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樵又冷哼一声道:“为何刚才不让,我看你是故意找我们麻烦!当我们是外地人,好欺负!?”说着,目光也在依韵武清宁脸上梭巡,眼神里也闪烁着异色。
武清宁依1日俏脸清清冷冷,静静的站在卫樵边上,似乎外界一切除了卫樵依韵都不存在一般,俏脸没有一丝的波动。
依韵又恢复了理性端庄,站在武清宁边上没有动,神色淡然,只是静静的看着,微带着浅笑。
香菱虎着小脸,露出壳晶晶的小虎牙。
而秀儿,握了握拳头,恨不得将那雷公子的眼珠子挖出来。整个金陵,有哪个人敢这么看她们家小姐。
卫樵看了眼那雷公子,又看向蒙山,好整以暇的淡淡一笑,道“下面只有一条船,是我们刚停下的,不知道诸位要下去做什么?”
蒙山一怔,看了眼下面,的确,下面只有一条船,空地也不宽敞,下去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这个不用你管,”蒙山瞥了眼还犹自沉迷的雷公子,强自冷声道:“我只问你,你刚才是否是故意挑衅我们?”
卫樵看着他,嘴角一笑,似好奇道:“是挑衅如何,不是挑衅又如何?”
蒙山心里冷哼一声,昂着头俯视着卫樵,冷声道:“是挑衅,雷公子会让金陵府治你的罪,不是挑衅,你们也耽误了我们的时间,跪下磕头赔罪。我们雷公子大人大量,就饶过你一次!”
边上的雷公子也立即会意,转头看向卫樵,道:“不错,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让金陵府治你的罪,要么你就跪地磕头赔罪!”
卫樵看向这雷公子,仔细一打量,笑着道:“哦,还没请教这位雷公子高姓大名?”
蒙山与雷公子见卫樵神色始终没有多少变化,不由得有些皱眉,旋即那雷公子看了眼依韵与武清宁,神色坚定道:“告诉你也无妨,本公子雷涛,乃鄯州总管雷迟之子!哼,识相的就跪地磕头赔罪。”
按照他所想,如果卫樵真的跪地磕头赔罪,那么就表示卫樵惹不起他们,他们便可以霸占几女无所顾忌。如果卫樵拒绝,那自然就要通报家长名讳,惹得起便欺,惹不起那就是一场误会。
“哦?”卫樵神色露出一丝诧异。
鄯州,乃是西南赈灾的中枢,一任总管往往都比金陵府尹还高上一个等级,甚至当朝次辅,高崎,曾经也是鄯州总管。
但卫樵想的倒不是顾忌雷迟,而是这雷涛既然已经在金陵,那么雷迟肯定也在了。如此说来,皇帝掀起的这场风暴肯定是早有准备,雷迟入金陵,恐怕就是接替某些人的。传闻雷迟会出任刑部尚书,也有的说是工部尚书,不过不管哪一个,尚书之位是跑不了。毕竟雷迟如今已经是二品大员,其他的根本不合适他的品轶。
但旋即,卫樵又猛然想起,外官入京,还得走内阁,那么,是不是表示傅阁老已经提前知道皇帝的动作了?还是傅阁老也被皇帝给瞒住了?
不由得,卫樵神色古怪的思索起来。
“哼,”雷涛与蒙山对视一眼,见卫樵犹豫挣扎的神色,眼神里充满得意,冲着卫樵冷哼道:“还不跪下磕头赔罪,不然金陵府好进可不好出!”
卫樵心里摇了摇头,这些是实在是太复杂,还是不想为好。抬起头,目光温和的看着几人,尤其是在雷涛与蒙山脸上多注意了几眼,淡笑道:“雷公子与金陵府很熟?”
雷涛嘴角冷笑一声,道:“那是自然,金陵府就跟我们家后花园一样,本公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卫樵笑容愈发温和,但香菱却看向雷涛与蒙山,俏目不停的眨,充满了同情。
“秀儿,”卫樵笑容不变,盯着雷涛道:
“将这几人都给我扔湖里去,你在这看着,每个人在都必须在湖里泡一炷香时间,谁没到时间上来,就扔的更远一些。”
“好嘞。”秀儿俏脸露出喜色,身形犹如脱兔,蓦然窜到雷涛眼前,还没等雷涛反应过来,一只白嫩拳头飞快的向着他的双眼打去。
“啊……”几乎是刹那间,雷涛两只眼就青了,更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在鄯州一向横行,几乎无人敢惹,没想到,今天竟然莫名其妙的挨打了。而且还是两个眼睛,这让待会儿如何去参加岛中心的诗会?!
“大胆,还不放开雷公子,要是让雷大人知道你殴打他公子,你,你,你们都要满门抄斩!”蒙山一见雷涛被秀儿打了个两眼乌黑,当即神色一变,指着秀儿,卫樵,依韵就大喝起来。
而秀儿却无动于衷,好似没听到一般,嘟着小嘴,认真的看着雷涛的双眼。
雷涛眼皮眨动,极力的睁开,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秀儿,咬牙切齿,嘴角颤抖道“你敢打我,我要让我爹将你们满门抄斩,一个不……啊……”
他还没说完,秀儿白嫩的拳头又招呼了过去,她拳头太快,都没人看清她出了几拳。
她又嘟着嘴盯着雷涛打量几眼,见他的眼睛确实睁不开了,才俏哼一声,蓦然提着雷涛的衣领,向后一扔。
“啊,救命,救命……”
雷涛虽然双眼看不见,但感觉着耳边凄厉的冷风,全身毫无着力点,飘飘忽忽,当即无比惊恐的大声叫了起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五章 鲁湖的弟子
(第四更到。,今天四更爆发,大家是不是可以给月票了?另外,请大家订阅一下6p第一章,高订实在是有点低。)”咚”
雪涛的大吼大叫蓦然消失,‘咚’的一声,笔直的落入湖里,一声水响,浪花飞起很少。
蒙山一见,顿时两眼骇直的盯着卫樵,厉喝道:“你,你死定,我告诉你,雷大人是傅阁老的亲信,这次是要升任一部尚书的,你打了他公子,你等着,不管是谁都……”
“啊,救命,救命……”蒙山神色厉狠的一番威胁还没有说完,秀儿身影一闪,提着他衣领,就将平飞着扔了出去。”彭”
同样,他的救命还没喊完,又是一声大响,水花四溅。
“啊,救命,救命,我不会游泳啊……”
雷涛双手扑腾着水面,不时露头又沉下去,背对着众人,无头无脑的大声叫喊。”雷公子,我来救你……”蒙山从水底冒了出来,一听连忙向着雷涛游过去,他是南方人,自幼会水。
“啊,别过来,别过来,我,我也不会水……”看着秀儿过来,剩下的几人当即脸色大变,不停的后退。”啊,救命……”
“咚”
“救命啊….,“咚”
“呜呜……””咚”
很快,五个人就扔完了,秀儿拍了拍手,娇哼一声,走了回来。
卫樵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本来认为她是武清宁的贴身丫鬟,想来有些功夫,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听着后面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卫樵淡然笑着道:“秀儿,他们上来后,通知金陵府带去,给他们去去寒气,让他们逛逛自家家的后花园。””嗯。”秀儿也很恼火,闻言很是意外的看了眼卫樵,却又有些高兴的点了点头小脑袋,然后颇有煞气的盯着湖里扑腾的几人,弯腰捡起几个小石头。凡是靠近岸边的,她就用石头打过去。
“咱们走吧。”卫樵看了眼没有说话的两女,笑着道。
依韵轻轻一笑,边走边道:“立远,你最好现在跟五哥打个招呼,不然他会很难做。”
卫樵闻言一动,笑着道:“雷迟跟傅大人很熟悉?”
依韵道:“这个你得问清宁。”
武清宁清逸依1日,闻言转头看向卫樵,脆声道:“傅大人与雷迟曾经一起出征塞外,雷迟还救过傅大人的命。”
卫樵摸了摸鼻子,旋即笑了笑,道“没事,小孩子胡闹,想来雷大人会分清是非的。”
卫樵现在已经明白,这次的风暴,很可能是皇帝与傅阁老联手推动,不过两人并没有交心,设计晋王的同时,还在彼此算计。对于雷迟,卫樵没有多少印象,不过他已经将雷涛打了,断没有再去道歉赔罪的道理。
如果雷迟真的因为这点小事记恨他,那这种人即便卫樵现在带着雷涛去他府上道歉也没用。
自然,私心也难免,卫樵看似柔柔弱弱很好欺,其实内心里,他极其霸道,是个大男子主义者。对于对自己媳妇不怀好意的人,卫樵自然不会客气。
依韵也不再说,她自是看得出,卫樵是极有主见的人。
听着身后噼里啪啦响的水声,混合着乱七八糟的惨叫声,卫樵四人迈步上去。
岛上树林横斜,青石阶绵延,路上不时有标示,几人上来,倒也不怕不认识路。
“哈哈,对不出来吧……”
“这就是金陵才子的水平吗?”
“还想夺状元,回去多读几年吧…,几人没有走几步,前面不远处就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卫樵三人对视一眼,快步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视野开阔,只见一个亭子里,一个圆桌旁,七八个年轻入围绕着站在那里,大声的对着坐在桌子旁的一个人大声的嘲讽。
“韩兄,认赌服输,将你的玉佩拿过来吧?”在一片吵嚷中,坐在石桌旁的一个人站了起来,对着对面的人一脸得意的笑着道。
“是鲁湖的的弟子。”在卫樵边上的依韵微蹙黛眉,轻声道:“这个人叫做邱江,已经有鲁湖的五分功力。为人也跟鲁湖极其相似,肆意挑战天下才子,然后收齐身上之物,珍藏炫耀。”
卫樵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那中间坐的人,却有些熟悉,不自觉的向前走去。
“韩元。”卫樵走到前面,微带诧异喊道。
那本来已经掏出玉佩的人影一愣,连忙转头,一见卫樵,连忙拨开人群走了过来,神色激动道“卫兄,你要救我救我!”
他手里紧握着玉佩,就好比他在握在他的性命一般。如果这枚玉佩被邱江拿走,那么,他将会被人耻笑一辈子,永世都无法抹除这个污点。对于视名声如命的大齐来说,这个比杀他还难受。
卫樵看了眼站在亭前,一脸傲然得意的看着他的邱江,淡笑着对韩元道:“怎么回事?”
韩元神色有些慌乱,艰难的香下吐沫,脸色难看道:”邱江激我e艮他对对子,赌注便是各自身上常配的玉佩,结果……我输了。”
卫樵自然明白这枚玉佩对韩元的重要性,走了过去,站在石桌前,看着桌上的对子,转头看向邱江道:”我替韩兄对如何?””无所谓,”邱江嘴角带笑,摇着扇子,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卫樵道:“不过你输了,要把你腰间的玉佩也留下。”
武清宁站在卫樵边上,听完邱江的话,清秀的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一卫樵身上的玉佩,与她身上的是一对。
卫樵淡然一笑,道:“是不是我对出来,刚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当然不是,”邱江掀开桌子的对子,又露出一张来,道:“你要对出两个才行。”
卫樵摇了摇头,道“似乎不太公平,我对两个只是一笔勾销,而输了却要输了两个玉佩给你?”
邱江嘴角微翘,又解开一张,用折扇敲了敲,道:“如果你能对出三个,我就将我的玉佩输你。”
依韵站在卫樵边上,只见邱江打开的三张纸,上面分别写了三个对子。
第一个: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日:明月送僧归古寺。
却是个拆字联,前后映衬,语境优美,却是一个难对。
第二个:冯二马驯三马冯驯五马诸侯。
这个同样是拆字,前后相连,却比前面一个更加难对。
第三个:二二三三四四五。
却是一个比较古怪的上联,完全是叠字,最后一个偏偏又是单一,让人摸不着头脑。
依韵不禁抬头看了眼卫樵,黛眉微蹙,这三个对子,似乎都不容易对。而且,她也知道卫樵腰间玉佩乃是御赐,要是让那些老古董知道卫樵拿这个与人对赌,难免会弹劾一番。
卫樵也微微皱眉,眼神闪烁不定。
香菱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少爷皱眉头,不禁小脸露出一丝焦急来。
卫樵眉头微皱,盯着第二个对子,这个对子很熟悉,下联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怎么样?时不出?”邱江笑眯眯的盯着卫樵,道:“没关系,你不对,只要让韩元将玉佩交给我就行了。”
韩元一听,顿时一脸紧张的看向卫樵,手心死死的攒着玉佩。
“哼,太嚣张了吧,竟然这么欺负人……”一名士子小声嘀咕道,口音明显是金陵人。
“没错,这些南蛮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嚣张,竟然敢在金陵横行霸道。”另一个士子也看不过去了,附和道。”可惜,我金陵才子不在这里,不然一定很好教训他们一顿。”随后,有一个显然是金陵人士愤愤道。
众人对他们的嘀咕只是冷笑应对,但卫樵却心里一动。
“嘿嘿,金陵才子,金陵有才子吗?”一个穿着南方服饰的土子嘿嘿笑道。
“金陵才子在哪?七年前便被鲁师傅横扫,金陵还哪来的才子?”另一个南方也笑道。
“听说有那么几个,不过现在恐怕都躲起来了,金陵实在是没人了……”随即,另一个也冷嘲热讽。
卫樵转头,扫了几人一眼,不知道为何,被他扫过的人,纷纷闭口,即便有南方人随后不服鼓起勇气对抗,但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话来。
看着亭子一下子静了下来,邱江微微皱眉,看向卫樵冷冷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一旦动笔,那就表示你愿赌,那么就得服输!”
卫樵转过头,神色从容不变,淡笑道:
“你是鲁湖的弟子?”
邱江神色露出傲然之色,道:”不错,老师只有我一个弟子。”
“他也在岛上?”卫樵又道。
邱江道”不错。你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不对我去找别人。”
卫樵不骄不躁,道:“听说你老师供职晋王府?”
邱江有些不耐烦,道:“这些人尽皆知,你如果不对,我就收起来,不要耽误我时间。”
卫樵点了点头,道:”最后一个,鲁湖在晋王府教授的是哪一个王子?”
邱江听到最后一个,耐着性子道:“最小王子,你对吧,不要再耽误我时间。”
卫樵心道果然,仲启曾经以此拉拢过他,如今这个落到鲁湖头上,是不是说明鲁湖很受晋王看重?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六章 春风和睦的晋王
(第一更,求月票,求订阅,求推荐,求收藏,求包养—)卫樵其实并没有怀疑依韵的话,相反,他相信了。,一直没有露面的晋王,却给他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而且他也隐隐感觉到,这鲁湖,似乎今天完全就是冲着他来的。
卫樵忽然抬头看向邱江,笑着道:“对了,你老师现在在哪?”
邱江眼神微变,神色愠恼道:“我说,你到底对不对,不对就将玉佩交出来,不要耽误我去收集珍藏。”
卫樵淡淡一笑,道:“这些对子都是你出的?”
邱江眉头一皱,他觉得卫樵有些胡搅蛮缠了,不耐烦道:“我说,你到底对不对,不时我可要走了。”说着,作势便欲去收集桌上的对子。
卫樵笑容不变,身形不动,并不阻拦。
邱江将三张纸叠在一起,见卫樵并不出声,抬头道:“你真的不对?”
卫樵淡然一笑,转头看向韩元,道:“韩兄,你们怎么会想到在这里对对子?小岛虽然不大,但这里偏僻靠水,应该不是个对对子的好地才是?”
韩元一愣,看了眼邱江,凑近低声道:”邱江忽然找到我,硬是要跟我比斗,那么多人,他说话又尖酸刻薄,他我没法拒绝,只好答应。他又说要找个人少林静的地方,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卫樵点头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似自言自语道:“蝉呜林愈静,鸟鸣山更幽,我想……””好诗,好诗句,卫立远果然不愧是我大齐第一才子!”
卫樵还没有说完,从不远处的假山旁走出三个人,领头的中年人一身单衣,缓行漫步间,却给人一种龙行虎步,猛蛟出海的磅礴如海,讳莫难测的诡异感觉。
卫樵当即眉头一挑,他本想说‘我想找到这个地方的不止你们这些人’,可话还没说完,这三人就走了出来。而且,他一眼看去,心里隐隐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三人很快就走了过来,径直走到卫樵几人身前。
中年人身高体壮,浓眉大眼,双目大而炯烁,嘴唇厚实,走动间,步伐沉稳,挥手起风。
卫樵心里一凛,这个人的感觉,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中年人一脸笑容的看着卫樵笑道“想必你也猜到我的身份了吧?”他本神色粗狂,脸角宽大,但说话却没有那种磅礴大气,豪迈粗狂感,反而更像一个书生,漫言细语,神华内敛,气质儒雅。
“卫樵见过晋王殿下。”卫樵抱拳躬身道。
没错,这个人就是晋王,当年的大齐太子,如今的晋王!
“见过晋王殿下。”武清宁依韵也轻轻躬身。
晋王笑着点了点头,看向两女,道:“两位世侄女也在,如今偶遇,不在朝堂,叫我伯父就好。”
武清宁清清丽丽,没有说话。
依韵微微躬身,轻声笑道:”侄女哪敢。”
依韵虽然没叫伯父,但却自称了侄女。
晋王一听,顿时呵呵一笑,看着依韵一脸满意笑容道:“依韵侄女气质淑筠,聪慧端庄,将来不知便宜哪个小子。可惜伯父的几个儿子,要么成家要么太小,不然拼着老脸不要也要跟傅老头斗一番,将你讨回去做儿媳。”
依韵俏脸微红,抿嘴轻笑的退后了一步。
晋王一见,又满意的笑了笑,转向武清宁,笑着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清宁侄女在外游玩,就是不知武徒那老家伙现在是什么滋味,想来表情一定很有趣,哈哈……”
武清宁俏目眨了眨,脆声道:“父亲没有关我。”
金陵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武徒是多么宝贝他女儿,都盛传他关着女儿不让她出来,生怕有什么意外。自然,这些部是坊间传闻,实际上,武清宁身为破晓将军,并不是靠武徒关系挣来的。
晋王也深知武清宁的性子,笑着点了点头,转向卫樵道:“立远,那块御赐金牌可带在身上?”
卫樵一愣,身体蓦然一绷,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他完全没想到,晋王一上来就问这件事。这块金牌,他一直猜测晋王并不知道,没想到晋王竟然知道!
晋王看着卫樵看似不变的神色,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呵呵道:“你可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呵呵,这块金牌其实第一夭到你手里我就知道了。在金陵,能瞒过我的事情很少。”
这种话别人说犯忌讳,但晋王却说得从容自然,毫无顾忌。而且,隐隐还有一股令人信服的自信在其中。
卫樵心里一动,瞬间恍然,的确,这块金牌在他手里或许很有用,但是对晋王来说,实际上就是个鸡肋。用也没法用,丢了又可惜。
卫樵悄悄吐了口气,这晋王给他的压力实在不小。卫樵弯身,在众人目光炯炯的诧异中,卫樵卷起裤脚,解开捆绑着的袜子,然后从里面抽出金牌,然后从容自如的递给晋王。
自从他知道这块金牌相当于随时随地的免死金牌后,他一直带在身上。
而边上的众人,眼神立时就变了。不少人都认得,这可是金牌啊,大齐独一无二,太子登基的凭证,要传递给下一代太子的。竟然被卫樵塞入了袜子里,虽然隔的远远的,但众人似乎还是闻到了那金牌上散发出的臭味,而且除之不去。
晋王神色不变的接了过来,然后一只手在上面擦拭着,神情露出感慨怅惘之色。
众人看着晋王的动作,从容的气度,心里一阵折服。
晋王出神了一阵,很快恢复过来,看着身前的卫樵笑着道:“我很小的时候,父皇就将这块金牌赐给了我,告诉我这里面藏有大秘密。我当时很喜欢听藏宝图的故事,就认为里面藏有藏宝图。我偷偷的躲到没人的地方,用牙咬咬不动,不敢用火烧,怕烧坏藏宝图,就改用锤子敲,结果这里被我敲下了一块,为此母后罚我在太祖灵位前跪了一夜。实际上,我跪着的时候,还在想着如何从金牌里弄出藏宝图,哈哈……”
边上的众人一听,心里好似被什么触动了一般,看向晋王的眼神俱是不太一样。
’不愧是晋王殿下,单是这气度就让人折服……’
’听说当年晋王是太子,被当今皇帝篡了位,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晋王果然有王者风范,听闻当今皇帝身体不是很好……’
众人看着晋王,心里各种念头闪过。
卫樵也不得不承认,晋王从出场到现在,所作所为,无论是气度还是举止,都让人忍不一‘住的折服,亲近。
“呵呵,人老了,容易怀1日。”晋王将金牌给卫樵递了过来,笑着道:”有这块金牌在手,你只要不是犯叛国欺君之罪,皆可赦免。
而且这块金牌事关皇家荣耀,如果有人敢对你不利,就要先考虑能否承受得住皇室与内阁的怒火,这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保命符。“晋王这一番解释,让本来就眼红的众人,愈发的的炽热,但旋即心里又苦笑。这块金牌世上只有两块,另一块在宫里,也就是说卫樵这一块是独一无二的。但是,这块金牌不能抢不能偷,只能限看着千着急,一点用都没有。
卫樵看了晋王一眼,不知道他这句近乎多余的解释是故意还是无意,接过金牌淡然一笑,躬身道:“多谢晋王殿下解惑。”
晋王摆了摆手,笑着道:“今天2嗣,我没去参加廷议,鲁湖见我百无聊赖,便提议来参加这个诗会。想当年我咳咳,我主要是想见见立远,那首《怒发冲冠》让我久久不能平静,每当看到这首诗,我就会想起当年在塞外与匈奴大战的情景,当真是豪气冲天,气霄干云,让人热血澎湃,不能自己!”
卫樵瞥了眼晋王身后的两人,一个手持利剑,一个中年书生。
卫樵在中年书生脸上打量一番,只见他脸色白净,眉目如剑,神色冷傲,气宇不凡。
一一鲁湖。
卫樵又微微躬身道“殿下夸奖,卫樵实不敢当。”
这晋王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如沐春风,可卫樵却心底发寒,背后发凉。
“呵呵,立远你不用谦虚”晋王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道:“哎,我这腿一碰水就疼。对了立远,待会儿早点回去,我估摸着,廷议一结束,圣旨就会进卫府。这次你捐献了八十万两银子,宗室那边估计至少会给你个男爵,但同时你又要迎娶清宁公主,这爵位肯定是要提一提,具体是哪一等我暂且也不知,不过总之不会太低就是。”
卫樵神色不变,笑着道:“多谢晋王殿下,到时候喜酒一定少不了殿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卫樵却知道,宫内已经传出风声,要建立一个机构管理宗室子弟,而晋王很可能会成为这个机构的掌舵。
也就是说,对于皇帝与首辅的联合算计,晋王并不是毫无反手之力。这宗室机构的建立,或许就是皇帝与晋王妥协交换的一部分。
那傅阁老那边会用什么做交换?要付出哪一块地盘?
卫樵想了想便放弃了,这些不是他担心的,虽然御史台也是傅阁老的地盘,但他只是御史中丞,这些不是他应该去考虑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七章 给你挑战我的资格
(第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收藏,打赏……非常强烈。、)“呵呵,那就好,武徒那家伙最近更我怄气,我就怕他那老小子到时候会拗着臭脾气不给我发请帖。”晋王脸上满是笑容,道。
对于未来老丈人,卫樵没见过不了解,也不能当着晋王的面做什么评价,微微躬身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晋王看眼身后的鲁湖,向着卫樵笑道”今天天气不错,风景也很好,立远,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场?”
晋王的意思很明显,要不要跟鲁湖比一比?
晋王说的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卫樵还真不好找借口推脱。”殿下,”卫樵正琢磨着,邱江上前一步,躬身道:“我足艮卫公子还有一场没有结束,还请殿下应允,让我们比完再开始。”
晋王一愣,看向卫樵笑着道:”看来是我搅了你们的比试,也好,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好了,继续比试,我也跟着看看。
邱江嘴角一笑,看向卫樵道:”先前不知道是卫公子还请见谅。不过,想来以卫公子的才华,对这三个对子肯定是手到擒来吧?”
卫樵淡然一笑,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晋王身后的鲁湖,道:“鲁兄,这三个对子,想必是你出的吧?”
边上的众人一听,纷纷一怔,然后目光怪异的看向邱江。卫樵名声在外,既然他当众说出来,肯定不会无的放矢。可,拿别人对子为难别人,这要传出去,那可是要声名狼藉的。
邱江眼神也一变,却强自镇定,余光看着鲁湖,嘴角扯出一丝从容微笑。
但旋即,邱江脸色蓦然一变,双目圆睁的不可思议的看向鲁湖。
“不错。”鲁湖神色淡淡看向卫樵道。丝毫没有在意到邱江瞬间僵硬的神色。
卫樵点头一笑,这三个对子,一看就不是邱江能够想得出的。
“不过,想要很我比试,就必须要先对得出那三个对子,否则你没有资格。”鲁湖余光看了眼晋王,又道。
声音冷漠,-眼帘高抬。
卫樵轻轻点头,转身向圆桌,拿起笔。
依韵站在他边上,连忙将已经折叠在一起的宣纸摊开,铺平。
卫樵余光看着一盲神色不动,从容微笑的晋王,暗吸了一口气,蓦然下笔。
笔势沟痕,棱角圆润。
“双木为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卫樵写完最后一个字,依韵轻声念道,俏目微亮。
卫樵再次提笔,写在第二张宣纸上。
笔力道劲,磅礴有势。
“伊有人尹无人伊尹一人元宰。”
依韵俏目亮光大闪,同样念出。
边上的众人开始安静下来,目目相觑,眼神里忍不住的露出惊异之色。这两个对子一个比一个难,一般人没有个一两个时辰根本想不出头绪,但卫樵似乎是_触而就,好似答案早就在脑中,随手写出一般,这让他们如何不,凉。
卫樵再次提笔,落在第三张宣纸上。
勾画横直,笔力劲猛。
“六六七七八”
依韵黛眉微蹙,轻声念出。这个对子,跟卫樵在论佛小院写的那个游戏对子很相似,却又不同,更加的怪异。
卫樵写完,悄悄呼了口气,转头看向鲁湖,淡笑道:“鲁兄,在下对的可满意?”
鲁湖从晋王身边走出,冷冷的扫了眼满脸枯败绝望的邱江,道:“收起你的浮躁,你那点小伎俩只能在那些三流才子面前摆弄。”
邱江嘴角一抽,似哭似笑,无地自容的低着头。
鲁湖的目光落在宣纸上,扫了第一联,面无表情的点头道:”对仗工整,意境相合。”
说完,又拿起第二联,微微皱眉,旋即道:“这个也算对出了。”
他又拿出第三联,目光一扫,转向卫樵,神色冷清道:“这个联子是我年轻时游学一番邦,那番邦国师所出,至今对不出。”
鲁湖声音冷淡,神色更是一直秉持着高傲,似没将所有人放在眼里。而他说出这句话,用意很明显,是在怀疑卫樵投机取巧。
卫樵淡淡一笑,道:“上联隐’缺衣’下联隐’少食’,这个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不过最关键的是它还隐了横批,二四七三,隐喻:
儿死妻散。”
众人一听,纷纷暗自点头。在这里的都是多少有些才华的人,一下子明白过来,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这卫樵果然有些才华,没想到番邦所出的怪对他都能对出来……”
“不愧是我金陵第一才子,诗才无双,当真名副其实……”
“是啊,这样的对子,我一个也对不出,他一口气对出三个,真是奇才…鲁湖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神色依1日漠然,瞥了眼卫樵,道:“现在你有资格挑战我了。”
卫樵却摇了摇头,道:“我也有三副对子,如果你对出了,我给你挑战我的机会。”
“挑战你?”鲁湖神情好似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一般。
卫樵淡然一笑,道:“我为官你为民,难道你要让我这个当朝四品大员向你这一介白衣挑战?何况我这个四品大员还是皇亲国戚,公主驸马。”
鲁湖眼孔微缩,看向卫樵的眼神冷漠中多了一丝冷厉。
卫樵却没有理会他,铺好宣纸,自顾自的在宣纸写了下来。
鲁湖胸口忽然一涨,双目微眯,脸庞轻轻抽搐。这些年他纵横大齐南北,从来高高在上,即便是晋王也礼遇有加,何时受过这种挑衅与无视。
但是,他可以不怕卫樵所谓的当朝四品大员,却不得不在意卫樵的那句‘皇亲国戚’。
卫樵虽然有些强词夺理,但他的确是皇亲国戚不假,虽然没有与公主成亲成为驸马,但毕竟有皇后的玉佩赐下,已然定亲。如果真让卫樵挑衅他,那无疑是在丢皇家的脸面。
而作为当朝王爷,日后执掌宗室机构的晋王,这个时候能无动于衷?
更何况,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冲着卫樵来的,他是必须要跟卫樵斗一斗的!
难道甩手转身就走?
鲁湖盯着卫樵笔走龙蛇的笔头,眼神冷厉微闪,脸庞轻轻抽搐。
‘难不成我真的要先对他三个对子,才能名正言顺的让他一败涂地?’
鲁湖压根咬的生疼,目光转向晋王。
而恰巧,写完一个对子的卫樵,也笑着转过头看向晋王。
他这一转,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随着两人的视线转到晋王身上。
晋王笑着看了眼武清宁,道“我说了,就当我不存在,呵呵,我也很好奇,立远会出什么样的对子。”
鲁湖明白了,暗暗的将胸口的怒气给压了下去,看向卫樵脸色冷淡道:”好,我就先对你三个对子。”
卫樵淡淡一笑,又转头继续写了起来。
依韵悄然呼了口气,.生怕晋王强势压人。
别人不知道晋王的厉害,她可是深知。
卫樵没有想那么多,神情专注的在宣纸上写着。
许久,卫樵放下笔,吐了口气,对着鲁湖笑着道:.“鲁湖,现在你可以对了,只要三个你都能对出来,在下就接受你的挑战。“鲁湖脸庞又是一抽,心里本来被压下去的怒气再次升腾起来。不过看着宣纸上墨迹的未干的字,心里冷哼一声,抬步走了过去。
卫樵轻轻一笑,退到一边,对着武清宁道:“这小岛也不是很有趣,我们待会儿去西郊逛逛吧,顺便拜访一下印空大师。”
武清宁看着卫樵,眼神清澈的好似可以看穿人的心灵,眼帘眨动,脆声道:“好。”
鲁湖走到桌前,看着桌上的宣纸,心灵冷哼道:’待会儿我希望你还有去游玩的兴致。’
然后便低头,在宣纸上看了起来。
卫樵的三个对子都写在一张纸上,鲁湖看第一个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
卫樵的第一对子是:冻雨洒窗、东二点西三点。.东二点是冻,西三点是洒,前后拆字映衬,语句自然,意境天成。
没有多久,鲁湖眉头一松,看向第二联。
只见卫樵写着:嗟叹呜咽嚎啕哽喉泪滴湘江流满海。
鲁湖眉头再次一皱,眼神微微闪烁起来。
边上的众人见鲁湖盯着宣纸不语,忍不住的也走了过来。
待见到卫樵的第一副对联时,就有不少人皱眉不语,待看第二副,蓦然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明白,为何鲁湖久久沉默不语。众人压心底的震惊,又看向第三副,却蓦然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只见卫樵的第三联是:画上荷花和尚画。
这个对联,实则大部分人金陵人都不知道,但是,许多才子佳人却都知道另一幅对子:书临汉帖潮林书。
这副对子一直挂在卫府前面的客厅里,至今无人能对。而卫樵出的,却恰好是它的下联!用这副下联做上联,那鲁湖自然就不能用他的上联做下联来对。绝对的下联本来就难寻,如今卫樵更是已经对出了一个,这就凭白的增加了鲁湖对出的难度。
所有人都看向鲁湖,这个时候,这位七年前横扫金陵的大齐第一才子,倍让?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