个声音我分辨得出,是这里的安伯。

    “正是,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所以,你们也不必守在此处。如今你们年事已高,还是回乡颐养天年吧。”

    这种果决的口吻,自然出自何子衿。

    他说什么,最后一次来到这里?并且要将这里的老仆们安顿回乡?

    我心中一沉,向来时的路走去。

    。。。。。。。。。。。。。。。。。。。。。。。。。

    今晚的月色真美呀!我站在凉亭之中,四下的羽纱随风飞舞,略一定神,就看见不知何时,何子衿已经站在羽纱之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他的表情十分奇怪。这样的他让我顿时陌生起来。

    想起方才他与安伯他们的谈话,我的心中又在隐隐作痛。

    可再一抬头,眼前之人就已经不见了。

    诧异之时,却又见何子衿从另外的一个方向向我这里走来。

    我不禁怀疑,难道刚才看到的是幻影?

    可是明明……

    这时,何子衿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怎么一个人在这?”

    我笑道:“没有你,自然就变成了一个人。”

    我没有提及方才听到他与安伯等人的对话,而他也没有告诉我。

    这次他先开口说道:“豆儿,我还记得你当日在凤凰台上的那一舞。可是我却只看到了一半,多少个夜晚,我都想着这个最美的梦,才得以入睡。今晚,再为我跳一次可好?”

    让我跳舞吗?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时凤凰台上的情景。数盏莲花灯中,我向他走来,而他却低下了头,不去看我。

    那是个不好的记忆,我不愿意再次去触碰他。

    从那舞开始,我与他之间突然远隔万水千山。

    之前的幸福甜蜜,宛若一梦,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痛苦与悲哀。

    如今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所以我不愿意跳这个舞。

    可也不愿意再次提及之前伤感的往事。

    于是笑道:“子衿,那个舞,不适合今天跳,我答应你改日跳给你看。

    我曾经听到过一首民间的歌,很好听,不如今天唱给你听……”

    何子衿点点头:“好,不过豆儿要记得,这个舞是你欠我的,今生我只要你跳给我一个人看。”

    “好!”

    四周的羽纱随风飘动,天空撒下一地月华。我迎着月色缓缓唱到:

    犹记小桥初见面

    柳丝正长

    桃花正艳

    你我相知情无限

    云也淡淡

    风也倦倦

    执手相看两不厌

    山也无言

    水也无言

    万种柔情都传遍

    在你眼底

    在我眉间

    我心已许终不变

    天地为证

    日月为鉴

    我心已许终不变

    天地为证

    日月为鉴

    我心已许终不变

    天地为证

    日月为鉴……

    我的歌声回荡在月色之下,久久不息。

    何子衿伸出手,一把拥紧我,我们的身体接近的瞬间,我感觉到他的体温骤然升高。如今,我们十分熟悉彼此的身体反应,一点点的异样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他对我的渴望,如同我对他一样。

    亭外不远之处,便是“水榭阁”,一架精致的绣屏将水阁分隔为两个部分。

    我们在绣屏后的软榻上相拥,衣裙珠饰坠地的叮当声过后,水阁内传出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细密喘息声。

    四周的轻纱难掩一室的旖旎。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我们再一次缠绵在一起。

    。。。。。。。。。。。。。。。。。。

    是夜,沉沉睡去,却听见水阁之外,传来刀剑的声响。

    何子衿翻身而起,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对我说:“不必惊慌,穿好衣服,待在这里,我马上回来。”

    “好!”许久以来,我似乎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心中竟没有一丝的恐惧。

    只是担心,这次来的是不是父皇的人?

    可是很快,外面的打斗声就已经渐渐停止了。

    何子衿也已经走了回来!

    “子衿,外面是什么人?”

    “子衿?”

    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眼前的男子与子衿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他身上的气息不是我熟悉的,他不是子衿。

    他看我的眼睛没有一丝的陌生感,仿佛已经认识我很多年一样。

    我们之间的秘密

    我仔细的向他看去,这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足以令天下任何女子倾心的俊颜,几乎与何子衿生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更加清澈闪亮,如同此时天上的明星,熠熠生辉。

    他嘴角微微上翘,一抹沁人的笑意,让我丝毫不会对他心生戒备。

    与此同时,他也在仔细的打量着我。

    我们四目相对,似乎想把对方看得更为透彻。

    “你是子佩?”我将心中的猜测直接问出来。

    他抬头将这里环顾了一下,侧过头看着窗外的碧池,道:“你说是就是。”

    呃?这是什么回答?

    他的声音并不清泠,但口气却像孩子似的有些任性。

    “你怎么不问我是谁?”我有些好奇,我想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可是等了很久,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你的脸怎么了?”

    这一问,我好像觉得自己的脸如同沾上了脏东西一般,连忙用手去摸,心情也登时沮丧起来。

    我十分讨厌这个话题。

    可是再一思量,心中不免惊奇。难道他之前见过我?

    “你见过我吗?”

    “嗯。”说话的时候,他仍旧没有转过头来。

    我曾经听何子衿介绍过,他这个孪生兄弟从小被惯坏了,脾气古怪的很。

    可是我心中实在是好奇,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们在哪里见过?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最早在梦里,见过之后,便一直在心里。”

    我被他直白的话语惊得瞪大了眼睛。虽然我与何子衿没有象普通夫妻那样拜过堂,可是我如今的身份应该是他的大嫂。

    而他却说,他在梦里见过我,之后一直在心里?

    再看他时,他已经将头慢慢的转过来,眼睛里依然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我忽然想起来,当初在云南王府里,看见他画的那幅画像,虽然画的是一位神女,可是那神女的容颜依稀与我十分相似。

    他也许只是实话实说。可是之后,我们又曾经在哪里见过呢?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他又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又被问及了痛处,心里不痛快,于是反问道:“关你什么事?干嘛要告诉你?”

    他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一脸无辜地说:“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听得此话,我心中越发不是滋味,我的脸连何子衿都找不到办法,他这样一个闲散的公子,又如何会有办法呢?

    于是笑道:“我是中了毒,才会变成这样的,你哥哥已经帮我想办法了。”

    “原来你是我哥的侍妾?”

    我登时面上一寒,厉声道:“你说什么呢?”

    他的眸光黯淡下来,自嘲般说到:“我哥一向对女子凉淡,又怎会有什么侍妾呢?这不过是我自己的妄想罢了。”

    他再次抬头环顾四周的轻纱,最后将目光落在尚有些凌乱的软塌上,问道:“你一定是他心爱的女人吧?”

    “我是你大嫂!”我气鼓鼓的说出这句话。

    “大嫂?”他口中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说:“很奇怪的称呼?”

    可是一瞬间,他的笑容便又灿烂起来,宛若孩童般真挚无暇。

    “连我哥,也说你的脸没有办法了?若是我能找到解药呢?”他死死的纠缠这个问题,一副不问明白,誓不罢休的样子。

    我无奈之下只是说:“这个毒名唤‘无盐’,来自前朝皇室,传说解毒之方,已经被前朝亡国之君一并藏匿于他遗留的宝藏之中。可是这终究只是个传说,就算是事实,那前朝宝藏也已是无处可寻。所以找不到宝藏,我的毒自然就是无法可解。”

    “宝藏?”他眉头一跳,面露轻松状。

    他的样子,宛若不经事的孩童一样。可见,一直生活得颇为自由自在。

    同为何氏的两个男儿,怎么性格的差异如此之大。

    他兴趣十足的问道:“若是我帮你找到了解药,你如何谢我?”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他身形一晃,转身就走。

    我有些糊涂,连忙道:“你怎么走了?这里不是你家的别苑吗?你不你大哥?”

    “他来了,我自然就要走了!记住,今晚,是我们二人之间的秘密!”

    “秘密?”

    我再一定睛,他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怎样,这何二公子的轻功却真是了得。

    “豆儿!”一声轻唤,何子衿已经走了进来。

    我也跑了上去,问道:“方才是些什么人?是不是我父皇……”

    他向窗口看了看,低声道:“不是,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些人应该是丽国的高手。他们来此的目的,应该是为了你。”

    我不觉用手抚上了自己的面颊,自嘲道:“如今我已经变得如此平凡无奇,还有什么好抢的。连公主的身份也没有了,就算是想利用我,也是没有意义了。”

    说完后,我便低下了头,眼底不经意间又浮上了一层雾气。

    其实,我早就习惯了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好看的脸,习惯了父皇,兄长的疼爱。

    如今,这一切都没有,我有的只是眼前的这个人。

    “子衿……”我向他走近,然后用手环住他,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他把下颚轻轻抵在我的头顶,柔声道:“豆儿,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可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委屈。”

    他将我从他的怀中拉起来。把我抱到榻上。

    “就这么在意自己的脸,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一样怎么看也看不够。”

    一边说,一边用手替我擦干脸上的泪痕。

    “豆儿,你难道不相信我。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我不是不信,只是韩瑞轩的话,让我对寻找解药这件事,一直很悲观。

    从我中毒之后,就有太多的人要为我去寻找解药。

    “子衿,你说到底是谁下的毒呢?既然能在我身上下毒,那么也一定有机会取我的性命。那么就是说,这个人要的不是我的命。

    如果留着我的命,是为了让我生不如死,那也大可以让我变得更丑一点,可眼下,我只是变得平凡无奇而已。

    这种做法,不过是能让我自己难过罢了。下毒之人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这样一想,就觉得这件事不是为了光改变我容貌这么简单。”

    何子衿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目光变得幽深起来。缓缓道:“下毒之人一定不是存心想要加害于你,或者是不敢过深的加害于你。所以我当时才会怀疑穆霜馨。

    我知道她对我的心意,以为她是因为嫉妒才会对你施毒。但她并非恶毒之人,所以才会如此行事。

    但,当他们查清楚这毒的出处后,我才发现此事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下毒之人知道即便是如此,也有很多人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替你寻找解药。‘无盐’确有此毒。毒发的时间与症状也都与《毒经》上记载的相吻合。

    但解药是否真的藏匿于前朝的宝藏之中,根本无法验证。七燕的能力我十分相信,但这个消息,也绝不是只有他们能打探到的。”

    我恍然大悟。是呀,自从我中毒之后,何子衿、太子哥哥、师傅、完颜烈包括方才的何子佩,都说过一定会为我找到解药。这些人各个皆非等闲之辈。他们若是知道解药藏匿于宝藏之中,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为我寻来。或者下毒之人猜测,这些人里,有的已经知道了宝藏的所在。

    难道下毒之人,目的根本就不是想要害我。而是为了利用这些人对我的爱,替他去寻找……?

    想到这里我脱口而出:“难道,下毒之人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宝藏?”

    何子衿颇为赞赏的看着我,点点头道:“正是。传说前朝亡国前的两代君王,皆是贪得无厌,横征敛财之人。这宝藏中,不仅有无数财宝,更有许多兵书宝器,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足可以招兵买马后,令天下动荡。”

    何子衿最后的一句话立刻的提醒了我,想到曾经的宝藏图正是从自己的手中丢失的,而这一场引出宝藏争夺之战的阴谋又是因我而起,心中不免愤慨起来。

    按照毒发的时间,正好是我在丽国的那段日子,慕容轩一心想立我为妃,他如此骄傲之人,绝不会想到我能从他的后宫之中逃脱,所以下毒之人应该不会是他。

    而上官砚既然是将我送与慕容轩,也不会对我的容貌做手脚。

    除去这两个讨厌的人,那又会是谁呢?

    “豆儿,你很喜欢这里?”他的声音里透着丝许无奈,可却瞒不过我。

    忽然想起之前何子衿与安伯之间的对话,此时再也忍不住问道:“子衿,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了?”

    我对这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依恋之情。短短数日,就好像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一样。

    “是,明日我们就离开这。”

    我不免有些失望,追问到:“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多住些日子?这一走,我们是不是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他低下头吻上我的额头,“我想尽快回到云南,将你带到我父母的坟前。之后,马上与你成亲。来这里,一是因为这是我父亲为母亲建造的别苑,对于我有非常特殊的意义。二是,这里都是我母亲当年嫁入何家时带来的人。我想亲自将他们安顿好。”

    “成亲?”

    “是,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只是我的妻子。”

    他说的十分温柔,可我却感觉到,他似乎已经准备开始做什么大事了。

    而我只能以一种身份站在他的身边。

    如今这天下间,再也没有什么长公主,我只是他的妻子。

    这个结果让我多少还是有些纠结,但是我实在不愿意再次回到问题的原点。

    正考虑着要不要将今晚见到子佩的事情告诉他。却见他已经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他这个样子,还是这几日来,我第一次看到。

    不忍心再叨扰他,随之也一同闭上了眼睛。

    。。。。。。。。。。。。。。。。。。。。。。

    第二日,我们便离开了南湖,赶往云南。

    临行之际,这里所有的老仆齐齐跪在大门前,与我们行礼。

    他们在这里为仆数十年,已经将这里视为自己的家,若不是有着什么不得已的理由,何子衿不会狠心让他们离去。

    登上马车,身后的景物很快就变得模糊,我与他并肩坐在马车里,想起昨天的事情,于是笑着问他:“子衿,昨天看你十分疲惫了,没有告诉你,你猜我昨天看见谁了?”

    他浅笑道:“别苑里就这么几个人,你能遇到谁?”

    我撇撇嘴,“昨天有人突袭,你们自然分心,却想不到,有人还是跑到了水阁里。”

    “哦?我竟不知道,谁竟有这个本事!”

    “昨天,我见到子佩了!他的轻功真可谓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何子衿听后,脸上罕见的变了颜色,道:“子佩?”

    “他说,你来了,他就要走了,不过……”

    何子衿握着我的手突然一紧。道:“不过什么?”

    “他说他以前见过我,要帮我去找解药。并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我看见何子衿的脸色登时惨白,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而何子衿也没有再就我方才说的这些,多讲一句话。可是攥着我的手却是冰冷一片。

    。。。。。。。。。。。。。。。。。。。。。。。。。。。

    待我们到达云南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齐齐的在王府门外迎接我们。

    何子衿亲自将我抱下马车。这样亲密的动作却再也没有惹来大家惊奇的目光。

    早有人预先告之,他们口尊王爷、王妃一起给我们行礼。

    这样的称呼,不由让我面上一热。

    何子衿却很是坦然。拉着我一路向府内走去。

    “王爷!”一个熟悉的声音,很快一个女子便跪在了何子衿的面前。

    居然是玲珑。

    我不由自主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寻找着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却听何子衿冷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玲珑答道:“穆姑娘听说王爷不肯见她,在一天夜里,自己离开了。”

    婚期

    何子衿停住了脚步,面上僵了一下。反问道:“她的病好了吗?”

    玲珑答道:“不曾好转。”

    何子衿看着玲珑,似乎有些恼怒:“那你怎么回来了?”

    玲珑垂下眼帘,低声答道:“穆姑娘,本是聪明之人,她若想离开,即便是在病中,也是无人能够阻止。我与众人遍寻不获,只得先回来。”

    何子衿略一犹豫,转过身吩咐道:“下令去找,直到找到为止。”

    我知道,将穆霜馨平安送回丽国,是他的责任。若是穆霜馨在病中发生什么意外,他也一定会愧疚不已。

    这种情形,也不便说些什么,被他领着一路走进出了王府。

    这里与我之前印象里的并无变化。不同的是,上次我只是客人,而如今,这里成为了我的家,我与他的家。

    想到这里,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他曾经与我走遍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可是他的房间,我却没有去过。

    进去之后,环顾四周。

    他的卧房十分简单,一张翅木雕花的大床,垂着帐子。

    左侧的一面墙靠着一张大书架。旁边是一张书桌,摆满了笔墨纸砚。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字画。下面一张八仙桌,上面摆着杯盏器皿。

    再也没有过多的装饰之物。干净整洁,却也显得过于清冷。

    我走上前去,在床边坐下来。

    何子衿站在窗下,远远的看着我。屋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了一地的碎金。

    “这就是你的房间?”

    何子衿点点头,补充道:“这就是从小到大,我住的房间。”

    “你的房间很像你!”

    我由衷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他哑然失笑。

    “我已经吩咐她们去准备了,等我们成亲后,便不会住在这里。”

    我没有意见。因为我也不想和他一起住在这个地方。

    还记得上次在画舫中,我们几个人轮流作诗,他写得那首《卜算子》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这首诗至今还让我一字不忘的刻在心里。

    若不是深入骨髓的寂寞,怎能写出这样清泠的句子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一个人曾经在这间屋子里思考过太多不快乐的事情。

    我希望我能够让他的生活摆脱这些影子。用我们的幸福将他之前亏欠的欢乐都弥补回来。

    。。。。。。。。。。。。。。。。。。。。。。。。

    到了下午,便陆续有人来请示我一些事情。显然,他们已经将我视为这里的女主人了。

    一一打发了他们,便想去寻找何子衿。

    刚要起身,便看见玲珑纤细的身影从帘外走来。欠身与我下拜。

    我见她目光闪烁,知道她有话要说,便直接问道:“玲珑,你有话问我?”

    她点点头,似乎是心中早已经犹豫很久了。

    “我听说,当今陛下因为不赞成您与王爷的婚事,已经诏告天下,废除长公主的封号。此事震惊三国。玲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早知道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会有此问,只是淡淡的说:“玲珑,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问的。”

    玲珑咬住嘴唇,说:“我只是想,陛下如此疼爱公主,都能与公主恩断义绝,斩断父女之情,接下来,万岁又怎会放过王爷。”

    “玲珑,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妃!”玲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张脸上满是决绝之色:“王爷待王妃情真意切,几次险些为了王妃丧命,如今更是为了王妃将自己逼上了绝境。

    玲珑知道,王妃并不是无情之人,可是,既然已经与皇家恩断义绝。之后战场之上王妃便无父兄。你只是王爷的妻子。所以玲珑想让王妃今日指天起誓,此生绝不辜负王爷。”

    我面色惨白,心中像有无数只虫蚁在啃噬。好一句战场之上再无父兄。

    好一个一心护主的丫头。这绝境两字只吝啬的用在她主子身上。

    她觉得是我害了何子衿吗?我如今已经一无所有,还要被她这样怀疑。是不是有一天何子衿身边的人也都会这样认为?

    想到这里,忽然浑身冰冷起来。

    “放肆!”门外一声怒斥,何子衿大步走了进来。看见我的脸色,连忙上前扶住我。

    五指相握,我剧烈跳动的心,才稍微有些平缓。后退两步,坐到身后的软椅上。

    何子衿转向跪着的玲珑。他骇人的表情,吓得玲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口中怯懦的喊道:“王爷……”

    何子衿低下头,用手指着玲珑,厉声道:“玲珑,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但你,也应该了解我。

    有些事情不?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