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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悠闲御史生涯第3部分阅读

    印空大师看着卫樵行为陡变,眼神里疑惑一闪,旋即笑呵呵点头道:“哪位施主先来?”

    “我来吧。”陈卓极力的压抑着心里的怒气,转头对着依韵自信一笑道。

    依韵对于这个来的莫名其妙的‘切磋’隐隐察觉出了些端倪,俏目瞥了眼卫樵,轻轻点了点臻首。

    陈卓一见依韵点头,当即神色兴奋中冷笑的扫了眼卫樵,向前迈了两步,手持折扇,抬头远望,沉思起来。感觉着身后众人投来的关注目光,嘴角得意一撇,没多久便转身从容潇洒的笑道:“有了,诸位听好。”

    “勘破浮生一也无,单身只影走江湖。

    鸢飞鱼跃藏真趣,绿水青山是道图。

    大梦场中谁觉我,千峰顶上视迷途。

    终朝睡在鸿蒙窍,一任时人牛马呼。”

    陈卓一念完,楚逑便大笑起来,大喊大叫道:“好诗,好诗,没想到陈兄竟然也吟得一手好诗,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呀!”他肚子里墨水不多,即使故意捧场,也只能说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印空大师细品一番,对着陈卓笑道“陈施主此首上佳,乃观山之作……”

    “陈公子的诗的确上佳,可蹬佛堂。”依韵跟着也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亮色一闪,她也没想到这位陈二公子竟然也有如此才华。

    卫樵咀嚼着这首诗,看向这位有些阴沉气息的陈卓,轻轻点头,旋即眼神里带着莫名的笑意。

    陈卓表面矜持,心里却兴奋滔天,虽然不明白印空大师话里的意思,但是能得到他一句称赞,这可是天大的惊喜。而且,依韵姑娘显然也对他颇为改观,尤其是那点头一笑,更是让他飘飘欲仙。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边上的蒋友眼神里不屑冷笑一闪而过。

    第十一章 禅房

    陈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连连谦逊,乘众人不在意,给蒋友使了个眼色。。

    蒋友当即会意,上前一步,笑着说道:“既然陈卓兄美玉在前,那在下也就只好抛砖了。”

    众人立即笑呵呵的看着他,陈卓更是笑容和沐的对着蒋友点了点头。

    蒋友眼光扫过陈卓,余光在依韵曲线毕露的纤细腰肢轻轻一瞥,转头间炽热光芒大闪,他轻咳一声,大声道:“一盏一沏壶,品味世间苦。粗茶淡水里,顿悟人之初。”

    蒋友声音一落,众人也跟着品味起来。

    卫樵装模作样的低头蠕动嘴唇,好似在品味诗词一般,其实却是在心里暗自摇头。这些读书人,比他的脸皮还厚。

    “人生如茶,蒋施主能在俗世中悟出此理,难能可贵。”印空大师手持佛珠,笑呵呵的说道。

    在文风兴盛的大齐,这首诗最多就是打油诗,比之刚才陈卓的差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依韵素裙摇摆,绝美的俏脸挂着浅浅的笑意,并没有出声点评。

    陈卓环顾众人失望的表情,再也忍不住,满脸春风的哈哈大笑“哈哈,蒋兄这首诗的确是上佳,在佛祖之边悟人生真谛,相得益彰,相得益彰!”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还带着鼓励的笑容看着蒋友。

    蒋友脸上声色不动,看着陈卓无比得意笑容,心里却暗暗冷笑‘到了十一月,我看你怎么笑!’

    众人又是一番评论,自然是陈卓的诗才高上一筹。如今不但让大齐地位尊崇的印空大师夸奖,更是让心中朝思暮想的美人刮目相看,陈卓心里已然无限膨胀,飘飘乎忘乎所以。

    “大家不必夸赞,诗词本乃小道,切磋而已。哦,对了,还有卫兄没有做呢?”陈卓一阵谦虚,又好似刚看到卫樵一般,恍然大悟道。

    众人一听,纷纷转头看向卫樵,依韵更是脚步轻轻迈了一步,站在卫樵侧面,素裙衬托的修长美腿曲线毕现,晃人眼神。

    卫樵淡然一笑,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陈卓几人来者不善,如今前戏做足,卫樵知道,正餐上桌了。

    卫樵风轻云淡的说了句让众人目瞪口呆的话。

    “呵呵,在下不善作诗。”

    大齐三岁孩童都可以绉出一首诗出来,而卫樵却说他不会作诗!众人相顾愕然,怎么也没想到卫樵会如此干脆的说出‘不善作诗’。

    陈卓微微一愣,旋即嘴角冷笑一撇,上前一步极其宽宥的笑道:“呵呵,想来卫兄是觉得我等诗词不堪入耳,不屑而作吧,大家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印空大师面带慈祥,笑而不语,依韵俏脸惊色一闪,美眸露出疑惑之色。

    香菱小脸凶巴巴的瞪着陈卓,小拳头捏的紧紧。她自然知道自家少爷是极有才华的,自己怀里还有他送的诗呢。

    蒋友不似陈卓,眉头轻轻蹙起,他现在有些看不懂这个以前与他无话不谈的好友了。

    楚逑瞪大双眼,脸色涨的通红,如果不是有依韵与印空大师在一边,早就哈哈大笑起来了。这一刻心里更是咚咚咚剧烈的跳动着‘卫家小子比我还没用,哈哈哈,我都会作诗…哈哈…’

    卫樵神色淡然,环顾众人一圈,目光始终淡淡,最后看着陈卓一本正经道:“陈兄美玉在前,蒋兄抛砖在后,在下想了半天,家里除了铜臭之物也就一些布匹,实在是不知道该抛什么引什么,为此颇为伤神,哎!”

    看着先是一本正经最后满脸愁容的卫樵,依韵身边的绿衣婢女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竟然笑了出来。

    陈卓神色一怔,旋即脸色难看起来。印空大师依旧那副慈祥模样,依韵轻轻抿着红润嘴唇,带着浅浅的笑意。小丫头香菱捂着小嘴,大眼睛满是笑意,她知道,后面要有人倒霉了。

    陈卓双目能够喷出火来,他也没想到卫樵竟然会不顾风度的当着众人的面嘲讽挖苦他。

    陈卓脸色阴沉,挂着阴冷的笑意“哦,那么卫兄现在可想到了?”

    卫樵折扇轻轻扇动,丰神俊朗的淡淡道:“想到了。”

    陈卓冷笑更甚,双目愈发冷冽道“那卫兄打算抛什么?”

    卫樵头轻轻一转,双目冷芒如电的直视陈卓,笑道:“抛别人的砖,引自家的玉。”

    陈卓勉强保持着风度,眼神微眯,沉声道“那卫兄请吧。”

    卫樵对他阴沉的脸色恍若未见,陈卓话音一落,张嘴便来:“斜晖入古寺,晚日照高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籁此俱寂,惟闻钟磬音。”

    卫樵嘴巴一闭,场面瞬间静谧入夜,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许久,印空大师才率先开口,满脸慈悲,佛光照耀,沉然道“阿弥陀佛,卫施主不但才华横溢,谦逊谨慎。更可贵心地纯净,深通佛理。难得难得。”

    依韵小嘴轻抿,低声念了一会,然后抬头,俏目异彩闪动,如同玉珠滚动般的脆声道:“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卫公子这首诗的确更胜一筹,深具佛缘。”

    楚逑双目圆瞪,两位高人说的云里雾里,他抓耳挠腮,一句没明白。

    蒋友双目闪烁,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卓脸色阴沉如墨,差点就能够滴出水来。他双目怨毒的盯着卫樵,手里的拳头握的格格作响。

    小丫头香菱虽然也听不懂,但却知道自家少爷这首诗定然极好,小脸兴奋的红扑扑的,连忙小心思里开始默念起来,急切的要记住。

    卫樵念完,嘴里无声的也念了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罪过表情。对于两人的夸赞,卫樵直接无视,虽然他如今悠闲无比,跟隐居山林没有什么区别,但却也没有一丝一辈子吃斋念佛的念头。

    “卫施主,可愿入禅房,与老僧手谈一番。”在众人沉默中,印空大师忽然又开口道。

    印空大师一说完,陈卓当即双目怒芒滔天,鼻息重重,身体甚至剧烈的颤抖起来。

    依韵也美目闪动,他与印空大师结识不久,也没有进入过印空大师的禅房,但她明白能够进入印空大师的禅房,会在整个金陵掀起多大的波涛。

    第十二章 吐血(求收藏~~)

    第十二章吐血

    能进入印空大师禅房的人,整个大齐加起来不到五个手指。。甚至当朝权势滔天的晋王都被拒绝数次至今不得入。而如今小小商贾之后,竟然被邀请进入,还手谈!能被印空大师邀请下棋的人,整个大齐卫樵还属独一份!

    但是卫樵的回答,更让众人绝倒。

    “我不太会下棋。”

    陈卓怒目圆瞪着卫樵,神色狰狞,恨不得生吞了他。这一切本该是他的,进入印空大师禅房的是他,得依韵最美一笑的是他!但现在都被卫樵抢去了,统统都抢去了。他双目血红,脸色更是怒极发白。饶是他一贯自诩城府够深,这一刻也安奈不住心神。

    “等一等!”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卫樵的话的时候,陈卓忽然大喝一声。

    众人一愣,纷纷转头看向陈卓,卫樵始终淡然对之,仿若自己身在局外,俯视众生。这看的边上的印空大师连连点头,神色欣赏,慈祥更甚。

    陈卓一见众人眼神,不由得气息一窒,慌乱中看到蒋友,忽然间脸色一变,指着卫樵大声道:“他抄袭,他抄袭,这诗根本就补是他做的,大师,依姑娘,不信你们问蒋兄,他们是至交好友,蒋兄,你说,是不是他抄袭,这首诗不是他做的,对不对!对不对!”

    蒋友神色一怔,看了眼他已经完全不认识的‘至交好友’卫樵,皱了皱眉头,旋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按照他对‘卫樵’的了解,卫樵根本就不擅长诗词,他擅长是四书五经的经义。

    随着蒋友的点头,众人目光纷纷对准了卫樵。怀疑,疑虑,种种不一而足。

    小丫头香菱小脸通红,撸起袖子就要向着陈卓冲过去。卫樵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连忙拉住了她,目光坦然的看着众人的目光。这种睁眼装无辜的本事,他摸爬滚打多年早就练的炉火纯青。

    印空大师眼神可看透一个人,他一瞬间的诧异后,也没有多看卫樵,轻轻一扫,便转向陈卓,面色不变,轻轻皱眉。

    依韵秀眉微挑,抿了抿红唇,没有说话。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是依韵厌恶不喜的表现。

    陈卓见众人没有反应,立时双目怒光闪烁的盯着卫樵,厉声咆哮道“你说,你是不是抄袭,这根本就不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不是!”

    卫樵眼神微眯,嘴角轻轻一扯,张口便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陈兄,你着相了。”

    静。前所未有的静。卫樵闭着眼睛,心里嘀咕了句‘我抄袭,我错了,我忏悔。’

    香菱大眼睛炯炯闪烁,毫不犹豫的直接向着印空大师的禅房冲去。印空大师神情微怔,嘴唇蠕动间,竟然没有拦截香菱。

    香菱一进门,先是顿了一下,然后飞速冲了进去,拿起纸笔,又冲了回来。她也不理会众人的目瞪口呆,将笔墨放在地上,抓起毛笔就写了起来。

    “少爷下面一句是什么?”

    “少爷,这个字对吗?”

    “少爷,名字叫什么?”

    “少爷,这个字怎么写?”

    香菱趴在地上,不时仰起小脑袋问一句,卫樵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还是如实的告诉了她。

    陈卓嘴里低低的念着,眼神里一片死灰。楚逑本想拍手叫好,但这里就他没资格评论,憋着红脸干着急。蒋友眼角狠狠的跳着,脸色无比的难看,他心里堵的很难受,他觉得他很可能犯了一个大错,终生不能挽回的错误。

    在众人震惊中,印空大师回过神来,双手合十,极其虔诚的对着卫樵道“阿弥陀佛,卫施主诗才当为金陵第一。于俗世中,观的人生大自在。可喜可贺。”

    依韵俏目闪动,俏脸微红的对着卫樵轻轻一低,柔声道:“卫公子才华横溢,品行谦逊,当为我金陵第一才子。”

    “噗”

    忽然间,被人遗忘的陈卓猛然间嘴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双目血红圆睁,手指直勾勾的指着卫樵,呜咽一声,神色极其扭曲不甘的向后倒了下去。

    他知道以印空大师在大齐的地位,只要这句话一传出,即便不用进士大考,皇帝也会直接授予进士及第,凭借这两首诗词,再得朝中有人推荐,那三甲简直手到擒来。

    蒋友胸口起伏,一口气憋在喉咙里,眼神满是后悔。几次他想上前与卫樵说两句,但一接触他那如同陌生人一般的眼神,就望而却步。

    陈卓身体直勾勾的倒了下去,让人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人去扶他。直勾勾倒下,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印空大师念了声阿弥陀佛,右手一摆,笑道:“卫施主请,老衲屋内尚有极品龙井,可细品一番。”

    卫樵看着小丫头香菱轻轻将纸叠好,小心翼翼放入怀里。微微思索,便对着印空点了点头。人家三番四次邀请了,卫樵也不好再推脱。再说时间还早,老和尚估计也挺无聊的,就陪他谈一局。

    “依韵姑娘,也请入内。”印空大师环顾一周,又对着依韵笑道。

    香菱好似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刚要开口,印空便冲她轻轻一笑,然后转头向禅房走去。香菱小嘴微张,皱着小眉头,看着禅房门有些欲言又止。

    两个小丫头以及陈卓三人被留在外面,卫樵依韵跟着印空大师向着禅房走去。依韵素颜典雅的走在卫樵身旁,步伐小娟款款有致,一阵幽香袭扰,卫樵忍不住的侧脸看了她一眼。俏脸柔和妩媚,娇嫩细腻,曲线玲珑凸透,美腿细长润洁,倒是一个罕见的美人。

    依韵见卫樵看她,轻轻转头款款一笑,顿时犹如梨花漫天而落,清丽爽肺。

    卫樵轻轻一笑,点了点头,潇洒从容,毫不扭捏做作。

    “呵呵,两位施主请。”印空大师走到门前,侧身对着卫樵依韵笑呵呵道。

    卫樵与依韵对视一眼,看着眼前这个比之龙潭虎|岤也不为过的小门,微微一笑的迈了进去。

    “嗯?”两人一进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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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对弈

    第十三章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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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禅房檀香缭绕,一股佛气扑面而来。待两人视线一扫,却蓦然发现,房间里已经有了一个人。一身罕见华服,神色沧桑双目炯炯的老人闲庭若步般的盯着身前的棋盘,好似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印空大师随后跟来,慢悠悠的笑道“呵呵,这位周施主乃是老衲好友,今天特地来找老衲下棋的,两位小施主不要见怪。”

    卫樵在那老者脸上扫了一眼,轻轻蹙眉,一贯看人很准的他,竟然有些摸不清此人的神态。不过随即也释然,能和印空大师结交的人,想来也是老怪物了。

    那老者好似才发现进来人一般,抬起头,目光柔和,却有一股无形压力笼罩着整个屋子。

    那老者放下棋子,笑呵呵的看着进来的卫樵与依韵,目光在卫樵脸上多留了两秒,主人般的说道“呵呵,两位小友请坐,不必拘束。”

    卫樵扫了眼棋盘,毫不犹豫的坐在了原本印空大师应该做的地方。伸手拿起黑子,‘啪’的一声放下。

    老者显然被卫樵毫不客气的声势给一怔,旋即淡然一笑的看着棋盘,伸手拿起白子便放了下去。

    依韵俏脸露出一丝古怪,与印空大师对视一眼,一南一北,坐到了两人边上。

    对于围棋,卫樵以前是拿来练反应速度的。老者刚一放下,他黑棋‘啪’的一声,又落下。老者盯着棋盘,轻咦一声,白棋也飞速落了下去。

    “啪”

    “啪”

    “啪”

    “啪”

    两人手速如飞,棋子啪啪啪的落下,边上的依韵秀眉不知道什么时候轻轻蹙了起来,一开始她还能看懂,但随着两人手速的加快,她已然看不清两人的棋路了。

    印空大师看似浑浊的双目这一刻也精光闪闪,盯着瞬间千变万化的棋步,眼神里缕缕睿智之芒闪动。

    卫樵气定神闲,只是手指捏棋子的时间不知不觉的越来越长。而那华服老者也一变先前的指导心态,皱眉紧盯棋局,不时的停顿半晌。

    卫樵也没有当真要跟眼前身份不明的华服老头生死搏杀,便偶尔来个失误,将灰暗难明的棋局变成了纠缠在一起的棉花糖,两人开始慢悠悠的撕扯起来。

    华服老者身在局中没有看出卫樵放水,倒是边上一直恪守观棋不语真君子的印空老和尚眉眼带笑的看了眼卫樵,却也没有点破。另一边的依韵还是苦苦思索两人刚才的路数,白皙额头不知何时生出了点点露珠。

    华服老者看着棋局,虽然没有占据优势,但如今也没有完全劣势,呼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卫樵,笑道:“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棋力,难得。”

    对于华服老者家长式的语气,卫樵心里不喜却也不露在脸上,手指夹着棋子,淡淡道:“棋品即人品,豪迈大气,缺乏细腻。”他从婉儿那里学了这里的围棋规则,一通百通后棋艺突飞猛进,棋路在今天看来更是古怪莫测。

    华服老者脸上的笑容一僵,转头诧异的看了眼印空大师,见印空大师摇头又低头看了眼一脸悠然看着棋盘的卫樵,掩饰尴尬呵呵一笑,棋子一落,抬头看向卫樵道:“小小年纪,懂的倒不少。那你说说,刚才外面那三位少年的人品如何?”

    卫樵棋子一落,抬头看了眼一脸考校意味的华服老者,神色漠然道:“楚逑,虽然胸无点墨,但也是真性情。陈卓,自以为聪明,却是小聪明,上不得大台面。蒋友,扮猪吃老虎,披着羊皮的狼。”

    华服老者眼神里诧异一闪,握着棋子一脸惊奇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卫樵坐直,不顾众人眼神伸了个懒腰,重重吐了口气。看着三人俱是好奇的眼神,又低头看向棋盘,淡淡道:“楚逑没有才华,但也不掩饰,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该干什么,所以是真性情。陈卓,心思不少太多,但城府不够,刚才那首诗不是他做的,是个伪君子。蒋友,心思深沉,懂的忍耐,隐藏自己的獠牙。刚才那首诗,他根本就没有思考。什么人做什么诗,可以从诗里看人,也可以由人见诗。”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一场龙争虎斗的斗诗,在卫樵眼里竟然如此透彻,简单明了。

    华服老者与印空大师对视一眼,旋即胸口轻轻起伏,看着卫樵笑呵呵道:“这位小友怎么称呼?”

    卫樵看着已经彻底浆糊的棋盘,摇了摇头,道“萍水相逢,胜负难分。”

    华服老者脸上的笑容再次一僵,神色变幻,似哭似笑,极其古怪。

    卫樵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印空大师道“大师,可要来一局?”

    印空大师慈祥的面容满面的摇了摇头,笑道:“施主棋力深厚,老衲不是对手。”

    华服老者一听,瞪大眼睛看着卫樵道:“怎么着,你还有绝招没有用?”当局者迷,他如今还没有回转过来。

    印空大师只是呵呵的笑着,不点破。卫樵淡然一笑,站起身对着三人抱了抱拳,道:“没有,棋盘上从来就没有绝招。今日实在是叨扰,来日定当回请,今日天已晚,晚生告辞,来日再聚。”

    说完,便笑呵呵的对着印空与依韵点了点头,转身向外面走去。依韵如今已经习惯了卫樵的处处出格行为,看了眼显然不凡的华服老者,对着印空大师轻轻弯腰,浅笑道:“那小女子也告辞了大师。”

    印空大师看着卫樵的背影微微失神,连忙笑着点了点头。

    依韵速度不快不慢,却迅速追上了卫樵。卫樵看了她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刚一出门就发现香菱坐在窗底下,抱头呜呜咽咽的哭着。

    卫樵脸色一变,连忙走了过去,拉着香菱的胳膊急声道:“香菱,怎么了,是不是陈卓他们欺负你了?”卫樵现在懊恼无比,竟然将香菱一个人扔在外面。那三人吃了苦头,定然是撒气在香菱身上。不过见她衣衫整齐,卫樵也轻轻松了口气。

    香菱埋着小脑袋,只是轻声呜咽,从声音中听得出,小丫头极其伤心。

    卫樵蹲在香菱对面,轻声道“那你跟少爷说,谁欺负你了,少爷给你讨回来。”

    香菱越哭越伤心,小肩膀也耸动起来,显然是委屈极了。

    卫樵紧蹙着眉头,伸出双手硬是将小丫头的埋在膝盖上的小脑袋捧了起来,看着她哭的稀里哗啦的小脸沉声道:“有什么事跟少爷说,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小丫头哭的小脸惨白,梨花带雨,一见卫樵关心的神色,‘哇’的一声的哭了出来。猛然扑到卫樵怀里,哇哇的大哭。

    “少爷,少爷,我…我我把你的诗给丢了…呜哇…”

    卫樵一听,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拍着她的背,轻声道:“你个傻丫头,丢就丢了,回去少爷给你好好的再写一副,保证比以前的好。”

    小丫头一听,哭的更伤心了,泪水将卫樵的肩膀都打湿大半。卫樵只是苦笑,拍着她的背,小声的安慰着。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依韵再次目瞪口呆,眼神里却异彩连连。她身边的小丫头,这个时候低垂着小脑袋,悄悄的偷看卫樵两人,却不敢看自家小姐。

    第十四章 内忧(求收藏)

    第十四章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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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菱泪痕犹自,神情恍惚的跟在卫樵身后,小脸楚楚可怜。,

    卫樵拉着她一直走到卫府大门口,小丫头才神情微楞,忽然间又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卫樵还没来得及喊,两个家丁看见他连忙上前,齐声道:“少爷,少爷回来了。”两人恭敬无比,丝毫不敢怠慢。毕竟卫樵是卫家唯一男丁,尽管现在是大少夫人主事,但将来卫家还是卫樵的。

    卫樵点了点头,看着一溜烟没了影子的香菱,又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奇怪的问道:“府里可是有事?”平时这个时候嫂子不在家,院子里应该很有生气才对。

    一名家丁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道:“少爷,大少夫人在厅里召集各位掌柜议事。”

    卫樵恍然的‘哦’了声,便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身后的两个家丁稍稍犹豫,也没有敢开口。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少爷一口气做了两首好诗,还被印空大师邀入禅房对弈。两名家丁都是有些眼力的,如果卫樵或者香菱兴高采烈,他们定然是要讨赏的,如今一看,却是有些不对,两人对视一眼,便又退了回去。

    卫樵一进门婉儿就迎了上来,小脸疑惑道:“少爷,香菱怎么了,一回来就翻箱倒柜,问什么都不回答,跟失了魂似的。”

    卫樵也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书桌前,摊开宣纸,那边婉儿虽然满脸困惑,还是挽着翠花袖子小心翼翼的磨起墨来。

    卫樵拿起毛笔笔力遒劲的写了一副与给香菱的一模一样的一首诗,然后盖上印泥,吹干墨汁,递给婉儿笑着道:“拿去给香菱,爱哭的小丫鬟。”

    想起那句‘爱哭的丫鬟不是好丫鬟,不爱哭的丫鬟才是好丫鬟’,婉儿忍不住的噗嗤一笑,点了点头,轻轻卷起宣纸,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凑近压低声音道:“少爷,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吗?”

    卫樵卷起袖子,伸手拿出书架上的一本书,漫不经心道:“什么传言?”

    婉儿小脸微红,有些紧张的伸着小脑袋,俏目闪亮道“就是少爷在云佛寺作诗,还被印空方丈邀请入禅房……”

    卫樵意外的抬头看了婉儿一眼,有些诧异道:“这么快就传回来了?”

    “这么说传言是真的?”婉儿大眼睛忽的一亮,激动的小脸通红。

    卫樵淡淡点了点头,恍然未觉的转头翻开书。对卫府上下的心思他多少有些了解,无非是希望他这个卫家将来的主人能够出息一些。最下面的人或许淡一些,但是婉儿这一层,不管是什么原因,比之他人都要殷切许多。

    婉儿向来温婉大方得体,这一刻竟也激动的手无足措,拿着宣纸就要冲去大少夫人李惜鸾的房间,又想起大少夫人‘不用来这边’的嘱咐,小脸通红,蓓蕾胸脯一颤一颤荡漾道道诱人的弧线。

    卫樵见她傻愣愣的俏模样,拿书拍了下她的头,笑道:“还不去找香菱,估计这会又哭了!”

    婉儿如大梦初醒,连忙‘啊’,‘哦’了两声,奔着门外就跑了出去。

    卫樵笑着摇了摇头,躺在床上,想着最近几天的事情,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语道:“终究是耐不住寂寞啊……”

    晚风习习,斜阳草树。

    三人延着卫府青石小路,远远的向大门走去。

    “三爷爷,你说,大少夫人,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走在右边的一个约二十五六的年轻人,长袍修身,面冠如玉,皱着眉头看向中间白发苍苍的老人问道。

    年轻人叫做卫发,在家里排行老九。今年因为表现出色,被李惜鸾提拔为掌柜。白发苍苍的老者叫做卫楼,是卫老爷的堂兄弟,排行老三,白发苍苍,如今卫家辈分最长。左边的中年人叫做卫偕,,排行老七,浓眉大眼,做事四平八稳。

    今天李惜鸾突然召见三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隐隐有转移产业的苗头。更让人诧异的是,一向强势的大少夫人,竟然表示出了放弃商会会长争夺以换取陈楚两家妥协的念想。

    卫楼神色沧桑,眼神里却缕缕坚毅闪过,瞥了眼年轻,沉声道:“不管大少夫人出于什么原因,我们都要支持她。如今卫家风雨飘摇,如果我们内部也动荡,那卫家就真的危险了。”

    “嗯,三叔说的在理。我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大少夫人出此下策的。”中年人卫偕皱着眉头,沉吟道。

    卫发微微皱眉不悦一闪而过,旋即目光闪动,道:“究竟是什么问题,如今卫家在紧要关头,可千万不能出大事。对了,我听说樵少爷今天出去游玩了?”

    卫楼卫偕一听俱是脸色微变,不说如今卫家四面楚歌,就说三个月后的大考,这也是游玩的时候!

    “好了,东家的内事我们就不要插嘴了。”卫楼锁着眉头,沉声道。

    其他两人连连点头,三人又转到最近陈楚两家的动作上来,又是一阵苦恼。三人走到门前,下人已经牵着各自马车走了过来。三人又说了一阵,便分头上各自的马车。

    卫楼转头看了眼卫家的大门,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转身向着自己的马车走去,刚刚掀开帘子,跟在后面的一个随从便轻声在他耳边嘀咕说了几句。

    还没等随从说完,他身体一颤,脸色大变,猛然转头。却发现,卫发,卫偕两人皆齐齐变色,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彼此。

    场面静了的不可思议,许久,三人几乎同时转身下车,齐聚门口,对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卫楼沉声道:“走,再去见大少夫人,对了,还有樵少爷。”

    两人连连点头“对对对”,一齐急急奔着内院走去。三人以前可从来没有要求见过卫樵的,更没有‘樵少爷’这么称呼过。

    可三人刚刚走了一半,他们嘴里的大少夫人李惜鸾便遣了贴身的心腹丫鬟鱼儿迎上他们,鱼儿轻轻曲腿,对着三人声笑道:“夫人说了,‘三位请回,小叔定然是要高中的,请三位安心照顾手下的生意’。”

    三人一听俱是心怀激荡,在卫家危机重重之际,卫家独苗少爷能够展现如此才华,更被皇帝尊为上宾的印空大师请人禅房手谈,这对他们来说,是一次巨大的鼓舞,是对风雨飘摇的卫家的一注强心剂,由不得他们不激动。

    听着鱼儿的转述,三人对视一眼,不由得松了口气。听大少夫人的意思,樵少爷是要致力仕途。让他们不用担心一朝天子一朝臣,专心手底生意。

    三人对着鱼儿客气一番,满怀激动的又往回走。

    第十五章 莅临

    卫樵的书还没有看多少,婉儿与香菱就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两人什么话也不说,婉儿一边身子趴在卫樵身上整理卫樵里面的被褥,一边急切道“少爷,快收拾一下,待会儿大少夫人要过来的。”

    卫樵右手里还拿着书,目光扫过少女胸前那圆润||乳|鸽,疑惑道:“屋里很干净,不用整理啊。”

    香菱在卫樵头顶上整理衣柜里衣服,闻言悄悄看了眼婉儿,小声道“少爷,大少夫人很厉害的。”

    卫樵心知香菱不知道如何形容李惜鸾凌厉的手段,看着她泪痕犹在的小脸,呵呵一笑道“不是叫大少奶奶吗?”

    香菱闻言小脸一红,连忙转身奔书架跑去。婉儿轻轻摇了摇头,小手扯着卫樵头下的枕头,皱着秀眉道:“少爷,不要跟我们下人这么没规矩,不然我们会……”

    “香菱不会的,你也不会。”卫樵不等她说完,便笑着打断她,坐起来:“嫂子又不是外人,用得着这么收拾吗?”

    婉儿小脸微红,极其妩媚的白了眼卫樵。心说你不知道大少夫人的手段,却一丝不苟的伸出小手整理卫樵身上的衣服。卫樵无奈的瞥了瞥嘴,想起嫂子李惜鸾,不由得眼前又浮现出那成熟冷艳的绝美风姿。算起来两人也见过几次,不过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没有深聊。

    卫樵伸着脖子让婉儿整理,心里却估摸着是云佛寺的事情已经传进来,嫂子该是来求证了。

    卫樵房里就两丫鬟,连自己总共三人。婉儿香菱忙了好一阵子,又跑去厨房。据说大少夫人要与少爷共餐,这让下面的下人们好一阵猜测。

    看着两个小丫头进进出出,卫樵百无聊赖,坐在书桌前,随手抽出一本书,打开一看,却发现竟然是本染花之书。染花也就是粗布染色的意思,卫樵想了想,便低头看了起来。看了一阵,便皱起了眉头,感觉书里许多地方化学反应不合理,又觉得操作似乎不恰当,然后又发现这样的做工貌似比较粗糙,忍不住的拿起笔,在上面注释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的溜走,在卫樵恍然抬头松口气的时候,才发现书桌上已经点上了蜡烛。转头看向屋外,天已经暗了下来。

    卫樵嗅了嗅鼻子,一股酒香飘荡而来,直钻入鼻孔。这一闻,卫樵肚子顿时咕咕的叫唤起来。卫樵伸头看了看便起身向大厅走去,卫家虽然不是豪门大户,但规矩就是规矩,平时卫樵‘胡闹’,丫鬟们也只能从着,如今卫家一号亲临,下面的人自然一番手忙脚乱,规规矩矩。卫樵看着满桌的精致菜肴,喉咙咕咚一声,左右看了一眼,伸手拿起一块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肉片就往嘴里塞。

    他还没吞下,门口香菱端着盘子推门而入,卫樵连忙转身,嘴角鼓动,还没尝出味就咽了下去。

    香菱端着盘子进来,见卫樵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大眼睛眨了眨,将盘子里的碟子拿出来放到桌上,目光一扫其他盘子,娇笑一声,低声道:“少爷,你偷吃?”

    卫樵老脸一红,使劲将肉片咽了下去,从容自然的转过头瞪了眼没大没小的小丫头,道:“瞎说。”说完,便若无其事的转身向着书房走去。

    香菱哪肯放过他,追来悄声道:“少爷,我看到了,那里少了块肉片。”

    卫樵板着脸,木然道:“我怎么知道?”

    小丫头忽然间抓起卫樵的手,小鼻子嗅了嗅,小脸蛋满是古怪的笑意。

    卫樵老脸立即红了一下,一巴掌拍在她小脑袋上,怒道“读书人能说偷吗,那不叫偷,叫窃!窃,知道吗!”

    香菱抱着小脑袋,小嘴委屈的低声道:“欺负人家读书少。”

    卫樵恼羞成怒,看着门口婉儿推门而入,连忙道“还不去帮忙。”

    小丫头哼哼唧唧的看着卫樵,仰着小脑袋,大眼睛四处乱瞟。

    卫樵咬牙切齿,低声道:“论佛大会带你去。”

    小丫头一听,小脑袋点跟小鸡啄米一样,极其欢快的跑了。

    卫樵看着不远处两人忙忙碌碌的身影,尤其是香菱低声哼唱的小曲,倚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自语道:“少爷做成我这样,也算是很失败了吧……”不过想想刚刚醒来那阵,两个小丫鬟见自己就小脸煞白,说个话都结结巴巴,犯个错就跪地求饶,不由得身体一哆嗦,觉得还是现在比较好。

    小丫头继续忙进忙出,卫樵百无聊赖继续看着手里的书,不知不觉的注释着。

    华灯初上,凉风送爽。

    等到掌灯时分,李惜鸾才带着丫鬟,姗姗来迟。

    卫樵本?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