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事情应该是没有假了,他们需要想的只是眼下他们该怎么做。车立找来这几个天妖不只是实力不比他弱,而且也都像他一样并不只有一个军团长的职务,他们的权限按说要比军团长还要稍高些,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实力,这几个天妖每个都可以驱使几个军团长,不算是他们的手下,却一点儿也不比手下差,起码都足够听话,先前与车立一同围困张晓明的那四个就是时常与车立混在一起的军团长。
正是因为他们实力强大,手中职权更大,也足够聪明,难免得想法也就更多,军队别的不怕,最怕的就是有了自己的思想,可要任谁手底下领了一帮只知道横冲直撞的蠢材,又难免会有些头疼。
“现在还有机会出去不?”有个看起来一副憨厚长相的天妖见众人都不说话,就全当他们已经认可了车立的话,开始在想逃跑的大计了,可实际上这些人不说话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本来谁也不愿去挑这个头,可眼下竟然有人先说出来了,他们也就再没顾忌了,目光移动间,总是有些交集,几个人的目光虽都极为隐晦,可此时都有相同心思,交流起来倒也不成问题,真只是一个眼神儿就足够表达清楚其中意思。
这样的结果车立并不觉得意外,相反的他也松了口气,毕竟把这件事情跟这些家伙说,他也是要冒一定风险的,万一要是有死忠冰皇一系的,他们这些人可就要倒霉了。
冰皇是有威势不假,可那也不能把他们往火坑里送,却不告诉他们,这样的做法在他们看来与那些狡猾的人类又有什么区别?越是强大的人,就越是怕死,越是拥有的多的人,也越是怕死,这如同自然规律一样的说法从来都是最正确的,用在妖族身上当然也同样适用。
“既然这样,我们看看还有没有谁有跟我们一样的想法,尽量多拉上些人一起,毕竟对这大阵我们也都不熟,还是人多好办事些,如果真遇到有人阻挡,也好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争取在雨幽岚发现前逃出去。不过大家一定要小心,一定要确定对方是与我们一心的,如果真遇到告密者,或者是想要告密的人,杀!”车立看上去普普通通,但要是谁真的以为他是个随和的人,那就大错特错了,此时‘杀’字一出,在场这几个天妖都觉得身上一冷,虽然不惧车立的实力,可也被他杀意所惊,知道对方这次确实是极为认真的,都是聪明人,知道此时多说无益,也只是都点点头打个招呼就又各奔东西,只余了车立一人留在原处。
“敬你为皇,可你却不仁,那也就别怪我们不义了,生死由命,可绝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的小命儿交到旁人手中……”车立目光闪烁,自语一番,终也是离开这里,他倒是不需要去找什么人,他最信得过的只是这么几个人,再就是那四个听自己命令的军团长,眼下事情吩咐下去了,他需要准备的也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再找到雾影,先前雾影跑得太快,以至于车立没机会问他更多,双方又没真的翻脸,他也不好强行出手,现在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车立相信,要是能把雾影抓到手,该是一块极为不错的护身符。
琉璃宫,宫中居处,‘五色元磁神光’内。
雨幽岚的灵觉本来极强,按说手下人稍有异动,他在这里就应该很快能够发现,可惜事有巧合,此时的他刚好被困在这么点儿个小地方,不只是限制了他的身体,就是灵识也受到了很大影响,谁能想到,堂堂冰皇会被困在这么个好像鸟笼子的地方。
‘五色元磁神光’对于雨幽岚来说并非无解,只是他知道,就算他现在真能脱困,冰氏姐妹也绝不会轻易放他走,既然这样,他又何必非要去费那个功夫?如果他知道外面情况,恐怕就不会去这么想了。
四皇在妖族有极大威势,不只是因为他们有比别的妖族强大百倍的力量,也因为众妖的信任,所有妖族都相信在他们的带领下,己方会越来越强,终有一天还能攻到人类腹地去,正是有着这样的想法,这些性格、心思、出身等等所有都不相同的家伙才会走到一起,这种纽带在很多时候都是极为坚固的,妖族也是一向自称比人类更有凝聚力,可一旦这种关系变得不再稳定,崩塌起来也是极快的,就像现在这样,如果要让众妖知道雨幽岚是拿他们的命去填阵,很难想像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去为他卖命。
“你们真得不打算放我离开?”雨幽岚虚盘坐于半空,虽还是被元磁神光围困,却也看不出有很大影响,只要他不试图冲破神光封锁,他在里面的活动还是不成问题的,神光中强大磁力不见对他有什么影响,并没能够真的影响到他体内的力量。
冰秀莹在一边练手劲儿,正空手在那捏能量石玩,每捏碎一颗就发出‘噗’的一声,能量石破开的爆炸根本不能对她有一点儿影响,落在她手中最多也只相当于一个没什么威力的鞭炮。
冰秀晶每听到妹妹那边传出的怪声音,就拿眼睛去瞪她,这丫头开始时候还知道给出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尽量控制着手劲儿,让能量石爆开后发出的声响稍小些,再后来专心起来就再不管冰秀晶的目光了,对妹妹这样,冰秀晶也是没办法,她知道妹妹这是在那憋着劲儿呢,估计是被司徒先前一击轰飞该隐分身给刺激到了,在力量大这一项上,她好像还从未认过输。
听了雨幽岚的话,冰秀晶的注意力才被拉回来些,看到面色平静,眼中却有怒意的雨幽岚也不觉得怎样,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做得是对的,“安心在这里待着吧,在这里你最起码是安全的,你的那些手下你既然本也打处放弃他们了,也就再别为他们担心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也该有人发现情况不对了,别管你们数量上的优势有多少,这次来的能力者中强者可也不少,一旦伤亡过大,他们也都是会产生恐惧心理的……”
“你是说他们会逃跑?”雨幽岚不等冰秀晶把话说完,人就已想到了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但他也只是稍一想就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很有道理,很有可能是正确的判断。
“……不要想出去再指挥他们,你应该知道,在你愿意与该隐联合的那一刻起,主动权已经不在你手里了,你自己是一颗重要的棋子不假,他们是不会轻易牺牲掉你的,可你那些手下的下场你该早有预见的,也许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实力是不弱,可在‘他们’看来,你的这些手下也只是可以拿来血祭大阵的祭品,是可以随时丢弃的,而你要想在这个时候影响事情应有的走向,别管事成事败,最后‘他们’也绝不会放过你,那样的话你的叛变不是就一点儿意义也没有了?”
“……”
冰秀晶的一番分析并不复杂,她也没有试图给雨幽岚一个答案,她只是告诉了他事情最终的结果,直到这个时候雨幽岚才发现,自己这个‘老邻居’并不像大多数与世隔绝的人一样不通世事,相反的她把一切都已看透,也许这正是当局者迷的道理吧?
雨幽岚安静了,这次终于再不说什么,反倒闭目养神,再不动要逃脱出去的念头,不是因为他被冰秀晶说动了,只是他需要想一些事情,想想今后自己该怎么办。
算是有了冰皇的‘默许’,一些知道了实情的妖族已停下手脚,准备好逃亡,虽然他们现在也还不知道怎么从这大阵中逃出去,可他们并没有觉得这是个问题,他们实在是强大的太‘习惯’了,总认为自己足够强大到没什么东西能困住自己,这大阵也是一样,这绝对是个难以弥补的巨大错误。
在大阵中被困的能力者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碰到妖族的次数正在减少,相对的,他们每次碰到就肯定是极多的妖族,这也使得他们自然不自然的往一起聚,结果就造成能力者一方与妖族一方‘大部队’的时常相遇,互有胜负不假,伤亡却比原本多了许多,倒是联合议会的能力者很少再见到,也不知道他们都藏到哪里去了。
“巧啊,不知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
联合议会先前参与大会的一共四个高手,三个替补议员已经死了一个,剩下的两个还有该隐那个替身此时却是在一起的,在整座大阵中,除了雨幽岚以外,真正知道怎么离开大阵的,其实也只有他们三个,就是紫薇书院的诸葛炎卿也不知道,这大阵中的幻术还有结界也许不是最麻烦的,只是这些黑幕间好似迷宫的构造还是稍有些麻烦,所以他们在里面转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走出去。
也不知道他们间是靠了什么方法,竟能像王家兄妹一样,一进来就靠着相互之间的感应又聚在一起,这倒是为王敖天省了不少的功夫。
眼见王家兄妹加上欧阳父子突然‘冒’出来,这三人早已看直眼了,听了王敖天的话哪里还能做出反应?全都有些发愣,不知道眼前这事儿自己该有什么表示,别管他们实力怎么样,又或者是不是联合议会的议员替补,站在王敖天面前总是会不自觉的矮上那么一头,不只是实力上的,也是身份上的。
如果是源义丰、梅林之流,也许王敖天还有些动手的兴趣,可看了眼前这三个人,他有的也只是厌恶,轻皱了皱眉,也不多说些什么,人就往后稍退了半步,接过老管家递过来的清水,身后王玄勤、王敖然与王达就俱都上前一步。
“不死的话就行吧?”王玄勤手里拿着‘秋水’,轻舔了舔嘴唇,双目中也有一丝兴奋之意,毕竟这一路上出手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一些小妖什么的根本不够砍的,就眼前这三个家伙看上去还凑合。
王敖然还是那副温和模样,两眼只稍一眯起来些,看上去就是一副笑模样,笑得极为自然不说,就是话里也听不出一丝杀意,“该是这样了,不过老七不用留力了,想必留一个活口也就够了,多了倒让四哥看得心烦。”
“嗯。”王达的话本就不多,一向也只是以行动为主,轻声答应了就已认准一个飞去,手中光芒闪烁,就已握实一根水晶模样的晶刺,抛下轻敌之心,想着速战速决,‘寂灭琉璃刺’当然是拿来做近身武器最好,直到这时候才发现,原来王达的身法竟如此之快,想必是靠了什么特殊手段,王达此时也如同王星眸一样突破了s级上阶的实力,达到了ss级下阶。
王玄勤少有见王达这么积极,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会比他慢了一步,打架的事儿他什么时候落后过?眼见王达比自己还先一步,他也顾不说多说些什么,脚下一动,人就也已像是支离弦箭一样窜出去,本想着后发先至,可没想到速度怎么也没王达快,看得后面的王敖然摇头轻笑,像是对王玄勤的孩子气觉得好笑,认准了该隐那个替身,慢慢走了过去……
这其实并不能算是一场正常意义上实力对等的战斗,因为交手的一方竟会有帮‘闲人’在旁边看热闹,上去交手的三个家伙说他们是来干什么的都有人信,就是别说他们是上来拼命的,也许人家只是想‘玩玩’。
按理说联合议会的三人再怎么样也无法忍受对方这样的无视,可事实是他们确实被打得一点脾气也没有。
王玄勤与王达两人都手执剑器,近身抢攻,不像能力者惯用的手段,倒像极了钢铁之都的那票人,难怪该隐总说他们是‘挂羊头、卖狗肉’,一开始就失了先机,气势不如人家,实力也不比人家强,他们有什么理由能胜?只是这两个人败虽败了,却都没有死,在王玄勤与王达要痛下杀手的时候,全都被王敖天给拉到一边,此时再去看王熬然那边的战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早已经结束,王熬然手掌虚捏,其中却空无一物,只有该隐那个替身虚浮在他身前,双手按住脖子,双腿正在卡不住的乱蹬,倒与王敖天曾用过的手法相追似。
“四哥,怎么不让我干掉他?”
王达突然失去对手,一点儿也没当回事,收了‘寂灭琉璃刺’人就已回到王敖天身后,只有王玄勤喳喳呼呼的一溜烟跑回来,还想着要把王敖天抓住的两人干掉,王敖天可以算是最了解这家伙的人,见他这副模样理都懒得理他,只当没看见,他知道自己要不理王玄勤,这家伙一会儿自己就寂静下来了,可如果你要是去理他,那就跟他慢慢掰吧,一时半会儿这话是肯定说不清楚的。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决择[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2-02-22
王敖然这时候也走过来,随手一扔,就把该隐那个分身丢在地上,看他不像使了多大力气,可这一下也着实把他摔得不轻,加上先前受制,呼吸困难,好一会儿这家伙都没能有很大动作,只是爬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他甚至觉得王敖然手再松开晚些,也许自己就会成为历史上一个少有的,窒息而死的强者了。
“啊!”
王敖天手掌虚按,三个俘虏就全都不得不被压爬在地上,就连手指也再无法动弹一根,“安全起见,还是都留着吧,免得受骗,小妹也好在他们那里得到多些信息,活的总是比死的要有用些。”王敖天难得解释一下,王玄勤虽然还想罗嗦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王玄衣给拉到一旁。
不用王敖天吩咐,王星眸就已上前一步,眼睛直视三人,只一会儿双眼再看不到瞳孔,只余了一种灰白之色,该是把自身秘术运使到极致后的效果,别管这三个家伙是否愿意,只要王星眸想知道的,他们就绝瞒不过她的眼睛。
司徒一路上势如破竹,着实干掉了不少妖族,联合议会的人也是不少,而且从他们口中司徒也终于知道,自己先前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阵中的妖族已见乱象,而自己身后跟上来的人,不知不觉间居然又多了起来,只是这次司徒就更是不在意了,别管身后这些人数量多少,司徒记得的只有开始时碰到那五个军团长时乐于留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人。
虽然干掉不少敌人,可司徒并不高兴,十分的不高兴,因为他发现在这里面转了半天也还是一样的结果,自己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只能凭了自觉慢慢往前走,秋离那家伙也好像失踪了似的,司徒一直也未能找到他的踪影。
从各个消息来源组合出的信息让司徒惊讶的同时,也有一种紧迫感,倒不是对自己的,而是对身后那些人的。
“除了王家与紫薇书院,其余那些有名的势力竟然都死光了?”司徒仔细想了又想,结果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大德寺来的那些个大小和尚本来就不厉害,全都死了!
光暗教廷来的那些家伙说是碰到两个黑岩那样级别的高手,全都死了!
梵天寺的土和尚们下落不明,也该是全都死了!
昆仑观……司徒很自然的把之个恶邻也列入了必死的名单!
一番算下来,司徒也是一边额头淌汗,一边去想:“看来眼下剩下的人怕是很大一部分都在自己身后了吧?”司徒实在不敢回头去看,因为先前看他们的时候,粗略估计也又有了千多人,这会儿功夫又走了半天,加上这帮家伙好像出门郊游一样的呼朋唤友,人数肯定已经不止这些,如果他们要是遇到什么意外……恐怕大阵中能够组织起来的能力者也就不多了吧?
司徒到这个时候才想起苏樱好来,如果要是苏樱在这里,以她的见识,肯定能很容易的找出大阵的枢钮,自己也就不用顶着这么大的压力,这么辛苦,去做这么没有把握的事情了。
司徒不知道的是,随着他的脚步前移,他与冰氏姐妹间的距离确实是在不断缩短的,只是稍有了些偏差……
大阵里面不肃静,外面却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模样,也可以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除了天空上那不停卷动的云层中透射出的金光,很少有什么动静,了然安静、慕容月柔安静、王敖翔安静、斯图而特安静,就连梵天寺来的那些个土和尚也都是安安静静的,他们虽然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可好像谁也无意去多说些什么,都只是那么静静的守在大阵外。
先前倒是来过一个人,说是钢铁之都那边派来的,看军衔该是个少将级别的高手,了然觉得看司徒与他们关系匪浅,是应该对他们稍稍照顾些的,见这家伙想要直直往里面冲,他也试着劝他不要轻举妄动,可不知这家伙是怎么想的,根本也不去听了解的话,到底还是一头扎了下去,结果自然是连个响儿都没能听到当然只看他身上突的腾起一把黑焰,也不等听到这家伙发出哀嚎声,就已瞬气化。
“看先前那人撞上去时候的模样,大阵离发动的时候恐怕差不了很多时间了啊。”了然突然停下手中念珠,睁开双目自语道,看来他也是有些静不下心来念经了。
慕容月柔手里拿了卷古籍,身着汉服,着实别有一番风味,如果此时司徒要在外面,肯定要惊呼慕容月柔此时的模样与‘万妖书’幻境中的相似程度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唯一有所不同的只是一个穿着衣服,一个没有……
听到了然的话,慕容月柔马上就把头从书上抬起,使得她那纤细雪白的粉颈也露出些光彩,看她此时模样,分明先前也是没能把书看进去,不过是在强自镇定罢了,“该是差不多了,大阵此时不只是威力每分每秒都在成倍增长,就是上面血腥之气也越来越浓,很可能马上就要发动了。”
了然与慕容月柔无法静下心来,一旁的其余众人自然也就更不用去说,听到这两人交谈,也都停下手中动静,把目光向他们投来,就是天上那滚动不止的云朵也好停比先前安静了些,发出些柔亮金光。
了然轻念一声‘阿弥陀佛’,这才又开口说道:“只是这大阵倒也不怕,有我们这么多人在,想要破开倒也不难,怕的只是我们动手的时候,别人也抓住机会收紧‘口袋’,以‘那人’的做法,这样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该隐此时应该不在阵中!”
慕容月柔听到了然的话,本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可突然间想起司徒,话已到嘴边就又被他收了回去,虽未出声,但也轻点了点头,承认了然的说法。
慕容月柔这样表现其实是有些出乎了然意料的,是以也深深看了她眼,见她神色稍有慌张,了然也不去点破她与之前的不同,只是微微一笑,“我们不动,该隐不会动,可要是我们有所动作,我敢肯定,该隐是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不管的。”
“……”
了然的推论虽然没有根据,但在场的众人听了他话,却谁也没有谁出声反驳,就是稍远处一直鼓着腮梆子瞪着了然的土和尚们也是一样,为首的那个还极为配合的四下张望了一下,好像也在确定自己的身周是不是有该隐的眼线。
说起来也不奇怪,这些人之所以一直未动手,也没有说原因,可也只能是这样一个原因,只是被了然说出来了而已,那冥冥之中的注视带给每个人的压力都是一样巨大,虽然说该隐只是一个人,但被他盯紧时感觉就是这么怪,好像他一个人比在场这么多强者都要厉害一样。
正在众人都在想着事情的时候,在众人头顶却突然传出一把声音,“那我们就只这么一直等下去?那样的话结果不也是一样?我们来这里又是什么目的?想必此时已有几个组织的人被赶尽杀绝了吧?要不是两方都有极大伤亡,此时这阵中的血腥之气断然不会如此浓厚。”
“……”
了然的话虽有道理,可就是他也得承认,云上那位高人说得也是正理,他是相信司徒的实力不假,可自己这次来这里可不是玩什么接应的,来前他可是答应过的,要把司徒完好无损的带回去,这不嘛,自己身边有一个负责监督自己的小‘间谍’,如果自己只是一味看着,不打算动手的话,她肯定就得跟自己过不去,早想到是这么麻烦的事情,了然才不会来这费这个功夫,随便把德仁那小和尚叫过来就好了,反正这本来也是他的事,自己早已经不干主持好多年了,自己有什么理由非得来这里?救司徒?
想要救司徒的话,艾丝翠德那边那么多强者,就真得非他莫属了?他又不比别人多双手多只脚的,为什么非得要他来?远得不去说,院长大人既然有这样的提议,他亲自来不是就好了?
了然胡思想了下,想至脑袋也是有些迷糊,这才又开口道:“人肯定是要救的,只是我想还是先等一个时机吧……”
“时机?”
了然自然知道众人的疑惑,可也不愿意多做解释,因为当那个‘时机’出现时,他想在场的这些高手是肯定都不会错过的,众人中也只有慕容月柔与云上那人隐约有些猜测,慕容月柔依旧像先前一样,没有试图去运用‘先在神算’,只是把目光投向下面大阵,好像目光可以穿透黑幕,看到里面那个坏坏的城主正在大杀四方一样,了然虽未看她,可脸上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有没有搞错,这怎么弄的,怎么感觉每个地方都差不多似的,这怎么能认得出路怎么样?虽然以我的估算该是不会错的,可万一要是走错了,现在离大阵中心不是越来越近,而是越来越远怎么办?”走了好一会儿,司徒实在是再坚持不下去,这才停了下来,看得出此时他有些失去信心了,如果是别的事情倒还好说,可偏偏是个对路痴来说最麻烦的路线选择,他能坚持走这么久已经算是奇迹了。
跟在司徒身后的人那么多,每个也都有自己的想法,本来跟着司徒一直闷着头往前走,他们倒也不觉得怎么样,他们要的就是司徒这个‘个高’的顶在前面,对方怎么走他们其实并不很在意,就算先前司徒是没把握,乱带他们继续走下去,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怨言,这就是所谓无知者的幸福,可现在司徒却是犹豫了,这就让他们有些不安了,这些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熊有德和张晓明却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这两个家伙一个自认是最早跟随司徒的忠实‘追随者’,一个又是早已下定了决心要加入到艾丝翠德的商业组织老大,与司徒说起话顾忌肯定是要少许多的,眼见司徒站在那里不动,这两个家伙就不约而同的飞了过来。
“怎么了,司徒城主?”
“迷路了吗,司徒老大?”
“……”
不回头司徒也早就发现这两个家伙来到身前,不过他并不介意,甚至可以说后面那些家伙就没一个司徒真正在意的,眼下他最想要的就是找到大阵的枢钮,因为他觉得在那里一定会碰到该隐那个混蛋,自己与他的帐确实早就该好好清算一下了,可现在让人郁闷的是,明明只是咫尺,却又好像天涯,在司徒感觉中,自己好像很难有机会真抓住那家伙的尾巴,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他莫名的感觉到有些狂躁。
见司徒不答话,熊有德与张晓明也不生气,倒不是他们有好脾气,只是他们能体会到司徒此时的心情。
“唉,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啊。”两人不约而同的想道。
如果让他们知道司徒此时的真实想法,不知道又会做何感想,怕是会立即找个坑儿把自己埋了吧?
“眼下像先前一样,还是三个选择,我有种感觉,我们该离阵法的中央很近了,只是又好像很远……”
“那到底是近还是远啊?”还不等司徒把话说完,一旁的张晓明就忍不住出声问道,让一旁的熊有德狠狠瞪了他一眼,暗骂这家伙不懂得看脸色。
司徒倒是不觉得怎么样,被他打断也只是稍顿,接着就又往下说道:“正是因为感觉不出特别准确的信息,所以我才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走哪一边,如果要是走错了,很有可能就不能在大阵发动前出去了。”
“!?”
原本张晓明与熊有德对这大阵是不怎么了解的,也没有觉得这大阵除了困人,还有什么别的特别之处,也是后来听了司徒的才知道,原来这大阵其实还未能‘激活’,听了司徒说这大阵激活后的情形,他俩早已是被吓到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听司徒的话?本以为司徒有把握在大阵激发前带他们出去,可现在听他却是这样的说法,也是幸好他们的心脏还算坚韧,不然怕真会被司徒吓死。
“那个……那个……如果要是不能在大阵激发前出去,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保护我们?”熊有德的声音虽然不大,可他也从不记得自己曾几何时这样柔声细语的跟人说过话,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男人。
“对啊,对啊,司徒老大肯定有办法的,呵呵……呵……”虽然司徒说的话早已吓到了小胖子,但却不妨碍张晓明把熊有德的话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惜他还是不够了解司徒,很显然司徒并不打算去假装有个台阶,顺着这个台阶走下来,反倒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向他,使得本还在笑的张晓明本在傻笑的胖脸蛋也垮了下来,露出一副苦色,虽然不至于哭出来,但笑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有张晓明当‘先锋’,熊有德也就不用再去忍受司徒鄙视的目光了,把那本就极苦表情脸上的眉头又皱的更紧了几分,好像这样就能表现出他此时内心到底有多么不安一样。
司徒目光在两人脸上划过,就已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虽然有心想要安慰他们几句,可想了想还是算了,人有的时候是要靠自己的,虽然最后想办法的一定还是自己,可也不能让这两个家伙太过安逸了,人变得什么样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变懒,司徒认为这完全依赖别人毛病正是‘懒’这种态度的最大体现。
“只有三条路……能确定的是其中只有一条是正确的,另外两条怕都只会离那里越来越远,以大阵此时血腥之气的浓厚程度来说,走错一步,该就真的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到时就算我能够逃出生天,可我身后这些家伙能活下来几个真不好说,怎么办呢?”司徒虽然自私些,可也没有看着别人送死,或者是把别人往火坑带的习惯,就算不去当救世主的角色,也是想着尽可能多的带些活人出去。
司徒不说话,身边的张晓明与熊有德也都不说话,只是拿眼睛去看司徒,看模样最后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司徒身上,就算他们平时依赖感不会这么强,也不会懒到这种程度,可眼下既然有司徒在身边,他们自然不介意稍稍偷个懒,因为就算他们真觉得哪条路能走通,在这个时候也一定不会说,他们怕错!
责任,是个很简单的词,可在关键时候能背起来的只能有一个人,眼下这帮人里,也只有司徒有这个勇气。
“不然我们还是走……咦?”司徒话只说了一半,他抬手指的前方黑幕就一阵颤动,紧接着一个人就从中飞出。
司徒看得真切,这飞出来的人是倒飞出来的,一边飞,嘴里还一边往外吐着什么,不用细看司徒就知道,这怕是又一个被打成重伤的。
果然,还不等司徒他们有什么动作,黑幕中就又追出一道人影,只才一看到她长相,司徒脸上就是一喜,以至于紧跟在她后面追上来的几个人,司徒都给有意无意的无视掉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老情人’[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2-02-23
“眸眸~”
“……”
听了司徒嘴里的称呼,别管知不知道他在叫谁的,身上都是止不住的一哆嗦,实在是因为他叫的对象有些让人难以接受,而且这家伙又叫得这么动情。
王星眸本来杀气腾腾的模样,只要一伸手,她身前那个家伙就死定了,正赶在这时候司徒声音传来,让她也是手上动作一顿,结果失了最好时机,这才让前面跑得那家伙得以逃脱。
那个身上到处都是毒物图案的家伙也是倒霉,还不等脸上露出喜色,就觉得身上突然一紧,一道青黑色的锁链不知何时已束缚在他身上,把他的身形死死定住,只一被缠住,他就像失了混身气力,人也从半空直直砸在地上。
司徒静站在那里,并没有像一般人见到老情人,或者说是有一夕之缘的女人的那样,马上飞奔过去,把王星眸抱在怀里,因为他知道自己与王星眸的身份,刚刚也是一时太过得意忘形,不然就是那样的称呼他都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出来,司徒记得那次也只有爬在她胸前的时候那么叫过她。
王星眸也是呆在原地,人虽然早已经从半空落下,但手上却还维持着先前那样的动作,好像是想抓住什么似的,地上联合议会那个顶尖杀手、后补议员像条毛毛虫一样,此时正在地上不停蠕动,虽然身上力量被‘镇妖锁链’所阻,但这家伙的求生欲望依然十分旺盛。
王家后赶上来的几个人别管认不认识司徒,这时候也都没有什么动作,因为他们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王星眸这个人冷心冷的女孩就是他们几兄弟都觉得头疼,可如今司徒却敢这么叫她,而且她听了之后竟没有马上暴走,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异常的事情,而司徒身后那帮人就更是一个个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能来这参加大会的,自然不可能不认识永恒之城王家的家徽,甚至有的人也该能猜出这几个人的身份,对于这些传说中的人物,他们还是从心里感到敬畏的,比之对司徒还要畏惧,毕竟他们积威更久些。
所以,这时候就形成了一副有趣的画面,两伙儿人,一伙儿数量众多,但胆子极小,一伙儿数量极少,看面前的这伙儿人竟也不紧张,只是把目光投向两伙儿人前面的那对年轻男女,地上一只‘毛毛虫’正在‘吭哧吭哧’的费力蠕动,眼看着就要到那黑幕时,天上却正好掉下一只鞋砸在他脑袋上,那倒霉家伙脸上带着一丝憨笑,翻了翻白眼儿,人很干脆的就昏了过去,就是昏过去时,脸上依然还带着那样的傻笑。
司徒这学自云揽月的‘绝技’只是初用就建了奇功,这绝对是他事先没能想到的,换了是平时他一定是要得意一下的,可现在却是没那个心情,“呃,你最近还好吧?吃饭、睡觉怎么样?”
“嗯,都挺好的,你呢?”
“也好,嘿嘿。”
“……”看司徒在那咧嘴傻笑,王星眸也忍不住嘴角微翘。
这样白痴的对答,如果换在一对分了手、好久不见的恋人身上,没问题,是些很合理的话,可此时站在这里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更不是什么恋人,而是‘妖王’司徒与王家的王星眸。
恐怕两个主角都想不到,只是因为两句话,已有无数人开始八卦,一会儿的功夫就编出无数个版本的小故事,在他们看来最可信的就是司徒始乱终弃,跟王星眸叉叉圈圈后把人家给抛弃了……
别说旁人有这样的想法,就是王家的人也是一样的想法,只是碍于王敖天没发话,王玄勤才没有动作,不然他怕是早就冲上去了,别看他们都不怎么喜欢王星眸的性子,可王家这几兄妹的感情还是极为深厚的,王星眸要是真被人欺负了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只是看着的。
王敖天的脸色也是一阵晴一阵暗的,让人看不出他是什么想法。
司徒与王星眸本来就算不上有多熟悉,只是有些‘意外’,才让两人有了些身体上的关系,再加上两人的身份与性格,如果要是再见不到,也许这辈子也不会有再见的机会,最多也只像司徒当初说的那样,‘报个仇’也就完了,眼下在这种双方都没准备的情况下又再见面,两人心里也还是有些异样感觉的。
先前大会时,王家几兄妹可并不是每次都有人去观战的,王星眸就是一个只知道待在屋里用功、懒得去看比赛的人物,也是巧了,不只是王家几兄弟回来后没提起过司徒,她因为正修炼一种功法,连天赋神通也没开启,所以也没从别人那里知道,也是此时她才知道司徒竟然在这里,司徒也是一样,毕竟先前比试的时候,他可是没在王家那边看到王星眸,他本来还以为她没来。
两人明明没有过多感情上的交集,可此时四目相对,却又好像粘在了一起了一样,好一会儿也反应不过来,就那么傻愣愣的站着,也再不多说些什么,两边的两帮人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都只能在一旁当着陪衬,到这时候就连王玄勤这大老粗也看出来,王星眸与司徒的关系怕是有些不一般,所以也变得老实了下来。
站了好一会儿后,还是司徒最先反应过来,因为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