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司徒也说不好,不过那些为什么逃走的他倒是知道,毕竟此时还在阵中的人眼力肯定还是有些的,只要实力不是差到太离谱,都不难看出司徒这宝珠的特别之处,虽然看到水莲眼中的好奇之色,司徒也还是没有做过多解释,只是伸手一召把宝珠收回来,小白与葫芦娃们早就等得急了,见司徒出现,一个个都抢着往司徒怀里扎。
“爹,你又给我们找来个新妈吗?”
“嘿,这还用问,明摆着的事嘛,老爹真是越来越神勇了,原来还知道联络下感情什么的,现在直接开始玩抢亲了。”
“你们两个家伙又淘气,爹做的一切肯定都有他的道理……”
“切!”“呜!”
看来早已习惯了三个葫芦的说话方式,连小白如今也都加入到了鄙视老大的行列,看它那副‘鄙视你’的表情也做得极为到位,就连司徒也忍不住想笑。
原本以为这次带他们一起来这,是找个机会领他们出来好好玩玩的,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眼下这样危险,早知道这样的话,司徒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带上他们的,玩嘛,有的是机会,总不至于这么拼命吧?只是此时却有些晚。
让身边这几个小家伙挪开些空档,司徒这才把肩上的王沐芸好像破布口袋一样从肩上放下来,当然并不会让她真的摔得太狠,手上动作倒也还算很轻。
司徒也不愿意解开她身上的束缚之力,他可是知道这女人的主意有多正,自己怕是稍有些放松,她就会找机会跑了,既然这样还倒不如让她先就这样,反正也不差这么个‘破布口袋’……是也不差她这么个累赘。
“我刚刚瞅了瞅啊,眼下这大阵倒还有机会出得去,也并不需要费很大劲儿,想必我这一发动,外面肯定也会有人接手,只是我却不能先出去,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解决一下,我的意思是先把你们送出去,毕竟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总是会让我分心,对了,尤其是张文冕这小子,眼下伤的这么重,再这么颠簸,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先前可就算是白忙活了。”司徒眼见水莲好像想说什么,自然不会让他说出口,总算是及时找出一个极为合适的理由,把水莲原本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其实就像司徒所说的,现在自己身边这些家伙,没一个像是能帮上忙的,一个好似宠物的坐骑,三个便宜儿子,一个自己曾经的学生、和她那已挂了一大半的倒霉丈夫,还有司徒才抢来……不,才好不容易找到的女人。
这几个家伙哪个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得利助手的模样,留在这里只会拖自己的后腿,别看他与黑岩相斗不像有什么危险,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如果刚刚换了司徒落到下风,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比黑岩能好上多少,虽说不至于丢了小命儿,但受些伤总是难免的,哪会像现在这样毫发无伤的模样?
所以司徒想来想去,怎么看留他们在这里好像都是极为不智的,这才会想到要把他们提前送出去,这大阵在别人看来也许很难破开,很难从其中逃脱,但司徒与阵法之类的东西打交道也早已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大阵他其实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如果说让他破开大阵,救下所有人,那他肯定会‘嘿嘿’一笑,然后骂那个这么跟他说的人有病,但如果只是少量几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尤其他已经知道了然与慕容月柔此时就在阵外。
想到了然,司徒这才想起把视线投向稍远处,在‘碧海苍浪珠’护卫的这片范围的一个角落上,终于还是看到了先前自己救出的那个小和尚,看着这小和尚一张眉清目秀的脸上满是尘土,脸上表情也是早已不见,只是怀抱着一把黑剑坐在那里,司徒心中也只得无声一叹。
“这位小师傅,我要送我的朋友们出去,你也一起走吧,如果没意外的话,在外面接应的该是贵寺的一位师祖,呃,我与他也算是极熟,是非常好的朋友,所以这件事情你也不必太过介怀,只可惜我事先没能料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不然想必贵寺这些高僧也不会遭此大劫,您也不必太过于难过,以贵寺的说法,逝者已矣,往生极乐世界,生与死未必一定是生命的与终点……”
“大恩不言谢,这位施主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所说,也知佛家之理,所谓心中有佛,即身为佛,佛陀也有怒时,佛陀怒时总也要有执法明王行杀戳事,小僧本以为可以放下嗔念,可此时也才想到,嗔念并不是用来放下得,而是用来拿起的,当今天下,魑魅魍魉横行,只心存慈悲是远远不够的,吾欲以肉饲虎,但奈何虎只得一餐依旧还是会再祸害旁的生灵,倒不如行雷霆手段杀之,也免得别的更多生灵遭应,阿弥陀佛!”
“……”
看得出这小和尚是个有慧根的,也许身上还有不小的机缘,如果没有慧根,是个只知道死读经、读死经的傻和尚,就算经历了这场大变,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明白这些事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要是没有大机缘,同来那么多大德寺的高僧,为什么一个都没能从黑岩手中逃脱,反倒只留下了他这么个几乎可以和普通人划等号的小和尚?越是强大的人就越是相信,在冥冥之中肯定有一只手在时不时的控制着一切,这所谓的‘手’未必真是一种存在,但其中一定是有佛家所说的‘因果’在其中的,不是的话断然不会有这么多的巧合赶在一起,这整个大阵中当时能救下他的恐怕也只有一个司徒,实力不弱的人是有,可能冒着很大危险与黑岩那样级别的强者交手,只为了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小和尚,恐怕还真的很难找出这样的人来。
其实早在司徒见他怀抱剑器时,就已一早猜到他的心思,或者也可以说是他的选择,黑岩的剑可不像司徒的石刃,可以任由鲜血沾在上面,再任由它们自行滑落,这剑器本身的颜色也不是黑色,准确的说也根本不是红色,而是如同一般金属的青白色,只是黑岩这四把剑所杀生灵太多,而他又懒得去擦拭,所以久而久之,外面竟是自行结成了个坚固外壳,因为剑上时常贯注黑岩的力量,这些由鲜血所成的外壳也才紧紧封在剑外,有这层东西后,黑岩这四把宝剑非但没弱了威力,反倒因为鲜血的冤念而变得更强了许多,别看是没经过更进一步的加工,可就是司徒的石刃斩在上面也不能斩破,这本身就已能说明问题。
这小和尚很有可能是佛法精深,可以不惧剑上的冤念,可他到底还是个近乎于普通人的小家伙,根本无法控制住剑上的力量,也没有力量来保护自己,就只是简单怀抱着长剑,双手已密布剑伤,身上的袈裟也早已破烂,整个人都好像变成了一个血人,只有一张清秀脸庞一如往夕,好像根本不知道有疼这种感觉一样,只是静静坐在那里。
“以身饲剑,怕是比起‘血炼’能够更进一步吧?”看着这小和尚那平静表情,司徒没来由得心中一动,手掌轻挥间,在其身前又并排虚立三把一模一样的剑器,“那个滥杀贵寺僧人的家伙已然付诛,这是他身上的另三把剑器,原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捡回它们,如今我倒是明白些了。”
司徒看了看安静在小和尚怀里,此时已无异动的利剑,心中也有些惊讶,稍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贵寺僧人既是都死在这剑之下,而它又自愿折服于你,这其中怕也是有佛家所说的机缘在里面,此时你果真有这慈悲心,想要行杀戳事,我想这套剑器应该是最适合交由你来用的。”
司徒说话时,小和尚就目不转睛的看着身前的三把一般模样的宝剑,待听了司徒话后,眼中才终闪过一丝明悟,当即也不见他说什么,只是敞开怀抱,任由几把剑自如飞到自己里,后投进来的三把剑可不如先前他抱在怀里的那把那样老实,只一靠近就发出凌厉剑气,虽然只是自发式、像极了考验式的剑气,也是一点儿也不容小窥,轻些的在小和尚身上划过就是一道切皮翻肉的剑伤,重的一剑下去,剑伤几可见骨,以此等神兵之威,哪是普通人的肉体凡躯能够与之相抗的,听了剑器剔骨的声音,就是司徒也都觉得有些牙酸,而那小和尚却是一点儿也不为所动,只任由剑气斩在身上,用双臂把四把剑轻揽入怀,脸上不见痛色,反倒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表情。
“我今舍身饲剑,所求为日后剑舍身为我,人有人心,剑有剑灵,器本无善恶,物本为天生,世间一切自有公道,行杀戳事,存慈悲心,斩妖除魔,任身染血,心蒙仇,我今执剑,也必维世间之善,罚世间之恶,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早在这小和尚把剑揽进怀时,司徒已就再不开口说些什么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冥冥中有股力量‘注视’到了这里,这样的存在别说司徒从未见过,只怕就是想都没能想过,竟真的会有这样的存在,以司徒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顺这股意念探寻到它的出处,因为这其间要经历的空间实在太多太多,他的力量是很强大不假,可要是冒冒然去试着把神识扔到那根本看不到尽头的所在,天知道他是不是还有机会把意念再拉回来,很有可能这一去就再不会复返,永远迷失在空间乱流之中。
只是一丝一缕的意念投注,竟已让司徒兴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这样强大的存在不用说,司徒也能猜出一二,他也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和尚心智如此之强,更是肩负如此大的机缘,按常理,别说只是这么一个近乎于普通人的小和尚,恐怕就是了然也未必能引来那些存在的注意,而他却就这么简单的办到了,如果说他不是有大机缘,又有什么说法能够解释得出?
如这般的鸿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世间之恶千万之数不止,这小和尚毕竟也只靠了一人之力,在有生之年又能除了多少?只是他这鸿愿广大也正是大在了这里,一个根本无法实现的愿望,其实就是一个‘死愿’,这与神话时代那个‘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家伙就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明明在心中都有着最为坚定的信仰,可为了造福苍生,能做出这样的舍身壮举,这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虽然他们也许一生也都无法完成自己的信仰,没有办法成佛,往生极乐世界,但也正是因为他们能下这样大的鸿愿,才使得世间之事有一些可寻之理,佛家所讲: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总是错不了的。
正是因为他们勇于舍弃一些东西,得到的才会更多,比较起安乐、虚名,他们所得到却是他们所发鸿愿所需要的力量,以当初地狱里那位来看,以他当初所发那般巨大鸿愿,别说是一般的佛陀,就是把那时所有强大的存在都算上,能够在法力上胜过他的恐怕也不多,当然,他当初的力量可并不是某个存在能给予的,能给予他力量的也只是冥冥之中的那存在于天地间的‘道’。
这小和尚心中执念地虽是非凡,但在现今这个信念不存的时代,想要沟通到冥冥之中‘道’那样的存在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得到的力量自然也不会特别离谱,这一切与他所发鸿愿大小并无很大关系,要说也只能怪他有些生不逢时。
别管怎么说,这小和尚的鸿愿到底也还是吸引来了些关注,所以顺理成章,那关注到这里的存在看到他后好像也极为满意,把这股意念的一部分留下后,投入到小和尚体内,也终于再次消失不见,并没有留下过多曾出现过的痕迹。
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金刚巨掌[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2-02-18
剑气纵横,数不清的剑芒在小和尚或切或割而过,直把他整个身体也都切得血肉模糊还不作罢,就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在他身上已是再找不到一个整块的皮肤,肉也是破破烂烂的模样,很难识得出他原本该是个什么模样,已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只是有先前那番异变,如果这小和尚要还是会流血过多而死,那事情的发展恐怕也就太狗血了。
当那股力量只刚一投注进他身体,这小和尚身体便是一颤,紧接着那已完全破烂开的身体终于开始恢复,肉|芽以眼所能见的速度生长、相合,小和尚身上的每一寸每一毫都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在默默进行着自己该做的工作,帮助他把身体恢复成最初的完美模样,只是却并没有去影响那几把剑,以至于在修复的同时,那几把剑依旧毫不停歇的发出剑气斩在他身上,新生的肌理有好多也都再遭破坏,可那股力量却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受到了阻碍一样,依旧一丝不苟的默默进行。
小和尚紧闭双目,眼皮虽然因为疼痛止不住的有些颤动,但却还是一如先前的平静模样,此时就是司徒也都有些佩服这小家伙的毅力了,乱刃加身,生死幻灭,并不只是听上去的那样简单,如果换了是自己坐在那里,任由一些剑把自己不断切开,再由那股力量及时修复,自己能坚持下来多久,恐怕连一分钟也受不了,他就得跳起来吧?而司徒一直在计算,那个小和尚在这种状态下,足足在那稳坐了十分钟!
十分钟换了是平时当然算不得长,可那也得是分在什么时候、用在什么人身上,而以那小和尚的位置来讲,十分钟足以称得上渡日如年,如他这样的普通小和尚,能有这般大毅力,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令人想像不到的事情。
这十分钟内,那几把剑司徒真的不记得它们停止过,上面的锋利剑气由初时的缓慢,到后来因为小和尚恢复速度越来越快,它们发出的剑气也越来越快,完全是一种不要命的施放方式,好像是要与小和尚身体中的那股力量对着干一样。
开始时剑气的破坏速度要稍快,中间时候,两者的速度开始慢慢持平,再之后小和尚身体中的力是占了上风时,司徒已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应该是有了些不一样的变化,别的司徒可能感觉不出,他也只能感觉出,原本在小和尚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力量已全都不在,只余了一股极为精纯的力量,这股力量并不会被小和尚直接调动,而是像生根发茅一股停留在他内,靠了这股力量的引导,他也许现在还不能算厉害,但在不久的将来,待得他的身体能够熟悉这股力量,甚至于能够自行产生这股力量,大德寺少不得就又要出现一位天才的少年高手了。
待得剑气斩在小和尚淡金色的皮肤上,再不能对小和尚造成什么伤害时,它们才终于停了下来,表现出温顺的气息,看来直到这时候它们才真算是被这小和尚折服,从过程来看,实在是太不容易。
四把一模一样的剑飘于身前,这小和尚也一点儿不为难怎么来拿它们,因为它们已然降服,自然是会对他的命令言听即从,只见这小和尚抬手轻轻一抹,四把剑便重合到一起,原本的利器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实体,一把一把合到一起,眨眼的功夫就又只余了一把剑器虚空浮在那里,他也只是一伸手轻轻一握的功夫,就已把那剑取到手中,温顺的利刃上也再没有先前的血腥怨气,只好像是一把平常兵刃一样。
“以后该只是我们共同战斗了吧?可要如同我一样耐得住寂寞才行呢,黑岩。”小和尚拿身上衣物的破布小心擦拭它,看向它的眼神好似在看着某样珍宝一样,其中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倒是司徒听得他对这剑的称呼反倒吓了一跳,道:“你刚刚叫它什么?”
“它告诉我,它以前的主人叫这个名字,应该就是先前杀了我寺僧人的那人吧?你已经把他杀了?”这小和尚收功后,再睁开眼,人就已是与先前完全不同,虽然模样没什么变化,但内里的气质却是有了很大不同,沉静的面孔下,气质已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再不像先前那个可怜模样。
司徒很不习惯这小和尚身上的气质,明明是一个年轻面貌,却有这样一份沧桑的心态,让司徒感到最别扭的好像还是他体内那股力量,那比之神力还要超然的力量,司徒不知道这是不是属于真正‘神’、‘佛’的力量,他只知道当这股力量发展起来,这个小和尚会变得非常厉害,厉害到难以想像的程度。
“嗯,我已经把他杀了,你们的仇也算是报了。”司徒尽量不让自己想过多,只当一切都只是必然,这才心安了许多。
“施主是怕血流成河?”这小和尚见司徒表情居然也能猜出他心中想法,虽然他这话问的没头没尾,但司徒也还是一样听得懂,因为他此时确实是这样想的,小和尚从司徒脸上的表情中也终于得到了准确答案,又继续开口说道:“都说我们出家人慈悲为怀,会在这里遇到如施主这样菩萨心肠的人物,实在是想不到。”
小和尚见司徒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才又继续往下说道:“慈悲本没有错,错的只是‘慈悲’二字实在太过飘渺,根本不能让人有任何踪迹可寻,谁能证明得了谁是慈悲,谁又能证明谁又不是慈悲?佛家讲因果,讲究存菩萨心肠行修罗手段,我心中是非因果实没必要为外人知,我需要做的只是明辨是非就好,善的就该保护,而恶的就应该轰杀至形神俱灭!这样才能给善者多条活路。”
“……”司徒承认这家伙说的有一定道理,可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对方说通,和尚最为擅长的就是打机锋,司徒可是怕被他们给绕进去,反正在他心里想来,总觉得这家伙的这套理论有些问题,“修罗手段呢……”看着这上和尚轻轻擦拭长剑,脸上神色平静的模样,司徒第一次有些后悔,后悔救下他,他有种直觉,大陆也许有天会因他而乱。
“因果呢……也许我在这场因果中本就扮演了这样的角色?天知道这老天爷是怎么安排的,不过这倒也怪不到他,别管怎么说,老天爷对我倒是蛮照顾的,不然以我当初的模样哪能走到现在这步?运气啊,还是运气啊!我有我的运气,他有他的运气,这样也倒算是正常,唉,以后再看吧。”不得不说,司徒的直觉真的很准,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当预言家的天赋,反正这次的事依旧还是让他料中了,只是他没办法亲眼看到那一天罢了。
“对了,这位小师傅,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司徒本想招呼自家人准备出阵,突然想起这么个事儿,这才想到回头去问他,可得到的答案还是吓了他一跳。
“贫僧法号,释然。”
“……”
释龙?了然?好嘛,这小家伙是这一老一少两代精英的二合一版,这样还不厉害的话才怪了,原来看一个人的名字真的能看出他的未来,这实在是件司徒很难想得到的事情。
司徒把这些人召集来,跟他们简单说了说这其中需要注意的事项,这才开始行动,虽然‘真生灵葫’与小白不大乐意,一致认为只要司徒把他们收起来,其实也还是很安全的,可司徒却不那么认为,小白与三个葫芦不比司徒身上其他生灵,他们间的亲近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抹去的,换了平时把他们当普通生灵处理倒也不是不行,可是现在司徒却有些不舒服,他固执的认为,他们就算跟在自己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会有些累赘,万一自己不小心,让别人伤了装他们的器物,司徒不是要难过死了。
别管司徒是个什么想法,反正他只要做出了决定,小白他们再想让他改主意确实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他们也知道司徒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虽然不愿意,最后倒是都接受了司徒这样的安排。
其实说是准备,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司徒也只是让他们尽量往一起站站,然后他就在那傻愣愣的看着大阵的黑幕穹顶,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众人虽然相信司徒的本事,可也都有些不安,这大阵有多厉害,也许他们心中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可不代表他们不会看、不会分析,就只凭了这么个玩意儿,竟就能困住这么多的各路高手,其实还不乏一些个大组织的大人物,如果说这大阵不厉害到一定程度,谁会去相信?
“你的事放心,找机会我会帮你把那家伙的脑袋取回来的,你照顾好张文冕就好了,嘿,别以为我是见义勇为,我可是有私心的呢,我还指望着这老小子帮我调戏出一个专门由我指挥的杀手部队呢,如果他要是死了,我可就亏大发了,所以你们千万小心好吧?”司徒看着像是不经意的模样,其实却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水莲他们,眼下在这极北之地闹成这样,不用说也知道,此时一团乱的肯定不只是这一地,想必外面也差不多该乱起来了,换了是在别的地方倒也还好,可在这里,水莲他们的实力实在是太不够看了。
“出去以后尽量跟在了然大师身边,千万不要单独行动,呃……顺手,顺便帮我照顾一下她,嗯,这家伙该算是你的师母之一吧,她可是不怎么听话,动不动就跑没影儿了,帮我看住她,千万别把人给我丢了哦,不然为你是问,听到了没?”司徒看着地上一脸苦笑,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的王沐芸,又多向水莲叮嘱了一番,倒是让水莲有些意外。
水莲知道司徒与永恒之城是结了大仇的,两者间的关系如她所想的,不是生死大仇,恐怕也跟什么朋友没什么关系吧?可事实就是这样,王沐芸不但是司徒的朋友,而且还要更亲得多,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师母之一?”很显然对于司徒这句话水莲听得很清楚,而且她不认为自己是听错了。
“哦,你还有几个师母,她们这次没跟我一起来,我也是怕她们有危险,才特意把她们给留在家里的,唔,她是个例外,如果不是我运气不错,正好在这里碰到她的话,也许就再找不到她了,嗯?你不会怀疑她是我抢回来的吧?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哦,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只是这家伙有点死心眼儿,总觉得我太优秀,她怕自己配不上我,这才总想着跑,你出去以后也别叫别人解开她的束缚,只要保护好、照顾好她就好了。”司徒知道如果要是交待的不清楚,也许会有些误会,这才不得已又多说了几句。
水莲听得倒是一脑门儿的汗,暗自庆幸自己爱的是张文冕,他可是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只有自己一个老婆,水莲可不习惯与别人分享老公。
待一切都叮嘱好,司徒这才又退开几步,把他们一行人留在一块空地上,还不等水莲有什么疑问,就有一股惊人气势投下,众人抬头望去,原本漆黑的穹顶不知何时竟染上一层金色,这般黑金之色倒也没让司徒他们等上很久,只见头顶黑幕一阵阵翻滚,像是锅里开的热气,自顾自的翻滚一阵子,才终算是光芒大盛,黑幕好像被烫成了金黄|色,一只擎天大手终于从上面探下,而下面所站的这些个人除了司徒以外,竟是全都已经呆住了。
这巨大手掌虽然还未从天空落下,并没有办法估算出实际大小,但粗略估算恐怕也有几十丈大小,如果要只是个手掌,人们第一眼见了也许还会觉得这是个幻化之物,没有什么特别之外,可问题是这东西却并不只是一个手掌,在它后面还有一条同样粗壮的手臂,这样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它是长在某个巨大生灵身上的……只一这样想,众人就觉得不寒而栗。
不得不说人类的想像力真是丰富,司徒只看他们的表情,就不难猜出他们此时此刻的想法,只是他却无意去纠正,误会了就误会了呗,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更何况司徒是十分欣赏他们脸上此时此刻的表情的。
大手在他们看来出现的突然,可却好像早已经有人等待多时,金光大手刚一出现,就又一个比它小不了多少的青白巨掌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直直朝金光大手抓去,看模样是想要阻止它去接应下面几人,只是它的如意算盘注定了是打不响的,这两只大手看上去笨重,其实一动起来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那只散发出浓烈寒气的青白大手倒还算正常,只是抓向那金光大手时的速度稍快了些,可那好歹也只是一条直线,倒也可以理解,这再去看那个金光大手的动作,显然不难看出,力量上还不好说,只论灵活性,这只金色大手可是比那青白的强了太多。
本来是直直朝下落的手掌突然一拧,只是一阵风压从头顶传来,再去看那手掌已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变成了掌心向前的的模样,动作非但不显生硬,看上去倒还有几分太极拳的意思,这么大的手掌就是传至下面的风压也并不如想像中那么强,看得出它对力量的控制非常好。
如果说这时看它动作,只能看出它‘柔’的一面,只是看出它的灵活性,那接下来与那青白大手对轰的一掌就让人看出它‘刚’的一面,虽然早就对这大手的力量有所猜测,可下面这些人也没想到这手掌上的力道竟会这么大。
先前也说过,只看两只手掌大小,其实相差并不是很大,不同的也只是青白手掌后面并没有手臂相连,一眼就能看出是幻化之物,虽然两只手掌看上去都很像是真的,但只看这个细节,就让人觉得那只手掌一定不如这只金色手掌,不过不如归不如,好歹也总是有那么个大小在那摆着,何况先前看它速度也是不慢,众人对它的评价也还是十分高的,可没想到结果却完全不像旁人想的那样。
“轰!”
一只巨手飞速袭来,一只巨手后发先至,两只手掌看大小就知道,碰撞在一起的威力肯定极为惊人,但到两只手掌真的轰在一起,那巨大的轰鸣声还是让下面这些稍欠了准备的人震的耳膜生疼,一时间竟是一点儿声音也听不见了。
“啧啧,看人家这声势,看来我还有待提高啊。”司徒假模假样的用双手捂着耳朵,看模样像是这样能起到什么作用似的,其实另外几人都知道,捂与不捂其实根本没区别,因为这声音实在是太大些。
所幸只是轰击,两者间的接触也只是乍合即分,根本不见一丝停留,其实说是‘分’也不贴切,因为只是对拍这么一计,那只青白大手就已化为道道寒气四处飞散,而那金光大佛却连颜色暗都没能暗上一下,依旧与先前一样光彩,还不等众人惊讶,那大手就向下一转,冲水莲他们一伙儿人抓去。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脱阵而出[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2-02-18
“嗯?都准备好,小心一些,时间看来有些紧,说不得我还得帮上他一把,真是麻烦,本来以为这和尚该是实力比较坚挺,该也是够应付场面了,可没想到会被那家伙在关键时候插了一脚,力量还是有些稍欠了凝实呢……”司徒叮嘱他们的同时,也有些郁闷似的罗嗦,但也不是真的就觉得是什么问题,手上动作也是不停,双手往天上一伸,道道灰白之气就已飞上去。
也只是司徒的叮嘱声才落下,下面几个人也才准备好,那手掌也只是一扫,就把他们全都握在手里,往回缩去,只是速度却比先前慢了许多,如果这时他们要还在外面肯定也能看到,大阵上面的黑幕颜色竟又开始变得浓厚起来,本是通体金光闪烁的大手,如今尾部却已是被染得黑了。
原本司徒也对这金光大手极有信心,可没想到先前那个青白手掌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这才使得本来稳妥的事情有了些变数,幸好还有司徒在这里,不然想要救出他们恐怕还真就不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情。
司徒飞出的灰白之气也并没有幻化,其实也是没那个必要,反正他也只是从旁协助,能少费些力气,他还是不愿多费力气的,这些个灰白之气在天空游走,似龙似蛇,见那金光大手马上就要缩回黑幕,它们才终有所行动。
只见无数灰白之气纠缠到大手上,型成了一个好似护膜的东西,使得黑幕的力量一时无法侵入,虽说黑幕的力量陡然也是加大许多,但有司徒的力量稍做阻挡,到底也还是有机会让他们顺利脱逃,有司徒力助后,那金光大手竟突然为之一变,再不是先前那副金壁辉煌的模样,反倒是化为一道光芒,以所有人都没能想像到的速度瞬间飞出黑幕。
在大阵中的不少人也是想借着这股力一起出去,可因为大手速度突变,他们竟都未能来得及追上,不过这些人又哪能甘心?纷纷使出全力朝先前大手破开那处攻去,本以为那里先前竟被外力侵入,相对来说该是最为薄弱的所在,可没想到他们的攻击与撞到铁板也没很大区别,因为所有的攻击只一击中黑幕,就全都再没有一丝声息,如果不是这些人亲眼见那么多的攻击打上去,想必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是生出了幻觉。
大阵自然是不会给他们那么多时间思考的,也只是稍顿的功夫,黑幕就涌动起来,道道黑光从黑幕中射出,也数不清有多少,凡是在天空停留的,每个它也都没有落下,实力差运气差的,只是这一道黑光轰中,他们就已失掉性命,实力强运道好些的,被这黑光轰中倒也未必会死,不过却是再没办法停在天上,好像下饺子似的,不一会儿功夫就从天上掉下一大片。
对于这样的结果司徒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他才刚出手助水莲他们离开,就算对力量的消耗不大,总还是需要换气的,并不能说接着就可以再帮这些人逃走,而这些人的速度又是这么快,所以也只是稍一耽误,再想要出手救下他们就已是慢了一步。
“……看来他们中没有人有大机缘啊!”司徒好半天才憋出的这句话要是给旁人听见,肯定会一口血喷出来,怀疑这位同志是不是误会了‘大机缘’这个词儿的解释,把它理解成了大白菜。
司徒只是个厉害点儿的人,并不是一个圣人,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救不下所有人有什么负罪感,反倒一点儿也不在意,不管怎么说,自己想要救的人出去了也就足够了。
不提司徒在大阵里面‘柔肠百转’,水莲他们一出去到外面却是吓了一跳,他们在阵里面打生打死那么久,也不见真有什么人来救,所以一直也只以为这阵外应该是自己人很少,或者敌人很多,可没想到周围竟全是人,而且看上去也都是来救人的,因为其中一个妖族也没有,这一大帮人也没有什么杀气、怒气之类的负面情绪,说他们是来这救人撕杀的,倒不如说他们是在这参观、旅游的。
“各位施主没什么大碍吧?”一见水莲他们,还是了然最先开口,比起慕容月柔,了然对这伙儿人倒是还稍熟悉些,起码里面有个大德寺的小和尚。
水莲他们虽然实力都不怎么样,但也能感觉出,先前那个救出自己的金光大手气息可是与了然同根同源的,正因为惊讶于这个貌不惊人的和尚这么厉害,水莲也是急忙回道:“有劳大师费心,我们都还算好,只是我丈夫身受重伤,一直昏迷不醒,小白与‘真生灵葫’也都无事,这个王家人是司徒老师特意叮嘱过要照看好的,还有这个小和尚是司徒老师好不容易救下的,贵寺其他本在阵中的僧人都已遇难……”简单把情况讲了讲,水莲就再不知道说些什么了,直到此时她才分辨出司徒与旁的高手有什么不同,司徒身上很少有那种让人紧张的压迫感,而旁的强者就算是无意识的,如同了然这样与世无争的和尚也很难让人产生那种亲近感。
了然与水莲也不算熟悉,只是他与司徒能有一定的交流,知道她原本是白鹿书院的学员,就是看在顾缘随的面子上,了然也一定会照顾好她,小白与‘真生灵葫’都是熟人,自然不必多说,他所好奇的也只是王沐芸与释然。
王家与司徒有仇这几乎是人尽皆知,当初对司徒下的悬赏金额那般高,使得无数人趋之若骛,让司徒在通天塔中拼了几年的命,如果不是他运气好的话,也许早就死了,司徒与他们有交情?开玩笑,如果要是有交情,也只会是生死仇敌般的‘情谊’。
“难不成这小子真是命犯桃花,罪过罪过……有多少好人家的女孩免不得要落入他的‘魔掌’啊?”听了水莲的话,再看王沐芸,了然也隐有些猜测,恐怕也只有这样的猜测才能解释眼下这般情况,了然甚至还看出水莲与司徒的关系恐怕也不一般,是以如他这般的有道高僧也免不了有了些俗念。
如果要让司徒知道这老和尚心里这么‘编排’自己,怕是也要从阵里面杀出来跟他拼命了,反正他不会承认什么‘命犯桃花’,只会认为自己‘博爱’……
看到那释然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