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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房二第153部分阅读

    里有打探出,在观云寺落脚的那队假行脚商又曾经去过同洲,李世民疑心李泰勾结侯君集意欲谋反,气恼之下心里难以接受,也是有可能。

    正是因为在李佑已经谋反。侯君集反心明了,李泰反与不反尚未定论的情况下,李承乾更加不能行差踏错,这李世民的火头上,不经传召就闯进李世民的寝殿。

    即便李承乾算是真正担心李世民的身体,可谁都无法猜测,正在气头上的李世民,会不会往歪了想,认为李承乾有弑父篡位的嫌疑?

    若是真的让李世民在心里给李承乾扣上这种嫌疑,倒霉的可就不是李承乾一个人了。甚至真的可能会引发朝堂震动,给了那些真有异心的人可乘之机。

    就算到时候李承乾能够解释的清楚,父子间的关系,也未必能够恢复到之前和谐。

    历史上,无论哪朝哪代。君主与储君的关系,永远都是微妙多变的。身为储君。行事之事,不能不多留几分小心。

    这也是为什么,在看到长孙无忌出头意欲闯殿的时候,李承乾郑重其事的向长孙无忌行大礼,而且称呼的是舅舅,而非长孙无忌的官职的原因了。

    好在,在所有人都紧张的屏气,提着心,看着长孙无忌伸手意欲推门的时候,里头想起了大家期盼已久的长孙皇后的声音。

    “让十七驸马单独进来陪皇上说说话吧。”

    长孙皇后一如既往的轻柔嗓音中,带着淡淡的伤怀与急切。

    站在长孙无忌侧后方的房遗爱,可以明显到看到长孙无忌解脱般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的收回了碰到大门的手。

    长孙无忌飞快的摸了下额头山紧张出来的汗珠,用与体形极其不符的速度,轻巧灵活的飞快让出了门前的道。

    房遗爱只觉得眼前一花,本来挡在身前的胖重身形,竟然立马没了,好似从未出现过。

    房遗爱目瞪口呆的看着功成身退的长孙无忌,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那如灵狐一般的灵巧动作,竟然出自胖乎乎的面团团长孙无忌。

    与此同时,立在殿外的公主和大臣们,全都松了口气,沉闷压抑的氛围,顿时松解了不少。

    只要李世民肯让人把脉看病,别管是什么借口,只要他能同意看病开药就好。

    “遗爱,父皇就拜托了。”情急的李承乾一把将房遗爱扯到门前,低声拜托道。

    房遗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攥紧自己的药箱带子,在众人期待的灼灼目光下,伸手推开了并没有插上的寝殿大门。

    “吱呀”一声,寝殿的门被房遗爱推开一人的缝隙,房遗爱迈步进去的同时,李承乾和李治同时趁空往里探看了一眼,可惜,殿内没有点灯,两人根本看不清里头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神色。

    房遗爱适应了一下殿内的昏暗,扫了眼大殿中央龙榻上歪着的李世民,还好,总体情形还不算太糟。

    感觉房遗爱进来,床边上坐着的长孙皇后,扭过身来,朝房遗爱打了个手势,让房遗爱将殿门关上。

    房遗爱朝长孙皇后简单的拱手一礼,这才转过身去,朝李承乾李治和殿外的人放心的点了点头,无声的比划了一句“无碍”的口型,这才关上殿门,将众人再次隔绝在殿外。

    房遗爱上前,李世民却没有想让房遗爱立马把脉的意思,摆手让房遗爱在床榻边上的矮墩上坐下。

    “小二,观云寺商队的行止路线,是你和赵毅一起查的,侯君集去同洲的事情,你怎么看?”李世民半躺着,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只有望向房遗爱的双眼,黑的发亮。

    “臣妾给皇上倒盏茶去。”见李世民像似要跟房遗爱谈论政事,而事情中牵扯的又有自己的亲生子,长孙皇后觉得自己还是回避的好,于是起身说道。

    现在,一头是自己结发相伴的夫君,另一头是自己怀胎十月的亲儿,无论是哪一头伤到,最痛心、最受伤的人,始终都是她。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她张口说话的余地。

    她虽然心里不相信自己生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可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李世民的决断,毕竟,李泰心思大的事情,宫内和朝堂上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观音婢,小二不是外人,你坐下歇着就是。”李世民抬手拍了拍床边,并没有同意长孙皇后的话。

    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张了张嘴,无声的闭上了,顺从的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虽然光线很暗,房遗爱看不清长孙皇后的表情,也能猜得到她的为难,甚至,耳边清晰的听到了长孙皇后愁闷的轻叹。

    房遗爱垂头掩去了脸上和眼里的尴尬与同情之色。

    房遗爱有些拿捏不准,李世民问话自己的用意。

    他是想借着自己的口,说出李泰存在着跟侯君集勾结的可能,给长孙皇后提前打一下预防针,方便查出侯君集的同伙真的是李泰之后,他接下来的从重处置,也好让长孙皇后心里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太过伤心难过。

    还是想让自己说,李泰或许没有弑父夺位的心思,侯君集之所以去同洲,只不过是因为同洲正好距离侯君集行军路线很近,而在同洲之州的李泰又是皇上皇后宠爱非常的嫡子,好用来要挟皇上和朝廷,进而达到侯君集造反的目的呢?

    说话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不过是上嘴唇碰一下下嘴唇的事情,两下一张一合,话也就说了出来。

    可有些时候,这话,又是很难说的。

    因为不思量好,把握不准问话之人的心思和用意的话,特别是回答帝王的问话,这话一旦说出口,造成的后果,有可能是万劫不复,也有可能是平步青云。

    张口天堂,反口地狱的事情,并不是没发生过。

    帝王问话,又留下了皇后在一旁,问的又是可能关系到帝后所出的嫡子的生死安危的事情。

    又是扛着帝后两人直视的目光,房遗爱来回看着暗淡的光线下,根本看不清表情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心想,不知道换了外头那帮,包括自己老爹和长孙无忌在内的老臣的话,会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同时,房遗爱也有些疑惑,自己清楚挂牌的太子的人,而魏王和太子不对付的事情大家都知晓,自己和魏王之间也存在着过节,事关魏王李泰的事情,拿来问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难不成,李世民的意思是希望自己狠狠的踩给李泰一脚?

    看了眼长孙皇后,房遗爱有些拿不准。

    自己要是当着长孙皇后的面,落井下石的很踩李泰的话,那么铁定得罪长孙皇后,只怕,等到李世民故去之后,难保自己不会被收拾,或者根本不必等李世民故去,自己都有随时被收拾的可能。

    所以,左思右想之下,房遗爱出人意料的来了句,“皇上岳父,那个,能否点下灯?小婿怕黑。”(未完待续。。)

    第五三四章 无碍

    听着房遗爱有些小委屈,又有些小希翼的话,本来心里紧张忐忑的等着房遗爱说出他对同洲之事看法的长孙皇后,愕然了一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lwen2++

    李世民瞪了眼房遗爱,看着因房遗爱的话重展笑颜的长孙皇后,心里没来由的松口气,佯装生气的说道,“滚!你个混小子,就你事儿多!”说着,顺手送腰里解下一枚玉佩,顺手朝房遗爱砸了过去。

    本来凝重的氛围,因为房遗爱一句不搭边的话,轻松了不少。

    房遗爱嘿嘿一笑,伸手接住李世民扔过来的玉佩,摸了下玉佩上的雕刻,知道自己带着并不算逾规,赶忙说道,“谢皇上岳父赏赐。”生怕李世民反悔似得,将玉佩赶忙塞进了自己怀里,顺势掏出火折子,蹦跶到一旁,将李世民床榻附近的几根蜡烛点着了。

    “不开眼的东西,朕什么时候短过你的赏赐!”李世民笑骂道,脸上并没有半分的恼意。

    长孙皇后只在一旁掩口轻笑,并不参与房遗爱和李世民的互动。

    “是是是,皇上岳父最英明了。”房遗爱笑呵呵的拍着李世民的马屁,一边收了火折子,弯腰搬了锦墩朝李世民的床榻前靠了靠。

    坐下后,房遗爱详细打量着李世民的气色,一边扯过自己的药箱,取出里头的脉枕。

    见状,长孙皇后朝后挪了挪身子,腾出地儿来,好方便房遗爱给李世民诊脉。

    李世民瞪了眼自作主张要给自己诊脉的房遗爱,看了眼一旁眼里带着关切之色的长孙皇后,并没有多说什么。任由房遗爱把自己的手腕放在了柔软的脉枕上。

    李世民的眼底带着掩藏不住的疲倦,睛白出也多有血丝。两侧的脸颊有些不正常的浮红之色,双唇的颜色有些发暗。

    让李世民伸出舌头,舌尖红艳明显是心火难消,舌苔也有些偏黄。

    本来李世民的脉象就偏弦,这生气动怒之后,腕部的脉象就像绷紧的弓弦,给人一种随时能够绷断的感觉。

    房遗爱皱了皱眉头,这人八成还是没听话,一直都在偷偷服用五石散,同时庆幸。亏得之前他将那口血吐了出来。没憋回去,不然这会儿能不能保持清醒还很难说。

    让长孙皇后掌灯,房遗爱用三棱针给李世民的双耳尖放了几滴深色的血液,又取银针,选好|岤位给李世民扎了下去。又从药箱里取出一瓶逍遥丸,倒出适量,端水给李世民送服了下去。这才,上一旁,自食其力的研了墨,提笔开了药方。

    放下笔,房遗爱拿起开好的药方,吹干墨迹,就要拿着药方送出寝殿。却被长孙皇后叫住了。

    “给我吧,你陪皇上说会儿话,抓药煎药的事儿,我让黄太医亲自盯着。”长孙皇后伸手抽走房遗爱手里的药方,说道。

    知道长孙皇后这是不想听同洲的事情,趁机寻个理由暂时离开寝殿。房遗爱也没阻拦,松手说道,“娘娘稍带,待微臣将煎药的方法写清楚,一起交给黄太医。”

    说完,房遗爱重新提笔,将煎药时药材下锅的详细顺序,全都写了下来,又将煎药时的注意事项写清楚,吹干墨迹,一并交给长孙皇后,这才拱手说道,“劳烦皇后娘娘了。”

    长孙皇后笑笑,转身朝李世民盈盈一拜,拿着东西出了寝殿。

    这次,李世民没有再开口要求长孙皇后留下。

    房遗爱进去的时候,虽然用口型告诉大家李世民情况无甚大碍,可见不到药方,看不到李世民本人,又听不到李世民的声音,大家终究是不敢轻易放心。

    况且,房遗爱进去之后,寝殿里还是没有光亮,众人的心不得不依旧高悬。

    好在没多久,传出了房遗爱略带轻松的笑声,跟着寝殿里透出了亮光,跟着大家又听到了李世民笑骂的声音。

    李世民既然能够笑骂出声,声音里透出的中气还算充足,大家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下一小半。

    不少人带着掩藏不住的羡慕之色,看向了一同站在殿外等候李世民消息的房玄龄,眼神里满是赞叹之色,赞叹房玄龄生了个好儿子。

    房遗爱不但得太子倚重,就连皇上待他,也与旁人不同,多了份子侄般的亲切与纵容。

    听到李世民的声音,李承乾如释重负的嘘口气,心里放松不少。一放松不要紧,这才发现从东宫一路跑来,又站了这许久,两条腿有些发虚。

    由己推人,怕是众位年事已高的老臣们,站了这么长时间,又是从皇城或家里赶来的,怕是也已经累了。

    李承乾让李安阳请众位大人去偏殿喝茶,坐着等李世民的召见。

    只是,等了这么久,不见李世民的最终情况,众人终究是不放心,更何况,还有李靖那边传来的消息,还没等到李世民的最终决断,大家也没心情去偏殿。

    不得已,李承乾只能是麻烦李安阳,让他安排人给几位年事高,身体不是很好的老大人,搬来了锦墩,坐在殿前等候消息就是。

    李承乾打发众位公主回去,长乐公主、城阳公主和晋阳公主都不肯离开,别的公主们也不好意思走,大家仍旧都呆在殿外等候。

    至于在一旁罚跪的太医们,因为是李世民的旨意,李承乾倒是不好另作安排。

    过去不过半刻钟的时间,长孙皇后打开寝殿的大门,拿着几张纸,从里头出来了。

    “母后,父皇的情况如何?”李承乾上前一步,扶住长孙皇后,趁机看了眼里头的情况。

    “没事了,把门关上吧。”长孙皇后吩咐道。

    李承乾看了眼旁边的李治,李治会意,上前关了寝殿的大门。

    长孙皇后将李世民的情况,大体说了一边,赦了莫名挨罚的众位太医,将房遗爱的方子交给了黄太医,便打发了众位公主,让她们各自回府。

    又让李安阳安排各位大人去偏殿候着,留了李承乾和李治两个,去偏殿一起陪着,另外还下令让御膳房准备众人的晚膳和糕点。

    有了长孙皇后发话,众人全都有条不紊的遵从了安排。

    原本满满的一群人,转眼只剩下了武媚娘和青娘两个儿媳妇陪在长孙皇后身旁。

    看着微微抬头,望着遥远天际上点缀的星星的长孙皇后,武媚娘和房青娘相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行了,你们两个也各自回去吧,母后没事儿。”长孙皇后带着浅笑,对武媚娘和房青娘两人说道。

    “香翠,扶我回宫。”长孙皇后将手伸给一旁一直不做声的香翠,说道。

    看着扶着香翠的手臂,缓缓离去的长孙皇后一行。有那么多的宫人跟着,长孙皇后有些显瘦的身形,还是显得那么清冷与哀伤。

    侯君集带兵去了同洲,光是这个消息,因了前头有李佑的珠玉在前,任谁第一感觉都会怀疑,是不是李泰也跟李佑一样,有了别样的打算?

    只是这么一个怀疑,就足够让身为妻子,同样也是身为母亲的长孙皇后,心里受到不小的打击。

    武媚娘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自己面对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像长孙皇后这样坚强?

    怔了一下,武媚娘赶紧甩甩头,甩掉了自己脑海中不好的想法,呸呸呸,自己才不会将儿子宠的忘了本分,自己儿子才不会造自己相公的反。

    不行,以后自己膝下的孩子,不管是嫡子还是庶子,都得教导他们懂得本分,凡是以李唐江山为重,以替自己相公分忧为重,不能没头没脑的全都盯着那一张椅子。

    房青娘有些同情的看着长孙皇后,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夫君,不论是出言帮那边,都等于拿刀子剜她的心。心里即便是再痛,长孙皇后怕是也只能一个人藏在心里吧。

    房青娘有些庆幸,幸亏李治对上头的那张椅子没有什么想法,将来即便是膝下的子女再多,自己也不用面对这种两难的抉择。

    想着,在长孙皇后一行的身影消失之后,房青娘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太子妃武媚娘,心想,以太子妃的心性,想来,应该不会让自己处在长孙皇后这种两难的境地吧。

    似有所感,武媚娘转头望向了房青娘。

    两人相视一笑,因为李治也被留了下来,李承乾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回转东宫,武媚娘邀请房青娘却东宫坐坐,一起用膳。

    房青娘想了想,点头应了下来,和武媚娘亲昵的手牵手,向东宫行去。

    长孙皇后出了寝殿之后,房遗爱这才意思到,长孙皇后都是暂时解脱的离开了,可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李世民了。

    苦笑一下,房遗爱还是走到了李世民床榻前,将李世民身上的银针给起了下来,重新收了起来。

    “说吧,同洲的事情,你怎么看?”针拔下以后,李世民感觉舒服了不少,拍了拍床头,示意房遗爱坐过来给自己揉揉太阳|岤,一边闲话家常的问道。(未完待续。。)

    第五章 晚了

    房遗爱很想说一声,大叔,哥不是美女。

    嘴角抽抽,房遗爱心有不甘的坐了过去,让李世民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小心的给他推拿揉捏着。

    枕在自己腿上的人要是淑儿的话,该有多好啊。

    看着淑儿他爹嘴角带着舒服的笑意,眉头仍旧因为国事烦忧,房遗爱努力的告诉自己,这只是自己在普通不过的一个病人罢了,没什么特别。

    不特别,不特别,尼玛,能不特别吗?

    谁见过正常的大夫给病人推拿的时候,病人的脑袋是枕在大夫的大腿上的?!啊!

    这要是个娇滴滴的美女的话,还能好接受些。

    可自己腿上这位呢?往小了说,只是自己的岳父。往大了说,这可是一国之君,是现在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大唐上下所有人,包括自己一家人生死命运的人。

    房遗爱不停的告诉自己,忍耐忍耐,一定要忍耐,千万不能忍不住,将李世民甩掉走人。

    “想什么呐?朕问你话呢?”没等到房遗爱的声音,李世民突然张开双眼,看着房遗爱,不耐烦的说道。

    看到房遗爱闻声有些怔然的低头望向自己,脸上有着没来及掩藏的尴尬别扭之色,李世民知道房遗爱刚才肯定是又神游了。

    李世民坐起身来,面色不善的,朝着房遗爱的肩膀给了一巴掌,指了旁边的锦墩。厉声说道。“坐下!好好回话!”

    房遗爱呲牙咧嘴的揉着并不怎么疼的肩膀,讪讪一笑,心下松了口气,舒坦了不少,乖乖的在锦墩上安坐了下来,乖宝宝般仰头望着床榻上坐着的李世民。

    知道自己那一巴掌并没使劲,看到房遗爱如此夸赞的样子,李世民仍不住气的一乐,指着房遗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房遗爱正想着,是不是提醒一下李世民。外头有不少担心他的老臣一直等着呢。身为明君的李世民,现在自身情况已经可以了,而且国事又紧急,是不是应该亲力亲为的处理国事了?

    “你是不是要等着朕问你第三遍。才肯说话?嗯?”见房遗爱又有神游的迹象,李世民沉下脸来,说道。心想,打仗的时候,怎么不见这小子走神,被人趁机一刀给砍了。朕是不是待他太过宽松了,这才让这小子胆子如此之大,一再的冒犯龙颜?

    闻言,房遗爱收回发散的神思,神色一整。认真的说道,“皇上,这个问题询问微臣,似乎有些不妥。”

    “噢?说说看。”李世民眼皮抬了下,认真的看着房遗爱,感兴趣的说道。

    “微臣自有与魏王不和,这是真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就连侯君集,也与微臣多有过节,臣当初在侯君集手下从军的时候,可是吃过不少的亏。”房遗爱平板的陈述着事实。说白了,就是怕因为存在私人之间的过节,自己发表的意见,再被人曲解了。

    “你只管说说自己的看法,说好说坏。朕不会怪罪与你。”李世民想了想,半分情绪都不泄露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臣与赵统领一起查过那个商队的行止,虽说年后商队曾经在魏王返回同洲之后,在同洲城出现过,现在侯君集又目标明确的带兵前往同洲,看上去,像是侯君集跟魏王早就联络好一样,让人不得不在第一时间就怀疑上魏王殿下。”房遗爱思索着,慢慢分析道。

    “不错。”李世民点点头,说道,示意房遗爱继续。

    “不知皇上想过没有?”房遗爱随口问了一句,并没打算让李世民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若是魏王真的是与侯君集暗中联络,被侯君集的人说是等不及的那个人的话,过年的时候,皇上重病在身,招魏王返京伺疾的时候,岂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他们口中那个等不及的人要是真的是魏王的话,当初魏王回京,大可趁着皇上病重,制住皇上,然后假传圣旨,由侯君集带兵控制宫门,排除异己,趁机逼宫夺权的话,胜算岂不是比侯君集远赴同洲与魏王汇合,然后在攻打回京城更大?”房遗爱看着李世民,将自己所想,中肯的讲述了出来。

    房遗爱所说的这些,李世民在过了最初的愤怒,发泄一通之后,也早就想到了。

    想到归想到,他还是想要找人来确认一下,好证明不是因为自己偏爱魏王,心里下意识的要提魏王开脱。

    而说出这番话可信度最高的人,无疑是跟魏王李泰自小就不怎么对付的房遗爱。

    房遗爱的话说完之后,李世民心里舒坦了不少,最起码自己真心疼爱的儿子,并没有弑父篡位或是逼宫造反的想法。

    不过,李世民还是沉着脸,说道,“别忘了,当初朕令他折返同洲的时候,他走的可是不情不愿,心里可是有不少的怨气。”

    看着李世民幽深的黑亮双眸,房遗爱有些牙疼,这人明显只是想让自己说出反驳的话,好让他自己感到安慰而已。

    房遗爱牙疼,心下郁闷的疯狂吐槽,面上仍旧认真的说道,“魏王在皇上跟前向来都是受宠的,心里念着皇上的龙体安康,想要就近伺奉的要求,却没得到皇上应允,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与不舒服。这却不能否认魏王殿下对皇上的孝心。”

    “而且,魏王向来是个心气高的,就算是争位,也会摆明车马的与太子明争暗斗,断然不会使出让皇上和皇后娘娘伤心难过的造反逼宫手法来。”

    “再说,侯君集虽然军功不少,可他为人多少有些瑕疵,魏王眼里又是揉不了多少沙子的人,根本就看不上侯君集,应该不会屈尊降贵的与侯君集勾结。”

    房遗爱几乎是提心吊胆的硬着头皮说出李泰有争位之意的,然后小心的窥视着李世民的神色,小心肝砰砰狂跳,等着李世民发话。

    李世民只是深深的看了房遗爱一眼,若有若无的点了下头,让房遗爱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满意房遗爱的回话呢,还是心下存了不痛快。毕竟,当着他的面,挑明了说出他两个嫡子曾经争抢的事实,还是需要冒一定风险的。

    随即,李世民的寝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除了两人的心跳和呼吸外,也就只剩下了蜡烛爆蕊的声音。

    看着李世民安心的陷入了思索,房遗爱有些忐忑的、痛苦的一个呼吸一个呼吸的捱着时间。

    捱了一炷香时间之后,李世民这才回神,看了眼脸上有些忐忑的房遗爱,李世民勾了勾嘴角,这才大方的说道,“你回去吧,把李安阳叫进了,伺候朕更衣。”

    “皇上记得别忘了吃药,这段时间该注意的事情,臣回头都详细交代给小林子,让他转告李公公。”房遗爱松口气,扛起药箱,还是认真的给李世民说了一声。

    “滚!”听了房遗爱的话,李世民额头上浮起了黑线,黑着脸,朝房遗爱吼道。

    “遵命。”房遗爱从善如流的说道,三蹦两跳的窜到了门前,好似后头有饿狼追逐一般,打开殿门,心情大爽的对外头候着的李安阳说道,“李公公,皇上让你进去伺候。”

    李世民那声吼,李安阳在外头也听到了,看到房遗爱脸上轻松的笑意,心情也不由的跟着放松了下,朝房遗爱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赶忙进了寝殿去伺候。

    房遗爱将李世民这些天需要注意的事情交代给了一旁的小林子,话还没说完,就被等在偏殿的李承乾等人给叫了过去。

    房遗爱少不得再次安慰众人,说李世民的健康还算稳定,只要别再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好好用药的话,应该不会有事。

    又将李世民在殿内问的话,说了一边,至于自己的回答,只简单的说了句,自己觉得魏王勾结侯君集的可能性不大,就算完事。

    赶在李世民收拾好出来召见众人之前,房遗爱趁机跟房玄龄低声说了两句话,就赶紧找借口溜走了。

    在重新收拾好的太极殿书房,李世民跟众人一直商议到半夜,这才放了众人各自回去。

    商定之后,都偏向于魏王李泰不像是那个跟侯君集暗中勾结的人,更倾向于侯君集打算擒魏王一家为人质,用来要挟李世民,好换回他的家小,以及给真正隐在暗处的人争取时间。

    于是,李世民连夜让人飞鸽传书给同洲,让李泰和同洲的官员们全都小心防范侯君集的大军,以免李泰全家落入别有居心的侯君集的手中,增添侯君集欲行不轨的筹码。

    只可惜,因为李世民接到消息时,发了场脾气,躺在床上头晕目眩了一个多时辰,再商议完事情之后,将消息传回同洲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晚了。

    侯君集早有预谋的往同洲派遣了先行快骑,已经诈开了同洲城门,取得了当地守将的信任,以出人意料的速度,控制了同洲的兵马,同时顺利的拿下了居住在同洲的魏王一家!未完待续。。

    第五三六章 打击(四更求订!)

    魏王李泰全家落入侯君集手里的消息一传回长安城,原本还有些怀疑李泰和侯君集勾结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巴。

    看着朝堂上已经出离愤怒的李世民,全员沉默,不知道怎么去劝解和安危李世民。

    李世民目带凶光的看着手里的奏报,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侯君集”三个字,显然已经从最初的失望震惊,变成了愤恨。

    除了这份奏报之外,还有另外一份密奏。

    说是负责押送侯赞军和他在江南的侍妾及子女的一行官兵们,从离开水军大营到现在,不过短短四天的时间,在水路上已经遇到了六七次的拦截,目标就是要带走侯赞军。

    逼得负责押送侯赞军等人的尉迟宝林,不得不带着人多次改换路线,绕道而行。

    本来李世民还想着将侯君集生擒回来,看到现在这种情况,李世民直接给李靖下了生死勿论的命令。

    并且,责令李绩带着商州的五千兵马,赶往同洲与李靖汇合,一起攻打侯君集。尽量将魏王李泰一家,平安的救出来。

    好在,这些日子过去,李世民收到的并不全是坏消息。

    齐州传来消息,薛大鼎和杜行敏已经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齐州,生擒了醉生梦死的齐王李佑,还有李佑手底下不少中坚人物,择日将有平卢节兵曹参军杜行敏押送回京。

    不过,薛大鼎和杜行敏联名奏章上有一点,让人很是皱眉。

    上头说,当初最是极力挑拨齐王李佑和权万纪并获不容的关系的人,同时也最卖力鼓动齐王李佑造反的人n一个名叫纥干承基的人,此人在齐王李佑造反之后。就已经下落不明了。

    李世民眯了眯眼睛,在责令薛大鼎和齐州刺史一同在齐州彻查纥干承基的来历的同时,将薛大鼎和杜行敏报上了的关于纥干承基相貌和特点擅长等基本详情,全都扔给了赵毅,让赵毅也注意一下,看看是不是这个纥干承基会跟侯君集有什么联系。

    可能是老天爷觉得李世民的承受能力不错,想要再次测量下李世民的承受底线到底在哪儿,所以,在收到齐王李佑被擒拿住的好消息之后的第二天,陇州传来消息。一直不声不响的汉王李元昌。继齐王李佑和侯君集之后,在陇州也反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世民已经没了生气的力气了,直接派了兵部尚书秦琼亲自领兵出征,去陇州将汉王李元昌全家≤回长安受审。

    至于京城的安危,李世民交给了牛进达、苏定方和房遗爱三人全权负责。

    没办法,当初李靖走的时候,带走了想要帮苏定方报仇,顺便帮房遗爱出气的薛仁贵∝琼这次出征,程咬金死皮赖脸的要跟着,熟话说,上阵父子兵,所以。理所当然的,秦怀玉和程怀亮两个也跟着秦琼和程咬金走了。

    段志玄去世了,阿史那社尔虽然也同为驸马,且本事也可以,却并不如牛进达更得李世民信任,所以。只负责城外的防务。

    房遗爱本以为,平日里像个花孔雀一般,到处收敛美女、金银和骏马的汉王李元昌,在没了历史上的位置和性命不保的李承乾作为合伙人之后,在世人眼中,只是喜欢享受,喜爱画马,一副胸无大志涅的他,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造反才是。

    哪想到,历史虽然被自己的翅膀扇的变了方向,可那几个该造反的人,竟然还是一个个胆子超大的兴了兵。

    这让房遗爱咂舌的同时,不禁有些胡思乱想。

    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将来可以稳固荣登皇后宝座的武媚娘,不知道会不会再像历史上一样,大义灭亲的架空亲夫,弑杀亲子,想要过把女皇瘾。

    想到聪明可爱且讨喜的李承乾的嫡长子李宏虎头虎脑的样子,房遗爱赶紧甩了甩头,心想,以武媚娘对儿子的疼爱和寄予厚望,还有李宏的聪明,应该不会和武媚娘走到那一步吧。

    况且,李承乾现在身边虽然有不少的女人,但自从迎娶了武媚娘之后,李承乾对待那些个女人,都不过是应付了事儿,而且,在武媚娘入主东宫之后,李承乾的女人也只是多了李世民硬塞过来的两个美人而已。

    在李承乾的疼宠和用心下,武媚娘的日子过的舒坦着呢,应该不会兴起别样的心思☆起码,现在看来,武媚娘是真的全心全意辅佐李承乾,凭着夫人外交,帮着李承乾处理了不少的潜在危险。

    武媚娘做的这些,李承乾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所以才会对武媚娘更加的上心,很有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架势。

    扔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房遗爱定期的巡查城防之余,还是尽可能心平气和的将剩余的侯君集和萧禹的画像完工,如期的和阎立本一起,将手稿交给了李世民过目。

    看着房遗爱画的侯君集画像上那双有些阴柔的双眼,李世民怔了怔,看了房遗爱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点头通过了。

    见李世民点头通过,并没有挑什么毛病,房遗爱放心的抱着手稿,按照李世民的要求,回去跟阎立本商量如何作画的细则去了。

    这些日子以来,最出乎大家预料的事情是,最难攻克的并不是名声在外的侯君集抢占的同洲,反而是比不见有多少本事的汉王李元昌所经营的陇州

    仍谁都没想到,在陇州的山林里,竟然藏有汉王李元昌暗中训练的近两万兵马而且,个顶个的装备精良,比之朝廷的正规军,不差分毫

    就连工部新进才改造好没多久的,威力强悍的,可以连射的弩床,汉王李元昌那里竟然都配备了不下三十架

    这个消息传回来,让李世民的脸再次黑的跟锅底似得,工部开始了彻查,看看这到底是谁漏了出去

    漏出去的到底是成品,还是图纸,亦或者是工部的工匠有汉王李元昌收买的人。

    现在看来,真正心思最为深沉的人,竟然是汉王李元昌。

    能将自己藏的这么深,以一副满身缺点的闲散王爷的样子,显露在世人面前,所谓的爱金银、爱美女和爱骏马的缺点,却正好掩护了他积累足够军需与战马,同时还收拢的如此多的人才。

    这人,真的让人很是吃惊。

    “孤记得,你曾经让我小心过汉王叔,不让孤和他太过接近来着,你是不是早就有所预料?”李承乾审视的看着拿着邸报,满脸震惊之色难掩的房遗爱,探究的问道,“早前你还曾一直让孤尽量远离侯君集,还有贺兰楚石。”

    房遗爱还沉浸在汉王李元昌的巨大实力中,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呆呆的看着李承乾。

    “后来如你所言,贺兰楚石完全是绣花枕头,纨绔无赖一个,还欲对孤行不利之事。而侯君集现在也反了,现在,汉王也步了侯君集的后尘,你是不是早有预感?”李承乾并没有放松,而是进一步追问道,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房遗爱脸上的表情,不肯放过房遗爱丝毫的神情变化。

    房遗爱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太子殿下当我是什么人?我要是能早就预料到的话,我早就去天桥摆摊,混个逍以在了,谁还费劲巴拉的在朝堂厮混。”

    “我跟侯君集之间过节,太子殿下一清二楚,私心里,自然不消他跟殿下太过亲近,何况早年还有侯栾沛的事情在,他也不可能真心跟太子一条心。而贺兰楚石是侯君集的女婿,我能看顺眼才怪。他不过是受了侯君集的鱼池之殃。”房遗爱没心没肺的说道。

    “至于汉王,怎么说呢,我就是嫌他女人太多了。”房遗爱嫌恶的说道,“女人多了,而且也不是每个女人都是你请我愿的跟他睡的,这种情况下,汉王一个人顾不过来这么多女人,难保那个啥,长夜漫漫,有人耐不住寂寞,自己去找乐子。”

    “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医书上,下身,也就是命根子,很容易感染上不干净的病,而且,这种病是有传染的可能的,所以我才不消殿下跟汉王来往过密,免得汉王心思活泛的,再兴起送给太子几个美女,他是皇叔,他送的美女,太子收还是不收?”房遗爱脸上微红,义正严词的说道。

    李承乾愕然的看着一脸正经的房遗爱,眨巴了下眼睛,问道,“真的是这样?”

    房遗爱再次翻个白眼,点点头,道,“就是这样。那种病一旦染上,以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