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不屑的想着,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更怯?草,回自己家,至于情怯成这个样子么?怎么看怎么跟他干了坏事不敢回去见二哥一样?
想着老爹生病那天早晨,二哥和娘亲之间莫名其妙的对话,房遗则眼睛眨眨,难不成大哥根本不是衣锦还乡,而是办错了事儿,被叫回京城的?大哥这是心虚,不敢回家?
心下有了这种想法,房遗则小心的转头看向房遗爱的表情,希望能从房遗爱脸看出端倪。
房遗爱脸一如往常,挂着浅淡适中的骗人憨笑,只有一双黑亮的眸子,黑幽幽的,带着一种往常难见的深邃,高深莫测的像是老爹平日里审视人时样子。
看到房遗爱从未曾显出来的深邃目光,房遗则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心下叹口气,眉头微皱的看向房遗直总算是蹭到近前的车架,思量着该如何去对这个记忆中有些模糊的大哥。
不过,想到二哥房遗爱在身边,房遗则松口气,心下的紧张无措慢慢的缓解开来,等下跟着二哥行事就是。
第二章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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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利落的放好了踩凳,转身一旁撩起了车帘。
房全半弓着腰,立在另一旁,伸手等着搀扶房遗直下车。
而房遗直,出了车厢,负手站在车辕,看都不看车辕旁的房全和车夫,脸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有一抹难掩的阴鹜,认真的下打量房遗爱。
见房遗直根本没有下车打招呼的意思,房遗爱倒也不以为意,稳稳的坐在马背,也懒得在马背挪动一下。满脸憨厚的笑意,却无论如何也延伸不到眼睛里,平静无波的直视着房遗直。
本来房遗则见房遗直出了车厢,按常理来说,兄弟三人应该下地寒暄几句,然后在重新车的车,马的马,打道回府。
房遗则的身子已经往前微府,屁股从马鞍抬了起来,将重心压在了左腿,准备踩着马镫下马,余光望见房遗爱仍旧笔直的稳坐在马背,不由的迟疑了一下,下意的抬眼看向房遗直。
见房遗直竟然负手立在车辕,半分下车的意思都没有,甚至无视了车辕旁半弓着腰,举着手的房全,还有马背的自己,只将眼睛定在房遗爱的身。
看房遗直的样子,竟是想要将房遗爱从里到外扒个干净,拆了好好研究一番的样子!
那眼神,让房遗则没来由的不舒服。
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不解的看着两个相视而笑的哥哥。
在外人的眼里,他两个哥哥这个样子,或许很像是那种多年不见,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深情兄弟。
想着二哥曾经说过,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想要了解人心中的想法,多数要通过眼睛。
相比于容易隐藏的表情和语气灵动的眼神,最容易泄漏人心中的想法!
房遗则瞄向房遗直的眼睛,那双跟房玄龄酷似的眼睛,他虽然读不懂太多可是凭直觉,还是让房遗则心下有些发怵。
努力用眼角的余光瞄向旁边的房遗爱,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去也额了解,二哥的眼睛跟平时的清澈没有多大差别。这让房遗则心下感觉舒坦了不少。
房遗则的表现,一直打量房遗爱的房遗直,并未放过分毫。非常文学
见原本要下马的房遗则竟然在看了眼房遗爱的样子之后,又重新稳稳的坐在了马背,心下不由的冷哼一声。
“大哥一路辛苦,赶紧进城,爹娘都使人崔了好几十趟了。”房遗爱见房遗直的眼神有要瞟向房遗则的迹象,出口说道。
“劳烦两位弟弟了。”房遗直朝房遗爱和房遗则点了点头,面色不变,说道。
“应该的。”房遗爱如常的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房遗则只负责陪着笑脸,咧着嘴巴并不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在两个兄长之间插话。
朝房遗爱和房遗则分别看了一眼房遗直便返身进了车厢。
“大哥,怎么不见珏儿呢?”在房遗直的腿还未完全收进车厢的时候,房遗爱状似无意的张口问道。
房遗直的眼睛眯了眯,后退半步,扭身探出头来,带着恰当的笑容,对房遗爱说道,“一路劳顿,孩子也有些乏了,到家在给二弟见礼不迟难不成到家再见礼,二弟就不给见面礼了?”
房遗直的眼睛,认真的盯着房遗爱脸的任何一处细微的变化,想要否有何异常之处。
他这次回来,一行人的情况,房遗爱会不找秦川和秦岳连个打听?房遗直可不相信。
“哦开始珏儿体谅我,知道我在城门想送的见面礼是我所珍爱的,不忍跟我这个当叔叔的抢,这下我可以放心的留下了。”房遗爱像是真的松了口气一般,让人看不出真假的说道。
“二叔?”房遗直所在马车后头的一辆车,有个小小的脑袋,怯生生的探出头来,朝房遗爱喊道,显然是好奇房遗爱不舍的礼物是什么,眼睛却不时的瞄向房遗直的马车。
“珏儿?”房遗爱扫了眼面色有些发沉的房遗直,打马来到房珏所在的车前。
眼睛已经透过房珏拉开的车帘的缝隙,看到了里头神情有些落寞的萧婷婷。
因为车厢里的光线太暗,房遗爱看不太详细。
“大嫂安好。”房遗爱来到车前,在车厢外朝萧婷婷打招呼。
想到当初替房遗直给萧婷婷送情的时候,萧婷婷满脸的幸福娇羞,青春少女的眼里,充满了对爱情的执着,和未来幸福的向往。
听着她甜蜜蜜的在那里自豪的朝自己欢快的说出他们的誓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时,她眼里闪耀的光彩,就连夜空的月华和星辉都遮掩不住。
只是,当初那个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人,此刻却坐在前头的华美的马车,身边还有两个漂亮的姬妾相伴!
而她,却只能在后头的马车,看顾有些胆怯又好奇的孩子。
房遗爱很是后悔,要是自己当初没有答应房遗直去送信,没有答应他们两个,帮着他们成双成对,那么,是不是这个时候,萧婷婷会如往昔一样的明媚?一样的可以保持自己欢快的神情?
“劳烦二叔了。”萧婷婷平静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打断了房遗爱心下的感慨。
“应该的。”房遗爱说道,顺手取出了马鞍下,事先备好的一柄漂亮的小弯刀。
弯刀不过房遗爱的巴掌大,乌金的刀鞘和刀柄都镶嵌着漂亮的宝石,拔出弯刀,精钢的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芒,而刀锋并未开刃。显然是事先准了给孩子玩的。
房珏两眼亮晶晶的盯着房遗爱手里的小弯刀,吞了口口水,张了张嘴,没有仲手接过,而是缩回头,看了下车厢里的萧婷婷。
“拿着,你二叔给你的。”萧婷婷宠溺的声音,在车厢内响
房珏欢快的应了一声,钻出车厢,朝房遗爱行了礼,这才接下让自己爱不释手的弯刀。
在房遗爱打马前往萧婷婷的马车旁时,房遗则扭头看向房遗直,以为房遗直会下车跟过去,却不想房遗直不悦的冷哼一声,直接钻进了自己的马车,只留下了晃动的车帘。
房遗则傻了一下眼,不明白,身为弟弟给嫂嫂见礼应该实属正常啊,大哥为何不悦?难不成二哥跟大嫂…
房遗则甩甩头,甩掉了心里冒出来的怪异想法,虽然他不记得大嫂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自家二哥绝对不是那没分寸的人。
是以,房遗则望着房遗直的车厢,轻轻的瞥了瞥嘴,也打马前,跟萧婷婷打了招呼,看着房珏手里的弯刀,酸溜溜的说道,“我说二哥为何一次打了三把漂亮的弯刀,我还以为这把二哥会给我,原来是送珏儿的。”
“多大人了,还跟孩子计较。”见房珏因为房遗则的话,尴尬的拿着手里的刀,水汪汪的眼睛来回看着房遗爱和房遗则,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房遗爱瞪了房遗则一眼,说道。
“你要是六月的考试能够在弘文馆稳得前三的话,二哥就送你一件合你心意的礼物。怎样,有没有信心?”房遗爱说道,抬手将房珏从马车抱到了自己身前。
房遗则忙不迭的猛点头,脸满是贼兮兮的笑容,仿佛偷了腥的猫,眼珠子骨碌碌直转,合计着回头该向房遗爱要什么礼物。
“大嫂,我带珏儿骑马,透透气。”房遗爱说道。
萧婷婷应了声,便没再言语什么。
没理会琢磨礼物问题的房遗则,房遗爱使了个眼色,让跟来的秦亮先回房府报信,然后房全招呼队伍朝房府赶去。
“二哥,我要什么你都能给?”马车启动之后,房遗则凑到房遗爱跟前,小声问道。
“只要爹娘没意见就成。”房遗爱说道。
听了房遗爱的话,房遗则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蔫了。
像是觉得给房遗则的打击不够,房遗爱揉着身前,好奇的打量着京城的街道的房珏,说道,“珏儿,这是你三叔,叫声三叔,属不定你三叔还有好玩的见面礼给你哦。”诱惑的语气,活脱脱是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
“三叔。”听了房遗爱的话,想着之前车萧婷婷嘱托他要听二叔的话,房珏很是听话的朝房遗则喊道,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看着房遗则。
房遗则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向房遗爱揉搓他的脑袋一样,揉了揉房珏脑袋软软的头发,从怀里掏出一个核桃大小的黄玉老虎,递给了房珏。
“三叔专门让人给你雕的,是珏儿的属相噢,珏儿喜欢吗?”房遗则问道。
“喜欢,谢谢三叔。”房珏欢喜的说道,没了之前的怯意。
见房珏喜欢自己的礼物,房遗则很是开心,得意的朝房遗爱眨了眨眼睛。惹得房遗爱心下失笑。
丫丫的,也不想想,那块黄玉是谁帮他寻来的,又是谁帮他找人雕刻的,竟然在哥面前得瑟。
第三章震撼
第三章震撼
房遗爱和房遗则闲聊逗弄着房珏,却并没有催促房遗直的马车队伍加快速度。
早年房遗直和萧婷婷两个成亲的时候,房遗直曾经说过的,愿像父亲对母亲那般,今生今世长相厮守。
早前的誓言犹在耳边,惹得多少女子对萧婷婷即羡慕又嫉妒,若不是他房遗爱早早的就被皇家给定了下来,还不定被多少家如狼似虎的待嫁女眼冒绿光的给盯着那。
单看看房遗则如今花丛吃香的境遇,就可窥见一二。
虽然男人不禁妻妾成群,可是同为女子的慈母,又怎么愿意让自己娇养的宝贝女儿,在可选的情况下,让女儿像自己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抱着别的女人柔情蜜意?
同为男子的房遗爱,虽然没有经历过婚姻爱情,却也明白美女对男人的诱惑力如何巨大。
若不是拖了上辈子的福,各色美女见多了,再加上外科实习多了,惯性的总是在看人的时候,先看对方有没有病痛,在分解成各个零部件,看看成长是否健全,再然后才是看男看女看长相,否则,房遗爱也不会有如此的定力。
反而因为房遗爱对待男女一视同仁的样子,甚至有些时候顾忌大唐的礼法,对女子有所躲避,这才让有些人错误的认为他会断袖。
想到房遗直之前招惹女人心生向往的话,再看看房遗直现在车厢里陪伴的两个已是妇人之身的女子,房遗爱就觉得头疼。
即便房遗爱现在很想房遗直招人唾沫,只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房字,房玄龄和房夫人有都是重清誉的,下头还有未长成的房遗则,再想别人对房遗直唾骂,还是得顾及房家的声明,顾及家人的感受。
只希望这车马慢悠悠的磨蹭到房家的时候,房家的亲友朋客们都散了,也省的让大家看到房遗直这自打自脸的行为。
古人重诺守信。相同的,是否重诺守信,也是古人衡量一个人是否是可交之人的一个重要准则。
房遗直当初说过要和萧婷婷,像房玄龄和房夫人那样相守相望一生,现在不但带着妖娆的妾室回来,还和妾室同乘,反而将嫡妻嫡子撵到了后头的马车上去!
虽说这未必没有萧婷婷伤心失望赌气的成分在,可要是房遗直有心劝说的话,在进城之前,也未必没办法让萧婷婷暂且同意和他同乘!
当然,房遗爱要是有心帮扶的话,也未必没有办法搅合的两人在城门外同上一辆马车。
显然,房遗爱已经对这个拎不清轻重的房遗直失望透顶了,更是懒得提醒他礼节上的东西。
丢了面子,房遗爱不怕,反正他在乎的是里子。
就怕面子丢了,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受不了,而且是在房遗爱和高阳公主成亲之际。
房遗爱在马车外纠结,房遗直在马车内思量。
刑部的大牢他进不去,无法从杨晨口里得到事发的详情。更加担心,这件事情自己该如何交代,才能最大的保全他自己。
就在房遗爱等人快要靠近务本坊的时候,小林子带人来传皇上的口谕,召房遗直单独进宫问话。
房遗直眼神一阵慌乱,如溺水之人抓浮木般,将目光黏在了房遗爱身上,希望常在京城的房遗爱能够帮他探探小林子的口风。
现在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
房遗爱真的很想踹给房遗直一脚,也不想想,自己的婚期就在后天,房玄龄的病也是才刚好,李世民这个时候叫他进宫,断不会有太大的动作,顶多小小的惩戒一番,训斥一顿罢了。真要狠狠的收拾,也得在自己婚期之后。
却还不得不咽口气,将相熟的小林子请到一旁,送上银子得句准话。
小林子轻蔑的扫了眼旁边忐忑的房遗直,同情的看着即将走马上任的十七驸马,有些不明白,同是明智的房大人和聪慧的房夫人所出的子嗣,兄弟两人怎么就差距这么大。
本来娶个只能好好供奉的彪悍公主,小房大人已经够可怜的了,现在成婚在即,还被这么一个拎不清轻重的兄长给添堵。
小林子头一次觉得,还是自己这样孑然一身在宫里清静,虽然冷清,回屋子之后,却没这么多的糟心事儿。
想及此,小林子第一次觉得,当太监是个不错的职业,浑身的舒爽。
果然,想要知道自己现在过的好不好,还得和比自己糟心的人比照一下自己的优势。
心情爽的小林子,好心的提点了房遗爱两句,“皇上还记挂着房大人的病情,不会多留房大公子。小房大人好好准备婚事就成,听师傅说,那天皇上指不定要亲去小房大人的府邸坐坐。”
房遗爱跟小林子客气了两句,两人就回到了众人跟前,房遗爱朝急急望过来的房遗直,回以安心的笑容,轻轻的点了点头。
房遗直这才收起了眼里的慌乱,长舒一口气,平静的上了房全让出的马匹,跟着小林子等人去了皇宫。
至此,房遗爱也松了口气,摇了摇头,对有些不安的房遗则说了句“没事儿”。
又安抚了一下房珏,房遗爱命令第一辆马车让道,让萧婷婷的车架先行,让原本打头的第一辆马车跟在了萧婷婷的车架后头。
房全看着房遗爱想要说什么,却被房遗爱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房遗爱扭头打发秦明先回去交代一声,让家里人有个心里准备,免得见不到房遗直,回头心下猜疑。
萧婷婷的马车路过的时候,房遗爱清晰的听到了车里萧婷婷的叹息声,似无奈似放松。
没了房遗直的车队,行进速度快了不少,仅两句话的功夫,就到了房家的门前。
子女回家,身为父母的自然不该出门相迎。
虽然萧婷婷是萧禹的亲生女儿,更是皇帝口里认下的干女儿,皇家册封的郡主!
郡主的品次虽然比不上房夫人的诰命品次,更不如房玄龄二品大员实惠。
可那毕竟是跟皇家沾了干亲的,严守礼法的房玄龄还是带着盼子心切的房夫人,并着房青娘一起迎了出来。
房遗爱下马,抱着房珏,和房遗则一起行到了房玄龄和房夫人跟前,简单的交代了两句。
青娘和房夫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青娘拍拍房夫人的胳膊,房夫人拍了怕青娘的手,示意房青娘亲自上前去将萧婷婷迎下来。
青娘回给房夫人一个放心的笑容,盈盈向前,柔柔的叫了声“大嫂”。
好在此时各位亲朋好友也算识趣,知道房遗直一家回来,没有打扰房家人的团聚,不然怕是萧家的人明天就会上门将姑奶奶接回家。
被丫鬟扶出来的萧婷婷,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襦裙随微风荡漾,上头绣着几朵浅淡的玉兰花,一根青玉莲花簪子,在头上绾了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发髻。
耳朵上一对简单的白珍珠耳钉,如是不一侧的耳钉上亮晶晶的反射出阳光的话,会让人错以为萧婷婷并未打耳洞,耳朵上没有任何的装饰。
由此可知,萧婷婷的肤色惨白到了什么境地!
要不是萧婷婷漆黑眼眸仍有光芒闪动,嘴唇因为激动的翕动有了些许的血色,而且这又是大白天的话,任谁在晚上见到如此骨瘦惨白的萧婷婷,都会意为自己是见了鬼了!
萧婷婷的出场,震撼了房家所有的人!
饶是房家的主子们听说了房家长媳,这两年被儿子错待,却怎么也想不到早前跟去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圆润明媚少女,几年不见,竟然会成了这幅模样!
房夫人身形一晃,在身边丫头的搀扶下,死死的抓着房玄龄的手臂,这才稳住了身形,深吸了两口气,还是没能眼里打转转的泪水被完全逼退。
“大嫂?”房青娘已然失声惊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勾着凄然淡笑的瘦弱人儿是自己当年闺房长话的嫡亲嫂嫂!
惊呼之后,青娘双手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哗留了下来,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走前如胶似漆恩爱无比的两夫妻,回来时,大嫂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啊!”同样惊骇的还有房遗则,震惊的看了会萧婷婷,房遗则将眼神问向房遗爱,他房夫人和房青娘说过,大嫂是个明玉般的圆润人物,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任房遗爱如何想,也想不到几年不见,萧婷婷竟然是以这种样子重回房府!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在城门口,房遗直不敢跟着自己到萧婷婷车前,他若是跟过去的话,萧婷婷势必的下马车,那样的话,城门上的守城军岂不是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房遗爱想要直接掐死房遗直的心都有了!
家暴,无论是冷暴还是热暴,施暴的男人都是房遗爱所不耻的!
一股愧对萧婷婷的歉然悔意从房遗爱心底翻起。
看到萧婷婷的样子,房玄龄也是震惊无比,心下更多的却是对长子的失望。
眼神闪烁了一下,房玄龄镇静的拍拍房夫人的手,冷静的朝哭泣的青娘说道,“青娘,还不将你大嫂搀扶下来。”
!
第四章 进府
这该死的夫为妻纲!
像萧婷婷这般聪慧有主见的人儿,都被口口声声个说爱她的房遗直给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可见房遗直现在混蛋成了什么样子!
想到唐朝例律上的规定,夫妻不和的可以和离绝离之类,房遗爱倒是想要劝说萧婷婷和房遗直干脆和离算了。
管他什么狗屁“劝和不劝离”的倒灶老话,人活一世,舒心才好。
只是看到怀里的房珏,房遗爱又默然的叹了口气。
在锦麒和锦麟两个不能认祖归宗的情况下,比他俩小了几个月的房珏,就是房家的嫡长孙。
以房珏对房遗直和萧婷婷的差别态度来看,这孩子铁定离不了母亲。而房玄龄的性子,断不会让房家明面上的这个嫡长孙,投入他人门下。再有,萧婷婷看向房珏的眼神,也断是舍不下孩子的。
这事儿,还真是……
看着为着房遗爱的婚事,房家到处挂着喜庆的大红之色,回想自己当年嫁入房家的欢喜场景,萧婷婷突然觉得这样的大红之色是那么的刺眼!也刺得心痛!
怪谁?怨谁?又恨谁?
错只错在自己当初识人不明,错将鱼目当珍珠,悔之晚矣。
只是,真的完全是有悔吗?
看了眼两年前开始,就没再被房遗直抱过一次的房珏,此刻正带着开心的笑容,窝在房遗爱厚实的怀里,朝自己露出天真无暇的笑容。
看到孩子的纯真的笑容,萧婷婷露出一个会心慈爱的真心笑意。
即便重回当初,就算是为了这个让自己窝心的孩子,她萧婷婷可能还是会选择嫁给房遗直吧。
是啊,正如娘当初所言,再甜言蜜语掏心掏肺的男人,都不如自己的孩子来的可靠。
有了珏儿,即便心下对房遗直还存了几分的期盼,去也不若早先那样太过在意了。
毕竟,和母亲不同的是,自己有嫡长子傍身。
扶着萧婷婷的丫鬟,将萧婷婷交到房青娘的手里,由房青娘和青娘的贴身丫鬟小心的扶持下车之后,萧婷婷的丫鬟并没有下车,而是转身掀开车帘,又朝车厢里仲出了手。
像是给房家的人打击不够,扶着丫鬟的手,低首探出的是个妇人发型的女子。
待那个女子在车辕上被丫鬟扶着站稳之后,房家人先是震惊于她膨隆浅蓝色衣裙下遮掩不住的膨隆腹部,而后,则是更加震惊于那女子的样貌!
红蝶!竟然是红蝶!萧婷婷贴身的陪嫁丫头红蝶!
众人看看在青娘两个贴身丫鬟的小心搀扶下,动作笨拙而又小心下车的红蝶,再看看萧婷婷。
萧婷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信息,平静而有礼。
红蝶下车后,一如早前一样,紧跟着萧婷婷身后,所不同是的,早前是抬着头,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现在却是低眉顺眼,笑的牵强惨淡。
房遗爱偷眼一瞧,房玄龄额头的青筋开始了暴跳,乌黑眼睛阴的发沉,很有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压抑平静之感,袖口下没有遮挡完全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完全是被气的!
看到红蝶的表现,任谁都能猜到,那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可能是房遗直的!
这边萧婷婷安慰的拍了拍红蝶的手,还没来得及领着红蝶上前给公婆见礼,后头下车的房遗直的两个美貌姬妾,就身姿款款,笑语吟吟的凑了上来。
“呀,这就是府里的大姑娘吧,真真是美的天仙一样的标致人物,让人见了打心眼里爱。”一个红衣飘飞,满头金光闪闪的珠花的女子,上前拉扯着青娘的衣服,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着青娘。
“是啊,这模样,这身段,比老爷夸赞的还要有风韵,不知道迷死了多少的少年郎。”另一位紫衣逼人,珠花满头的女子,直接拉住了青娘的手,献媚的说道,说完还夸张的笑了两声。
早在房青娘可能和李治议亲的时候,房遗爱就拽了长孙涣,就长孙无忌后院妻妾争斗的问题,稍加修饰了一番,给青娘当实例讲述过。经营胭脂铺子的时候,青娘也常跟阎宛如碰面,就妻妾的问题,同样拿青娘当妹妹看的阎宛如,也指点过房青娘。
现在看看大哥这两个打扮的晃人眼睛的暴发户般的妾室,房青娘终于明白,为何二哥会为了自己成亲之后和晋王的相处,拼了前程和性命的在皇上和皇后面前讲条件。
看着房遗直的两个妾室,房青娘只觉得恶心鄙视,嫌恶之情明显的写在脸上,而这两位竟然还一个劲儿的往上凑,更是不顾身份的上前拉扯她
这还不算,听听这两人的话,什么标致,什么打心眼里爱,什么风韵,什么迷死少年郎,这么轻浮的话,能是对清白人家的姑娘说的吗?!更何况她是相爷嫡女,未过门的晋王妃!
当下房青娘直气的浑身发抖,却碍于那两人是自己亲大哥房里的人,第一次进府,又是在家门口,发作不得。
什么老爷,自己还在世呢,家业还没交到儿子手上,儿子的人竟然当着全家的面,叫儿子老爷,这让房玄龄这个房府老爷面子上如何过的去!
又见对方是不知轻重的小家模样,不会看人脸色,还上赶着对自己嫡亲的女儿说那些轻浮的话,当场气的房玄龄的眼里黑色愈发的幽深,原本还勉强放松的双唇,已经紧紧的抿了起来。
凡是招惹房青娘,给房青娘添堵的人,全都一票通过的被房遗爱没有任何回转余地的,彻底打入了黑名单!
房遗爱毫不掩饰眼里的凌厉杀气,如刀锋一样的目光,直逼招惹青娘的两个人。
房遗则看着与自己亲近的姐姐,罕见的气的发抖的样子,眉头也深深的锁了起来,目光冷冷的看着那两个让人厌烦的女人,肩膀一动,就要上前去将那两个女人从房青娘身边踹开。
原本房遗爱就担心此次回来,房遗直会朝房遗则下手,又怎会让房遗则给房遗直制造可以下手的理由?当下一个眼神瞪住了房遗则,微不可查的朝房遗则摇摇头,示意他上头还有爹娘在,用不着他现在出去动
果然,那两个女人轻佻的话语刚落地,房夫人的眼里布满了寒霜,冷声吩咐道,“雪娟、雪燕,你们两个蹄子是死人么!大少奶奶身边人不够用,大小姐的人搀扶孕妇,你们都不知道上前搭把手,服侍大少奶奶和大小姐回府!让那些个不三不四的人往大小姐跟前凑!还有没有规矩!”
儿子纳妾,身为母亲,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可那也得看看儿子往家带的是什么样的人物,够不够资格!
房夫人的贴身丫鬟,雪娟雪燕两个,知道夫人是看不惯大少爷那两个妾室的举止,便面色平静的恭敬的应声是,下了台阶。
房夫人身边的丫鬟,常跟着管家,身上自然有股气势,一如之前的莲儿和兰儿两人。
雪娟雪燕上的近前,平平淡淡的一个眼神,就让两人拉扯青娘的手,讪讪的松开了。
两人一人扶着青娘,一人和马车上下来的丫鬟一起扶着萧婷婷,青娘身边的两个大丫鬟扶着行动不利索的红蝶,众人上前给房玄龄和房夫人见了礼,这才进了房家的大门。
从萧婷婷下次,到进房府的门,中间的时间也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却让房家人难熬的犹如几年一般,浑身难受。
在房遗直的那两个轻佻妾室上前说话的时候,萧婷婷看都没看一眼,只在两人开口之初,眼里闪过倦意和疲累,没多久就恢复了正常,显然是懒得应付背后有房遗直撑腰的两人,也没将两人放在眼里。
两个姬妾,悻悻然中带着愤愤之色,绞绞帕子,跺跺脚,冷哼两声,剜了剜身后从汾洲跟来的仆人,这才跟在房府的人后头进了房家。
房遗爱看着呗房夫人和房青娘两人护在中间的骨瘦的萧婷婷,还有身后跟着的大腹便便的红蝶,看着两人身上素净的颜色,在这满是红灯红绸的房府,显得是那样的清冷哀凄。
进了大厅之后,房玄龄和房夫人端坐主位,萧婷婷带着房珏、红蝶等人,重新给房玄龄和房夫人见礼,并介绍众人在房遗直身边的身份,让大家好心下明了。
介绍完之后,个人相互见礼,房珏这个聪明中带着一丝怯意的嫡长孙,让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即欢心又窝心,拉在身边亲近的不得了。
嘱咐完房珏别太闹着爷爷奶奶之后,在房夫人心痛的招呼下,脸上带着看开的浅淡笑意,由青娘扶着,萧婷婷谢过之后,这才往一旁的座位上坐去。
再次扶着萧婷婷的时候,房青娘直觉的不对,发现这一会儿功夫,萧婷婷的额上布满了一层密密的细汗,忍不住压着声音,开口问询,“嫂嫂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
“不用担心,我没事。”萧婷婷强撑着说道,嘴角有一丝勉强的笑意。
只是,在她话音还未落地的时候,萧婷婷已经软趴趴的倒在了青娘的怀里!(未完待续,
第五章 畜生!
第五章畜生!
“大嫂!”
青娘一声惊呼,惊得大厅里团聚的一家人全都凝住了声息,望了过去
“二哥?二哥!二哥你快来看看,看看大嫂这是怎么了?”青娘带着哭腔的惊呼声,朝着房遗爱喊来。
等房遗爱跳过来的时候,青娘和紫苑紫菱手忙脚乱的将萧婷婷扶坐在了就近的椅子上。
“娘!”正奶声奶气的回答房玄龄问话的房珏,一听青娘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见到自己娘亲不醒人事的样子,大叫一声,哇的哭了起来。
房遗爱早就闻声跳了过来,给萧婷婷细细的把脉。面色阴沉,眼神锋利的扫向红蝶,和扶着萧婷婷与红蝶下来的丫鬟红玉。
房夫人一看房遗爱的样子,就知道有问题,立刻哄了遗则将房珏先带走,又让雪娟将房遗直的两个妾室交给房慎的小儿媳妇兰儿,让她找人看管套话,让雪燕找人抬软塌过来,将萧婷婷抬回院子。
房遗爱飞速的会自己的院子里取了瓶比较对症的中成药丸,也跟着进了房遗直的院子,交给红玉,让她用温水化开给萧婷婷服下。
有些问题着实是他不好处理的,又不能叫外人来,跟房玄龄和房夫人交代了一声,让房慎亲自去小院里将沐休的孙芸娘请来。
见萧婷婷服了房遗爱拿来的药丸,情况稳定了下来,留下青娘和雪娟,还有死活要留下来的红蝶先在近前看着。
留下机灵的雪燕在外头把风,房玄龄、房夫人和房遗爱,带着红玉,进了房遗直早前的书房。
本来大哥房里的事情,不该让身为弟弟的房遗爱多管,可是想到房遗直惹下的祸事,少不得还要借助房遗爱的面子,就连萧婷婷的病情调理,房遗爱也少不得要知道事情的尾末,不然不好下药。
于是,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个也就默认了房遗爱进来旁听。
刚关上身后的门,房玄龄、房夫人和房遗爱还没有落座,红玉就扑通一声直直的推倒在地,不停地磕着响头,哭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一个劲儿的请求房玄龄和房夫人替她们家小姐,房府的嫡长媳萧婷婷做主。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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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红玉这个样子,房玄龄三人的心全是咯噔一下,不受控制的往下沉,一直沉,沉得见不到底。
房夫人出面劝住了磕头磕的血肉模糊的红玉,让她先把话给说清楚,不然如何给萧婷婷做主。
红玉虽然和红蝶一样是萧婷婷跟来的四个陪嫁丫鬟中的一个,常年跟在萧婷婷身边,却因为老实木纳,所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可就是这不多的事儿,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出来,也是气的房玄龄和房夫人面色发青!
估计要不是两人心下还记挂着两天后是房遗爱和公主成亲的日子,恐怕两人真的会气的吐血厥过去!
办案受惠,徇私枉法,喝花酒,逛青楼,却不停贤妻劝阻。
为了巴结好色的杨誉父子,更是不过妻子有孕在身,将妻子陪嫁的两个较为出挑的丫鬟,送给了杨誉父子做妾!
更是欺骗萧婷婷,说要捐资,好重新修葺县学,要让贫家学子可以安心读书,骗的萧婷婷要过了房遗爱交给秦川秦岳两人的支钱信笺。将一万两银子领了出来,背着萧婷婷和杨誉父子一起倒卖储粮。
被萧婷婷知道后,委婉劝说,他不听不说,反而恶言相向,多次拂袖而去,到后来更是羞辱加拳脚。
杨誉父子也借口礼尚往来,为了将房遗直彻底绑定,送了房遗直两房美妾,搅的家里不得安宁。
面对萧婷婷忍痛剖析厉害的话语,房遗直不听不说,更是大发脾气,后来在两房娇滴滴的妾室的挑唆下,更是恶了萧婷婷,敢出了宠妾灭妻的举动来。
只要萧婷婷对那两个妾室言语稍重,房遗直回来两人少不了一阵吵闹,更甚者动手。
红蝶就是半年前,在一次值夜的时候,被暴虐中的房遗直当着病中的萧婷婷的面,在她身旁给糟蹋了!
若不是萧婷婷和红玉两人一直拦着盯着劝着的话,以红蝶的性子,早就一根麻绳自挂东南了。
“畜生!”
房玄龄气的,差点没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暴怒中将房遗直的楠木书案都给掀翻在地了。
看着红玉一副豁出去,不畏不惧的样子,房夫人也相信,红玉的话十有八九全是真的。心下却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样的房遗直,还是当年在家时那个处处有礼,温润如玉,颇有乃父之风的房遗直么?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竟然养出这么一个孽障来!
房夫人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心?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