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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房二第192部分阅读

    。

    门口之人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闲杂人等注意他们。这才尽量放松语气的说道,“应该没事。”说着,将两人让进了院落,关上大门一起走了进来。

    后来归来的两人看了眼院子里的人。确实,除了两个主子之外,跟着进入王城的人,已经全都安全回来了。

    “不是说今天是虹筱夫人进王庭给汗王看病的日子吗?公子只是去闹市认认虹筱夫人到底何许人也,怎么会到现在都没回来?”还是较瘦的人皱眉问道,心下有些莫名的不安,抬眼扫了眼跟他一起回来的壮实大汗回归的小圈子。(1_1)

    “公子是中午出去的。到现在都没回来。大伙儿也都是才回来没多久,没有公子的命令,也都不敢擅自行动,吴大哥,公子之前就说过,他要是因事不在的话,就由你负责。你拿个主意,是不是……”之前门外探看汉子曹达。挠挠头,问道。

    “从中午到现在?”刚坐下的吴瞒,又腾的站起身来。目光不善的看了眼巴图几人的方向,要知道,依兰公主和虹筱夫人可是有血仇的!若是……

    想到现在房遗爱和依兰都不在,巴图几人又比自己等人熟悉王城的情况,万一出事要找人的话,少不得要用上他们,而且现在双方处在合作期,房遗爱又交代过,在确保安全救出程怀亮之前,尽量被暴露自己等人。

    深吸一口气。吴瞒恢复了以前的冷静,问道,“虹筱夫人应该未时末就已经进了王庭,王庭前的闹市街就没有什么消息吗?”

    众人互相看看,确定没听到闹市街传出什么特别的消息,全都摇摇头。就是因为没有那边的消息。众人才不敢轻举妄动的。

    “闹市街一直在锰嗤掳和虹筱夫人的滛威下不敢搬离,若是真的发生什么跟虹筱夫人脱不开干系的事情的话,即便亲眼所见亲身所历,也没人敢多嘴一句。”跟吴瞒一起回来的巴彦,看了眼同样摇头的自己人,沉默了一下,沉声说道。

    若是真的出事的话,巴彦觉得肯定跟依兰公主脱不了干系。这几天一路同行,巴彦等人自然明白房遗爱不是冲动行事的人,而依兰公主又跟虹筱夫人有杀兄控父之仇在,难保依兰公主……。

    虽说依兰公主也算是被变故锤炼过的人了,可是她的年纪和以往的单纯经历摆在那儿,不可能短时间内就学会完全控制情绪。

    若是依兰公主真的在见到仇人的时候做出什么出乎房遗爱举动的事情,房遗爱不可能丢下她不管。要真是那样的话,两人现在不归,只怕是凶多吉少!

    “出去找人!”吴瞒干净利落的下决定,不敢再耽搁半分时间。

    就在吴瞒等人悄然离开小院,心焦的寻找房遗爱和依兰下落的时候,王城中另外一处院落里,一条人影穿过行人不多的街道,不紧不慢的进了院子。

    教育完儿子和儿子一起用完晚膳,在房间里看的好心大叔,听到脚步声,放下手里的,让来人进来。

    来人正是之前被他派出去跟着依兰两个伙计之一。好心大叔让两人跟着依兰,即为了确保依兰的安全,也是为了探查依兰落脚地,还有房遗爱的身份。

    “如何?”在正房厅堂落座之后,好心大叔张口问道。

    “回老爷,那位小兄弟在王城游荡了许久,就出了王城。”伙计一丝不苟的说道。

    “出城?”好心大叔有些意外。

    回话的伙计点点头,表示确认。

    “她发现你们跟着了?”好心大叔目光微敛,身子一紧,问道。

    伙计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坚定的摇摇头,说道,“应该没有。她一直神思不属的游荡,不吃不喝,黄昏时分出了南城门,去了西南方向的野岭,在一座无碑的新坟头上哭着睡着了。”

    “城南?新坟?”好心大叔本来因为属下说没被人发现而放松的身子,再次紧绷了起来,呼吸有些急促,问道,“城南新坟好像不多,可记得是哪座?”

    “就是之前老爷前去上过土的那座新坟。”伙计说道。

    “呼,果然是她。”长出一口气,好心大叔放松的坐在椅子上,眼睛望着门外的院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等不到主子发话,伙计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上座的好心大叔,却因为灯影的关系,无法看清大叔脸上的表情。

    觉察到手下的视线,好心大叔收回思绪,右手食指习惯性的绕了绕下巴上不过寸许长的胡子,沉吟了一下,吩咐道,“多带几个人,一定确保她的安全,尽量不要打扰她,尽量别被她大的人发现你们的行踪。现在还不到时候。”

    “另外,打听清楚她那位被虹筱夫人带走的‘哥哥’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他在大唐皇帝心中的份量有多重,若是……”好心大叔沉吟着说道。

    想了想,觉得房遗爱落在虹筱夫人手里,怕是凶多吉少,即便就出来怕也会身中剧毒,难以活命。而且,自己现在带来的人,也很难做到在虹筱夫人手底下全身而退。

    最后有些可惜的说道,“算了,先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再说。你挑几个好手,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说完摆了摆手,示意对方无事退下,赶紧去干活。

    伙计应是之后,却并没有退下去,而是欲言又止的看向好心大叔。

    “还有何事?”看到属下眼里有些欲言又止的担心,好心大叔出声问道。

    “属下回来的时候,二公子等在院落外拦住属下,问了那位小公子的下落,就带着格岑匆匆离去,怕是去城南野岭找那位小公子了。”伙计诚实的说道,却没再做无用功的抬眼去看好心大叔被烛光阴影遮挡的脸庞。

    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慢慢的好心大叔嘴角向上勾起,脸上有着欣慰,期待与开心。

    欣慰于儿子犯错之后的受教,明白知错能改。这孩子八成是为了下午不厚道的举动,尽量向她弥补自己的过错,不管能不把她“哥哥”救出来,最起码都要先确保她的安危。

    期待的是,希望儿子的举动能够获得她的好感,若是将来真的不幸,她的那位“哥哥”折在了虹筱夫人手里,大唐问罪之时,她的一句求情的话,也许能让儿子免于因今日之事丢掉性命。

    开心的是,以儿子的个性,越是愧疚,越是会在确保她真的安全之前坚决的陪在她身边。儿子无意中的此举,岂不给自己派去保护她的人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即便遇到她身边的人,不小心被发觉了也能有个合理的解释,不至于让人觉得他是别有用心。

    她那位“哥哥”本事不错,手底下的人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能不引起他们的怀疑,还是不要搞叉关系的好。

    见主子只是嗯了一声之后,许久不再说话,伙计便安静的行了一礼,无声的退出了房间,去办自己的事儿了。

    夏日的夜晚并不算长,而且薛延陀王城的夜晚比长安凉爽多了,只要不是特别火大的人,在这凉爽的夏夜基本上都不会被热醒。

    可就是这样适合好好休息的凉爽夏夜,薛延陀的王城中,却又不少人彻夜无眠。(未完待续……)

    第四三九章 羞

    正文 第四三九章 羞

    第四三九章羞

    清晨,暖而不炙的阳光,普照着大地。/--广告全文字

    一夜酣睡的依兰,被暖洋洋的阳光唤醒,脸上带着睡饱的满足笑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只当自己还睡在王庭自己的床榻上,眼睛都没睁,翻个身,习惯性的想要赖床,嘴里嘟囔道,“玥卿,让我再睡会儿,什么时候起床再吃饭。”

    说完,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依兰蹭了蹭头下枕着的枕头。一蹭之下发现,头下的枕头并没有自己熟悉的香味,惊得依兰猛然坐起,还未完全清醒的眼眸,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吓得依兰一声尖叫,惊飞了周围的小鸟。

    旁边正欣赏依兰慵懒模样的男子,听到依兰的尖叫声,夸张的捂住双耳,摆出一副怕怕的表情,双眼带笑的看着依兰环胸防备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依兰戒备的看着对方,快速扫了眼周围,发现不远处错落的坟头,这才想起好像自己昨天晚上来了王城西南方向的野岭,后来又在王兄无碑的坟头上哭的睡着了。

    “姑娘,你可不可以先把鞋袜穿上?”男子看了眼依兰秀气的双脚,提醒道。

    姑娘?!依兰又是一惊,她记得自己是着的男装,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难道……

    “你!你!你把我……你!”依兰吓得脸色有些发白,带着哭腔,压着怒气说道。

    站起身来把自己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脚上的鞋袜和头上带的布帽外,其余的衣衫全都没有动过的痕迹,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这才将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王城虽然安全,可是野岭附近还是偶尔会有野狼出没的,昨儿个只不过是见姑娘一个人趴在坟头上,还以为如何了,不想姑娘只是睡着了。”青年眼中的笑意不变,一副和善的模样,让人生不出多少的恼意,继续说道,“天色已晚,我们也进不了城了,又放心不下姑娘一个人,也就顺便再次休息一晚。”

    “姑娘刚才说我把你怎么了?后面是什么话?我也想知道姑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青年表情认真的看着依兰,一副求解的样子。

    “没,没什么。(--网点点)”依兰一脸的飞霞,慌乱的坐了下来,穿着鞋袜。

    耳边传来旁边男子的闷笑声,惹得依兰的头垂的更低了,暗恼自己刚才反应过头,怎么不等把事情弄清楚才说话。

    穿好鞋袜,整理好头发,重新带好帽子,依兰的心中的紧张这才稍缓。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下竟然是一张硝制好上好的狼皮,怪不得自己一觉睡的如此安稳,错觉的以为还是睡在自己的床榻上。

    感觉自己错怪了对方,依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对方,见青年正拿着一个水囊走了过来,眼里仍旧带着让人舒服的笑意。

    “洗把脸吧。”拔掉水囊的木塞,青年朝依兰扬了扬水囊,说道。

    “哦。”依兰应了一声,走过去就着青年的手,接水清洗了手脸。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的?”洗过脸,依兰还是忍不住不解的问道,不像大唐只有女子有耳洞,在薛延陀男子一样有不少打耳洞带耳环的。

    依兰觉得对方不可能是根据自己的耳洞判定自己是女儿身的,而且自己并不丰满的胸部,也用长布给勒起来了,就算伸手去摸也摸不出什么来啊。

    想着,依兰还伸手摸了摸,感觉硬硬的平平的,根本摸不出是男是女啊。

    看到依兰的动作,旁边的青年男子一脸的尴尬,脸上也浮起了可疑的红晕。

    青年干咳一声,提醒依兰旁边还有别人,而且是不同性别的人在。

    意思到自己动作有些那啥,而且还被一个男子全都看在了眼里,羞得依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羞,无措的将犯了错的双手背在了身后,脸上燥热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脑袋低垂在胸前。

    头发全都被束在了帽子里,这一垂首,使得依兰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了青年的眼眸中,因为无措的恼羞使得她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粉嫩的红晕,在柔和的晨光中,泛着莹莹如宝石的迷人光辉,再加上那垂首的娇羞,使得青年看的有些呆愣,连心跳都漏跳了好几下,唯恐心跳声惊到了面前娇羞的精灵。

    平复了心中的暗恼之后,依兰发现,周围只有重新放心飞回的鸟儿的声音,却久久没有听到男子的说话声,不由的抬头看向男子。

    见男子正呆愣的看着自己,连呼吸都放的轻柔无比,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柔意与怜惜,这让依兰一怔之后,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满脸羞红再次浮现在了脸上,只不过刚才是恼羞的,这会儿真正的娇羞。

    被人用爱慕的眼神注视了多年的依兰,自然看得懂男子眼里的含义,只是在经历了家里的剧变之后,大部分人看向她双眼里都带了算计和贪婪,不想男子眼里只是但存的爱慕。

    而且,还是在自己并没有刻意装扮,身着男装的情况下出现的单纯爱慕眼神,这更让依兰心中溢满了欢喜。

    一阵马蹄声,惊醒了依兰和青年两人,打碎了两人之间弥散的暧昧气息。

    一个与眼前青年差不多大的青年骑马而来,身旁还有一匹已经套好马鞍的空马。

    “少爷。”男子下马过来,朝青年行了礼,又朝依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从腰间斜跨的布袋拿出两个纸包递给了青年。

    将水囊交给来人,青年接过纸包,一边打开一边对依兰说道,“不知道姑娘的口味如何,我让格岑买了两样,带褶子的牛肉包,不带褶子的是羊肉包,不知道姑娘喜欢哪种?”说完,还散着热气的热包子就送到了依兰面前。

    薛延陀的粮食和菜品本就出产的少,日常用食用多是从大唐购进。现在跟大唐开战,更是让菜价和粮价上飙,寻常吃的最多,最容易买到的反而是肉食。

    马匹还要用于战场,日常能吃到的也就是蓄养的牛羊了。

    “谢谢。”昨天走了那么远的路,午饭没吃多少,晚饭又没吃,现在闻到包子的香气,依兰早就饿了,道了声谢,也就不客气的拿起牛肉包吃了起来。

    虽然只有包子,一顿饭下来,依兰和青年吃的也算开心。

    依兰也知道了青年名叫阿斌,是好心大叔的二儿子,因为不放心依兰,又不敢贸然打扰依兰,这才跟在依兰身后出了王城,等她情绪平复之后,王城的城门也都关了,就在这里陪着她露宿了一夜。

    至于他和格岑两人昨天从后边推了依兰,害得房遗爱被推出人群的事情,阿斌在舌尖上打了打转,还是忍下没说,怕依兰知道之后再恼了他,不搭理他。

    心想着,房遗爱的武功一看就直到不错,说不听他会没事,能够平安的从虹筱夫人手里逃脱也不一定。

    对于提到房遗爱时,阿斌和格岑两个有些闪烁的眼神,依兰没有注意到,只是心下有些烦乱自责和担心,怕房遗爱真的和自己兄长一样毁在虹筱夫人手里,同时又有些害怕回去面对房遗爱那帮如狼似虎的手下。

    可要是不会去面对他们的话,又该如何救出房遗爱和自己父王?

    依兰有些垂头丧气的吃完第三个包子,就再也没了食欲。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要救自己的父王,还是得借助他们的力量,依兰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心绪,依兰和吃完包子的阿斌、格岑一起骑马回王城。

    “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认出我是女儿身的?”依兰自认这次扮男装比之前遇到房遗爱的时候严谨多了,为何还是让阿斌轻易的认出了自己的女儿身,心下很是不解,再次的问向并肩而行的阿斌。

    阿斌含笑看向依兰,扬起下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结,说道,“过了十三四岁的男子,喉间都开始出现喉结了,”又指了指依兰的脖颈,“你没有喉结。”

    依兰仔细的看了眼阿斌喉间的喉结,又扭头看了眼后头跟着的格岑的喉间,恍然的点了点头。

    “将你抱下坟头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有股不同于花草的香气。”阿斌继续说道,“你知道,男子习武干活,身上没有汗臭味就已经不错了,决不可能有那种会出现那样的清香。”

    闻言,想到自己被阿斌抱在怀里的情形,依兰脸上就是一热,忍不住睨了阿斌一眼,干嘛看看周围,发现除了不远处跟着的格岑外,再没别的人后,依兰才松口气。

    再回首时,一股属于男子的阳刚气息冲进了鼻间,依兰这才发现,阿斌已经俯身靠了过来,略带稚嫩的英俊脸庞在眼前放大,剑眉星目,挺鼻红唇,莫名的带了一股诱惑。

    惊得依兰差点儿没从马上跌落下去,幸好被阿斌的长臂及时揽腰扶助。

    马匹虽然只是漫步,可从这高头大马上摔下去,也够人受的。

    依兰惊魂未定的靠在阿斌怀里,感受到阿斌强有力的心跳从后背传来,脸上又是一红,想要挣脱阿斌怀抱的时候,阿斌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你的双脚,就算是跟十三四岁的男孩相比,还是显得小巧了些,还没有我的巴掌大,而且,男孩子绝对不给自己的指甲,特别是脚上的小指甲染上粉红色。”

    第四四零章 心虚

    正文 第四四零章 心虚

    ~-~第四四零章心虚

    狠狠瞪了阿斌一眼,依兰重新在马背上坐好,不停地提醒自己,以后得记得改掉睡觉必脱鞋袜的习惯!

    转念一想,谁睡觉不脱鞋袜啊,那能睡的舒服吗?

    一时脑筋转不过弯来,纠结在了那里。

    依兰瞪得那一眼,看在阿斌眼里,却是风情万种,说不出的诱惑,让阿斌的心里跟猫挠似得,有些失落和可惜的放开了依兰,不时傻傻的偷瞄一眼依兰纠结的神情。

    他们这边骑着马悠哉的赶回王城,而王城内寻了一夜仍旧没有得到半点消息的吴瞒巴彦等人,整个心全都越吊越高,更有脾气不好的曹达,几乎因为担心而压不住脾气暴跳了起来。

    “再去王城那边的闹市街打探打探,若是午时之前还是打探不到两位主子的消息的话,都早早的回来休息,准本晚上探探王庭和锰嗤掳的府邸!”吴瞒压制住众人浮躁的心绪,做出最终的决定。

    按照房遗爱之前的计划,是让大家先打探清楚王城的各路消息,让玥卿带着一脸稳妥像的李忠,先接触到雁绮娜好摸清程怀亮的下落和情况。

    在确保程怀亮安全的同时,再由从雁绮娜那里了解清楚齐扎罗的情况,还有王庭内侍卫防守的大体状况,好稳妥的救出齐扎罗汗王。

    因为不确定雁绮娜那里是否真的安全,昨天便没有让依兰一起去,而是只让李忠跟着玥卿先去跟雁绮娜接上头再说。谁也没能想到依兰会说服房遗爱,让他先跟着她去远远看看虹筱夫人是何须人也。

    弄到现在,两人的消息全无。若说惹出事情使得两人落在虹筱夫人手里,那犯错的人肯定是依兰,而不会是房遗爱。有这种认知的,不光是吴瞒曹达等人,就连巴彦和玥卿几个也都觉得八成是依兰控制不住脾气,惹了虹筱夫人的注意,连累了房遗爱。

    两人真的落在了虹筱夫人手里,也许依兰不会有性命之忧,可若是虹筱夫人知道房遗爱是大唐将领的话,房遗爱难保没有性命之忧。

    虽然吴瞒等人对房遗爱的医术有信心,可是西域的毒术与中原医理有着不小的差别,不见黄太医等人对中毒的李安阳和褚遂良两人,到现在都没能解了毒吗,房遗爱一个人真的能够应付得了虹筱夫人的毒术吗?

    留下能稳住事儿的李忠负责在小院等待协调,吴瞒等人匆匆收拾了一下,胡乱填了些东西,再次离开了临时落脚的小院。

    日上三竿的时候,吴瞒让人传来消息,说是打听到了依兰的消息,说是昨天晚上她从王城南门已经出城了,而且就她一个人,并没有发现房遗爱和她同行。

    听到这个消息,李忠的心有些往下沉,几乎可以断定房遗爱出事了,八成还跟依兰脱不了关系。

    知道吴瞒已经带人去南门守着了,虽然也知道吴瞒想来大局为重,李忠想了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吩咐来人,让他去传话给吴瞒,有什么事情回来再问,千万别在城门处惹事,以防引起守城官兵的注意,平白暴露了身份。

    吴瞒虽说能够控制得住脾气,也分得清轻重,明白现在发脾气不光是时间不对,地点更是不对。

    可是看到依兰一夜无踪不说,现在竟然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有说有笑,悠闲的骑马缓行,没有一点对房遗爱可能处境的担忧,倒像是房遗爱出事跟她一点关系没有,照样好心情的跟人谈情说爱,出游踏青!

    至于打听到的,昨晚依兰出城时神情不对的事情,早就被怒火中烧的吴瞒给甩在了脑后。

    看着依兰缓行而来的方向,吴瞒努力平复起伏不定的胸口,不停的告诫自己,现在不能沉不住气,凡事等从依兰那里确定房遗爱的消息之后再说。

    反复的深呼吸,努力的自己说服自己,吴瞒勉强压下了情绪,隐藏了眼底的怒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看到迎面而来的吴瞒,想到房遗爱被虹筱夫人带走的事情,依兰打了个寒颤,有些畏惧的看着吴瞒,悄悄的朝阿斌靠了靠。

    “怎么了?”发现依兰的情绪有些不对,阿斌关切的问道,顺着依兰的视线就看到了快步带人迎上来的吴瞒。

    “你家的,下人?”阿斌有些迟疑的问道,看依兰有些畏惧的样子,有些拿不准吴瞒的身份,而吴瞒的打扮也着实不像是主子的样子。

    依兰摇摇头,想到什么,随即又点点头。

    见阿斌一脸疑惑,依兰咬咬唇,小声的解释道,“他是我哥看重手下。”

    阿斌闻言仔细的打量着吴瞒,看到吴瞒不卑不亢的样子,心想怪不得阿爹常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能带出什么样的仆从,也就依兰阿兄那样的人物,才能降得住这样的仆从。

    眼里止不住的赞赏与羡慕,随即想到房遗爱被虹筱夫人带走的事情,归根到底还是有错在自己和格岑身上,阿斌忍不住有些心下发虚,目光闪烁了两下,移开了打量吴瞒的目光。

    对于阿斌和后头跟着的格岑,吴瞒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看清了两人的长相,便将视线主要集中在依兰的身上,并没有发现阿斌有些心虚的眼神。

    “二公子安好就好。”见依兰完好无损的下马站在面前,吴瞒一副担心松解的样子,长舒一口气,说道,“公子一夜未归,大家担心了一夜,想必公子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心下的怒火却已经膨胀压缩,再膨胀再压缩,以至压缩的不能再压缩为止,绝口不提房遗爱的事情,唯恐一问出口就再也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这位公子是?”立在有些无措垂首的依兰身边,吴瞒神情淡淡的看向将马缰交给格岑,转身过来走过来的阿斌,问道。

    “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名叫阿斌,那是他的仆从格岑。”依兰赶忙介绍道,感激的看了眼走上前来的阿斌。心下实在是对没有房遗爱压制着的吴瞒等人,心里有些发怵。

    “劳烦公子照顾二公子了,想来公子应该进城还有事,就不打扰公子了,日后有机会再谢过公子对二公子的照顾之情。”不待阿斌张口说话,吴瞒直接那话截断了阿斌跟上来的可能。侧身很有礼貌的请依兰回去。

    阿斌不满吴瞒的态度,但想到人家跟着混饭吃的主子,基本上是因为自己暗中不厚道的动作,才会被虹筱夫人带走,现在生死不明,不免气短的压制下了自己的脾气,丢给吴瞒两个不满的眼神,转而询问的看向依兰。

    看依兰的样子,显然有些惧怕吴瞒,阿斌还很有些担心依兰跟他回去之后的处境,虽说身为主子,依兰不会出什么事情,被训斥告诫却是难免。

    一想到依兰可能因为训斥而自责难过的落泪样子,阿斌心里莫名的心痛,看向依兰的眼神里就带出了关切和担忧。

    若真的是他们的主子的话,依兰又岂会惧怕一个下人?就因为大家只是合作关系,而房遗爱出事又跟依兰有着脱不掉的关系,这才让依兰更加畏惧没了房遗爱节制的吴瞒等人。

    她实在害怕吴瞒等人会因为房遗爱的事情,气愤恼怒之下,把她们主仆几个给生撕了,或是直接丢下不管,那自己又该如何去救父王和整个薛延陀的百姓?

    想到要是有外人在的话,吴瞒等人为了防止身份泄漏,应该不会那自己主仆如何,依兰歉然的朝阿斌看了一眼,然后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一样,上前两步紧紧的挽住阿斌的一条手臂,以极快的语速说道,“大哥出了点事儿,当时阿斌和格岑也在场。”

    被依兰猛然将胳膊抱在怀里,鼻息也闻到了依兰身上的幽香,让阿斌心下欢喜,不由的挺了挺胸,好让自己更显男子气概。可是听到依兰的话,阿斌身子忍不住一紧,下意思的看了眼依兰,怀疑她是不是知道当时是自己和格岑两个在后边推的她?

    不过对上依兰求救的眼神和歉然的表情后,阿斌心下一松,明白依兰根本不知道是自己和格岑推的她,只是单纯的不敢自己回去面对可能的责罚而已。

    “哦?”吴瞒眼里闪过冷芒,拉着调子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认真打量阿斌。

    阿斌无法拒绝依兰,便强忍着心虚,顶着吴瞒锐利的眼神,艰难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当时确实在场。

    “好,”吴瞒点点头,语气不变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阿斌公子屈尊降贵一下,去我们落脚的小院做客一番,若何?”虽然是询问的话,可语声中的意思却是不容阿斌拒绝。

    “你这是什么态度?请人做客,有你……”格岑不满吴瞒如此态度,忍不住出声道。

    “住嘴!退下!”阿斌打断格岑的话,喝止他退下,这才冲吴瞒笑笑,说道,“下人不懂事,还请别见怪。对于大公子,在下也甚是钦佩,也想为大公子的事情尽一份力,只是别嫌弃我人单力薄就成。”

    阿斌说的真诚,吴瞒倒也没有多疑,压着脾气,语气尽量放缓的客气了两句,就和依兰等人一起回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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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四一章 裂隙

    正文 第四四一章 裂隙

    ~-~第四四一章裂隙

    听了房遗爱出事的经过,明白了其中真的跟依兰有关,知道了房遗爱还被虹筱夫人打了一鞭踹了一脚,然后真的落在虹筱夫人手里,被带进了王城,曹达当场就炸了。

    “砰”的一声踹飞了桌子,指着依兰张口就骂,撸了袖子就要上前揍人。

    吴瞒虽然也气依兰为何不早早的回来报信,好让大家早做调整,最起码昨夜能够商量一下,早早的夜探王庭,以确认房遗爱的安危。碍于阿斌在,吴瞒还是先巴彦一步,及时的起身挡在了曹达面前,架住了曹达还未打出去的拳头。

    一块汗巾团吧团吧塞进了曹达的嘴里,以防他怒火中烧之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道,“阿忠,大有,把他给我关进房里!若是让我再听到你冒犯二公子的话,别怪我按公子的规矩重罚!”后面一句是警告曹达别口无遮拦的说漏了嘴。

    李忠和陈大有两人,冷眼扫了一遍依兰巴彦等人,就连旁边的阿斌和格岑也没有放过,这才一左一右扯着死命咬着吴瞒汗巾,双眼喷火的曹达,推搡进了旁边的房间。

    虽然吴瞒撵走了暴怒的曹达,可留下的几人虽然没有暴怒,但眼里浮动的戾气还有若隐若现的杀意,还是让依兰和阿斌两人心惊。

    巴彦和依兰的另外两个侍卫,还有格岑,已经全神戒备的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兵器上,以应付可能突发的危险。

    心惊之余,阿斌心下发颤,很是后悔当时为何自己不忍那对母子被打死,偏生不敢自己出去,愣是将护着依兰的房遗爱给推了出去。

    对于请求过房遗爱救人,并间接推他出去的依兰,他手下的人尚且隐隐含有杀意和不满,若是被他的人知道真正推他出去的人是自己和阿斌的话,妈呀,这些人还不真的把自己给生撕了!

    暗自庆幸,亏得自己早晨最终没有跟依兰说出自己就是那个在背后推她的人。对于自己的行为害得依兰被自己兄长的人如此对待,阿斌心下很是抱歉,特别在是他知道依兰是女子后,面对这样的情况,有的不仅仅是歉意,更对的是自责与心疼。

    虽然仍旧不敢跟吴瞒等人坦陈自己是罪魁祸首,阿斌还是不想依兰面对吴瞒等人的怒火,很是男人的挡在了依兰身前,隔断了吴瞒等人看向依兰的视线。

    “各位,真正害的你们家大公子被虹筱夫人擒走的人,并不是二公子,应该是那个背后推她的人,对不对?”阿斌说道,“而且,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好向应该是确认大公子的安危,而不是在这儿追究责任吧?”

    “公子所言甚是。既然公子是二公子的朋友,巴彦你们几个就陪着二公子招待客人吧。”吴瞒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一个笑脸,点头说道。

    说完不待别人反应,利落的转身对在座的其余几个手下吩咐道,“累了一夜了,都会去睡觉!有什么事儿,养足了精神再说,快去!”

    眼神欠奉,表情欠奉,剩余的几人全都不浪费时间的,跟着吴瞒离开,各自回房休息。

    阿斌也不是傻子,虽然搞不明白依兰阿兄的人为何如此不客气的对待依兰和她的人,即便吴瞒等人各有特色,甚至还有着不少的痞气,却也能从那利落的令行禁止中看出,这些人身上多少有些当兵之人的气势。

    昨天回到住处,被阿爹训斥自己莽撞,行为不够光明,不懂得什么量力而行,而且可能得罪了不该得罪,甚至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当时自己心下虽然愧疚,却仍有些不以为然,不相信这薛延陀除了有数的及人外,还有什么人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现在看看吴瞒等人的表现,阿斌心下真的生出一种感觉,一种对阿爹话的认同感,自己是不是真得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甚至得罪不起的人了?

    甩甩头,阿斌将那可能却又有些不合实际的想法甩掉,房遗爱那种武功不错的人,在薛延陀自己不应该没听说过名号。

    即便是前方与锰嗤掳交战的大唐军中,有名的两个小将,一个是年纪轻轻就出任二路元帅的秦怀玉,另一个是几次解救大唐皇帝的白袍小将薛仁贵,两人都在前线,而且相貌也对不上号,不可能是大唐的人。

    而且,通过交谈,阿斌很确定依兰确实出身薛延陀,那她兄长也应该不是大唐的人。

    阿斌首先派出了房遗爱是唐人的可能,转而和依兰闲谈,想要探出房遗爱和依兰两人到底是哪方势力的人,为何会这个时候来王城。

    与依兰相谈甚欢的聊到傍晚,吴瞒曹达等人陆续睡醒出来的时候,阿斌还是没能确定房遗爱和依兰两人到底属于薛延陀的哪方势力,最后碍于时间的关系,不得不留下自己的地址,表示他也愿意为房遗爱的事情出份力,让吴瞒等人有需要的话去找他,不求别的,只为结个善缘。

    吴瞒不置可否的打发走了阿斌主仆,就派人出去买吃得了,让大家吃完再回去养养神,等天黑之后再夜探王庭。

    曹达一肚子的火气,憋了大半天,吴瞒等人不让他对依兰动手,却没说不能跟巴彦打架。再加上夜晚出行的名单上没有自己,更让曹达火上加火,这不,一等阿斌主仆走的远了,曹达就直奔巴彦。

    依兰被曹达猛然凶狠的气势吓了一跳,转眼看向吴瞒,而吴瞒只当没看见,不但无视依兰的示意阻止的眼神,更是没有喝止的意思。

    玥卿护着依兰,另外两个人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李忠等人眼神不善的给盯住了,不敢轻举妄动,唯恐再捅了马蜂窝,毕竟是他们现在有求于人。

    在确定是否真的存在推人的元凶的情况下,吴瞒曹达等人自然将房遗爱出事的错处首先归结在有些心虚的依兰身上,若不是她之前让房遗爱救人,也许那推人的人也就不会下手。

    巴彦等人虽然觉得依兰在出事之后不赶紧回来报信,耽搁了尽早救房遗爱的事情,却也不认为房遗爱出事是依兰的错,心中自然不满吴瞒曹达等人将莫须有的错处全都盖在依兰头上。

    再加上曹达和巴彦两人早就互相看不顺眼,两下火大之下,战况可以想象。

    “够了!”眼见得曹达和巴彦两人打的都见了血,依兰受不了的大喊道。

    听到依兰的声音,巴彦停顿了一下,而曹达却置若罔闻,趁机将巴彦掀翻在地,压在巴彦身上,狠狠的报以老拳。

    “让他们停下!”依兰怒视吴瞒,喊道,“我跟你们去王庭找房遗爱,总可以了吧!”

    吴瞒认真的看着依兰,直到依兰怒视的目光软了下来,这才朝李忠几个打了个眼神,让他们上前拉开曹达和巴彦两个。

    “公主尊驾不敢劳烦,只需公主确认之前描述的王庭分布图纸没有差错就行了。”曹达和巴彦两人被分开之后,吴瞒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怀疑我会害你们?”依兰听出吴瞒话中隐含的意思,不敢置信的看向吴瞒等人,说道。

    吴瞒没说话,和众人一样,半点否认的意思都没有。曹达更是冷哼一声,朝地上啐了口血水。

    “你们太过分了!明知道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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