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深宫帝女情 > 深宫帝女情第28部分阅读

深宫帝女情第28部分阅读

    更是这寺庙的大施主。

    林小姐拉着我到楼内,将门反锁上。

    “林管家有时会远远从窗子的缝隙看,你穿上我的衣裳,坐在那里弹琴。”林小姐叮嘱道:“记住,琴声不要停太久,听不见琴声,林管家可能会进来查看的。”

    她一边说,一边匆匆换上一套早准备好的书生衣裳,把脸上的胭脂全抹干净,立即化身为一名俊俏的公子。朝同样换上衣裳的我,眨了眨眼睛。行动俐落,看来这样的事早做过不只一次。

    “我走了,时间到了自然会回来。”她钻到角落,不知如何找到机关开出一道暗门,得意洋洋道:“这条道除了我和他,谁也不知道。”

    我在深宫之中,也见过机关暗道,知道这些东西几乎每个大府邸都会有,丝毫不诧异,见林小姐兴奋的背影消失,微笑着摇了摇头。

    按照指示坐在琴关,手轻轻抚在琴上。

    五指触弦的感觉,心里的角落也被触动。不知不觉便将心情寄于弦上。

    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纤纤玉指在琴弦上下挑拨。铮铮琴音绕梁而升,叫人心旷神怡,慨然感叹。

    一曲既完,已有点累了。

    取了手帕抹抹额头的细汗,想起林小姐的嘱咐,不由苦笑:“要不停地弹琴,岂不连手都要断了。”可见这林小姐并不懂琴。

    可是就在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我不由大惊,难道门外有人?

    可是等了一下,却再无声音传来。我悄悄走到窗边向外窥看,窗廊下空无一人。

    只有林管家正站在远处的大槐树下朝这边张望。

    到了傍晚,林小姐果然及时从密道回来,一脸欢跃,腮边红晕,显然开心过了一天。我们换下衣裳,唤来林管家打道回府。

    轿中,林小姐长叹一声:“唉,可是一天这么快就过去了。若能不成婚,该有多好?”

    我也正觉得奇怪:“林老爷这样疼爱小姐,为何会不顾小姐的意思将小姐许配给刘家呢?”

    林小姐提起婚事就愁眉苦脸:“爹爹虽然疼我,我祖上却和王家有宿仇,他怎肯让我嫁给仇人之子。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爹爹知道,不然他一定会尽快把我嫁出去的。”

    “可是,你的婚期已经近了。再躲也躲不了多久。”

    “这我也知道……”林小姐黯然落泪,刚才的好心情,立刻消失和无影无踪。

    转眼到了林府,却见林府周围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侍卫。

    轿子一路抬至内院。

    到了该是用晚饭的时候,林小姐却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几乎是哭着同我说:“沁音,你的琴音竟然引来了一个大人物,刚才非要让我抚琴,可是我才弹奏了一曲,他却当着父亲的面,说我不是在清月寺的悟心居中抚琴的那个人。他说今日非要再次听到悟心居的琴声。”

    我看她慌乱成一团的样子,忙问道:“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嚣张?”

    “父亲没有告诉我,只是说,我若还是不肯说实话,林家就要大难临头了。我没有办法,只得说弹琴的人,其实是你。你快随我来吧。”

    听她这一说,我心里便有了计较。心中一时酸涩的难受。

    。。。。。。。。。。。。。。。。。。。。。

    香炉内的青烟袅袅缭绕。

    隔着珠帘,将手再次抚于弦上,轻轻闭上双眼,心却无法平静下来。铮铮的琴声,铺天盖地。我似乎沉浸于无止境的悲伤之中,痛彻心扉。

    琴声哀怨悲凉不能自抑。

    随着最后一个挑音嘎然而止。

    珠帘之外再次寂静无声。

    过了很久却听林老爷说道:“方才抚琴的就是小女新近请到的琴师。名唤沁音。我这就叫她到堂前来,与您见礼。”

    许久的沉默后,三个字掷地有声的被抛出来。

    “不必了。”但就仅仅这三个字,如惊雷般在我耳畔轰鸣作响。一时间,似乎连思考的能力也没有了。

    果然是他。我没有猜错。而他也一定从琴声中猜出了抚琴之人是我。

    并且也听懂了我的琴声。

    子衿,是他的声音,我朝思暮想,想见却也不敢见的人,此刻就在珠帘之外。

    而他说什么?不必了。

    他在生气?

    他虽然极力隐忍着,但是凭我对他的了解,从他的口气中,我听得出他一定是在生气。

    我从回京的路上被人劫持,一路辗转到丽国,他在接到慕容轩的威胁后,为了我,连夜率兵攻下两城。

    这些日子以来,他势必想尽一切办法,到处找我,夜夜难眠。而我却躲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独自逃避,任他担心,着急,也不去见他。

    他在怨我?可我以为他会懂我。

    伤心、愧疚、失望一起涌来,竟让我有些支持不住。

    “告辞!”

    随即一阵脚步声后,忍不住走到了帘外,可是满目所见,却连他的背影也没有看到。

    一个人怔怔的站了很久,忽然听见有人轻唤我:“沁音姑娘,这是刚才那位公子,让我转交给姑娘的。”

    逆转 同心

    碎裂的星光汇聚到天际,熠熠的天河无声无息,悄悄的流淌。四下里静谧一片。

    林府的假山造景,平日看有点俗气,此刻被月亮一照,显出从容肃静。

    我将手中的玉诀高高举起,透过月光,它周身洁白,丝毫没有半点瑕疵,越发显得玲珑剔透。

    心中暗想,子衿:你给我的这个玉诀,果然是代表我们两个人爱情最好的信物。虽然晶莹美好,可若是没有最坚定的决心,最后也只能决然的分开。

    我双手合拢,将那个玉诀紧紧的攥在手心。

    月色的寒意生生的落在心底,冰冷一片。

    也许我在你的心中一直是一个坚定、勇敢的女子。对我如今选择逃避,选择躲藏,你感到从未有过的失望与痛心吧?

    是不是我在你的心目中已经不再是那般的美好?

    你是不是开始后悔为我所作的那一切?

    你亲率大军,刀光剑影中,马不停蹄以最快的速度攻占慕容轩一座一座的城池。想离我近一些,再近一些。

    你想,我一定等着你,盼着你去救我。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便会毫不犹豫的去找你,投入到你的怀抱。

    你以为我们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次的生离死别,我们已经情比金坚。

    你万万没有想到,我却在离你最近的地方,选择了逃避。

    所以你很生气,也不愿再见我,甚至连一个背影也不肯留给我。

    “不必了”仅仅这三个字,伴着决然的脚步,我能感受到,你在从悟心居听到琴声的惊奇,却不敢相信,到一路追查到林府,最后在我的琴音中听懂所有的悲伤与凄凉后,心情一路从狂喜的巅峰随着每个音符慢慢跌至无比失望的深渊。

    所以你,留给我这个玉诀,是在提醒我亦或是在讽刺我?

    子衿,子衿……我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你是多么的担心我,多么的想我。我又怎会不是无时无刻的在想念你呢?

    可是你叫我怎么选?你到底要我怎么选?

    我多想立刻扑进你的怀里,再也不与你分离。

    可是我们真的能吗?

    你怨我好了,我就是这样懦弱。你最好对我越来越失望,若是有一天你不爱我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几乎要停止了跳动,若是有一天他不爱我了,我会怎样?

    ……那我就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今后这天下间再也没有一个叫豆豆的女子,我独自一人,劫富济贫,行医问药,浪迹天涯。

    亦或许常伴青灯古佛,每日诵经,只求世上再无仇恨,再无杀戮。更求修行来世,只盼能再与你续今世的情缘。

    但是,我会一直想你,一直爱你,生生世世,我的心里只有你。

    今世,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来世依然会爱我。

    或许,我根本不用等到那一天,现在就可以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

    。。。。。。。。。。。。。。。。。。。。。

    天气炎热,可我却觉得周身上下,冰寒透骨。

    抬头眼见苍穹无垠,自己却是这样的渺小,我恨不得将玉诀生生的揉进掌心里,几乎要揉出血来。

    虽然之前,我时刻绞尽脑汁想办法,始终坚信这天下间,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甚至每一个感动,都让我心怀无限希望。

    可是,老天似乎和我又开了个玩笑。竟让我这么快就与他相遇。

    就在他说出“不必了”这三个字之后,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令我再也无法承受。

    眼前的一切都空洞洞的,连着四肢,也已无着落。

    只有心裂开的声音,缓而刺耳,一片一片。

    犹如水晶铸就的莲花,被一瓣一瓣,不留情地掰开。

    碎了一地。

    记忆中,从不曾见过这样令人心碎的月光。

    她温和地照着世间,将各色哀怨苦楚都不掩不埋,淡淡的,让人伤透神髓。

    “既相惜,永不负”

    虽言犹在耳,这誓言仍越不过我十五年的骨肉亲情。淡不了你心中二十几载的血海深仇。

    不各嘤嘤的哭了多久,似乎眼泪都已流干,唯有凄凄的哽咽久久无法停歇。

    泪眼朦胧,抬头望月,忽见窗外,有一道人影闪过,再去看,却只见树影婆娑,摇摇曳曳。

    。。。。。。。。。。。。。。。。。。。。。。

    第二天天刚亮,我才梳洗好。林小姐便来到了我的房间。她双眼哭的像桃子一样,一进门,便拉着我坐到床上。

    “沁音师傅,昨天我已经和父母摊牌了。”

    想必昨天我替她弹琴的事情败露后,她与心上人的私情,恐怕是再也隐藏不了了。

    我心生愧疚,低声说:“林小姐,都是我不好,害了你。”

    她眨眨大眼睛,连忙使劲的摇摇头:“跟你没有关系,我与他的事情迟早也是纸包不住火,没有昨天的事情,也不会长久这样隐瞒下去。”

    我叹了口气,拿帕子替她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他们怎么说?”

    我这一问,林小姐哭得更加伤心了,见此情景,她不说,我心里便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爹爹,叫我趁早死了这条心,他告诉我,就算天下间的男子死光了,也不会让我嫁给仇人之子。从今天起,再也不许我出府一步。”

    我的心中又是一阵叹息。

    沉默了一会,林小姐停止了哭泣。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一把拉起我的手问道:“沁音师傅,你究竟是什么人?昨天那个送你玉诀的男子,想必肯定是个十分了得的大人物。我一向爹爹提起他,爹爹的脸上居然变了颜色。我长了这么大,从来没见爹爹这样过。难不成,你是逃婚出来的?而他就是与你定亲的人?”

    说到这里,她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愤恨的表情。

    我苦笑,低头不语。

    她见我如此表情,只当默认。

    “若是这样,你便立刻离开这里。”

    不多时,她匆匆的送来一个小包裹,递到我的手里:“这里有一些散碎的银两,和几件换洗的衣服,你这就离开这里。我想那个人肯定还会来的。说不定爹爹一会就要派人来找你了?”

    望着眼前这个仗义美丽的姑娘,我一咬牙,接过了她手中的包裹。

    在她的指引之下,越过林府不常有人使用权的小后门,离开了林府。

    出了林府,第一夜投宿客店,天地之大,依旧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想起自己的亲人们,却不愿相见。唯有一个人我可以去找他,就是我的师傅。

    那日一别,竟然这么久都杳无音讯。记得他曾经说处理好一些事情,就要一个人远赴匈奴。可为何发生了这么的事情,他都从未现身?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如我明日便出城去找师傅,再同他一起寻回丢失的剑谱。

    可是人海茫茫,要从哪里去寻呢?

    很多事一起涌上心头,反反复复的煎熬着我,一夜未曾合眼。

    第二天,城里似乎出了大事。

    隔着客店的窗子,便看见很多兵马急匆匆的从窗下行过。

    心中预感不妙,难道是慕容轩反扑了。

    连忙下得楼来。

    店家赶忙让座:“客官,用些早饭?”

    我点点头,随意要了些清粥小菜。

    吃了几口,刚要向店家打听,便听旁边一桌的两个住店之人,小声议论着。

    “昨天夜里出大事了,城里在善人林家,不知为何,竟把云南王得罪了,要全部砍头呢。今日云南王在林府亲自监斩。”

    我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么?全部砍头?”

    “不知道什么事让云南王气成这样。”其中一个人叹气说:“林家一定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才会遭灭族之祸。那云南王从来不为难百姓。这林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仍旧是无官无职,而且善名在外,云南王不会平白无故的找他家的晦气。”

    另外一个人头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地,满脸的不认同:“云南王是什么人,领兵打仗哪一个不是满手鲜血,莫不是看上了林府的粮食?无论如何,这林府一家,可是顶顶的大好人,若是被灭了族,这云南王恐怕就要失了民心了……”

    后面的唠叨,我全没有听进去,林府全家抄斩,那是多少条人命?子衿,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闭上眼睛,子衿的音容笑貌,顷刻间浮现在我的眼前。心痛的无法比拟。他震怒了,或是对我彻底失望了,他的怒火远处宣泄,所以他迁怒于林家。

    他怎么会这样做?

    这不是我熟悉的子衿。我的子衿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想起善良美丽的林小姐,谦和慈祥的林老夫妇。

    眼前桌子椅子,简单的屏风摆设都晃动起来。我喃喃着摇头:“不要,他们不能死,我更不要子衿为了我,失去民心。若是他真的要与我父皇对抗,民心,是万万失不得的。”

    。。。。。。。。。。。。。。。。。。。。。。

    林府周围被士兵围得水泄不通,钢刀在日头下反射着寒光。府里的男女老少,被反绑着双手黑压压跪了一地。哀哭声此此彼伏。磨利的刀抵在他们脖子上,只等里面一声令下。

    旁边围观的百姓,有的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此情此景,我心如刀绞。

    拨开人群,走上前去。对着守门的一个侍卫说道:“我要求见云南王。”

    他上下打量我,冷言道:“王爷岂是何人都能见的?”

    我从怀中掏出何子衿送我的玉诀,递于他的近前:“请把这个转交给王爷,他自会见我。”

    那人犹豫片刻,想必看那玉诀不是凡品,便转身进去替我通报。

    不多时,便有人引我进去。

    今日的林府内鸦雀无声,只听见知了在树上不停地叫道。四下里空无一人。

    我的负罪感越来越重,几乎连呼吸都越发困难起来。

    时隔多日,想不到,我与子衿再次相见,竟是这番景象。

    转眼来至前厅,正首的座位上哪里能看到一个人影?

    再往旁边看去,刚才引我进来的侍卫,也已转身出去。

    厅堂之内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

    一阵夏风吹来,前日掩我弹琴的珠帘,在我眼前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我脚步轻移,挑帘而入。刚步入内堂,不由惊呼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而坐于桌前的两个人,却并未因我的惊呼而侧目。依旧专注的看着面前的棋盘。

    怎么会是这样?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

    我屏住呼吸,观察着面前这两个人,似乎这一刻应该是何子衿举棋。

    过了很久,却也不见这位王爷落子。

    他今日穿了一件家常的水蓝色长袍,头上用一支玉簪束发。有少许发丝在微风中飘荡。

    阳光从窗格透入,射进他墨玉般的双眸中,折射出耀眼的清辉。他的嘴角似乎仍保持着淡淡笑意。可是细看之下,我却发现他执棋的手指,似在微微的颤抖。

    “子衿!子衿!子衿!”我在心中反复低呼。

    可那个人,似乎是有意要让我忍受这样的煎熬。只将目光继续停留在眼前的棋案之上。

    许久之后,还是旁边的林老爷起身施礼道:“王爷,老夫先行告退。”

    不等他回答,林老爷便已转身。

    行至我的身旁,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大步离去。

    四下更加安静。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垂着的眼睑,猛的抬起。

    如墨玉般的双瞳中风卷云涌,眸中骤然而出的一道凄冷的光,而眼底深处更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悲伤浮现。

    我的眼中迅速升腾起一股雾气,一双小手,搅着腰间的丝带,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么多天,这么孤单的影子,此刻这影子旁边竟然伴着一个。

    “肯见我了?”

    他一句风轻云淡的话语,却将我的心彻底打乱。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见到他之前,那样想急着逃跑。

    因为自己一旦再次回到他的身边,若要再离开,心定会更加痛上千百倍。

    “豆儿,我说过,当我再次下定决心要和你在一起的那刻起,我便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今日,你要躲到哪里去呢?天涯海角,只要我还活着,都不会有你藏身之地。”

    地上那修长的身影慢慢移向我,最终来至我的身旁。他身上没有任何熏香的味道,干净的男子气息萦绕着我。所有关于我们之间的一切美好在心头刹那涌现。让我不由自主想扑入他的怀中。

    “过来!”他的口气依然如昔,但仍有尚未散去的怒意。

    我轻移莲步,顺势靠近他,将头倚在他胸口。

    他一只手拥住我,另一只手扶了扶我的发丝。

    “上次的事让我一直懊悔不已,是我的食言,才让慕容轩有机可乘。以后绝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他的话一字一句的敲在我的心上,而我的嘴角却早已不知不觉浮上一朵苦涩的霜花。

    难道这样说,就真的可以在一起了吗?就可以再也不用分离了吗?

    我抬起头,将眸光汇聚在眼前这个我朝思暮想的男子脸上。

    声音凄凉而决绝:“子衿,我的父亲年纪已经大了,你能不能为了我放下心中的仇恨,我从此不再做什么公主,你也不要再做什么王爷。我们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忘记仇恨,忘记所有不愉快的事情,浪迹天涯,幸福的生活好不好?

    我不要什么盛大隆重的婚礼。也不要你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娶我。更不稀罕全天下的人一起向我跪拜。我只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地。

    能和你在一起,才是我最美的梦想。没有你的日子,似乎只有永无止境的痛苦。

    子衿,不要报仇,不要伤害我的父皇。”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视线。后面还有很多话,可是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他清冷的双眸中似有异样情绪涌动,嘴角微微抖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他没有说完,可是寥寥数字,就已经打碎了我所有的梦想。也同时让我止住了哭泣。

    我闭上双眼,绝望而无助,原来今日的相见,不过是为了再一次的分离。

    我再次将头贴近他的胸膛,双手环上他的腰:“子衿,豆儿,想你了!你生我的气了?”

    话音才落,我的小脸被突然抬起。一个惩罚似地吻,铺天盖地而来。

    道不尽的相思之苦,化在吻中,只有这一瞬间,我们忘记了仇恨,忘记了一切。

    刹那间,我们都沉醉了,我似乎听见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在问自己。

    若是真真切切,不离不弃地爱了,就该任凭世事百转千折,不改初衷。

    又有什么,比回到朝夕盼望的爱人身边更重要?

    再次看他,眸中似淌着一泓清泉,漾着层层的水纹。

    而映出眸中的我,脸儿绯红,胜了窗外斜阳十倍。

    “豆豆,你心里所想的一切我都曾经想过,你还未曾想到的,我也已经想过。我虽然生气,却不真的怪你!我本来对我们的未来另有打算,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如同我当初一样,心里想的都是要离开我。我怕没有精力去做正事,每日只顾得到处去找你。”

    被他一语道破心机,脸更是一片火烫。

    我的窘态终于让他的嘴角荡起一轮笑意。

    我娇羞的藏起脸,再不让他看到。何子衿,何子衿,真真是我命里的克星。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我过几日,便随你回京去。”

    我只觉得脑海中腾的一声嗡响。

    “你说什么?你要随我回京去?”

    他笑着点点头。

    我知道,这个男子从来都是言出必行,此刻一定不是在同我说笑。

    “不行!”我的口气比他更加坚定。他已经公然抗旨,我的父皇也已经开始动手,他居然要随我回宫去?

    “你不是不愿意我此刻挥兵北下吗?”他满含深意的问我。我使劲的点点头。

    “那我们唯有这样才能在一起。”

    “你要做什么?”

    “让你永远的不离开我,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

    他明明不肯放弃报仇,却还说能让我心甘情愿的和他在一起?

    我刚要接着发问,却被他用手指抵在了唇间。

    “无论怎样,此去京城会有一件令你高兴的事情。”

    我的眉头皱得更紧。越来越听不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此刻的眸中温柔似水,将我紧紧的拥在怀中:“我不会让你这样手机无分的跟着我,上一次是我对不起你。等到了京城,我要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向你父皇求娶你,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心里一直只有你,我要让你做我何子衿的妻子。”

    他从袖中掏出一物,放于我的掌心。我摊开一看,竟然是两枚相同的玉诀。

    他从我的手心里拿起一枚,轻轻地与我手中的那枚拼凑在一起,行成一个圆环。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从今后,你我各执一枚,永结同心。”

    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说的这点我从未想过,更从来也没有介意过。而他却记得,一直记得。

    他不要让世人误会我。

    这样的男子,曾经为我做了那么多。

    很久前他就一直在同我说,让我安心的同他在一起,什么也不要想。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

    而这一次,我是不是应该继续选择相信他。他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我们的幸福?

    数日后,何子衿带着我,踏上了回京之路。

    临行前,他手下的将士亲信包括七燕等人,在他的马前,黑压压的跪了一片,将头磕出了血渍,哀求着他不要回京。更有人用长剑抵住自己的脖颈以死相逼。

    众人不解:他们一向睿智英明的王爷为何会有今日此番不智之举?

    此去京城凶多吉少,追随他多年的部将,挥泪恳求。

    但是马上之人,毫不理会,手中马鞭高举,不带着一丝犹豫,在风中骤然落下,马蹄滴答滴答,踏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黄土上,扬起一阵轻尘。

    雨夜(一)

    出了大城,再往前便是我大陵地界了。虽然我信任他所说的一切,可是离陵国地界越近,我的心中也越发忐忑起来。

    我虽为公主,可是真正了解一个帝王的心思,还是从慕容轩开始的。他的绝狠,他的霸气,都让那个我不止一次的去联想我的父皇。

    而我的父皇、我的太子哥哥在我面前展露给我的永远是慈爱的笑容,宠溺的关怀。仿佛他们在我面前永远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父,兄长。

    若和我讲述当年匈奴惨案的真相不是子衿,我断然不会相信毒杀他父亲的那个人会是我的父皇。

    若不是三师兄吴殇亲口对我说,暗中谋划杀害大皇兄与二皇兄的幕后主使竟是我的太子哥哥,我怎么也不会相信,我那湿润如玉的昭明哥哥会将刀剑挥向自己的手足。

    可是这些真相,我身旁的这个男子,他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也许此次进京会发生什么,也许他已经了然于心,可是他宁可看着我每日忐忑不安,也不肯向我透露分毫。

    只是永远向我展露一个安心的微笑。

    对于我今天的反常,他同样也并不说破我的心思,很配合的让我拉着他东走西逛。

    天气似乎也知道我的心情,到了午时竟然沥沥的下起小雨来。

    寻了一间上好的客栈,将马儿在门前交与店家。何子衿领着我步入店内。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又因为下雨。这店内,几乎是座无虚席。好容易找到靠窗的一个位子坐下。竟让我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个位置倒是极好的。窗外行人穿梭往来的景致尽收眼底。

    可最吸引我的还是街上的三俩情侣,撑着油纸伞,漫步在雨中。

    宛若,世间最美的一幅图画。

    何子衿坐在我的身旁,细心的将茶盏递于我嘴边。我轻轻喝了一口。一切显得那样自然,仿佛我们已经一同生活了许久一般,而我更是好像早已习惯了他的这些细小入微的照顾。

    不自觉地将头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离开文安城之前的情景。

    我将林府小姐的事情告诉了何子衿。第二日林小姐便亲自跑到州府中来,向我道谢。

    一见我,便泪流满面。拉着我的手,柔声说,遇见我是她这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原来他的父母已经同意让她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并无比兴奋的告诉我,他们的婚期就定在下个月的初十。

    我被她的幸福感染了。那一刻我的眼中,竟然也随她泛起喜悦的泪花。

    而这一幕正巧被推门而入的何子衿看到。我分明也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流动的光芒。

    若说我现在的心愿,那便是愿天下有情之人终成眷属。

    为别人,更为自己。

    雨中的空气格外清新。台前的歌女,怀抱琵琶半遮面,边弹边唱道:

    “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歌声悠扬婉转,一字一句落在心间。

    感觉子衿的手轻轻的将我的小手,握于他的掌中。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仿佛说的就是眼前。

    突然,天空中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有一声闷雷滚滚从天边奔来。打破了我的思绪。浑身为之一颤,竟不顾堂内众人,一下子将头埋入了何子衿的怀中。

    他轻叹一声,轻抚我的发髻。

    “竟不知豆儿竟然害怕打雷?”

    我也不知道今日会为何这样失态,好久方才平息了心绪。

    玩笑道:“平时不怕,和你在一起就怕了。”

    同别人在一起,我好像从未这样过。

    “你呀!”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与怜爱。

    我抬起头,呵呵的笑了。

    “饿了,怎么不吃,只对着这菜傻笑?”

    “快点吃,一会雨停了,下午接着带你去逛街市。”

    “真的?”

    他笑着点点头。

    我望着窗外雷雨,恨不得让天赶快放晴。

    外面的行人,几乎都同时跑了起来,四下寻找避雨的地方。小摊小贩们也慌乱地收拾货物推着车子焦急地奔走开来。

    视线透过倾盆的大雨,却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来不及我辨清,就一晃而过,消失在雨中。

    这里每隔一些时候,便会又来很多人,可是座位已满了,店家不停的解释,好话说尽,这些人只得退回到檐下避雨。

    “这位爷,小店实在是没有座位了。”

    “那桌的人我认识!”

    这个声音,如此熟悉,让我浑身一振。想到刚才在雨中看见的那个模糊的身影,连忙循着声音望去。

    高大魁梧的身影越走越近,完颜烈,一脸阴沉冷笑,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正大步向我们走来。

    小二,在后面追着他,与我们解释道:“这位爷,说与二位认识。”

    然后急切的从何子衿的脸上寻找答案。

    可是,这个时候,完颜烈已经坐到了我们的对面。

    店小二见何子衿并无异色,连忙添了碗筷,随即退下。

    完颜烈,仿佛没有看到我一般,只是盯着何子衿。

    嘴上竟然挂上一抹笑容:“子衿,这是要回大陵?”

    这么亲切地称呼,多久了不曾出现在他的口中?今日这口气,竟然宛若当年他二人还是知己好友的时候那般。

    他到底要做什么?在这里与我们相遇,傻子也知道,绝对并非偶然。

    那日,山洞一别,今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我们的行踪他一早就知道。

    可是,我虽与何子衿两个人返京,但是我知道,他身边一定会有影卫暗中保护我们,若是完颜烈一早就跟踪我们,不会不被发现。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何子衿早就知道完颜烈一直在我们的身后。

    或者是完颜烈并不是跟踪我们,而根本就是和我们去往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只能是去一个地方,难道他也要去我大陵。

    若说何子衿此刻回京,有万分风险。

    那完颜烈也同样是一样的。

    此刻匈奴已经与大陵宣战,匈奴王子若是身陷大陵,这仗匈奴恐怕也是没法打了。

    我正不解的看着完颜烈。

    却见,何子衿脸上毫无表情,淡淡的答到:“正是!”

    旁人听来,这两个人仿佛真如同两个偶遇的朋友,正在寒暄一般。

    仿佛那日雪峰之上的刀剑相向根本不曾发生过。

    “我还以为,你短时之内,不会回去呢?果然有魄力。非常人所及。”完颜烈的口气又是嘲讽。

    可是何子衿却丝毫不在意:“回京自然是有更要紧的事情。”

    “何事?”

    “求亲。”

    完颜烈听后,似乎仍想尽力的装作毫不在意,可是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他的目光向我扫来。宛若方才空中的雷电一样犀利。

    “完颜兄弟,为何会在这里?”

    完颜烈的眸光没有从我的脸上移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答:“寻妻!”

    外面雷雨交加,我们的桌前的气氛,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忽然,完颜烈用手捂住肩头,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那里,正是上次他为了保护我中箭的地方。难道这些天伤口还没有养好?

    我略皱眉头的表情,被对面的完颜烈尽收眼底。

    “豆儿,除了在山洞中那几日,之后再也没有人像你那样替我细心的包扎过。想是落下了病根,一到变天,这里就会痛。”

    胡说八道!他堂堂一个王子,就算此时身在他国。只要他想,自然身边也不会少了伺候他的人。

    他这样说,无非就是想刻意在何子衿面前提及我与他曾在山洞中单独相处过数日。

    他也料定,我不会把与他单独相处数日的事情告诉何子衿。

    我心里并不感到紧张,却不得不有些尴尬。

    毕竟,我与完颜烈的关系至今仍被天下人所议论。

    恨恨的飞了他一记眼刀。

    却换来他得意地一笑。继而压低了声音接着说:“想不到,堂堂的公主殿下竟然也会捉山鸡,不过,那山鸡烤得确实比我想象的好吃多了。”

    而旁边的何子衿,依旧还是面无表情。

    外面的雨下得似乎越来越大,天空黑得像一块黑布一般。

    雨不停,我们无处可去,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

    店小二,殷勤的前来添茶:“几位客官,可还需要些什么?”

    完颜烈看了看窗外道:“帮我们准备三间上房。”

    我看了看身旁的何子衿,他并未反对。

    不多时,那小二跑着回来答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客房几乎都已经满了,别说是上房,就是普通的房间,现在也就只剩下两间了。不如,两位爷将就一下,另一间给这位姑娘。”

    “好!”完颜烈毫不迟疑,马上答到。

    “店家搞错了,自然是我们夫妻一间。”

    店小二,连忙一拍头:“该死,该死!”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完颜烈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雨夜(二)

    “何子衿,你……”

    完颜烈大吼一声,一用力,手中的茶盏顷刻间被攥得粉碎。

    旁边的店小二,登时上嘴唇咬住下嘴唇。眼瞪得铜铃般,直勾勾的看着完颜烈手中泄出的瓷片,心碎得撒了一桌子。

    几乎是同时,诧异、惊艳、兴奋、恐惧,各种目光纵横?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