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这是个非凡高手,可是只看他现在模样,任谁也看不出他原本身份。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 王见王[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2-03-07
雨幽岚一定不会认不出司徒,可一见面却还是以这样的话作为开始,其中是否有什么深意,怕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所幸司徒这次倒是不介意对方的废话,考虑到对方身份,司徒不认为他嘴里说出的话会是些没用的东西。
果然,雨幽岚接着说的话也证明了司徒是对的,“不要见怪,我虽然认识你,可是我现在见到你也总觉得像是不认识,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我实在想不出一个人究竟有怎样的天赋才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成长到这种程度,好像就是该隐当年好像也没这样的天份。只是可惜了你不是我们妖族,说是人类是天地的主角,占了天地间的气运,果然没有错,妖族虽也有一些有不错天份的‘新鲜血液’,可与人类相比起来,差得就是太多了。”
“你们人类有着最得天独厚的智慧,有着无数岁月知识的积累,靠着这些东西,后来人很少会有走前人老路、弯路的情况,不只是节省了时间,也使得你们可以不断进步。而妖族却因为一生下来就有强大的天赋,就再不去管别的,只是把这种天赋发挥到极致就好像是某种成功一样,每一代每一代也都是这样,所以我们这么些年以来才会非但没什么进步,反倒因为血脉之力的越渐淡薄,而变得比原本更弱。”
“……”司徒看着此时的雨幽岚,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能理解雨幽岚现在的心情。
雨幽岚并不看司徒,也对他是不是理解自己不很感兴趣,也有可能他是对所有的事都已不再感兴趣,“妖族会灭亡,其实只是个时间问题,早在灭法时代,妖族隐在黑暗中后,他们本来就不该再出现,如果要是一直那样生活下去,也许还会慢慢与人类契合在一起,而现在却只有战争。”
“!?”
司徒没想到,就是德林与达利他们也没想到,冰皇竟是一个如同圣皇一样的‘反战人士’,因为他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像是对人类最深恶痛绝的,程度一点儿也不比炎皇要差,不然他们也就不会结成联盟,还拉上了肥遗那个野心勃勃的家伙。
“也许你会感觉惊讶,好像我并不如你所知的那样,这并不奇怪,就如同我觉得你不是我所知的那个‘妖王’一样,人都是太容易被一些表面上看得到的东西蒙蔽,我对自己的判断本来是极有信心,可如今却也有些怀疑,怀疑自己所做的还有该隐所做的,谁做的才是最正确的……”
“你的那些手下差不多都死了,剩下的恐怕也只有他们三个,还有大阵的那一角还剩了几个,其他的都没能在大阵激发前逃出来,虽然不愿意说,但我确实是尽过力了,可惜到后来见到的他们都已神智不清,为了那些有希望的人,我也只得放弃他们,看着一个个生灵倒在自己面前,由自己亲手所杀,其实感觉并不如何美妙。”司徒不知想起了什么,抬起手掌仔细看看才松了口气,一边摩挲了一下手掌,一边打断雨幽岚道。
雨幽岚倒也不以为意,如果有谁能够理解司徒的心情,恐怕也只有他了,这是一种极为矛盾的心理,是以见司徒稍停,他也就继续说道:“不用介意,天地大劫将至,早一步上路对他们来说未必就不是一种好的归宿,你们人类世界有一句话,叫做‘早死早超生’,还是有些道理的,也许真有来世的话,他们下辈子也会投在一个好人家也说不定。”
雨幽岚神态自若,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在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可要说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也实在有些说不通,冰皇虽不比炎皇脾气火爆,可也从未听说过他是个好说话的人,如果他都能算是好说话,极北之地的人类也就不会少到现在这种程度了。
“人是会变的,妖其实也是会变的,别管怎么样说,现在的我已不是开始时的那种心态。”雨幽岚慢慢从坐着的地方起身,往前稍动,身体就撞到元磁神光上,那光芒也只是稍颤了颤的功夫,就化为无形,只有雨幽岚的身体慢步走出来。
一旁的达利、德林早已看傻了眼,原来雨幽岚已经能动了,可为什么直到现在才从里面往外走?
``雨幽岚像是一点儿也未看出两人困惑,只是把目光看向那个妖族神祭祀卡谬,这个有着大多数普通人长相的家伙大概有五六十岁的模样,黑发间已开始夹杂着些白发,看脸上神情却丝毫不像什么年长之人,反倒是一副精神硕硕的模样。
其实在雨幽岚刚一动时,卡谬就已看出,事情恐怕有些不妙,见雨幽岗看向自己,他也再不犹豫,身形一动人就已朝后面弹去,刚退出不远的距离,人竟早已消失不见,而在一旁的司徒甚至都未能感觉到空间有什么波动,看来该是一种天赋神通之类的手段。
三人缺一,原本的防护罩自然不攻自破,德林与达利马上就成为了那些幻化怪兽的目标,是以也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卡谬逃走,却空不出手来拦下他。
如果是在别处,也许就真让卡谬逃了,可此时不说是在这奇异大阵中,就是一旁的雨幽岚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逃走。
早在卡谬刚想要逃时,雨幽岚就已动手,只是卡谬未能发现,直到‘嘭’的一声响起,卡谬的身形才又显现出现,此时却已是几乎逃到大阵边缘,也不知是撞在了什么事物上,直震的那一处所在泛起阵阵波纹,看那里非但不像空无一物,反倒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卡谬本就退的甚急的模样,所以这一下撞上去可是不轻,以至于他再现出身形时,竟吐出一大口血去,好像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一样,落地时脚步都有些站立不稳,没摔在地上已经算是万幸。
“你知道我最恨的就是背叛,我不管该隐怎么样,你,我的神祭祀,你就是有无数的理由,也不该选择背叛我。”雨幽岚像在诉说一个事实,一个人尽皆知的至理,话语中并不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但如果有人会错以为他没有生气,那一定也是很离奇的想法。
卡谬依旧不说话,但不是因为他不想说,只是他依旧在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根本找不到机会去让他说什么。
吐出的鲜血看起来并不是很多,可在卡谬‘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也有了相当可观的数量,好不容易停下来的卡谬也只来得及露出一副惊恐表情,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已凝固,在他身体外不知何时已是布上一层血红薄膜。
“你明知道所有事情都瞒不过我眼睛,却还要杀昆仑观的四个废物,有意为我找麻烦,想要引来那个‘伪君子’,那应该是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让你如愿就好了,只是时间我就不去限定,毕竟生命的与终点还是由生命的主人自行掌握好了,看看你旺盛的生命力能坚持多久吧?”雨幽岚说话的功夫,被封禁起的卡谬就已直直沉进地面,此时大阵的禁制好像突然失去了作用,只是任由卡谬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却一丝一毫也不能阻止。
卡谬虽然被自己的鲜血给封禁住了,但其实却并没有死,只是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他甚至于还有感觉,知道自己处在一个什么境地,如果没人救出他,以妖族的寿命,只怕他要活上很久很久也才会死去,而被雨幽岚给沉进地底不知多深处,如果想要有人发现他,只怕也有很大难度。
早在大阵未激发前,雨幽岚就已看出,卡谬是己方的叛徒,虽然不知道该隐给了他什么好处,或是他有什么目的,反正他该是早已经投靠了该隐,在这次之前很久的时候……
如同司徒与绝大多数人一样,雨幽岚最不能原谅的也是背叛,与所有的那些个人类恶习相比起来,也只有背叛是人类与妖族所共同拥有的习惯,好的不像、坏的像。
雨幽岚越是不动声色,给人的感觉也就越是可怕,一个如他这般实力的强者已能完美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他才活埋的毕竟是跟随了他无数个岁月的老部下,他也能如此冷静,实在是令人有些意料不到。
不提德林与达利此时是否已能从接连的变化中反应过来,司徒却没有太多惊讶,如果说那元磁神光真得那么厉害,能把雨幽岚困住那么久,那想必就是达利他们三人联手,也一定敌不过元磁神光的威力,可是事实却是他们勉强能维持了那么久。
这样看起来要不是雨幽岚实力是假的,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可怕。要不然就是达利他们三个加起来的实力比雨幽岚还要强……当然,司徒并不认为是这两个原因中的一个,冰皇果然也还是强大的,他先前那番作为倒是可以理解为是一种试探,他虽然一早就发现卡谬不对劲,可还是想要再试探一下他,这样看来雨幽岚到底还是念着旧情的。
“破阵的关键该隐倒是跟我说过,只是如同他先前能骗过我一样,我不能保证他这次是不是也是在骗我,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试一试,先前有那个叛徒在,一些事情只怕很难顺利进行,现在就要好多了,德林、达利,把那个地方轰开,记得要用全力,小心了,那里该会能幻化出更强大的怪兽。”雨幽岚眼见卡谬消失在自己眼前,再就没往那里看一眼,同时分别向司徒与德林、达利说道。
就算德林、达利对雨幽岚先前的行为再惊惧,这会儿还不能完全反应过来,对于雨幽岚的命令他们也是一样会坚决执行,按雨幽岚所指的地方,两人全力出手,只一击就把那里轰开,当原本覆盖在上面的坚冰碎开,首先出现的是一只长了十几条长腿的怪兽,除了体形巨大外,就要数那十几条长腿太过于麻烦,费了德林与达利不少的手脚才算解决,当这大家伙所有的腿都断掉,司徒也毫不客气的一掌把它拍成了粉末,如果要是它也变成了石雕模样,里面发出那般红光力量一定不会很少。
“就是这东西?”待那怪兽碎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个黑玉石板模样的东西,司徒也只是才一看到这东西就落了下去,见雨幽岚跟来他也没有什么担心,反倒向他问道。
“该就是了。”雨幽岚好像也没想到这这东西会真的出现在这里,他本以为这次该隐很有可能也是骗自己,觉得该隐所说的东西是不会存在的。
早在大阵还在准备时,该隐就已一早把大阵的阵眼,这块黑玉石板的准确位置告诉给了雨幽岚,对于他是什么目的雨幽岚不知道,反正该隐说的是如果他要真遭了不测,到时这个大阵要靠雨幽岚来主持,而这阵眼处更是其中的关键,不只是从大阵中逃出的关键,也是大阵发出最大威能的关键。
司徒此时本也与雨幽岚依旧是敌非友,对方手下还有两个帮手,他自己只是孤家寡人,如果真动起手,就算他现在的实力再厉害,也不敢说有什么必胜的把握,但他却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事一样,只是把雨幽岚他们当成一般人,就只是这份定力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司徒仔细打量着这块石板,这东西在他眼中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什么特别事物,倒像是做假的古董,就好像有人给了他张藏宝图,告诉他:这个地方有宝,你去这个地方挖开,你就发了……
这面黑色石板对着司徒他们这一面只是平整模样,没什么文字也没什么花纹,要说特别也只是特别光滑,上面也不见有什么奇异光芒,又或是什么奇怪能量波动,怎么看也都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
“……我觉得这东西有些不大对劲儿,我们还是不要动它比较好……”
“嘭!”
还不等司徒把话说完,就感觉身边有一股能量波动,司徒第一个反应当然是认为雨幽岚他们想对自己下手,是以根本也不去细看,人就从这坑中闪出去,可待他出去才发现那本该足够让对方使出必杀手段的攻击却没落在他身上,以至于司徒用来防护的‘碧海沧浪珠’也没能发挥什么作用。
司徒低头朝下面看去,只看到那黑玉石板已经裂成无数小块,手握长棍的德林满身是血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笑容,像是欣慰又像是别的什么,只是他这表情的意义却没人能够知道,因为他已经死了,在他砸开石板的那一刻,达利从手杖中抽出的细剑也完全插进他的身体,把他的心脏震得粉碎。
达利这样的动作其实完全是无意识的,如果不是有先前卡谬的事作为引子,达利断然不会对自己这个老搭档下此狠手,他这几乎完全是条件反射般的动作却要了德林的命。
“……德林他也是叛徒?”达利任由手中细剑掉在地上,眼睛却只是看那虽然死了,身体却还稳稳站在那里的德林,此时的他看上去与自己初见他时的模样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尤其是那个笑容,这个笑容是唯一能让达利信任的东西,现在它的主人不在,但却把它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亲手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是种什么感觉,恐怕也只有真正出手的人才会知道。
雨幽岚却没有像达利一样沉浸在某种悲伤的情绪中,他甚至于根本没有去看地上那个石板,只是把目光投向大阵一个方向,只在他把目光投过去时,那个角落就有了一阵剧烈震动,七彩光芒暴散开,一白一金两道光芒就已从里面冲出来,可以感觉到这两股光芒中的强大气息,每一个也有着不下于雨幽岚的实力。
“该隐!”
“是你?”
雨幽岚与司徒几乎同时开口,但因为他们首先看到的人不一样,嘴里说出的话也是不大相同。
该隐依旧一袭白袍,脸上也还是与先前雨幽岚见到他时一样表情,虽然只是一副淡然模样,但雨幽岚却好像能从中看出些别的什么,其中好像是有着某种好像看破世间所有世事的情绪,倒是与一些出家人极为相似。
倒是司徒见到的尹乐气度要差了许多,看他身上的气息明明不比雨幽岚与该隐差,但此时却是脸色阴沉,不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气息,就连情绪也给人一种极为急躁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像司徒记忆里那个把身形隐于云端,好似天上神仙般模样的人物,现在的他在司徒眼里比起大多数他见过的强者还要不如,只比此时心境就是该隐也要比他强的多。
司徒当初虽然没见到尹乐的真身,但对他身上的气息却是认不错的,因为尹乐那时的出场实在是太过震撼,那个不可一世的张均道人只是知道来的是他就已被吓的慌不择路跑掉,更是被尹乐那条金龙的龙爪给拍的身受重伤,也是那次司徒才真正见识到强者该是个什么样子。
曾几何时,司徒哪里敢想像,自己有一天会与这人站在一起,何况此时在这里的还有该隐和雨幽岚这两个分属人类世界与妖族世界的顶级大佬,但他就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做到了,而且也确实没有用太久的时间。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 真相只有一个[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2-03-08
“你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雨幽岚本是该隐的合伙儿人,可此时最先问他计划怎么样的竟也是他,好像他这个合伙人对于现在是个怎样的情况也不甚了解,他这副模样倒是让人有些没想到。
该隐倒还是那副平淡表情,好像一点儿也听不出雨幽岚这话中有什么奇怪之处,淡淡说道:“还好吧,本以为会有些错漏,因为没想到你会与这小子碰到,不过幸好有他帮忙。”
该隐说这话时把目光看向那个以棍支地,明明已经死了,脸上却露出欣慰笑容的德林,也只有在这时候,他的眼中才有一丝波动。
“说实话,我一直也只以为‘利诱’才是引诱一个人的最好手段,可没想到我却错了,比较起像卡谬那样愿意为了力量投靠我,甚至于连我为什么叫他那样做,那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他都不会去问的人,还是德林这样认定了自己所做的是对的、为了那些飘渺理想或信仰去做的人才是最值得尊敬的。”
“虽非我族,可也值得我对他有自己的尊敬,一个了不起的家伙,如果要是我手下多些这样的人,少一些废物,也许我也用不到费这么大劲儿了。”
该隐说着话的功夫,人就已从出现的地方向前走去,真的只是走,用常人的速度,用常人的步距,一步步的靠向德林,并没有人试图拦他,就是达利也是一样,虽然他心中依然有愤怒,但也许有了该隐先前的那番话,他才会不介意该隐走到德林的身边。
该隐的步速不快,可地方一共也就这么大小,走到德林身边实在不用费太多时间,在众人的视线下,该隐终于走到德林身边,为其合上了眼睛。
“一会儿这里恐怕就会不复存在了,如果尊古风,一向都是死者最大,如果再让他在这里,他的尸身一定会受到惊扰,我就先一步送他离开吧,这是个值得记住的人,他的遗体不该在这里有什么损毁。”该隐手掌在德林的尸体上轻拍了拍,在它表面就显出一团光芒,把它完整的包裹起来,光团闪现,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向天际不知踪影,看此时的大阵竟也不能阻止它分毫。
在该隐说话动作的时候,谁也没有出声打扰他,因为包括司徒在内的人都能看出,该隐先前那番举动,应该是发自真心的行为。
“想不到你这家伙竟然才是隐藏的最深的那个!”雨幽岚也是抬头看了会儿那光芒消失的地方才又看向该隐,开口说的话虽有些莫名奇妙,但闻言后尹乐却是面色一变,脸上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表情,只是却来不及做何反应,就听雨幽岚又接着说道:“这次会来几个?”
“本来会来两个,可因为我在这里,以他们对我的信任,还有大阵在这里,应该只会降临一个吧,毕竟你也知道,他们往返两边需要消耗的力量可是不小,如果要是能减少些代替,他们自然也不会太过份挥霍。”该隐当然知道雨幽岚所问的是什么,虽然两人现在再不是一伙儿的,可他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不论是看在那么多为了大阵牺牲掉的妖族,或是为了才刚刚死在这里的德林,他觉得自己都应该给雨幽岚些交待。
“也是呢……”雨幽岚对该隐的回答非但没有什么意外,反倒看上去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但只是这样并不能使人知道,他们间正在说的是什么。
两人都无意做过多解释,原本以为一个欺骗了另一个,雨幽岚见到该隐后一定是要大打出手,可没想到的是,结果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们非但能心平气和的说着话,甚至于还有着旁人所没有的那种默契,只是三言两语间,他们之间好像要说的话就已全部明了,该隐也再不去看雨幽岚,反倒把目光投向地面,看向那块破碎开的石板。
司徒虽然聪明,可对于两个打哑谜的人,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得任由他们在那里说来说去,雨幽岚与该隐间都可以算是血海深仇,既然雨幽岚都没有出手的意思,司徒也不介意多看一会儿,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有些与他之前想像的不大一样。
地上那个石板碎开,司徒当然也是在第一时间看到,只是他却并没能够在其中看出有什么异样。先前德林出手时该是用了全力的,不然司徒也不会有危机感,只是如德林那样的高手全力一击下,这石板却碎得不如想像中那样彻底,甚至于还可以说是勉勉强强,因为它只碎成了七个大小相仿,却又形成不同的碎块,实在是与德林那一击所使出的力量不相符,司徒都在想德林要是手上力度稍轻些,不知道这块看似普通的石板还有没有可能碎开。
“‘七封印’已碎,不论是做为信号还是‘钥匙’他们恐怕马上就要‘降临’了吧。”雨幽岚并没有像该隐一样,他反倒是把目光投向天空,好像只有在那里才有值得他关心的。
“死心吧,就算我不像现在这样做,他们曾对你的保证也一定没可能兑现,我知道这是你的一个美好愿望,可你总是要先认清事实才是,事实就是‘他们’绝不会允许这里有什么‘智慧生命’,‘他们’一直以来需要的也只是信仰之力,如果这次不是我说靠这大阵的威力可以重炼地、水、火、风,你当他们有什么理由会降临,如果不等到我们间的撕杀有个一定的结果,‘他们’又怎么会出现?”
“牺牲在所难免,却没必要做一些无意义的牺牲,本以为会把准备工作做得更好,可惜了老天不帮忙,总是有‘变数’存在,不过也是亏了这个‘变数’的存在,苏还真那老家伙才会提前出关,站在明面上的人失去了他的神秘外衣,才会变得不可怕,才能让人认出他们内心的脆弱,这次只是一个,虽然并不是全部,但有我们做出的榜样,想必之后许多人也都会明白过来,这片大陆已沉寂太久,是该让人知道,它并不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地方,它更是‘开始’与‘结束’,呵呵,现在它还会成为‘新的开始’。”
“……”整个阵中心只有该隐一个人的声音回荡,司徒不语、雨幽岚不语、尹乐不语、达利一样不语,因为石板破碎脱困而出的王敖天、秋离、熊有德、张晓明等许多人都只是在听,没有一个人想在这时候开口说些什么,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听到的远比他们想要说的要重要的多。
大阵中的力量暂时的停顿使得冰秀晶与冰秀莹也停下手中动作,作为她们这样超然的存在,从该隐的话中自然也能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她们也得承认,在这一刻前,该隐在她们心里也是一样的反派角色,任她们如何想像,也从没有把该隐与什么正面人物的形象联系在一起过,如今外面的风风雨雨有哪样不是他搞出来的?只是现在听起来,原本对他的认知竟好像都只是些个表面现象,好像已没必要再去说了。
如果有联合议会的人在这里,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耳朵,一向以来说话极少的该隐竟也有这么多话的时候,只是要把这当成遗言,显然又是远远不够的,只是他却无意再多说什么,伸手一挥,石板的七块碎块就已从地上浮起。
当它们浮起来后,原本一直压在下边的一面也终于显露在众人面前。
这一面上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有许多各式种的线条,像是一团团乱麻,又好像是某种谜宫的路线图,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也很难在里面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该隐却也不为所动,好像他并不在意这上面该有些什么,或者又有什么线条该在上面。
该隐手臂挥舞,几块破碎石板就已开始移动起来,并不需要很多时间,一个与原本方正形状不同的石板就出现在众人面前,此时的它看上去倒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型,最令人惊奇的还是上面的线条。
原本那些线条本都是杂乱无章的模样,可经过该隐的一番重新组合排列,它们已是再不复原本的模样,每一条每一丝都依照它们碎开的形状,还有重新组合起的模样连接在了一起,它们此时已构成了一幅图案,那是一个好似神坛模样的图案。
还不等司徒他们露出惊讶神色,一道亮白光柱就已从石板上飞出,这块原本看上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板此时竟能发出这样光芒,实在是司徒先前所未能想到的,因为就在它发出光芒的前一刻,司徒也是一样无法在它上面感觉到有什么力量的存在,他已经十分肯定这东西只是一块普通的石板。
“神力?!”司徒细细感应着石板上发出的力量,终于还是确定,这股力量正是自己一直以来极为熟悉的神力。
光柱飞起,大阵的力量早因为德林击碎石板而消失,所以根本一丝阻碍也没有的,它就那么直直得飞出大阵的黑幕,又在了然他们的眼前飞往更高的天际,而后直入云霄不知所踪,在这一刻,大陆的这个点像是被这道光柱给接通了一样,天与地的距离虽然未有什么改变,但有这道光柱的存在,两者间就好像是架起了一个通道,把它们极为紧密的接在一起。
石板上所发出的光芒初时也只是一道不算多粗的模样,待得射往天空,不多时的功夫它就已变得比原本宽出了十数倍还多,那石块甚至在这道光柱中都只是很小的一块存在,很难想像这股力量竟全都是由它发出的。
“你动用‘七封印’来当阵眼,倒也真算是用心良苦,就算‘他们’真得是神,恐怕也很难发现你做的手脚吧?”雨幽岚不知何时已站在该隐身边,静看着光柱中的那块奇形石板,不紧不慢的出声说道,好像并不知道这光柱最终会引来什么似的。
“那帮家伙虽然自大,但一定不要去低估他们,如果没有真正的实力,他们又怎么会能够逃出那些人的监视、滞留在里?”该隐虽未扭过头,但他所说的话分明是答雨幽岚,他的心里绝不像看上去的那般平静,别管怎么说,他好歹也是一个曾见识过他们力量的人,如果换了是别人,别说是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就是想恐怕都不敢想什么。
大阵外的黑幕好像也随着这道光柱散开,外面的了然、斯图尔特与王敖翔也终于得以看到琉璃宫本体,经过先前那一番乱七八糟的争斗,琉璃宫在外表看起来却是没受很大伤害,只好像如同先前一样,这里那些如冰晶一样闪烁又极为脆弱的建筑也好像没受到很大影响,好似先前那一切的争斗都不是发生在这里一样,这其中有‘九幽封绝禁阵’的原因,当然也有琉璃宫本身那个‘天幕’禁制的关系。
因为‘九幽封绝禁阵’并没有试图对禁制本身造成破坏,它自然也就不会选择在那一刻发动起来,当‘混沌归元阵’发动时,它才起到早该起的保护作用,但在开始时,它也不忘了为只能幻化的‘九幽封绝禁阵’提供些助力,靠它的助力,先前靠阵法幻化出的空间才会产生出那种‘自成一界’的效果,因为它的首要目的是要保护好琉璃宫,所以它才会自发行的有所动作,不然的话,现在再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琉璃宫肯定早已变为了断壁残垣。
了然见到尹乐没事,自然是心中安了不少,王敖翔也一眼看到了王敖天他们,虽然王敖天看到他时依旧是一副冰冷模样,甚至于有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王敖翔却不以为意,腾身朝他们飞去,王敖然负责跟王敖翔讲清楚现在情况,同时也不忘了去问永恒之城现在的情况,毕竟现在王家的人好像是都不在那里了,虽然还有李应雄他们守在那里,可也是不如他们对自家人更为信任。
也只有斯图尔斯最为沉默,因为他在琉璃中此时的这些幸存者并没有见到奥尔巴赫,藏在人群中的史蒂芬他当然也未能发现。
史蒂芬为什么这么怕同属一个组织的斯图尔特不得而知,但他显然并无意与斯图尔特上演场九死一生后久别重逢的戏码,也是幸好他此时身体里有奥尔巴赫的那股力量,这才能使得他藏住自己气息,不然他就算是藏得再好,斯图尔特该也很容易就能找到他。
见奥尔巴赫不在场,斯图尔斯也只能认为他是真的死了,而他那股‘神力’也随着他一起埋入黄土,情绪低落之下,斯图尔特实在找不到相熟的人,最后也只得随着了然一起靠向司徒那里。
此时在琉璃宫这里的局面就比较有趣了,司徒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先前大会时的那个巨大广场,再准确些说,他们此时都站在那个特别高大的坚冰擂台上,可以作为的地方,同样的也可以成为终点,这倒是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奇怪,而先前所有一切幻化出来的场景消失后,原本那被德林与达利轰开的坑洞此时也早已不见踪影,如果不是那石板和光柱的存在,只怕任谁也只会把先前的一切当成是自己的幻觉。
这巨大光柱所在的位置正是这冰台的正中,接连天地的‘桥梁’周围才是司徒他们。
人数最少的一方当然还是该隐,在他身边也只有一个雨幽岚,还有在二人身后站着的达利,不比该隐与雨幽岚的淡定,此时的达利早已没了原本温文而雅的模样,不知是因为德林的死,还是因为他已知道了该隐这样做的目的,以及德林这样做的目的……此时他并不怪该隐,倒是怪自己好像要更多些,他已经开始在想,当时如果自己不刺出那一剑,德林也许就用不到死了。
“不要想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你可以不相信天不相信地,但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命数,有许多事情都并不是说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就算你不刺出那一剑,如果德林命里该死,也一定在劫难逃。”出乎意料的,先开口安慰达利的竟是该隐而非雨幽岚,其实倒也不算奇怪,雨幽岚虽然也是极为关心下属,可他却很少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他其实极不善于言谈。
该隐也只是一句话后就再不开口,他只是说出自己想说的,至于对方最终能不能放宽心情,并不是他所关心的,在他看来,身为一个真正的强者,一定要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如果过多的被外力影响到,那这样的强者只怕也是有些不合格的。
达利当然是听到该隐的话,只是却没有什么反应,恐怕就真的想听到心里,也不是这一时半刻能够做到的。在达利看不到的位置,雨幽岚的眉头不由得轻皱了皱,他这个不经意的动作也只有该隐才能看见,看得出雨幽岚该还是十分在意他这个忠诚的部下的。
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 降临,第一个[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2-03-08
除了司徒他们外,另一边虽然只是三个人,但因为有该隐与雨幽岚的存在,倒也算得上是最强的一伙儿,比他们人数稍多些的是王家兄妹,只是他们此时好像都没那么好的兴致去说什么,就是王敖然与王敖翔也是已经住了嘴,脸上的神色看上去也都不那么好看,看得出他们从各自嘴里得到的消息都不能算好。
最多的一方还要数司徒这边,除了先前与司徒一起冲进来的熊有德、张晓明外,秋离这家伙果然也混在他们中,倒是让司徒倍感欣慰,虽然说他相信自己这个才认识朋友的实力,但总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先前在打入那个‘战争之王’的神殿时,就是司徒也都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果不是他原本就实力强大,信心也同样强大,也许就被那兽潮给淹没在里面了。
听上去,几万几十万好像只是一个数字,可这样的数字如果要是转化为实物出现在自己眼前,看着那么多体型平均都不算小的妖兽出现在自己眼前,对信心其实已是一种极大的考验,很少有人能不为所动。
除了这几个重要人物外,司徒对于连同他们一起出来的那些人也就显得不那么放在心上了,因为他早已经看到了极为自然与熊有德他们混在一起的那些妖族。
车立倒也算与司徒有过一面之缘,也是托了司徒的福,他们才会先一步发现雨幽岚与该隐的计划,这才有机会提前早做准备,再加上他们运道确实不错,这才有机会在最后最后赶上了‘末班车’。
按说他们原本都是雨幽岚的部下,此时脱困了本该是站回到他身边去的,换了是平时绝对该是这样的结果,可是现在却有些不行。
极北冰皇雨幽岚,一个与其他三方妖皇势力相当的皇者,别说是他的手下,就是司徒也都见识过他的手下有多少妖族,可眼下却只剩了这么小猫几只,就只是这番对比就足以叫人心寒,别管雨幽岚开始时的目的、想法,也不管该隐是不是真有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伟大。
也许对他们这些大人物来说,他们是些可有可无,随时都可以丢弃掉的弃子,可他们自己却绝不会那样认为。作为有着高等智慧的生灵,他们是有属于自己的求生欲望的,他们每个也都认为自己不是该死的那个,可他们偏偏就被他们一直信任的人这么轻易的放弃了,他们又怎么会还去追随雨幽岚?
眼下看上去这么复杂的情况下,司徒本意是不想己方这边再因为些不必的事情再弄的更乱,如果他的理解能力没问题,接下来该是一个极大的考验,除了在永恒之城的那次,司徒好像还从未如此兴奋过,他希望接下来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其中要是有些不可预知的变数,对司徒而言是不应该有的。
不过当司徒见车立他们这些人稍有些忐忑的目光,还有与熊有德他们的‘其乐融融’,司徒也只得要求自己再不去看他们,这样一来总算是让车立他们稍松了口气?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