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一样。
此时的它如果不看上面刻着的奇怪铭文,单看外表其他,根本看不出与原本的‘镇妖锁’是同一种事物,此刻的它不但比‘镇妖锁’原本的模样小了许多,而且更是由长方模样变成了正方,在其四面还多了四个好像锁孔一样的东西,原本这样的锁孔也只有一个,在它下面倒是平滑一片,如果在上面再加个印扣,倒真的是极像未经雕琢的印器原胚。
从‘镇妖锁’上发出的光芒把‘白司徒’罩紧后便再无其他动作,‘白司徒’也像是极为满意这样的情况,嘴里只是在默念着些好似经文的东西,随着他的念动,外面的那些个各色光芒字符也转动的又更快了几分,使得不停砸落下来的星辰都只得破碎在半空中,后来又由黑气凝成的乌黑手掌抓在上面也是不能捍动其分毫。
这两人看上去手段都是极强,虽也见挡下各色攻击很是容易的模样,可也没有人露出什么轻松表情,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的攻击每一波都会持续攻击很久,如果以外界的时间来说,应该是十个小时!
当然在神识中的时间是不可能外界同步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想必司徒或者肥遗早也会有一个已经身死,或者是两个都早早死掉了,他们哪还用在这里费这样的力气?
当他们在与这些个力量拼斗的时候,在神识的另一处,也可以说是更为深层次的地方,在这个地方却是不同于他们所在的那里天地不辨、上下皆黑的模样,而是一片鸟语花香、天蓝水清的模样,虽然这处所在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在人眼前,再远的地方就都被一些白中透射金芒的雾气挡住,可也丝毫不影响它们这近乎完美的景致。
“不知施主想得怎么样了?”
“……”
这里有如此良景,如果要是没人在这里欣赏,也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这样的情况自然是不被允许发生的,起码司徒是一定不会允许,毕竟这里暂时还是自己的神智,总还是要听他的,所以此时他正安然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白云飘,天上鸟儿飞什么的,如果身边要不是有个声音总在烦他,倒也是难得轻松自在一下。
此时躺在这草地上的司徒并不比先前那两人,他完全是一个正常人模样,一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普通人,没错,这个司徒不只是看上去无丝毫异样,就是力量也是一样,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奇异力量在他身上,如果说外面正在与肥遗拼杀的司徒是强大的,他神识中那一黑一白两个神念是强大的,那这个普通的家伙实在是跟强大扯不上任何关系,只怕用不着肥遗还是谁,给一个普通人一把刀也许都能杀了他,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司徒整个人最为重要的那部分。
按说这里是司徒的神识,如果没他的允许,任何人意志也休想轻易进来,更别说这时候司徒所待的地方还是个另两个家伙都找不到的所在,实在是不该有什么人寻到这里来,可世事无绝对,此时也是一样,在这片地方竟真的就不只是司徒一个人,准确的说这里还有一个和尚。
司徒躺在那里,却在他身后稍侧方向站了个慈眉善目的和尚,虽然能看得清楚这和尚长相模样,可令人奇怪的也正在这里,明明是看得清,可如果要叫人去形容,却很难有人能说清楚这和尚具体是个什么模样,唯一给人印象最深的反倒是他的外观打扮,无论是那身月白僧袍,还是手中紫檀佛珠,或者是脑后的‘八宝功德轮’,每一样都证明了这是位有道高僧。
也不知道这和尚在这里站了多久,又与司徒说了些什么需要他去考虑的,一句话问出口,见司徒不答话他也不以为意,只是在司徒身后静站,像是一点儿也不着急一样,只是把手中佛珠轻轻捻动起来,嘴虽未动,但心中有佛,倒也不必去念什么。
司徒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拔出的青苗,不时的在口中轻嚼上一嚼,像是在感觉其中的苦涩滋味,又像是在感觉其中的生机勃勃,再一次不由自主的想道:“如果要是没这和尚在就太完美了。”
知道这和尚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司徒也知道这个机会等于是自己‘送’给人家的,他也实在不好有什么埋怨的,如果不把这家伙打发走,自己是休想有什么肃静的,这才把嘴里的青苗吐出去,开口说道:“其实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现在是生或是死,甚至于我现在已能左右大陆平衡,也懒得去查什么……”
“……”和尚虽然有大智慧,但只听了司徒这样几句话,也还是很难猜出他想说的是什么,也只得再继续静等司徒下文。
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 天地印[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2-03-26
司徒倒也无意让和尚久等,稍一顿就又继续说道:“父母,不论什么时候都该是最为重要的,因为正是他们给了自己生命,按说我本该努力试图找到他们,可我却害怕,我害怕知道他们已经死了,或者当初他们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抛弃了我,这样的心理不知别人是不是也是一样,可我确实是这样想的,既然有这样那样的担心,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去找他们的好。如果他们要是死了自然一了百了,如果他们要是没死,想必多我或是少我,这么多年也都过来了,也不会有很大区别,也许没有我的存在,他们还要过得更好些,毕竟你也知道,想杀我的人确实不在少数。”
“你想让我帮你找到他们?”和尚忍不住开口问道。
“唔,请不要打断我,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我也只会说一便,如果你要是理解不了,还跟我在这里纠缠下去,可别怪我不客气。”司徒依然舒服躺在草地上,别管身后那和尚是否有道高僧,好像对他都不是太重要的事情,最为重要的好像只是他想要一口气说完自己想说的话。
“我的亲人不论在哪里,我需要知道的只是他们没有我比有我要更好,或者不会因为有我在身边,反倒把他们的生活弄得更为糟糕,这些个才是我所需要的,你所说的那些个功、名、利、禄对我来说,几乎可以算是一点儿的实际意义也没有,如果我想得到那些,完全可以靠自己的手去得到,唔,别看我这么懒,我的那两个‘帮手’可是一个也不弱呢。”
“……”话说到这里,身后那和尚已能从司徒语气中听出坚决之意,只是却还像是有些不死心,起码他并没有如司徒所愿的,立即从他眼前消失掉,依旧还是赖在这里不打算走。
司徒也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大师为什么还不走?”
和尚也只是稍一沉默,接着口中也才轻念了声“阿弥陀佛”,随后才开口说道:“施主可以看透世间所有大悲大喜、大辱,实在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小佛也知道只靠了这些个世人所需,实在是无法说动施主,不然也断然不会等到今天才出现,可毕竟这次事关重大,如果要是让‘他们’占了上风,我佛门免不得也要入这场大劫,就是已到界外的佛国也要受到一定影响,毕竟我们是出自这界,‘他们’要是在这次大劫中占了‘天下生机’,也许我教便会从这界中除名,想要再回返,不等到下一量劫就是连机会也都再不会有一丝……”
司徒本来也懒得跟他再废话,可话既然说到这里,所有的事情也都挑明了说,他也就没什么顾忌,“我其实一直有一点都有些想不通,不知道大师是否能为我解惑?”
“施主有什么疑惑的直接说出来就好了,虽然小僧也不敢说尽知世事,但也算是略晓天机、命数,为施主解上一解也不是什么为难事情。”见司徒有‘求’于自己,和尚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
虽然知道这和尚是想岔了,可司徒也显然无意去过多解释,只是自顾自的往下继续去说:“你们两教的那些事情现在典籍里面倒也有记载,虽然不很完整,可也能看出你们之间的仇怨绝不简单,也可以说是道统之争从来就未简单过,可你们当时做得也实在太过绝决,如果不是圣人不要脸,你们想要胜本身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不知道我这样说法是否正确?”
“……”
等不到和尚回答,司徒也不以为意,继续往下说道:“你们当初既然能为了在这一界占了道统大义,可为什么后来又非要远渡他界,打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又再让出去呢?”
“我们自有我们的打算,实没必要说与你知。”和尚显然是被司徒先前那番话激到了,是以这时候开口,声音也是平平板板的模样,好像是好不容易才从紧闭的双唇中挤出来的一样,让人听着实在是有些别扭。
司徒好像是害怕气不到他一样,也无意去深究和尚这答案是否与自己要的一样,依旧还是继续往下去说:“也许吧,也许你们是有你们的打算,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又哪有权力去管你们这些个神佛的事情?你不说也无所谓,其实我也并不是真的那么想知道,因为有没有你们其实对于人类来说都是一样,你们的存在与否根本不会对人类的平常生活有任何的影响,也不能把这个事情完全怪到你们身上,其实也可以这样来说‘你们这些教派的存在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原本就是没有意义的’,大师觉得我这样的说法对不对?”
“……”
“你们所要的只是道统,而道统是什么,并不是神仙法术、长生秘籍,这些也都不过是你们引人信你们的手段,就好像你先前许我成神之法一样,都只不过是一些‘利诱’罢了。”
“以我这么些时候的了解,对于‘道统’的解释其实还是西方那些个直肠子的神灵解释的最为清楚,你们所需要的不过只是‘信仰之力’罢了!”
“!”
和尚虽然在司徒说‘道统’这事情的时候就已有所警觉,可也是直到司徒这时候说出来,他才知道吃惊,不管他是否想到,在司徒未开口前,他也还是总认为司徒是想不到的。
司徒虽未回头,可却好像能看到和尚脸上惊愕表情,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扯起些,露出一个不屑笑容,“其实你并不需要惊讶,我相信不只是我,现在这时代,除了那些个普通人外,想必绝大多数人都能想得到,只是他们知道多少,说与不说的区别罢了,如果你真的还以为现在的人类也还像原本你们那时候一样愚昧,别看你是佛家大能,也难保不会在这些你们看不起的生灵面前吃亏。”
“看来你们在别界混得不是十分好啊,我不知道末法时代前后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但想必你们的离去有那时候有关,想来最有可能的该就是信仰之力变的越来越少什么的,你们的存在需要有人去相信,觉得你们的存在有这样那样的必要,这才会有你们存在,如果要是没人再去信你们,你们也无非是些‘干瘪了的神灵’罢了,又会比人类高级到哪里?就是力量也不会有那种绝对的优势,谁强谁弱也都要打过才知道,这想必是你们不可能会容忍的,你们可是神佛啊,怎么可能会跟自己一向视为玩物的凡人一样?”
“……”
司徒的话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大锤,每一击都落在和尚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只是几句话下来,就早已把他的‘硬壳’扒得精光,露出里面的软|肉,如果说先前他还能在司徒面前装一装什么超然,现在他便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他也终于知道司徒为什么从一开始时起,就从没有回过头来看自己,或者表现出什么拘束,因为司徒显然知道他们是些个什么‘东西’!
“既然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你们当时既然无法再让人去信你们,现在又有什么信心做到?既然你们做不到,当然是把这样的好机会让出来给别人尝试一下更好,‘有教无类’啊,该是个不错的理念吧?如果要真是按照那样的做法,使得每个普通人都有不弱于你们的力量,就是重新恢复上古时代人类的荣光该也不是难事吧?据说那次大战前,人类中有许多可是一点儿也不比你们差呢?”司徒像是生怕和尚不够生气,一点儿也没有嘴下留情的意思,而且还很是直接的表达出自己对他们对头教义的好感,他觉得要是换了自己肯定早已经被气炸开了,不过他也不得不不承认,自己好像是低估了这些秃头的隐忍能力。
“施主既然认为‘他们’的教义那么好,我也没什么话好说,和尚这就走……”司徒虽然一直以来等的就是和尚这话,可是现在听了这和尚的话,他也并没有稍放下些心来,不只是脸上未露出开心表情,反倒是静默不语,像是等待什么。
那和尚倒是不再罗嗦,话只一说完,人就已足踏金莲步步虚空直入九天,眼看就要消失在司徒眼前,却又突然停下来,司徒也把眼睛完全眯了起来,只余了两道缝隙,虽不见神光闪烁,可也能看出聚精汇神。
“阿弥陀佛!”
随着这和尚一声佛号唤出,人也是终于踏入虚空不见踪影,可却有一只擎天巨手从九霄云端砸下,还只不到一半长短,就已快按在地面,实在是大的出奇。
“嘿,就知道你们这些个秃头没什么好心眼。”见到这大手出现的一刻,司徒的眼睛也终于恢复了原本大小,看上去也依旧平常,不过脸上却是止不住得意表情。
司徒真真的只是普通人模样,可不代表他就真的普通,如果真的是普通人,哪会有这样的神识,而又怎么会有如他这样的存在?
好像并不知道这巨手砸落的速度,司徒也只是以十分缓慢的动作站起身,他甚至还有时间去轻轻拍打身上粘着的灰尘、杂草,而后才不紧不慢的摆出一个造型。
“天地印!?”听得一声从云端传来的惊异声才知道,那和尚果然还是不干脆,竟然还是没有走,司徒倒也是没错怪了他。
司徒对这声音完全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造型看上去如此自然,好像他从生下来的一刻就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可任谁也知道司徒是不屑于去关心那些个佛家典籍的。
“也许佛界之主是有大能,但你也一定要知道,这不过也只是西方二教主传他的罢了,他只不过是以印悟道,而我是以道悟印,虽然天地间至道大半已被先来人参透,我这后来人不说一定能超越他们,可也一定不会弱了他们,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世间道理,天地至道!”
司徒声音中有着难以形容的自信,像是如他所说的一样,他不止不比当世的强者差,就是神话传说一样的人物他也敢去比一比,而且他也并不只是用大话去说,从他那平凡身躯所使出的这手印不难看出,他是真的知道这手印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或者说他知道它代表了怎样的道理,只这手印一出现后他身周的异样力量可不是一般旁的力量能够比得了的。
所谓‘天地印’,据说乃是佛主诞生于佛国时所出第一印,出处自然都说是佛主自悟,可其实还是借了西方二位教主的光,如无他们力助,这样的天地至理穷其一生也未必能够被其参透,也是靠了这手印,他才施出大威能,引来八方生灵入佛国,证得了部分大功德,不然的话整个佛国那么大个椅子他又怎么可能坐得稳?
天地印,取天地法,天地法取万法自然……如此算来,司徒能领悟出这样的印法倒也不奇怪,而且他比当初的佛主还要更近了一步,他完全是靠了自悟,虽然有‘万法自然’的底子,可这手印法诀如果不靠了他自行领悟,也很难说有谁能够真的把这些个东西从世间的至理中整理出来。
印法一出,司徒的身体虽然还是一样大小,也不过只是普通人身体,根本感觉不出一丝一毫异样力量,可就是变得了不同,此时的他已能与天地相合,完全像是成为了周围这大环境的一部分,虽然还只是神识中,但看他这样的随意手法,想必就是在外界也绝不难使出同样法门。
手印只能把力的一部分凝实,说起来并不是一种攻击、防御手段,如有些人习惯性的把手印凝成攻击、防御手段,也不过自觉那样可以加大威力罢了,并不是说真的有那样的功效,对于‘天地印’这样的佛国印法根本来说也是一样。
司徒虽然只是摆了个姿势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却就已经算是足够了。
明明在司徒身周并不见这样那样神光、神异,可当那手掌落到稍近司徒头顶时也只能无力停在那里,也只有到这时候那和尚才相信司徒所使出的真的是‘天地印’。
作为佛国手印中最根本的,天地印是公认最为简单的,只是竖起两根手指就可以了,可印法的奥秘也正在这里,虽然看上去不过只是个‘形’,其实却是包含‘神’最多的,比起什么法诀啊、言咒啊之类的都要强了许多,只是要更为困难,因为这其中讲究最为重要的还是一个‘悟’字,如果你‘悟’出来了,那恭喜你,只是有一个手印护身,也许你都能成个一流高手,如果你‘悟’不出来,那就苦命了,你肯定就是个念一辈子经的命了。
所以站在这个角度来看,司徒对佛家的评价倒也是中肯,这帮秃和尚从来都只是把话说一半留一半,说是把什么都教给你了,可实际上却总好像是什么都没说,你要悟出来点什么东西,他们就说你与佛有缘,你要悟不出来什么东西,那就更好解释了,你与佛没缘呗,反正怎么说也都是人家说得算,这样的说法在他们嘴里说出来像是那么回事似的,那是因为他们会说,可其实却使得大部分的人就只能沦为普通人,或者是诵经理佛的人,永远都只能把神佛当成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悟不悟的对司徒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事情,他只把这些当成知不知道,他知道了就是知道了,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了,没觉得什么东西在自己理解起来特别困难,也不觉得有什么是永远也理解不出来的,在他看来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司徒整个身形都被巨手阴影盖在下面,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害怕,反倒脸上微微一笑,道:“早听说佛国的秃驴都是满口仁义道德,骨子却比起谁都更狠,想当初借着人家拼得两败俱伤,靠个破口袋就渡尽‘三千有缘客’,我还把这当成笑话来听,可此时看来只怕其中虽有不实,可也未必就都是假的,你们这厚脸皮还真的是要不得。”
“……施主慎言!”和尚就是再好脾气,听了司徒的话如果要还能不怒,只怕也就太好欺负了,一句话后司徒头顶的擎天巨手也好像是又拍落的快了许多。
司徒哪管什么慎不慎言,说得多了与说得少了也不见得有很大区别,反正没想过什么得不得罪的,难听得好听得也都说了,呃,好像也没说什么好听的,基本上全都是难听的,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实在也没必要再假装什么这个那个的,怎么都不如直接动手来得实际,所以听了和尚的话,还不等他有什么动作,司徒就又动起来。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 佛珠、残臂[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2-03-27
手印不变,司徒已是举步就走,根本不去管那巨手是否在头顶待落下,人已一步步踩着这巨臂登天,随着他每一步落下,也自有看似晶莹的七色宝莲在足下幻生幻灭,只看他此时模样,与那和尚比较起来,好像还要更胜了一筹,他倒是像极了得道高僧的模样,说是神佛倒也不无不可,据说那些个这个佛那个佛的也是一样足下生莲的模样。
“要说起来你可真算得上是越活越回去了,想当初不论为魔为巫,好歹也是率性而为,哪里会像现在这般模样,满口的仁义道德,其实不过是些个男盗女娼,你也实在没必要把意念留在这一界,比较起你来,你的那两道意念倒是好了太多了,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几步间司徒就已登天,抬眼望去见天上厚厚云层之上依然事物不清,人才再开口而言,随着他的声音传入九霄,厚厚云层便已消散,只露出一片清朗天,还有先前那和尚的面目,也正值此时,他口中也发出一声痛呼。
司徒一直登踏的巨臂竟自慢慢变淡,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已快看不出形状,与此时同时的,和尚的右臂也开始慢慢变淡,眼看手臂就要消散,和尚终是把这一条手臂截下,还只不过在半空中时,下面幻化那手臂就已消散,而和尚自己的断臂却是落到了司徒手中,变成了水晶般模样。
司徒拿着这栩栩如生的手臂,看模样也是极为喜爱,“大师倒是客气,也难为了你还知道远来亦是客的道理,留了我条手臂作为礼物,既如此,我就放过你这一回倒也不无不可,不过你一定要记得了,不要再来了,不然下次送什么礼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你走了。”
“你……”那和尚这时候哪里还能保持先前模样,一张脸早因为疼痛与恼怒变了颜色。
他本也不过是一个灵体,一个意志所凝聚而成的存在,失了部分倒也无关紧要,只是连同手上那串紫檀佛珠也落到了司徒手里,还是让他有许多不甘,也不知本是想说些个什么狠话,或是想要说什么别的,反正司徒是没那个耐性,还不待他把话说完,就已是极为干脆的收了‘天地印’,做了一个大袖轻卷的动作。
司徒此时所装的衣物袖口虽稍有肥大,但也绝对与‘大袖’没什么关系,但不知为何见了他这动作,那和尚就又是脸色一变,只不过这次却不是因为恼怒什么的,看那惨白颜色倒更像是吓的,这次他却是再不多说什么,居然扭身就走,眨眼就不见踪影,这次司徒能感觉到,他该是真的走了,能让那和尚再顾不上那手臂与佛珠,也不知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司徒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这家伙反应,把挥了一半的手臂也收了回来,虽然他不在意什么,可总要记得这可是自己的神识,要是太过胡乱妄为,自己就算没什么影响,总也是会给那两个家伙添些麻烦的。
“嘿,算你跑得快!”司徒轻摇了摇手中残臂,人也从空中落下,虽然他说得狠,可也不会真的太过与那和尚为难,不管怎样他都也不过只是一缕意念,伤了也就算了,如果真要赶尽杀绝也不见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反倒是落了下乘,也并不会得到太多好处,反而有可能引来那家伙本身的报复,现在可是个多事之秋,司徒就算不怕他,总也没必要为自己再多添麻烦。
司徒也只不管稍把玩了一阵手上这两件事物,手掌翻动间那残臂与佛珠就全都失去了踪影,“就帮你们一把吧,现在该是还不到‘合道’的时候,如果要是过早意念相合未必就是好事,还是再等等吧,唔,我也可以再多清闲一下。”
天上的云虽在前刻已被吹散,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又恢复了七七八八,这里毕竟不是外界,司徒一个念头就已胜过外界的万千大力,想要‘逆天’都不过是易事,根本算不得什么难得。
天上云一盖住青黑天空,所有一切就又恢复了原本模样,依旧是鸟语花香、万物生长,根本看不出先前在这里有过什么争斗,而且争斗的双方又是那样的两个大能,司徒也又好像失去了全身力气一样躺卧在地上,依旧痴痴傻的呆望着天空,像是能从那些个飘云中看出什么天地至理一般……当然,如果真的能看出来也一点儿不奇怪,只因为他是司徒!
……
不比那个悠然自得的家伙,那一黑一白两个‘司徒’这时候可是再没了先前的风光,此时他们任意一个看上去都多了许多狼狈。
倒也不是他们太弱,只是这一轮的攻击不知为何,居然是要远超前几次攻击的时间,原本一轮攻击不过十个小时左右,而这次竟然达到了十五个小时还没有稍弱的迹象,他俩根本来不及回气,完全是在打消耗战,更何况这些个攻击也都非比寻常,并不是一些个普通威力的攻击,他们能坚持这么久已是非常不容易,就算他们有再深厚力量,只要不说是无穷无限,总还是有消耗一空的时候,这么长的时间实在已经是极限了。
“这次麻烦大了,看来是死定了,你还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有的话抓紧使出来,再晚了可就没机会了。”‘黑司徒’所化的那条黑龙虽是不得闲,可也不忘了用龙嘴口吐人言,就只是这么一分神的功夫就有几道魔纹未能接下,被轰在身上直砸的黑气好一通翻涌,只这几击就看似伤得他不轻。
‘白司徒’虽有心答话,可也是手中太‘忙’,才又一道力渡到‘镇妖锁’上,使得上面的光芒更盛了些,可还不等‘镇妖锁’稳下来,下一刻就又是星沉地动,一颗星辰就已再轰然落下,虽然一样是不能砸到司徒本体,只在半空就被‘镇妖锁’拦下,但也把上面的光芒震散了许多,使得它看上去又变成了黯淡的模样。
“好办法?如果你要是让我‘吞’了我就有好办法,不然的话我就没好办法,如果换了‘他’在这里应该会有办法吧?”就在‘白司徒’开口的空档,在其身下的地面居然也突然断裂开,使得他也只得浮到半空,接着就又是一颗星辰砸下,直砸的他身形一阵阵摇晃,险就被震散了‘镇妖锁’的护卫光芒。
换了是先前有地面为依托,当然不至于如此,此时一被逼离地面,确实是更为危险了许多,如果不是‘镇妖锁’果然够坚实,也许这突然来袭的一下就已伤到他,眼见这般情况‘白司徒’也终于来不及再多说什么,又变成了原本那副守心如一的模样,像是老僧入定,但眼皮却止不住的一通乱跳,看上去可一点儿也不像他想表现的那么平静。
虽然没在‘白司徒’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黑司徒’也来不及去计较什么,因为就他说话的这会儿功夫,他所受到的功击力度也突然加大了许多,那些个魔纹不只是比开始时更为密集,而且每个魔纹也都变得比原来更为复杂,也更为巨大,就只是只是未来得及挡下,‘黑司徒’那幻化的龙身就在天空沉了一沉,像是要从上面掉下来似的。
两人这时候才知道不该再去说什么,只是把力量全都使出来,他们倒也从未指望过可以打赢,想的也只是把这一轮攻击挺过去,可就是这也不过是个很难实现的梦想。
几乎又是同时的,一只巨手掌抓向黑龙,一只巨人手掌抓向浮在半空的‘镇妖锁’,还只是刚刚伸出手臂,就已引得空间寸寸崩塌。
要知道这里面可是司徒的意识里面,别看他们暂时因为与司徒气息相合能到这里,可到底这里也还是司徒的‘主场’,按说他们想要在这里破坏些什么也不会那样容易,因为这其中的‘规则’只有司徒才是制定者,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们就真的是做到了,而且此时他们显然有压倒性的实力,这样的力量根本不是这两人能够阻挡得了的。
两只巨手在探出时也已显出身形,其中一个是个身上黑气缭绕,头上生角的怪人,只是看长相倒真的很难看出他身份,不过凭了气息不难看出,他该是魔之一族的魔神,而抓向‘白司徒’却只是个普通大汉,如果不去看他身高,只看面目、外表,实在很难看出他与一般人有什么不同,身上的气息却是与另一个不同,是一种极为少见的气息,能认出这气息该正是属于巫族的。
一魔一巫怎么也该是不相干的存在,但此时却偏偏二者同时出现在这里,非但不给人什么不协调的感觉,反倒是相辅相乘,好像是最合适的搭配一样,魔的诡异、巫的沉凝,比较起刚柔特性也还要特别了许多,果然同为神话时代两支了不起的种族。
两只巨手抓下,所有其他的攻击就已停止,它们也确实没什么存在的必要,因为就只是巨手抓下就已撕开黑、白两个司徒身周的重重防护,发出一连串好像玻璃破碎开的声音,每一把声音响起都像是一道催命符,让他们俩的心也不由得跟着提了起来。
“还不答应与我合二为一?!”虽然之前也是惊慌,但与此时相比还是差了许多,起码此刻黑龙所说的话已只剩了慌张,再没有之前那好像不以为意的语气,因为他看出这手掌他根本挡不住。
如果是之前倒也还有能力跟它拼一拼,可现在接连应战,身体里的力量早已用的七七八八,哪里还有可能聚力?如果不是他非同一般生灵,此时恐怕早已力竭,哪里还有功夫在这说什么?
‘黑司徒’的声音这样大,‘白司徒’当然听得清楚,就是第一次他也是听到了的,倒也不是他不想答应,只是他知道自己答应与否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我们是没办法相合的,如果缺了‘那家伙’,没有‘本性’的存在,我们根本不可能合成一个整体,如果强行相合的话,结果很有可能就是‘暴体而亡’,相合成功的可能性完全没有。”
“……”
虽然这两人的脾气很是合不来,可在这种时候,却也是都不会怀疑对方所说,因为他们间的关系实在异于平常,对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根本就用不着去细想,只是用心感应就能完全知晓。
所以听了‘白司徒’的话,‘黑司徒’就再不罗嗦,把龙身猛然扭动的同时,身体已再幻化,变成了一把满是各种奇异文字、异号、图案、魔纹等东西布满的巨大黑斧,一出现也再不说什么,直接就朝那巨手迎了上去,虽然二者的体积相差不多,而且‘黑司徒’所化的还是把利器,可这时候一眼望去,偏偏更像是那斧头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壮烈。
‘白司徒’原本就全身皆白,此时看脸色自然很难看出什么,不过从他眉头紧皱也不难看出,他怕是也如‘黑司徒’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好法子可想,也只得强咬着牙把拳头重重轰到‘镇妖锁’上,也看不出他使了多大的力,只这一击下他手臂就已寸寸碎裂。
虽然看似是肉身,可这一破碎就也看出区别。破碎的手臂不只是一丝血肉不见,更是散化成无数好似天地元气的东西,这些个东西倒也不见浪费,一出现就全都朝‘镇妖锁’飞去,也是这时候才发现,‘镇妖锁’的一个锁孔竟是开了!
‘镇妖锁’这等异宝自有神异,其中一个锁孔开了当然不会只是这样就完,如果要说是没有任何变化也是不可能的,此时那锁孔开后,‘镇妖锁’那一面便改变了形状,看上去像极了某种奇兽。
“玄武”
原本看上去好像锁孔的地方,此时完全变成了一只浮雕的玄武模样,虽不是真正生灵,可比起真正生灵也根本不差什么,尤其是上面的力量气息更是极强,如果说有真的神兽,只怕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不用说也知道,这‘镇妖锁’的四个锁孔开启,出现的该就是四方神兽的模样了,当然这也不过只是‘镇妖锁’的一部分功能,当四个锁孔完全开启,才刚是‘镇妖锁’发挥全部威能的时候。
‘镇妖锁’的玄武自然不同史密斯家‘流云’的幻化之物,那样幻化出的只是徒具其形,虽也有仿似的力量,其实也还是虚幻之物,“镇妖锁”上面的气息完全是实打实的四方神兽气息,北方玄武号称四神兽中防御最强,自然不是说着好听的,如果不是真有强大无比的防御力,也断然不会得来这样的评价。
这神兽造型只一出现在‘镇妖锁’上,下一刻就为‘白司徒’撑起一个好似光膜一样的东西,却是极为厚实,在上面还有些纵横交错纹路,像是某种奇特龟甲的模样。
虽然玄武未幻化出原身,可这光膜的防护力也一定不会弱了,可只是这种程度,‘白司徒’也还是对挡住那巨手攻击没有很大信心,不是自己的防护不够强,而是对方太过于强大。
眼看四处就要拼在一齐,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两败俱伤,这时候居然从无尽黑暗虚空处投下两道流光,一道七彩一道亮紫,七彩光芒正中那巫族巨人身体,亮紫光芒正中那魔神巨人身体,两人本已尽快的动作竟全都突然停了下来,像是一台唱机正放着音乐,可是突然却被人拔掉了电源一样,由极静到极动间就是连一丝的波折也无,骤然而动、骤然而止,违背自然规律,又是那样理所当然。
眼前对手停下,黑、白司徒当然也不会再继续动作,虽然强行把力量收住要冒些险,很有可能会伤到自己,可这时候他们也不得不收,强行收手最多也不过是受点伤,可如果要是全力与对方拼命的话?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