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你的肚皮经拉扯,”杜荷看着程怀亮被撑的鼓呦呦的肚子,摸了两把,衡量了一下,煞有其事的说道,“若是拿你肚皮上的筋做弓箭的话,想必担得起一柄五六石力道的硬弓的弓弦。”
“那是,谁能像你一样,连一石的软弓的弓弦都未必够格。”程怀亮得瑟的说道。
户籍重整的事情,需要户部和吏部两方联手督促下边的官员行事。而保安系统的建设事宜,若是皇上真的感兴趣的话,兵部是责无旁贷,另外也少不了要借助刑部,让刑部下属的官员帮着搭把手,准照健全的捕快体系来建设。
几人的设想,若是真的能够在皇上那里通过的话,可以预计明年朝堂上下的忙碌景象。
房遗爱等人吃喝一番,就互市和相关的户籍和出入制度,还有保安系统的建设事宜,讨论出了大体的框架,然后商定各人回去之后再细细的思量思量,争取多填充一些枝叶,到时候大家碰个头,再将太子请来商议一番,再给别人提及。
这里所谓的别人,自然是房遗爱几人各自的老爹,朝堂上可以影响皇上决策的房玄龄和杜如晦、长孙无忌、秦琼、程咬金等人。
(最近没有多少时间码字,可能房二更新会少些,这个周慢踏结文,相信下个周情况会好些,大家见谅。)
第三九八章 上坟
第三九八章上坟
冷风袭来,房遗爱的酒意被冷却了不少。(氵昆
氵昆点点)
紧了紧身上的毛裘披风,房遗爱甩了甩头,让被酒精麻痹的脑袋尽量的清醒些。
互市、户籍和出入凭证、保安系统,这三项提议,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实行起来对大唐都是利大于弊,李世民或许会拖延着让人去完善其中的各处相关细节,但最终还是会通过。
互市、户籍和出入凭证的事情,都需要户部的人参与,就连安置退伍老兵所要兴建的保安系统,估计户部也不可能完全的袖手旁观。房遗爱就忍不住心下担忧。
房玄龄的身子骨,相比于前年,也即是房遗直的事情惹到房玄龄跟前之前,相差太多,就连精气神也比之以前大有不如。
房玄龄整个人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将最大精力扑在工作上,事情多的时候仍然少不了熬夜,可是,现在熬夜,房玄龄需要用浓茶来提神,就连以前熬夜时常常要用的宵夜,也比不上从前吃的多了。
若是户部的事情再次加重的话,房遗爱真的很担心,房玄龄会不会直接给累死在工作岗位上。
房遗爱叹口气,思量着是不是最好能够早些劝动房玄龄,让他争取在户部忙碌之前,赶紧调离户部。
鸿胪寺卿周大人因为年事已高,之前已经上了致仕的折子,因为没有合适掌管鸿胪寺的人选,这才被李世民留中按下,若是房玄龄能够顺利的调往鸿胪寺歇歇的话,房玄龄的身子应该能够多撑几年。
虽然不要求他能撑到房珏成亲,最起码也得等到房遗则娶妻生子吧。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想到房玄龄的脾气和心中的抱负,房遗爱不由得泄气。
房玄龄心心念念都是陪着皇上和那帮子老兄弟老搭档们,一起建造出国富民强,国泰民安,国兴家乐的盛世大唐,远超之前史书上各朝各代的繁华盛世。
在没有选定适合掌管国家命脉的户部尚书继任之人前,想要让房玄龄为了自己的身子偷懒歇息,着时有一定的难度。
“少爷?”看房遗爱一忽儿皱眉叹气,一会儿思索怔神,继而有事满脸无奈,这种情况在以往房遗爱等人聚会之后根本不会出现,房崎不解的出声叫道,
“嗯?白烛祭品都准备妥当了?”房遗爱回神问道,却显然不想谈及心中思虑之事。
“下午就全都准备妥当了。少爷明天让谁跟着?”房崎并未就之前的事情多问,而是顺着房遗爱的话问道。
“让秦明和秦亮跟着就是。年节上,东府的事情,你就多费些心吧。”房遗爱看了眼黑压压的夜空,说道。
一夜白雪,寂寂无声,给大地穿上了一身洁净的衣衫。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淑儿坐在梳妆台上,由丫鬟梳着头,从妆台的铜镜里看着整理衣衫的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整理好腰带,走了过来,斜倚在淑儿的妆台前,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支万福的碧玉簪子,插着了淑儿的发髻上,端详着淑儿的妆容,说道,“刚下过雪,天怪冷的,你别去跟着受冻了。”
“大哥新去,爹娘心里也不舒服,蝶舞又病了,大嫂怕也没有多少心思理事,青娘有些事情也不好出面,你还是过府帮衬一下吧。咱们守岁还是要一起回府过的。”房遗爱伸手擦掉淑儿眼角掉落的一根睫毛,说道。
“那你替我多谢谢铃儿姐姐,还要照看好锦麒锦麟。弘远寺离铃儿姐姐的墓地不远,你也少不得要去给大哥上炷香。雪地路滑,若是天黑之前赶不回来的话,就在弘远寺将就一晚,千万别赶夜路,让人揪心。”淑儿点点头,不舍的伏在房遗爱怀里,细细的叮嘱道。
“放心,我醒的。再说,有两个孩子跟着,我怎么敢雪天赶夜路,就算是不怕干爹干娘收拾我,我还怕真的伤到孩子,铃儿再半夜来找我算账呢。”房遗爱静静的揽着淑儿,怕怕的说道。
“呸呸呸!”离开房遗爱的怀抱,连啐了三口唾沫,淑儿白了口无禁忌的房遗爱一眼,说道,“大过节的净胡说!”
“呵呵呵,你家夫君的本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最迟明天上午,一定平安归来。”房遗爱捏了下淑儿小巧的鼻头,笑着说道。
淑儿嗯了一声,给房遗爱系好披风,将房遗爱送到房门外,叮嘱房崎,给房遗爱的马车上多备些霜碳、点心和茶水,再多放两床棉被和替换的棉衣。
见房遗爱有要反驳的意思,淑儿冲房遗爱说了句,“别忘了锦麒锦麟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耐不得饿耐不得寒。”
房遗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想想还是淑儿准备的周道,朝房崎点了点头,示意他照着淑儿说得再去准备一番,扭头跟淑儿道了谢,“还是夫人心细,想的周道。”
房遗爱如此认真的道谢,倒让淑儿有些脸红不好意思。
先淑儿一步,房遗爱回房府跟房玄龄和房夫人请过安,便去小院接了锦麒锦麟两个,坐着暖和的马车,朝长安城外金铃儿的墓地赶去。
两个孩子显然也知道今天是自己母亲的忌日,显得格外的安静。
从长安到金铃儿的墓地,骑马也要一个半时辰,现在是坐马车,又赶上雪后路滑,赶车的虽然是老把式,却也行进的小心翼翼,要赶到金铃儿坟前,少不得要接近午时了。
房遗爱让两个孩子,若是困倦的话,就在车里眯一会,等到了地方,再叫醒就是。
两个孩子全都摇摇头,乖巧的一左一右靠在房遗爱身边,静静的不说话。
房遗爱轻轻的抚摸着两个孩子,无声的叹息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两年了,到今天,金铃儿已经去世两年了。
两年来,金铃儿去世当天的情形,房遗爱一直都未曾淡忘过。
“我无悔!”
想到当时自己并不十分确定锦麒锦麟两个就是自己的孩子,进而在金铃儿弥留之际,出言诈出金铃儿确认的话语后,金铃儿所说的三个字,房遗爱就忍不住揪心的难受。
为自己的后知后觉,也为金铃儿的无怨无悔。
只是能有这么两个可爱聪明,而且越来越优秀懂事的孩子,房遗爱心底也很骄傲自豪。
唯一遗憾的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将来,房遗爱不能将他们认回房家,不能坦坦荡荡的以父子相称。
虽然两个孩子是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的,可是对于自己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属于自己血脉的孩子,房遗爱心中的欣喜与疼爱并不输于任何初为人父的人,甚至因为他有着上辈子的经历,反而对两个孩子更加的公平公正,能够和两个孩子维持良好的父子和朋友关系,虽然两个孩子并不知道他是他们的生父。
想着,房遗爱不由得将两个孩子朝自己身边揽紧了些。
至于将来会不会告诉两个孩子,自己是他们生父的事情,房遗爱决定,还是到时候看情况吧,若是可以的话,房遗爱也不想瞒着他们。
不过,孙芸娘的建议是,父子三人现在的关系正好,最好尽量不要让孩子们知道,免得将来让两个孩子跟他生出无所谓的嫌隙。
孩子毕竟有权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只是现在顾虑到淑儿,再者孩子还小,房遗爱只能是将这件事情压在自己的心底,等待将来又几会了再说。
房遗爱一直拖着不让淑儿受孕,一方面是淑儿年纪偏小,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怕淑儿将来有了亲生骨肉,淡化了对锦麒锦麟两个的关心,影响两个孩子的成长。
虽说淑儿疼爱锦麒锦麟两个赶不上金铃儿这个亲娘,但是在房遗爱的影响下,淑儿也是真心疼爱两个孩子。淑儿对两人的关爱,最起码可以再一定程度上填补两人在母爱上的缺失,有利于孩子们的身心健康。
父子三人在暖意浓浓的马车上昏沉的眯了一会儿,就听秦明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二少爷,前头就要到了,一会要步行过去。不过金姑娘坟前的雪,老凌头好像没有打扫。”
“嗯?”房遗爱闻言,心下微有不悦,坐直身子,撩开车窗帘,越过秦明,看向皑皑白雪覆盖的田野,道,“你去庄子上问一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干爹,怎么了?”锦麒小脸严肃的问道,被车窗口猛然吹进的冷风给激的打了个喷嚏。
“你秦明叔叔已经去问问了,不用担心。车上有备用的小扫把,一会儿咱们一起给你娘扫干净坟前的雪,如何?”房遗爱赶紧放下车窗帘,压下心中的不悦,面色如常的说道。
锦麒点点头,没再追问。
话音刚落没多久,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房遗爱给两个孩子穿好外套,披上披风,自己率先披上披风下了马车,转身抱下锦麒交给秦亮,自己抱着锦麟,让车夫拿着祭祀用的物品,立刻马车,踩着雪朝金铃儿的坟头走去。
第三九九章 强势
第三九九章强势
等秦明赶到庄子上负责给金铃儿守坟的老凌头家,问清楚原因之后,一脸严肃的急急策马返回来的时候,就见秦亮和车夫两个护持着马车,锦麒锦麟两个面色担忧的不时从马车上探出头来,担忧的看着不远处金铃儿的坟头方向。
哪里,房遗爱正挡在金铃儿坟前,手里拿着一根不属于他的长鞭,脚下踩着一个人,跟十几有些狼狈的人在雪地里对峙着。
秦明眼里闪着焦急,面无表情的将马停在马车旁,不待马匹停稳,翻身跳下马,带着自己的惯用的长剑,转身在马车底下取出房遗爱的虎头长枪,朝秦亮微微颔首,示意他一定护持好锦麒锦麟两个。
着在雪地里几个利落的起落,秦明的人已经跃至了房遗爱的身旁,左手执枪,右手握剑,面无表情的静立在房遗爱身后半步的雪地里。
粗略的扫了一眼,在自己离开之前,金铃儿整洁的坟头上,现在已经出现了凌乱的动物脚印,还插着几根箭矢。
金铃儿对房遗爱有救命之恩,又是孙芸娘的恩人,还独自照顾了孙芸娘好几年,使得房遗爱最终可以找到自己的养母,所以,金铃儿对于房遗爱来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这些人竟然敢如此亵渎金铃儿的坟墓,也难怪房遗爱下手如此之恨了。
乖乖,十几个人的弓箭,其中有几张还是出自名家之手的良弓,全都被房遗爱用抢来的鞭子,毫不客气的或是弄断弓身,或是弄断弓弦,或是弓身弓弦一起报废。
房遗爱脚下的人是谁,因为对方是趴在雪地里,被房遗爱踩着后背,哼哼唧唧却始终挣不脱房遗爱的脚掌,秦明看不见对方的脸,虽然觉得对方的身形有些眼熟,却并未认出是谁。
而对面的十几个人,其中有个少年人,其家中的长辈,好像是军中的人,只是并不跟房遗爱在同一军中效力罢了。
秦明记得那几家的大人在军中,好像都是高不成低不就,本身本事并不是太高,只是出身比较好而已,真正拉上战场,那些人中未必有人能够真正的凭自己的本事建立军功。
混&
弹窗广
告)
对于那种军中蛀虫一般的存在,秦明这种血汉子是真的看不上眼,平时也懒得去辨认哪家子孙是哪家的。
可能各人马匹上挂在的零星野物,显然这些人是来京郊寻乐子狩猎的。
只是,能够召集出这些人在年关下跟出来狩猎,只怕召集这些人的人,身份地位应该也不低。
秦明垂眼看了下房遗爱脚下的人,看对方身上的衣着饰品并不是多么的精贵,便没能猜出是谁。
见房遗爱双眼平静的吓人,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不时踹一下脚下不老实的人,显然是没将脚下的人当回事,秦明估计这人应该是房遗爱能够惹得起的,便放心的沉默的立在一旁。
其实想想也是,整个京城,除了房遗爱懒得惹人之外,平心而论,房遗爱现在的身份,能够让他惹不起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就连皇上和皇后娘娘宠爱有佳的魏王殿下,只要抓到理,房遗爱都干揍,更遑论别人?
一直以来都是房遗爱脾气好,只要别人不惹他,他也懒得去搭理别人,再加上他一身精湛的医术,让他在京城达官贵人圈里的人缘不错,鲜少有人吃饱了撑得找房遗爱的麻烦。
但是,不惹事儿,并不等于房遗爱怕事儿!否则也不会有去年长街上,房遗爱带人将侯家三十来号人给废掉的事情发生了。
房遗爱和秦明两个老神在在,并不代表对面的那十几个有些狼狈的纨绔们,能够像房遗爱主仆一样,不疾不徐的干耗着。
“房遗爱,你最好赶紧将齐王殿下放了,否则……”一个跟房遗爱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人,恶狠狠的朝房遗爱说道,若是他身上不那么狼狈,双腿不打颤,声音不发抖的话,嗯,凶狠的纨绔恶少形象就更完美了。
听对方提及,房遗爱脚下的人竟然是齐王李佑,秦明恍然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四肢挣扎的,毫无形象可言的人,脸上的表情半点儿也欠奉,仍旧面无表情,警觉的看向对面的众人。
然而,那人的话并未说完,房遗爱就一鞭子朝着说话的人甩了过去,吓得对方一个激灵,面色发白,心有余悸的躲在了同伴的身后,只小心的探出头来,看向“凶残”的房遗爱。
“齐王殿下?你当我房遗爱是三岁小孩子,还是诬蔑齐王殿下抗旨不遵?”房遗爱冷笑着看向对面的人,不紧不慢的张口说道,“全长安,上自朝堂,下到百姓们都知道,齐王殿下奉皇上的口谕在齐王府修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不顾皇谕陪着你们出京胡闹?”
“难不成,在你们眼里,齐王殿下就是如此不忠不孝,罔顾皇上圣谕的阴奉阳违之人么?”话毕,房遗爱眼里甩出两道寒光,冷冷的扫向对面的人,声色俱厉的说道,一副提齐王李佑打抱不平的样子。
对面的几人被噎的所有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的难受万分,还得小心的瞄着被房遗爱踩在脚下的齐王李佑,担心回头会不会被脾气不好的齐王殿下找后账。
当然,更多的是心下懊悔,干嘛一时为了攀高枝儿,竟然忘了齐王已经被皇上下令禁足齐王府,没有皇上的传召不得踏出齐王府半步的事情了,现在还偏偏的惹到房遗爱的头上!
老天爷啊,这可是连圣宠不断的魏王殿下都敢揍,连自己上峰的人都敢打废的主啊!
心思清醒的人,心下打定主意,以后要攀高枝,也要分清形势,不能为了攀高枝而断了自己的性命,到时候就算是攀上了高枝儿,一切也都跟自己没了关系,自己又何必费那个力,完事还是自己的小命最要紧!
命都没了的话,其余的一切还不都是空谈!
当然,还有那愣头青,想要上前找房遗爱辩理,想要上前指认被房遗爱踩在脚下的人真的就是当今圣上的第五子,如假包换的齐王李佑。
才要上前张嘴,就被不想被牵连的,心下明白的同伴给拉住了。同时也感受到了雪地里,齐王李佑抬起头望过来的凶狠目光,到嘴边的话,再次被不上不下的噎了回去。
“再说了,齐王殿下可是我的妻兄,你们的意思是说,我这个做妹夫的认不出自己的妻兄?还是真的想要诬蔑齐王殿下?”房遗爱将齐王和众人的小动作收在眼里,心下冷笑,面色不善的看向对面的众人,瞪眼问道。
对面的十几人被房遗爱问的,支支吾吾的没法回答,不由的躲开了房遗爱扫视的目光,头上也冒出了汗水,被吓的。
是啊,也不想想,驸马都尉虽然以前被人瞧不起,可是经历了去年房侯二府的大战之后,京城名门贵胄们也都明白了,再怎么着,驸马都尉也是皇家的女婿,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欺负的人。
而且,房遗爱又是得皇上圣心的人,更是于皇后又多次活命之恩,就连其妻高阳公主,也是被皇上和皇后当成嫡女一般教养的,和太子殿下、晋王殿下还有皇后嫡出的公主们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这样的两夫妻,又其实他们这些人能够轻易得罪的了得?
只怕,怕是齐王李佑想要动房遗爱,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有没有那个实力去动人家。
“说吧,你们这样诬蔑齐王殿下到底是为什么?竟然随意的指着一个一身侍卫服饰,跟齐王年纪相仿的人,硬说是齐王殿下,说吧,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房遗爱说道,“要知道,皇家之人的声誉可容不得你们肆意毁坏!”
“齐王殿下随喜狩猎,却也知道国之根本多在农事,又岂会跟着你们胡闹,肆无忌惮的践踏良田,无所顾忌的毁人坟墓!你们如此陷害齐王殿下意欲何为?说!”房遗爱表情严肃的厉声喝道,同时,说道激愤处还狠狠地朝脚下“冒充”齐王的人抽了一鞭子。
李佑心里恨得要死,疼的抽了口凉气,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唯恐真的惹怒房遗爱,自己不乖乖在王府里思过,反而违背圣旨外出狩猎的事情,再被捅到李世民那里,那样的话,只怕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再难有机会回京见自己的母妃。
李佑恶狠狠的瞪了眼之前指认自己身份的人一眼,心下想着回头就将这没眼色,不识时务的混蛋给处理掉!
怕被人觉察自己的情绪,李佑将自己狰狞的脸色埋进了地面凌乱的雪中,乖乖的趴在地上,唯恐再惹来房遗爱的鞭子,或是那些不开眼的人,再说出什么于自己不利的话语。
“怎么的?一个个的都哑巴了,嗯?”房遗爱又朝李佑的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有些不依不饶的说道,“刚才毁田欲踏坟的时候,一个个的嗓门可是都挺响亮的啊。”
第四零零章 憋屈
第四零零章憋屈
秦明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目光无意中望向房遗爱时,更是多了份钦佩。请牢记
明明打得就是本人,还能义正言辞的在这里维护人家的利益。明明是在羞辱对方,偏偏还打着为对方着想的旗号,憋屈的别人根本没办法反驳,只能干受着。
秦明心下对于房遗爱,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房遗爱也不敢太过折腾李佑,怎么说这也算是正经的最大的官二代之一,在这不是太讲理的时代,房遗爱行事更是需要拿捏分寸。
但是屁股上的两鞭子,最起码可以保证让李佑得小心的趴着睡上几天,在雪地里折腾这么长时间,估计会去李佑就得着凉感冒,而且还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
估计这一番折腾下来,皇家的年夜饭,李佑是没机会参加了,谁上李世民心尖尖上的长孙皇后,身子娇弱受不得病气。
在对面的几人陪着小心,万分诚恳的道歉,并且承诺奉上赔礼,还将之指认齐王殿下的人给扁了一顿之后,房遗爱这才抬了抬眼皮,将脚下的李佑踢给了众人,警告说,“别仗着齐王殿下跟你们关系不错,到处扯大旗败坏齐王殿下的名声。这次姑且就算了,不过这事儿我不会瞒着齐王,到时候怎么给齐王赔不是,你们回去自己掂量着看。若是齐王殿下不高兴,就此事不依不饶的话,我这做妹夫的,少不得要去殿前给齐王殿下作证一番。”
众人紧张的接住被房遗爱凌空提来的李佑,听到房遗爱的话,看着齐王李佑不知是冻得还是气得有些青白交加的脸色,个个心下发苦,面上却不得不堆上笑容,点头哈腰的表示听进了房遗爱的教诲。
最后,众人得知房遗爱是来祭奠自己的干姐姐兼救命恩人时,一个个表现良好的,用手小心的将金铃儿坟前的积雪给清理干净,就连坟头上雪也被清理掉了。
期间不少人被绕在金铃儿坟上的蔷薇刺给扎伤了手,却又不敢再房遗爱面前显露什么。唯恐房遗爱嫌弃他们手上伤口滴出的血,弄脏了金铃儿的坟墓。
等房遗爱验收了扫雪的成果,确定满意之后,将手里的鞭子还给明显已经受寒的李佑,这才点点头放了众人离开
众人如蒙大赦,感激的朝房遗爱表示感谢,忍着想要尽快远离房遗爱的冲动,直到将马匹牵到小路上,这才翻身上马,快快的催马回京。
李佑因为是违背圣旨偷着出来的,身上穿的是侍卫服饰,身边也只带了一个侍卫,在雪地里趴了那么长的时间,又没敢当着房遗爱的面抢别人的衣服换,现在已经冻得有些受不了了,回去少不了一场病。
见众人离开,房遗爱这才面若寒霜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心想着,看来明天少不得要让淑儿进趟皇宫,去李世民面前尽尽孝心了。
至于自己,则如自己之前所说,明天会将此事,好心的告知给自己的好妻兄齐王殿下。
为了自己寻乐子狩猎,追赶一只野兔,竟然想要马踏金铃儿的安息之地,此事岂是如此容易就能揭过的!
除却金铃儿和自己之间不清不楚的纠葛外,再怎么说金铃儿也是自己孩子的娘,又是在金铃儿的忌日被自己撞见,如此嚣张的行径,岂能轻纵!
一边问着秦明关于守陵人老凌头的事情,房遗爱和秦明一边朝马车走去,去接锦麒锦麟两个,一起过去给金铃儿上坟。
原来,老凌头早上在庄子上扫雪的时候,正巧碰上齐王李佑等人策马从庄子上通过,将在路边碍事的老凌头等人给或打或撞的都给弄伤了,庄子上请来的大夫刚刚忙活完。
房遗爱的眉头皱了皱,望了眼齐王李佑等人离开的方向,轻轻颔首,没说什么。
重新接了锦麒锦麟两个,祭祀了金铃儿之后,房遗爱等人去庄子上看了看受伤的百姓。
此处的庄子,是房遗爱买来,专门安葬金铃儿用的,庄子土地对半分开,分别登记在锦麒锦麟两人的名下,就金铃儿坟头所在的十亩地是两人共同所有。
庄子虽是房遗爱找人打理的,但庄子的主人则是锦麒锦麟两个,虽然两个孩子还不了解这些。
房遗爱查漏补缺的看了看庄子上受伤的人,确定大家没有生命危险后,吩咐庄子上的人拿了自己写的条子,去自己名下的医馆取药,药费自然是先记在房遗爱的名下。
在庄子上简单的用了午膳,辞别热情的百姓,房遗爱带着几人去了不远处的弘远寺,给房遗值上了香烧了纸之后,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花,而且时间上已经赶不及在天黑前回长安城了,房遗爱等人便在弘远寺留宿了一晚,当然,香油钱是少不了的。
第二天,快马加鞭的赶在辰时末,房遗爱将锦麒锦麟两个平安的送回小院,去房府见过房玄龄和房夫人之后,回家跟淑儿嘀咕了一阵子,房遗爱随便填了两口吃食,连衣服都没换,就和房崎骑马去了齐王府。
听闻门房有人来报,从不上门的房遗爱前来拜访,李佑额头的青筋跳动了几下,这才明白,房遗爱昨天的话真的不是只说说就算了的。
李佑很想称病不见,偏生房遗爱还有一身过人的医术。至于称有事,没有李世民的旨意,自己在府里思过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难不成和妻妾做乐?那岂不是承认自己荒唐荒滛,自己将弹劾自己的把柄送给没事儿找茬的御史们么?
本来那帮子御史对自己滞留京城不肯之州,还不时的出去打猎的事情,早就布满了,时不时的上折子提醒李世民将自己赶出京城,若是在给他们别的把柄,自己真的就没法再赖在京城了。
不停变换的脸色,最终定格为无可奈何,李佑没有力气的摆手,让下人们将房遗爱请进客厅。
李佑深吸气再深吸气,努力让自己举止如常,可是,在迈腿走路的时候,屁股上传来的清晰疼痛,还是在提醒着李佑,房遗爱昨日的凶残举动。
抬手扶着自己的腰胯,尽量减轻屁股上的疼痛感觉,李佑眼里闪过凶光,最终还是将眼里的凶光遮掩了去,重新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小心的挪到客厅附近。
换上一脸如常的优人一等的,带有皇族优越感的笑容,李佑不冷不热的跟房遗爱打着招呼。
见到李佑眉宇间的忍痛,房遗爱只当没看见,面上和乐乐的跟李佑寒暄着,心下嘀咕着李佑经常出去打猎,这身子骨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昨儿个趴在雪地里被自己折腾那么长时间,愣是没病倒。
刚才房遗爱进入客厅伊始,就注意到了,客厅的椅子上全都多了一个厚垫子,正适合李佑这种屁股受伤的人。
看来李佑,或者说是李佑手底下的人也不全是笨人,竟然想到在椅子上加个厚垫子,免得出来见客落座的时候,再泄露了李佑屁股上有伤的事情。
寒暄过后,房遗爱好心的将昨天有人假借齐王威势,作威作福,伤害百姓,毁人良田,踏人坟头的不良举动,全都好心的讲了出来,说完少不得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顺带再替齐王殿下打抱一下不平,跟着又好心的提醒齐王殿下,这些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最好好好的收拾一下,免得真正带累了齐王殿下的名声,等等。
房遗爱口若悬河的扯着,扯得李佑的屁股,不管是有伤的地方,还是没伤的地方,都坐的有些生疼。
再加上本就有些受凉不舒服,更是被房遗爱的长篇大论给说得头晕脑胀。
房遗爱是来“好心”提醒他,让他注意门下有些人可能会带累他,李佑找不到理由赶“好心”的房遗爱离开,只能忍着相陪。
时间正好赶上正午,眼看着房遗爱的废话说完了,李佑心下松了口气,见房遗爱有起身的迹象,李佑礼貌性,客气的张口询问房遗爱是否要留下来陪自己用午膳。
话语中的客气与疏离,任谁都听得明白主人家并不是真心想留客吃饭。
可房遗爱是来干嘛的,不就是来憋屈李佑的嘛,又岂会跟李佑客气?况且,只要自己留下,李佑就得舍了屁股在一旁陪着,自己在齐王府待得越久,李佑就越难受不舒服,房遗爱心下就越是舒坦。
见房遗爱竟然大方的重新坐稳,连句客气话都没有,就爽快的点头表示要留下吃饭,好好跟自己这个妻兄聊聊,说两人实在是太对性子了。
李佑闻言,心中这个悔这个恨啊,自己没事干嘛嘴贱的跟他说客气话,这人既然能和老程家的一堆牛皮糖合得来,这脸皮又岂能是薄的?
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能还有再收回的道理?
李佑心下暗自咬牙,面色还算正常的吩咐下人去备酒菜,好款待难得登门的房驸马。
就在房遗爱在齐王府里蹭吃蹭喝的时候,淑儿已经收拾整齐,进宫拜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去了。
第四零一章 传召
早就听闻齐王李佑素喜狩猎,而且还不是按常理进入专供狩猎的山林野地狩猎,而是最爱在满是庄稼的田野里狩猎小型的野兔、山猫、狐狸和野鸡之类的动物。
曾经听长孙涣说过,往来齐地的商客们,都对齐王李佑的这一嗜好暗地里表示过不满。不过碍于他老子在大唐最大,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力,齐地的商客百姓们也只能是怒在心里,憋在口里。
这几年滞留在京城,可能是因为在自己老子眼皮底下,再加上李世民任命的京兆伊跟刑部尚书脾气相似,暗地里有不少人骂过两人是京城的臭石头。
两人都是那种只认实证和有理没理,权势地位倒是看待的很轻,并不畏惧权贵,李佑狩猎这才规矩的避开了满是作物的田地。
也是,若是京兆伊的脊梁骨挺不直的话,当年也不会顶着侯君集的高压,将侯家的那三十多号人给按律法处理了。
齐王没别的大本事,也就剩下狩猎饮宴这些个嗜好了,只要不是阄得太过分,李世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凡是过得去就是。
若不是这几个月以来,一个月进不了两次宫的李佑,总是隔三差五的狩猎之后就进宫,出了宫就约人出去狩猎,而且每次约得陪同狩猎的人基本上都在来回换,不像以前总是围着他的那几个相熟的公子哥
这些被李佑叫去一同狩猎的人,各家的背景涉及面很广,包括了各路大军中一些中下层的武将及家人,也有不少京城里不怎么得志的文官及家人。
李世民是猜测着李佑可能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为了防患于未然,为了及早的扑灭一些不良的苗头,李世民这才狠狠的训斥了李佑,罚李佑在齐王府禁足。
就连可能有挑唆李佑兴起不该有的心思的阴妃,也被李世民寻了个理由命她在自己宫里休养,非诏不得面君,也不得见齐王李佑。
因为知道李家和阴家有着掰扯不清的血海纠葛,李佑的外祖家曾经掘过李世民家的祖坟而除了李佑母亲阴妃之外的阴家人,基本上也都是死在李家人手里,所以,房遗爱明白,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齐王李佑绝对没有碰触宝座的机会。
而且,只要有长孙皇后的兄长长孙无忌在哪怕李世民突然死了,哪怕李承乾、李泰,甚至算上李治,亲哥仨为了皇位窝里斗的你死我活,长孙无忌还是能够做到不给非长孙皇后所出的皇家子嗣任何上位机会的。
也真是看清了这一点,房遗爱并未太在意李佑,也未曾跟李佑有过什么交情,顶多在不得不打招呼的情况下互相点点头,给个礼貌性的笑脸而已。
若不是这次李佑竟然私自出府狩猎,伤了自己庄子上的百姓毁了庄子田地里的冬麦,还差点儿马踏金铃儿的坟墓,房遗爱也不会在揍了他一顿之后,还为了出口心中的恶气,破例首次蹬了齐王府的大门,只为憋屈李佑。
对于昨天和今天的事情,李佑心下恨恼房遗爱,明白房遗爱可能是故意为之,去找不到报复房遗爱的理由。
无论是昨天的殴打羞辱,还是今天的登门憋屈房遗爱的出发点,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为了遮掩自己违背皇令偷偷出府狩猎的事实,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
即便再恨恼再憋气,李佑也只能咬牙自己忍下去,还得给“好心”的房遗爱陪笑脸还得夸赞房遗爱是个好人。
高高在上的皇族之人,惯会行迁怒之事。
两天来的怒火不能发在自己“好心”的妹夫房遗爱身上,李佑便将心中的火气转向了昨天陪同他出去狩猎的那些人身上。
心中记恨昨天陪自己狩猎的几人,记恨昨天提议打马球一般追赶那只野兔的人,记恨昨天那只金铃儿坟上去的不长眼的肥野兔,更记恨昨天当着房遗爱的面指认自己的混蛋!
李佑表情有些麻木的抽了抽嘴角,微声的嘶嘶吸着凉气,咩咩的个熊,若不是昨天那个混蛋叫破自己的身份,自己和他们顶多挨顿揍,多陪些好话,说不定就能顺利的离开。自己的屁股上也不用多挨上这两鞭子!
嘶嘶,坐了这么长时间,这屁股不是一般的疼痛难受。
李佑想好了,回头将那个没脑子的人,狠狠的把他屁抽开花,然后勒令他坐在椅子上,还不让他垫厚厚的棉垫子,让他也体会一下自己糟的罪。
实在是,嘶,让人感觉像是在遭受酷刑。妈的,回头要是有人再得罪自己,就让他也尝尝这种打烂屁股还得坐凳子的苦楚。
房遗爱吃饱喝足,撂下筷子,心满意足的漱了口,稳坐着消化食儿。完全无视了李佑认得辛苦的表情,还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