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如果要是司徒不收留他们,他们这些九死一生逃出来的人只怕谁也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
司徒不再看他们,也让藏身在其中的史蒂芬松了口气,司徒可是认得他的,他有信心躲过斯图尔特,但对避开司徒却是一点儿信心也没有,这不只是与实力有关,可能更是一种心理阴影,在司徒手上吃过大亏的史蒂芬对他有种难以形容的畏惧心理。
了然自然也是站在司徒这方的,所以连带的司徒从未见过的斯图尔特自然也跟在了然身旁,此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候,司徒虽然与了然说了几句话,但也只是问了问王沐芸与水莲的安危,待听说她们在大阵发动前就已先一步被送回艾丝翠德,司徒也才稍放心些。
对于一旁的慕容月柔,司徒也只是稍点头示意,也不问先前为什么没看到她,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点过头后就再不答理人家,好像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一样,气得慕容月柔也是直跺脚,暗骂司徒这家伙小气。
司徒嘴上不说,但慕容月柔也知道,司徒一定是还在记恨自己先前暴露自己,使自己与菲利娜的事情被苏樱她们知道,错虽然是在他自己,但司徒很显然并没有自讨己过的习惯……
除了他们这几伙儿各占一角外,琉璃宫两位宫主也单独站在一边,看得出她们此时的心情才是古井不波,真正的淡定如常,不知是对琉璃宫外的禁制有信心,还是因为她们把自己摆到了另一个位置,对她们说,想搞清楚情况恐怕是有些困难。
尹乐倒不如冰秀晶、冰秀莹她们,他来前可就是知道可能发生什么情况的,只是他却不愿意与在场这些人中任意一个混在一起,如果说琉璃宫主只是认为自己的地位超然,那尹乐怕就是觉得自己已经与‘凡人’没什么关系了,他自认自己是个有道之士,是个最终可以羽化成仙之辈,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比联合议会的那些人还要自大,还要不可一世,而且更为可怕的是,他自己根本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只能说他修行修的脑袋有些不大好使了。
尹乐当然也还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但因为他这样的想法,他也从不认为自己该主动与司徒攀交情,而应该是司徒来找自己,想着法的与自己结识才是对的,如果不是那样,他宁可在一旁再傻等着。
说来也是有意思,原本这里可是有这么多的人,而且也都说是实力不弱,可到这个时候,大阵真正开启时,还活着的一共也才这么几个,按说人数也是不少,可在这‘巨人国’中看上去还是颇渺小的,但要是把他们中任意一个扔在外面,就是连司徒那边剩下的能力者与妖族也是一样,每一个的实力只怕也是外人难以想像的强大,就算原本有些弱的,只怕也不是被淘汰掉了,就是变得更强了,真得在‘混’的人在先前的兽潮中是绝对没办法生存下来的。
“你说我们现在走还有机会不?”场中静的可怕,就是所有人目光注视的那道光柱也是一样,一丝声响也不能发出,也只是上面的能是波动才能证明它是在运动的,虽然所有人都看似紧张的说不出话,但私底下却还有人在进行着交流。
听司徒用秘法与自己传音,了然不动声色的回道:“眼下看上去大阵已解,但依我看该是种假象,千万别被眼的这些给骗了,我敢保证,如果你只要试图走出琉璃宫,一定会面对如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你也许是有机会出去,可你身后这些人就不好说了。”
“……”司徒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却也知道,了然说的该是对的,而且像他所说的,他没办法把身后这帮家伙舍下。
司徒他们有交流,别人也一定不会少了,感应稍灵敏些就不难知道,毕竟传言时虽然没声音,可也还是有一些异样的,只是这时候好像很少再有人去在意这些事情,因为他们很容易就能知道其中的内容,所有人所想的其实都是大同小异,如果眼见有机会还不先想到逃出去,只怕才是不正常的,他们虽然是高手,但与将要面对的相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尤其他们还都不是自愿的。
拯救世界?拯救大陆上所有的生灵?没问题!可你总得先问过我们的意见吧?总不能说把这些人强推上来吧?你是信心十足了,可谁又来给我们信心?看得出光柱接通的该是个不知多遥远的所在,好一会儿的功夫也没有动静,就在雨幽岚也都以为该隐是失算了的时候,光柱才终于有了变化,准确的说是光柱中的那块奇形石板有了变化。
石板上所绘的神坛图案突然发出一阵金芒,石板虽还是那块石板,只是在金光发出的同时,在石板之上又显现出一座与石板图案相似的神坛,似虚非虚、似实非实,实在很难看出它是不是有实体,只能看出该隐一直以来想钓的那条‘鱼’恐怕是该出现了。
直到这时候,司徒也还有种一切好像不真实的感觉,该隐这家伙竟然也算是个好人,唔,严格来说他的本质还是一样,是个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要是一切真如他先前所说,又真像他所计划的那样,他所要做的事情到底也还是功大于过的,只是他所站的‘高度’实在太难以令人触及,换了司徒站在他那个位置,很难想像真的会如同他一样做这样的谋划,就算是为了整个大陆的安危,想要叫他去牺牲那少数人,司徒也一定不可能办到。
神坛也只是初现,原本的那道巨大光柱就已骤然一收,光柱收起的速度比较起它出现时可要快得多,眨眼就已只剩了那座神坛浮在空中,天空的寂静倒也未持续很久,不知何时天空中的铅云早已不在,只余了层层白云,只此的天气倒也司徒他们先前时所见的差不很多,只是要更为明亮了许多,好像阳光能透过云层照下似的。
下一刻所有人也知道这并不只是他们的幻觉,光,极强的光芒,闪烁的金光已从透过云层照下,这光芒虽强却不会给人刺眼的感觉,不同于太阳光芒热烈,它好像只是单纯的光,并没有任何的发光体,就只是这么存在于天地间的光芒。强光透过云层,把所有人都罩在其中,不只是所有人,就是整个琉璃宫,甚至更远处整片极北之地也都罩在其中,一些还在奋力往这里赶的人也是陡然一惊,如果先前他们中还有人不知道该隐的目的,那他们此时此刻也绝不可能还是一样不知了。
光芒洒满大地,同时在天空的莫名所在还有些声音传出,细听不难分辨出,这些声音竟是些音乐、歌唱之声,也只是在听到这样的声音,雨幽岚等一些人才脸色微变,该隐虽是一如往常的平静,但看他紧握的双拳也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恐怕也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样平静。
“吾之名与天地一般光辉、吾之名与日月一般光辉、吾之名与时间空间一般光辉,闻吾之名,信吾之言,用你们最为虔诚的信仰呼唤吾,吾必将降临!”
此时云早已染满金黄,在云端不知何所在的地方,这样的声音同那些音乐、歌声、光芒一起出现,听不出性别男女,但却极有磁性,加上他那稍显低沉的声音,足以把他的声音传遍大陆的每个角落……
“吾主拉兹尔瑟,我尊您之名,恳请您可以降临到大陆之上,使我可以用我最为虔诚的信仰来服侍您,愿您的光辉永远照耀我。”
“……”
不管大陆其他的地方是怎样的,此时的司徒是有些傻眼,傻眼的不只是马上就要降临的这位,还有跟他‘对词’的该隐。
也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天空的光芒就又收起,正当该隐也以为自己的计谋已被对方识破的时候,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与人有八九分相似的生物突然从云端落下,不同于先前的‘鼓乐齐鸣’,当他的身形出现在众人眼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辅垫,只是那么落下,如果不看了背后的羽翼,只会把他当是个绝美的美男子。
“一二三四……我的天,十二翼!”
司徒此时哪还有功夫去看别人的脸色,只是在那里把对方背后的羽翼数清楚,就已足够令他内心震动。
司徒此时早已不比在永恒之城那么‘白’,他自然知道对于像昔拉他们这样的‘神族’来说,背后的‘鸟翅膀’意味着什么。
六翼已可以说是那些‘鸟人’所能拥有的最多,作为神的玩物和工具,他们只要有足够的美貌,就能够得到神的欣赏,赐予他们远比人类更为强大的力量,使得他们虽然没有身体,只是类似于‘灵’存在,却强大的难以想像,就如同司徒先前所见到的昔拉就是那些鸟人中最强大的之一。
不过随着他们所信仰‘神’的力量越发强大,早在破开这一大界到达另一个世界前,最后一批‘鸟人’的实力听说也又有了更为明显的变化,十二翼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中,只有最靠近父神光辉的两个才能拥有,可如今这个叫拉兹尔瑟的家伙明显不是其中之一。
十二翼,只单纯以力量算,绝不仅仅是六加六,它其实意味着的是另一种生命形态,一种远远与大陆现存生灵所不同的形态,他们已可称之为‘伪神’!
在西方以力来破开生命形态,来判定一个生灵是否已摆脱了他原本的生命形态,是否有成神的资格,判断的标准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看他是否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是否拥有真正的‘神之领域’,还有就是是否拥有‘神格’,最后一点最为困难,前两点稍次。
如同昔拉,只是以力量来判定的话,他的力量已可以被称之为‘神力’不是质量上的那种,而是数量上的那种,不过他却并没有真正的‘神之领域’,也被称为‘神的国度’,神格就更是提也不要提了,据说那东西原本在这一界诞生之处还是有许多的,西方诸神也会发展的那样迅速,全都要归功于这种东西,该是一种类似于东方功德玄黄之力的东西,只是要弱些多些。
一般来说,‘伪神’是泛指那些有力量与‘神之领域’,却没有神格的强大生灵,他们是不完整的,可又是强大的,仅次于神的强大。
想当初李应雄与昔拉交手时,他就表示过,如果昔拉要是伪神,他也很有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如果要真是拿来比较的话,如他们这样的伪神是只有古时那些真正的大神通之辈也才有可能对付得了。
“骄傲……确实是原罪之一呢,看来‘他们’走时为了顺利把信仰传播下去,实在是没少下功夫啊。”雨幽岚也只是开始时有些惊讶,近而就又恢复如常,把目光投向该隐。
该隐倒不把雨幽岚的话太放在心上,甚至还前所未有的微笑了笑,虽然说不上有多迷人,但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这样人的脸上,带给人的震憾也还是不小。
“做戏做全套,他们当然有所准备,虽然不知他们是不是真是依照人类原罪的数量留下的,但是这家伙所代表的确实是骄傲,你也别得意,如这样的原罪你们妖族也跑不掉。”该隐轻拉拉身上长袍,看起来好像是想整理自己的衣物,好以最为正式的仪表来接待这个‘神’的降临,实际上离他最近的雨幽岚却能看到他已暗中做好了准备,也是直到这时候他才真相信该隐竟真敢这么做。
按说这个‘鸟人’长相该是美冒泡的那种,可在司徒看来却有种审美疲劳,与昔拉相比起来,他一定是要更美的,不然的话‘父神’也就不会赐予他更大的力量,可见过昔拉的司徒在他们身上也只能感觉到一种‘相似’,好看虽然是好看了,不过给人感觉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有一种经过人工修饰过的感觉。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火力全开[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2-03-09
拉兹尔瑟看长相虽与人类相似,可任谁也能一眼看出,这是一个‘完人’,他的存在虽然意味着‘完美’,但这样的完美也很容易就能看出是假的,是本不该存在的。
拉兹尔瑟明明已经现身,本能用极快的速度落下来,可他偏偏却只是一味的挥舞着身后的十几只翅膀,任由翅膀在挥舞时反射出的金光闪烁,也只有在这时候才知道他为什么代表着‘骄傲’,这家伙倒真不负‘骄傲’这个词,不论是最早时的登场还是现在的炫耀,在他身上也都有了最为完美的体现。
“……”
随着这家伙越来越靠近,下面众人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他们好像到这时候也还有些搞不清楚情况,马上就要落下的这个并不是某个强大的一般生灵,而是一个神灵。虽然他也只是一个‘伪神’,可换了是在以前也是他们难以想像的强大,这本不是他们该去招惹的存在。
“你们别无选择,原本大阵就是用来对付他的,只是我却需要战争,因为大阵不只是需要鲜血,也需要其中的杀气,而且来的本就都是能力者,你们的力量终有一天会成为你们的拖累,因为这力量原本就是他们所赐予的,到真正战斗的时候,你们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有可能成为一些麻烦,倒不如为大陆做些贡献。”该隐的话虽没有具体所指,但在场的可是没有弱者和弱智,当然明白他说的是谁。
能力者与现今的妖族,他们都有‘能力’,不论强大与否,他们以往的价值观在这一刻恐怕都要改一改了,再强大的‘能力’,在天上这个‘鸟人’的眼里也都只是玩笑,因为这力量正是他们所赐予的,不劳而获来的力量是否真的强大,在这一刻也才有了一定。
司徒也是听了该隐的话才想起来,待回过头去,发现不只是能力者,就是车立他们这样的妖族脸色也都变得奇差无比,了然与慕容月柔这样的强者也不能一如常态,“对啊,他们可都是能力者呢。”司徒真的是直到这时候才想到这个问题,没想到仗还没开始打,就已经有人告诉自己“你已经断了一只手一只脚……”
放眼望去,听到该隐话后还能神色如常的,己方除了自己已很少再有别人。但是倒也未真的‘全军覆没’。起码熊有德、秋离、张晓明倒还是一如往常的,当然他们的脸色也是难看,只是却是因为拉兹尔瑟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尤其是张晓明,如果不是这家伙身上的宝贝够多,恐怕早已被这股力量压在地上了。
司徒打量四周,其他人倒也还好说,王家兄妹身具古代人血脉之力,他们所用的力量也是不同于现今能力的力量,冰氏姐妹与尹乐都是地道的修行人,也不能算做是能力者,冰皇一方的达利也是有能力者的力量,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他肯定也帮不上忙了。
“一会儿真动起手来,我用力量护住你们,秋离你虽然也不怕这家伙,但我需要你们帮忙,这些人可是我好不容易救出来的,如果要是死在这不是就白忙乎了?你和熊有德还有张晓明留在这里保护大家,就算是我留下的防护被攻破,总也还会有后手,拜托了。”司徒稍一想后,还是向秋离叮嘱道。
“嗯,你放心就好。”秋离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听到了司徒的话,自从慕容月柔一出现,他的目光就少有离开她身上,就是拉兹尔瑟的‘华丽登场’也未能吸引他太多的注意,只是慕容月柔却不知是真的没看见,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一直也没有看向秋离,好像并不认识他这人一样。
司徒对于秋离的模样也不以为意,虽然秋离看上去不那么认真,但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也知道对方只要答应下来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出太大差错。
“吾……”
拉兹尔瑟虽然一早就看到下面这些人,也看出这地方有古怪,但因为有该隐先前的报告,说是要用这一座大阵重炼地、水、火、风,让大陆重归混沌、蛮荒,他也以为该隐针对的目标该是自己一向最为厌恶的人类,任他怎么也想不到,作为他们最为虔诚的信徒,该隐竟然会背叛他们。
拉兹尔瑟实际上也只来和及说出一个字,该隐就已把拼好的石板轰碎,那神坛模样的事物也只是颤了颤就又化为虚无,拉兹尔瑟虽然还有些搞不清楚情况,可一见那石板碎开、神坛幻灭,他也是发出一声惊叫,听上去非但不像是人的声音,反倒像是某种鸟儿声嘶力竭的鸣叫,实力稍弱些的人就是捂上了耳朵,也被这突然发出的噪音刺伤了耳膜,从耳中流淌出许多鲜血。
司徒倒是刚好借了这个机会手中发出一道光芒,把身后众人护住,在这个光罩正中正是那‘碧海沧浪珠’,只是此时它所化出的元灵也现出身形,正是一个面含微笑、如水一般的女子。
该隐却是一点儿也不为拉兹尔瑟鸣叫声所动,手中射出一道光芒击在破碎的石板上,在它们还都未散落开前,就已用力量又把它们连结在一起,石板快速移动,像是在玩拼图游戏一样,眨眼间就又组合形状,完成后的形状竟依然还是最早时的那个方正模样,这次它却是不用再埋在地下,就只是那么浮在那里,原本发出的白光不知怎么搞的就已变成了黑光。
原本已渐晴朗的天空只是眨眼的功夫竟就又暗了下来,像似有人从什么地方拉扯出一张漆黑幕布,把整个天际以极快的速度遮挡起来,见识过先前大阵变化的众人对于眼下正发生的自然不会陌生,只是惊奇于现在这大阵的力量有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原本作为一个大阵,它的力该只是作用于它自身,把所有陷落进来的人困在里面,可此时的它却是变得只针对于一个特定的对象,不用说也知道那个被针对的家伙是谁。
根本看不出该隐对这大阵动过什么手脚,唯一有区别的也只是那块石板,现在它非但一直浮在空中,随着周围起了变化,它上面图案也正在一同发生着改变。
原本那个神坛模样的东西早已不见,上面原本漆黑一色,一失去了那些明显线条,所有人也都一时看不出这东西上面的图案到底是什么,可待大阵发动,上面也终于又再浮现出些不同于漆黑的颜色,而它们刚好构成四个图型。
一个棱角分明的土黄石块、一颗湛蓝水滴、一团明红火焰还有几道斜斜划过的青色线条,虽然没人告诉司徒,可他也能够看出,这些该就是地、水、火、风身为元素之力时的具现模样。
东方称为‘自然之力’听起来玄之又玄,西方却称之为元素,两者间有所不同,但也有许多相似,如果说得具体些,那就是东方的自然之力更难以掌握,威力也要更大些,西方的元素容易掌握,威力却要偏小些。
该隐所使用的阵法是东方的,这是不需要去质疑的,可他却使用这明显是西方之物的石板作为阵眼,这样一来,他现在大阵中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东西合壁的另类展示。
大阵激发、石板激发,黑幕终于又重新拉下,只是这次不比前次,大阵的覆盖范围要更广了许多,恐怕已超出琉璃宫与整个极北之地,上面更是把整个天空作为了穹顶,锁死空间的同时也让外面的人无法窥探到里面的情况。
拉兹尔瑟这家伙才是最倒霉的一个,本还想着下面这么多人在看自己的华丽登场,自己应该要装出更为华丽的模样,可没想到一切好像都是他自己在多想,还不等多说几句话,‘通道’就已被从新关闭,他所在那里就是以他的力量想要强行破开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要是不借助大陆这一端的助力,如果没有该隐先前用那石板对他进行召唤,他根本无力往来于这两个地方,空间的法则正是这样,自身的力量越是强大,所受的阻力也越是强大。
当然这家伙倒也不用太过为自己现在的处境担忧,因为在下一刻,就已从大阵中飞出十数道龙卷,还不等近他身前,就已幻化成一只只满身黑色鳞甲的怪蛇,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时,蛇口已紧紧咬在他背后羽翼上,一条蛇咬住一只羽翼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虽然在咬到后幻化出的怪蛇鳞甲有些涣散,好像又要变回原本的黑雾,但靠了一丝丝血红力量之助,它们最终也还是没真的散开,只是一味的纠缠住拉兹尔瑟,直到这时候也看出,先前那么多血其实是没有白流的。
如果说先前的大阵是无根之水,那有了那么多鲜血的帮助,它就已能真的发挥出远超于原本的力量,虽然也只是勉强,但是倒也够用来对付拉兹尔瑟了,毕竟这家伙先前可是够大意的。
黑蛇锁死拉兹尔瑟的羽翼,地面上也突然竖起六根黑色石柱,每根石柱上也都有许多繁复的花纹,最为显眼的也还是它们每一根的正面也都有一个不明含义的巨大符号,看得出该是有某种象征意味,但却不知它们象征的到底是什么。
符号闪烁莹光,并看不出有何威能,就只是那么竖在那里,把其中的拉兹尔瑟团团围住,感觉到翅膀上传来的阵痛,再看这些用来封禁的石柱,如果他再不知道对他下手的人是什么打算,恐怕也就太蠢了。
“该隐,真该死!你竟敢背叛我们!?你难道忘记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谁所给你的?权力、金钱、美色、力量,哪一种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又没办法都能得到的?你可以轻易的拥有这一切,而且只要你愿意,也可以一直拥有下去,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拉兹尔瑟并未去看在自己头顶天空正在形成‘云洞’,他好像根本不在意会有怎样的攻击从里面落下,轰到自己的头上,只是发出尖锐声音质问该隐。
该隐倒还是一副平静表情,只是此时他也早已与雨幽岚一样,退到了拉兹尔瑟稍远些的地方,他虽然实力强大,也可以极为自豪的说自己并不怕拉兹尔瑟,但他却绝不像他一直所表现的那样自大,他并不是个白痴。如果明知道对方实力要远超于自己,还要傻傻的凑上去,那他这个绝世强者恐怕也就太名不符实了。
该隐虽然看上去没有任何动作,但因为阵法此时是需要他来操控的,所以他的视线根本一刻也未真的离开拉兹尔瑟,“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服从,背叛又从何说起?不要把话说的那么好听,只有东方朔和苏还真才是你们的忠犬,他们才是你们最为忠心的奴才,恐怕也只有他们的背叛才会让你们哭鼻子,不过这倒也不大可能,毕竟他们可是还没在你们身上捞到足够的好处,一时半刻恐怕还不会真的对你们怎么样。当然了,如果有需要的时候,我敢保证他们只会做得比我更绝。”
“这里虽说是被称为‘遗弃的土地’,可其实这里却并不是一个真正没人在乎的地方,别人且不去说,就是你们不都像是闻着肉味的狗一样紧盯着这里?‘人虽然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不该不能选择自己的归所’,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我也希望在我闭上眼的那天,这里依然还是我出生的地方,你们?就是再强大的存在也没有权力决定我的生死,所有妄图打这里主意的人都该死!你们也该死!”
“……”
拉兹尔瑟也不知听到了该隐的话没有,因为此时他比起先前也要更忙些,该隐当然不会因为说话耽误了正事,就是与拉兹尔瑟说话的时候,该隐也一直在控制着大阵变化。
拉兹尔瑟头顶的那个黑云孔洞中电光闪动,已有无数电光织成光网当头罩下,把下面的拉兹尔瑟又缠得更紧了许多,在其羽翼末端甚至于有些羽毛都变成了乌黑色,看起来好不狼狈。
该隐不是个好人,一直以来也不算是,就是此时他明明是以人类的身份与外来侵略者拼斗,但他也要先坑杀了那么多能力者和妖族,待留下了足够多的骂名,他才终于跳出来说出自己的目的,听他一番话,司徒也终于好给他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
他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个坏人,也许要是真在好坏之间有个中间色,他该是属于那一种颜色的。不知为什么,看着冲拉兹尔瑟夸夸其谈的该隐,司徒却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他虽然也只是初见该隐,但他就是能看出现在的该隐是不正常的,或者说他自己也有可能觉察到了些什么。
大阵在该隐的控制下已在拉兹尔瑟被困时全部开启,原本在先前已然消失掉的各系力量也再出现。
除了原本就曾出现过的罡风与地火,大地的力量也借由那六根石柱发挥出来来,同时天空中那个好像漏了个洞的云层上也洒落如飞爆一般的水流,直灌而下的水流看上去极为声势浩大,虽也只是些本该力量柔顺的东西,却有着常人难以想像的威力,拉兹而瑟本就又是黑蛇又是雷电的被折腾的不轻,再加上这水流冲下,立时就成了‘落汤鸡’。
呼啸落下的水流并没有直直砸下来,一与拉兹尔瑟接触就全都包裹在他体外,在限制了行动的同时也由水中发出些腐蚀之力,使他本就被黑蛇嘶咬的羽翼又弄的更为零乱。
石柱上威能显现时,无数凭空出现的石笋也一根接一根的直刺向他,虽然砸在他身上并不能真伤到他,但也使得他的身形被石笋上的巨力撞得东倒西歪的,想要停下来也是不能,身上也被撞得时不时跳动出许多火星,星星点点的倒也漂亮。
“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大阵的攻击虽然猛烈,而且不同于先前大阵无意识的攻击,此时的它是在该隐的控制下进行着有意识的攻击,但这样的攻击竟也还不能真伤到这个毫无准备的家伙。也难怪开始时该隐会选择先用那些黑蛇束缚住他,没想要一击建功,现在看来他这样的选择真是太正确了!如果他开始时就把这些攻击胡乱轰击在他身上,又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那时候还能灵活动作的拉兹尔瑟一定会给众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先上了。”该隐并没有去看人,只是放下这么句话,人就已朝拉兹尔瑟冲上去,只留下一个不怎么高大,反倒有几分阴沉的背影。
雨幽岚也只是把达利用一股柔力送往‘碧海苍浪珠’护卫的那里,人就也随该隐身后冲上去,同时手中也多了一把三尺长短的‘普通’剑器。
护罩上的如水女子也只是看了司徒一眼,就已把护罩打开,把被雨幽岚扔来的达利收了进去。里面的人倒也都不傻,不会真有人直到这个时候还想着报仇什么的,就是车立他们也只当没看见达利,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是看向天空中那三个身影。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 光[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2-03-09
“我也来帮你们!”
冰秀晶与冰秀莹还不等有什么动作,尹乐就已当先冲了上去,看得司徒也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更加确定自己确实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在‘碧海沧浪珠’防护中的了然也是听了尹乐的声音才想起来,自己竟是忙的把这家伙给忘了!
“这人脸上有死相呢……”如果说了然的担忧是没来由的,那慕容月柔看着尹乐背影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就只能让他死心了。
‘命’这个东西是很奇妙的,时常听有人说什么逆天改命,是否有人成功了且不去说它,只说‘逆天’这个事儿本身就好像十分有技术含量,‘天’具体有多大谁也说不清,但就是三岁小孩也能说得清,天有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小,这玩意儿如果都可以轻而易举的‘逆’了,那还有什么是人类办不到的?那样的话以老道士的大|法力,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尹乐去送死不管?
冰氏姐妹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她们虽然不知道尹乐身份,但在他身上却感觉到了修行之辈独有的那股气息,所以她们虽然不想参与到这次事里,可也还是想仗义出手帮上尹乐一把的。
冰秀莹扭头看样子是想要去叫司徒一同出手,可她也只是看到司徒张大个嘴看着天空,人好像是傻了一样,还不等她为司徒这副模样感到好笑,就感觉身上骤然一紧,不等她有别的想法,身上一股巨力传出,她整个人也就像是一个破布口袋一样被狠狠的丢出去好远。
大阵中本是没有任何光亮,不知是这大阵原本就是这副模样,还是因为要对付的是拉兹尔瑟,但在这一刻,先前拉兹尔瑟出现时的那股光亮竟又出现,而且比之先前好像要更为明亮,依旧不见有丝毫热力,却能直刺人眼,让人目盲。
这般光亮并不只限于大阵,也只是开始的时候是在大阵中,下一刻就已破开大阵,照亮了整个琉璃宫,照亮了整个极北之地,甚至于照亮了大陆上的绝大多数所在,光芒足以照亮所有大地、天空、山川、河流,如果没有太阳的存在,这光芒也足以胜任太阳本该有的作用,也难怪人们总喜欢把这样的力量称为神迹,如果要是如同黑夜一般的黑暗降临整个世界,不知人们会有怎样的说法。
“呃……”
光芒散尽,大阵已是一片零乱,如果此时还有被称为大阵这种东西存在的话。
琉璃宫此时在最外面已出现一个七彩光罩,琉璃一样的光芒不停游动,也是只有这个时候才使人知道,这里为什么会被称为是琉璃宫,作为一个法宝而言,琉璃宫还是比较坚挺的,在先前那光芒毁灭般的力量下,琉璃宫的整体结构其实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那些个看似冰晶玻璃一样的建筑依旧能够稳稳的立在那里,就如同先前大阵发动时一样,只是这次外面的禁制,那个‘天幕’才是最功不可没的。
不过如同琉璃宫这样好运的可是并不多,尤其是此时众人原本所在的极北之地,此时的这里虽然看上去与先前模样差不很多,也都是一片洁白模样,只是要说区别也还是有的。
原本这里的所在该都是冰雪的洁白,此时所有的冰雪竟已全都不翼而飞,同样洁白的是些细密沙粒辅成的地面,而且也只有地面,山川、丘陵之类的地形变化好像本就不该存在,一个也看不到,能看得到的只有白沙地面,而且这地面也看不出什么起浮,好像从头到尾也都是一般高的模样。
如果说有黄沙大漠,那此时整个极北之地,甚至是稍远些的所在怕是都该成了白沙大漠。
环境的变化造就了原本的寒风也不知所踪,吹起的风竟都成了温热的,带起地面上细细白沙,怎么看也看不出极地所应有模样。
“天气改变了……”看着变化的面目全非的地面,司徒喃喃自语道。
如果说要是以普通人的想法,也许会觉得极北之地变得温暖该是件好事情,但在真正懂得天地间平衡自然规律人来说,这实在是件异常可怕的事情,有了一个这样变化,连带的许多地方也都有可能接连发生变化,大陆上所有自然的环境也许都会有许多负面的变化……这看似温暖的白沙与白光实在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可爱。
远的且不去说,拉兹尔瑟终于忍不住出手,当然不会只是把周围的环境改变了,他更重要的目标当然还是该隐他们。
该隐与雨幽岚虽然冲上去的最早,但此时看两人不只是身上没受什么伤,就是衣服也不见一丝零乱,只是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目光更是一刻也不敢有丝毫放松,全都紧盯着身周束缚之力尽除的拉兹尔瑟。
“尹乐大师……”
不用很费力去寻找,了然就已在不远处的白沙上发现了尹乐,只是此时的他却早已生机尽无,手中正紧握着一把金色戒尺,看来在前一刻该是正想要用它攻击,可看上去却是根本来不及出手就已命陨。
“讨厌的家伙、讨厌的气味,真是太讨厌了!这些个称为‘道士’的家伙竟还没有死绝。”拉兹尔瑟好像忘了自己才刚脱困,也像是忘了先前窘态,只是自顾自的整理自己的羽翼,对于地上尹乐的尸体却是无比厌恶,看尹乐死了也还不解气,一道光柱击出正轰在尹乐尸体上,见尸体化为飞灰,这才满意说道:“这下总算是干净了呢。”
在拉兹尔瑟出手时,并没有人试图阻止,司徒没有,了然同样没有,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尹乐身上虽无明显伤痕,但拉兹尔瑟出手,又怎么会再给他留下什么生路,死就是死了,恐怕尹乐师傅亲来也是无法,如果他要还是没死,也许了然会碍于嘱托帮上些忙,司徒也会念及救命之恩出手帮他一把。
。。。。。。。
人死如灯灭。
这句话最早时传自什么时候早已不可考证,是不是真有它的道理也是不清楚,知道的也只是在尹乐死时,确实有一盏油灯刚好灭掉。
老君观中,老道士看着那盏灭掉的油灯,并没有试图马上把它再点亮,只是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它,从来都是古井不波的眼睛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