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怎么说,他的身体素质也是一定比不过如李应雄那样的变态家伙,要是黑岩真的选在这个时候自暴,他也会觉得有些麻烦。
“冰皇大哥这次也不知做得是对是错……”
“嗯?”
司徒本在小心提防黑岩的动作,冷不防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难免也是一愣,黑岩一直以来给司徒的感觉可就是‘又臭又硬’,像是茅坑里面的石头,完全是属于那种对上位者有着愚忠心理的家伙,要打比方应该与阿星是一类人。
这样的人如果要是自己的手下,司徒当然是极为满意的,可如果是对方的手下,那结果就另当别论了,因为这样的对手太过死心眼儿,也太过难缠,几乎所有的道理也都是无法跟他们讲得通的,他们只去认自己心中最为正确的事,还有自己心中最为正确的人,别的在他们看来都是错的。
如同这样性格的人,又怎么会去认为自己一直以来相信的人是错的?换作平时,他们其连一丝怀疑也都不该有,如今黑岩居然能说冰皇有可能错了,这本身就是件很令人意外的事情。
黑岩像是没见司徒反应,或者也可以说是视而不见,可能他也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这才会想要说些什么,“北地苦啊,世人皆知我们北地之妖的作风最为彪悍,不畏严寒,可这并不是因为我们就乐意这样,也只是没办法罢了,极北之地如此广大,却少有人类居住,并不是因为这里全都是妖族所属,如果是这样琉璃宫本也是不该存在的,别看琉璃宫主厉害,但我们要想对付,也不会是什么难事。人类的适应能力比妖族要强不假,可他们却天生就不愿吃苦受罪,北地这样的环境在他们看来,与一些个生死绝域也没有很大区别,又有谁乐意来这里住?就是我们也是一样想法,只是没有办法罢了。”
“……”司徒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因为黑岩知道自己快死了,而且一起死的可能还有司徒,他需要在死前把自己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也只有这样做他才会稍好受些,他想叫人知道,自己并不是旁人眼中那个没脑子的愚货,他什么都看得清楚,只是在心里不愿说出来罢了。
黑岩很满意司徒这个听众,因为对方没有试图在这个时候打断自己,这才让他有机会把一直以来很难说出口的话都说出来,“冰皇大哥一直以来就想领我们过上好日子,离开这片苦寒之地,但因为有你们人类能力者的打压,我们根本没有离开这里的机会,北地妖族的鲜血几乎染红了整片冰原,但那又能怎么样?结果还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在极北之地一直以来就好像有一条无形的标识线,用来区别开这里的生灵与外面的生灵,千千万万妖族的血全都只是白流,其实对于我们来说,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毫无价值。”
“我不明白,北地妖族中千千万万都是死在联合议会手中,为什么现在冰皇大哥会想要跟他们去联合?明明只是被人拿来当枪使,却还得不到任何看得见好处,倒是又流了妖族的鲜血,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真的值得吗?!”黑岩脸上露出痛苦表情,不知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还是因为别的,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倒是真的让司徒极为同情。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仅此而已[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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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方那直视自己的眼睛,看着黑岩那困惑与痛苦皆有的表情,司徒也才发觉,原来双方间的仇恨竟是如此可笑,而云揽月其实才是真正的智者,因为只有她的想法才是最为正确的,人类与妖族最好的选择就是溶合,艾丝翠德城几乎已可以算是让她成功了一半,或者说是一小半,只是这种想法对于从出现就一直撕杀至今的两族来说,实在是有些太难以直接,他们中的很多人也都不知道,两者间的胜负其实并不如他们想的那样重要,因为如果要是真让‘那些人’得逞了的话,不论人类与妖族,最终的结果只怕也都只会沦为他们的奴仆。
黑岩本期望着身为人类的司徒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他想要听有人说冰皇是错的,只是这个声音是一定不会从冰皇身边的妖族口中说出,他本以为身为人类,司徒是会稍稍同意些自己的想法,可没想到……
黑岩自嘲的笑了笑,好像也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太过孩子气,他实在是没有理由要求任何人给自己一个答案,就算他明知那答案只会是自欺欺人也是一样,临死前的安宁并不是强求得来的,自己还是太放不开啊!
死前最后一刻,他虽然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他也是一样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因为他终于能把真正属于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他对冰皇是忠心的,甚至可以说是愚忠的,他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就算对冰皇的决定有所怀疑也是一样,因为早在当初自己被冰皇救下时,自己的这条命其实早就已经卖给他了。
黑岩身体中的力量早就已全都提升及顶点,他也好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发光源,极强的光芒不停的从他身上发出,把他整个人也变成了个小太阳,不,是两颗太阳,两个黑岩竟可以在同一时间自暴,而且身上的力量竟还是一般无二,实在不得不说,他这个技巧确实有些匪疑所思,很难想像,要是如最早时一样,有四个黑岩会是怎样,四个黑岩如果要是同时炸开的话,想来就是司徒也未必会挡得下吧?
司徒这边已做好周全准备,并不会真怕了黑岩自暴,只是心里不十分舒服,依旧还在想着事情,并没有注意到一道流光从黑幕中无声探出,只是头发丝粗细的光线,实在不好称做流光,但它实在是太快了,前一刻才探出光幕,下一瞬就已来到司徒背后。
此时其实已可以算是司徒最没有防备的一刻,因为黑岩的自暴,也因为心里正在想着的心事,他实在是正在走神的,可正是这样的一种状态,他也不会真的有什么危险,因为此时的他早已不比从前,他并不仅仅只是自己一个人。
一道灰白影子从司徒黑色影子中钻出,在发动前根本一点预兆也没有,它本身也并没有什么存在感,好像他本就该在那个位置,此时的出现也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直到这灰白影子挡在司徒身后,同时与黑光相交,司徒才觉得身后有一股巨力撞在自己背上,直把自己撞飞出去好远才算稳住身影。
虽然一早已经知道挡在自己身后是格兰特,见了他的模样,司徒也还是禁不住有那么些小感动,也是幸好背后的那道攻击注重速度偏多,要不然只这一下,格兰特怕是就得凶多吉少了,因为这看似普通的攻击可是那个人发出来的,就是这样格兰特此时模样也有些委靡,不只是脸色苍白如低,一身银衣也被他喷出的鲜血染成了粉银色,这么多的鲜血当然不会只是从嘴里吐出来的,在他胸口处那道巨大伤口才是最大的‘功臣’。
格兰特惯用的那把匕首早已不见,所有它曾经在世上存在过的痕迹也都一见不见,在挡下那一击后已然气化,也是幸好有那匕首帮忙挡下攻击,如果不然的话,就格兰特胸口处那道斩伤已足够把他一分为二,就好似此时已经砸落在地上黑岩一样,本想要自爆的两个黑岩在司徒遇袭的一刻,就已先一步被斩中,他们的身边可没有格兰特,自暴情况下他们的身体也处于一种完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如果这样还能不死,那才真可以称之为奇迹了。
“你是对的,冰皇才是错的……”看着地上已被切割开的尸身,想起在前一刻这个妖族强者也还与自己攀谈,或者说是发泄,想要把心中的想法在最后一刻全都说出来,并且试图得到自己的认可,此时却完全失去了所有生机,司徒心中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直以来格兰特这位‘刺皇’在自己身边能发挥作用的时候确实不多,因为司徒的实力太强、势力太强,他根本用不到出手,是以在得到自由后,他也是曾想过要离开的,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价值,而不是一直只作为司徒的影子,这样的生活在他想来是不能够接受的。
他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越来越适应这个‘肉盾’的角色,保镖?他做的比寻常意义上的保镖只多不少,而且真正有需要时,他能发挥出的作用也是更大,他不知道以司徒现在的实力,面对那一击会不会受伤,他所知道的也只是在那个时候,在司徒身边的,有能力帮他挡下那一击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才有可能帮司徒把那一击完完整整的挡下来,因为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司徒身边,因为自己是司徒的‘影子’。
格兰特的伤看上去吓人,其实也只是外伤,最多也就是亏了气血,看他这副惨样子,司徒也才有些后悔,如果不是刚刚自己走神,又或者在战斗一开始,自己就使出所有手段,又或者说格兰特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强大……格兰特的伤其实是可以不用受的。
以司徒如今的实力,格兰特当然不用担心自己重伤不治,但司徒也是并没有马上救治他,眼中闪过一丝许久不曾出现的怒意,挥动的手臂上就也飞出一道光芒,虽然上面的颜色并不相同,但也不知是否司徒有意为之,这道光也是一丝一毫的模样,眨眼间就投入黑幕,看那速度比先前击向自己与黑岩的光芒也不差许多,做完这事,司徒也才又看了眼黑岩的尸身,低头去查探格兰特的伤势。
……
远处依旧还是那个黑幕无法侵占的大殿,该隐已与冰秀晶、冰秀莹两个宫主交手,这样的结果在该隐试图出手间就早有所料,只是他却必须那样做,如果任由黑岩自暴,最先受到冲击的一定是大阵,虽然他并不指望这大阵能发挥出多大的威能,但他却必须靠这大阵来困住这些人,如果失了大阵,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恐怕也就不那么容易了,先前那些看似逃出去的人,其实也都已被他轰杀,如果这大阵真如看上去的那样容易就能破开,该隐又怎么会选择用它来辅助自己的计划,又怎么能凭它来困住琉璃宫?
该隐绝不允许计划有失,如同司徒这样的变数不可能,如同黑岩这样的疯子也不可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计划被这些人破坏掉,任何人也是不行,因为他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也只有这次计划成功,才能看‘他们’看到自己的价值,才能让‘他们’认清楚自己这个人。
该隐知道自己动手,别管身后两女是否真知道自己意图,她们也必会抢在第一时间动手,可他依旧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在黑岩自暴的关头出手,弹射出去的杀招也只有那么三道,虽然威力不见得有多大,却胜在隐蔽,如果不是这样,司徒也不可能会那么轻易中招,黑岩也不会根本来不及作何反应,就死不瞑目,恐怕他在死的那一刻也不知道,自己没能死在司徒手里,而是死在己方的盟友手中,比较起许多的智者,其实黑岩才是一个真正的智者。
该隐一出手后,虽然接着就做出防御姿态,两女的攻击还是对他造成了些伤害,以及于接下来他也只能处于下风,极力试图去挡那两把看上去一般无二,实则上面力量性质迥异,让人难受的想要吐血的长剑。
冰秀晶与冰秀莹两女虽然平时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可一动起手来,竟会完全变成另一副模样。
冰秀晶的剑很少有直接斩在该隐身上,每一击斩过都是一道光彩,琉璃般的光彩闪烁,像是彩带,又好像烟火,竟是完全不同于琉璃宫的死气沉沉,反倒是一副生机勃发的模样,这些个彩带明明都是出自一人一剑之手,但一连上百道挥出,竟是一道性质相近的也没有,换了司徒还是时常使用变化系能力的时候,他一定会去惊呼,这样的手段简直太神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世间的各种力量,每一种都了解的如此透彻?这样还能被称为人吗?当然他也未必会想到自己,他在别人眼中怕也早就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为了付应冰秀晶的剑气,该隐也得不停转换着自己力量属性,以期能用最合理的力量挡住对方攻击,虽然他并不善长对力量属性的转换,但身为久负盛名的强者之一,只是这样的攻击当然奈何不了他,比较起来他反倒对冰秀莹的攻击更为顾忌,如果说冰秀晶的剑是‘万物润无声’的话,那冰秀莹的剑就是‘雷声震九州’。
也不知道这么一个素雅美女,明明是与冰秀晶长得一般模样,可为什么却完全是一种一点儿也不相同的攻击手段,冰秀莹的剑只喜欢贴身抢攻,剑法虽然看不出是什么路数,但确实有几分古代时剑法大家的风范,就算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只凭了这手一看就是用来杀戳的剑法,也必然不会让人有任何的轻视之心。
只是让该隐受不了的是,冰秀莹明明有如此强悍的剑法,但她的心思却好像并没放在这上面,明明是青锋,可在她使来却好像变成了柴刀、砍斧,每一击都是实打实的斩击,虽然有时也见她有别的运使剑器的手段,但只要是攻过来时,却往往只是直来直去的一砍。
该隐开始时是试过去挡,可挡是挡下来了,从剑身让传出的怪力却实在是让人不能接受,不管他运足了多大力量,只要与剑器有一定的接触,结果都只是一个,那就是被拍飞击退,只看冰秀莹与冰秀晶一般无二的模样,再看她一如冰秀晶一样纤细的手掌,好似不堪一折的皓腕,实在难以想像得到,这样的力量是怎么会存在于这么个娇滴滴的美女身上的,难不成她的外表是伪装出的?在她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个上古异妖的身体?这当然是开玩笑的,但也能看出冰秀莹的力量让该隐有多顾忌。
真正顶尖的高手,如同司徒与黑岩、如同德林与奥尔巴赫、如同该隐与冰氏姐妹,如同许许多多的人,他们之间的争斗往往并不如何好看,往往都只是那么直来直去的几招,很少有像司徒那样,会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不断去换手段,把自己当成一个万能的战斗机器来使用的。
他们往往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式一击,普通到满是烟火气,好像一般的小流氓打架,很简单的就是你一拳我一脚,只是这样的拳脚每一击也都不如旁人看上去的那样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繁复,这其中有速度的问题,当然也有力量的问题,还有些外人所看不出的内在因素,所以就是看上去再简单的打斗,也可能一两招之内就结束战斗,或者打上几天几夜也停不下来,这些都不算是什么稀罕事。
该隐早知道琉璃宫中两个宫主极强,虽然从未有机会与她们交手,但他也不会只是因为她们年纪尚轻就小瞧了她们,作为琉璃宫的宫主,每一任都不会是简单人物,最麻烦的还是她们的招式并不是一定的,琉璃宫不像当今的能力者那般简单,只要确定了能力者的力量属性,就有一整套被称为‘完备’的学习流程,所以教出的能力者大部分也才全好像是出自一个师傅一样。
琉璃宫讲究的是因材施教,根据每个人才能,教授不同的东西,每一任的宫主所学所用也是从没有完全相同的,也不知道这两姐妹有着怎样的天赋,前任宫主竟会给她们教授这样的东西,反正现在看来她们的攻击确实为该隐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嗯?”三人都已超出正常高手的程度,每个也都有着非凡实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无限接近于妖,交手虽说也不过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但拳脚往来间的速度可是不慢,已数不出三人拼了多少招,该隐已懂得再不去与冰秀莹去硬拼硬碰,因为这事儿在他看来,实在是太过吃力不讨好了,虽然他并不会被这样简单的劈砍击中,可每次都会被对方轰退,毕竟也算不得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该隐也才是刚刚再次躲过冰秀莹的斩击,稳下身形,转换力量属性把身周又早已布满的各色力量剑气破开些,以免这些个好像蜘蛛网似的东西影响自己的行动,突然就心生警兆,虽然还未见有异,他却知道再不能在这里停留,四周尽是剑气织成的大网,感觉到危险,他也来不及多做犹豫,整个人就已合身向前扑去,该隐虽然已用自身力量极力护住身周,可冰秀晶的这些剑气又哪里是那么好挡的,只是一会儿功夫,该隐身上黑袍就已被斩成碎布,露出里面贴身所穿衣甲。
见了这样情况,该隐也并未露出丝毫怒容,反倒像是松了口气,可惜他这口气松的还是太早了些,也只是他这边才稍有放松,一抹光丝就已猛然划过,明明只是一丝一毫的模样,砸在该隐背后却好像是突然变成了一柄大锤,一柄巨人手中所使的大锤。
该隐被轰中后竟飞了出去,并不像先前冰秀莹斩中他时那样,只是被她的怪力击退,而是真正向前飞了出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像一个如同该隐那样的强者,会遇到了怎样强的攻击,才有可能被直直轰飞出去。
一往无前冲向前的该隐也不知撞碎了多少道剑网,最终也还是不能稳住身形,为了尽可能少受些伤害,他便试着控制自己飞出的角度,好不容易才撞到一堵冰墙上,近而发出无数轰鸣声,也不知道撞毁了多少事物,才终平静下来。
冰秀晶、冰秀莹姐妹早已停手,当空而立,虽然谁也没说什么,但两人间的视线交流还是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抹讶色。
她们虽然并不入世,少有与人交手的机会,但也能看出,该隐其实是很强的,并不像是一些欺世盗名之辈那样,只是空有一个好大的名头,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并没有使出全力,可就是这样,她俩想要在短时间里击败他也是不可能的,就是先前那近似偷袭的手段,也并未能对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多也只是逼的他稍有些手忙脚乱罢了,如果照先前那样的打法,怕是没个几天几夜也很难分出个胜负来,除非她们也使出真正实力全力出手,可那又是不被允许的,因为该隐只是把琉璃宫给围了起来,并没有试图动摇琉璃宫的根本,碍于宫规,她们是不能对该隐下杀手的。
这好似来自冥冥之中,又像是来天神之手的一击,确实是一计神来之笔,就是她们全力出手,怕也是不会造成这样好的结果,因为对手实在太不讲道理、规矩,出手那人根本不在意该隐是不是正与人相斗,又或者自己这一击会出现在怎样关键的时刻,对出手之人来说好像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他所想的只是,用最为简单有效的手段,击中他!仅此而已。
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一击之威[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2-02-16
野蛮、简单,但是出奇的有效,并不如他们这些自命高手人物这般墨守成规,只是讲究有来有往。
先前该隐出手,冰氏姐妹当然也是看到了,只是不知道他所攻击的是什么人,直到感觉到此时这丝光线上的力量,两人才是恍然,原来该隐先前的攻击竟是针对司徒的。
天知道这一击是不是真的把该隐伤得不轻,反正那家伙好一会儿也没能从冰墙处的那个破洞爬出来,如果不是感应到里面依旧有该隐的气息,冰秀莹还以为该隐已经砸死了……
“哇,姐姐,这个有缘人果然厉害,力气看上去怎么比我还大?这一击可是够狠的,先前我用了那么大力也没能把这副议长打成这样,他是怎么办到的呢?明明也只是一丝光芒嘛。”
如果说先前冰秀莹对司徒那略显单薄的身形还颇有微词的话,经过这次事后,想必她是再不会那么去想了,此时的她已经认定了司徒是个好人,而且也可能是个了不起的人,因为对方的力气比她还要大……不得不说她这实在是个奇怪的逻辑。
冰秀晶倒是对妹妹模样不以为意,两人从出生就在一起,从没有试过分开,对方是个什么脾气禀性,当然也都是极为了解的,力气大就是好人,这样的说法对冰秀晶并不很难接受,因为她其实早已认准了司徒,甚至于司徒是好是坏都不重要,她只是想离开这里,在这个时间都好像停滞了的地方,她实在是待得有些够了,别看外表上她比冰秀莹要沉稳,可其实她的心里才更为马蚤动不安,死守琉璃宫一辈子绝对不是她的意愿。
司徒可不管自己先前那一击的效果,他也知道该隐一定不会死的那么容易,但对方竟敢让他这么狼狈,必要的打击报复是一定不能少了的,不然的话让别人以为自己好欺负,自己以后还怎么混下去?不得不说,身为高手,司徒的心眼儿可以小到这种程度,也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格兰特的那点儿小伤,司徒也只是随便一道力量渡过去,再用些对症的药,基本上就算是没什么大碍了,胸口那道巨大伤口也已消失不见,只是那处位置的肤色看上去有些微红,倒也算不得奇怪,毕竟那里只是新生出来的皮肤,格兰特一直以来最宝贝的那件银色衣物也不知被司徒给扔到哪去了,别管那衣服是不是件真正的宝贝,反正司徒是懒得再管,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个地主老财,怎么会让忠心的手下穿个破衣服?
司徒为其找出一件好像法宝一样的衣服,比起格兰特原本穿的那件要好的多,可这小子死活就是不愿意穿在身上。
“我说小格啊,你怎么这么不识货呢?这衣服可是个法宝呢,比起你原来那件不是要好得多了?为什么你就是不乐意穿呢?难道你觉得这个颜色、花形不配你的长相?我看挺好嘛~”司徒貌似很困惑的模样,手中拿着他极力推荐的衣服,事实上他也是拿了有一会儿了,可惜格兰特好像并不愿意领他这个情。
“好?颜色、花形好?真那么好的话,你给我穿上看看,我要是见你穿上真合适的话,我保证马上就穿上,不然就把那破衣服拿远点儿,亏我才救了你一命,你这黑心老板不说给涨涨工资,反倒拿这么个东西来对付我。”格兰特伤口已恢复如初,药进肚中,受的那些内伤也好了大半,只要适当的休息,对他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依旧还是原本的‘刺皇’,也是幸好这小子确实是有几分实力,不然那一击真的很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司徒把手里那件粉红色,上面绘满了大朵牡丹的衣服拿起来,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了好半天的功夫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或者说是他不愿意看出这衣服有什么特别,装模作样了一阵子,才开口说道:“既然你不喜欢这件衣服就算了吧,我再帮你找找看还有别的没,如果没有的话,你也就只能看先暂时光着了,反正你平时也不露头,倒也不怕走光,呃,先这样吧。”司徒随手把他那件宝贝衣服团了团就不知道随手给塞到哪去了,只看他动作,实在是看不出这衣服是件宝贝,倒像是一个用旧掉的破烂抹布。
“……”格兰特一早就看出司徒这家伙没安了好心,知道他肯定是在‘调戏’自己,可没想到司徒竟做得这么‘绝’,先前本还说好了要再找找看别的衣服,可等得司徒把那团‘抹布’收好后许久,也再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格兰特这才真正绝望。
幸好司徒也并不是真的那么坏,把格兰特逗够了,最后还是给找出了件像样的衣服,把这件真正的宝衣给格兰特换上,当然,这件衣服的看上去就不如先前那件那么夸张了,看格兰特的表情,还是十分满意的,这让司徒也十分欣慰,毕竟格兰特刚刚才为了自己奋不顾身,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忘了他的功劳?
司徒手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些,也可以说是他抢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些,就是多罗的那些珍藏他到现在也还有些没能整理出来,这件衣服他却是在源义丰那里找出来的,司徒觉得这家伙好像有收集衣服的嗜好,从他那里得来的东西,衣服类的东西就占了大半,其中还不都是法宝、道具之类的东西,有许多甚至于只是一般材质的衣物,根本没有什么防御力,也不知道他收集来是干什么用的,也许只是为了穿起来好看罢了。
格兰特此时虽然是没什么大碍了,但司徒也还是让他先潜行起来,静心休养一下,眼下他需要做的事情毕竟可是还没完全做完,虽然他无意去扮演什么救世主的角色,但既然已站在了这个位置上,总还是需要做些什么的。
“亲善大使?现在看我倒还真有点儿像是那么回事了呢,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当得合格,不过不管是为了已死的人,还是为了那些还活着的,总是要努力一下的嘛,‘那些人’想要得逞,哪会那么简单?就算打不过他们,死也要咬上一口从他们身上扯下些肉才能甘心。”看着黑岩那茫然眼神,司徒实在是无法从中读懂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些自己本就想要做的事情,如今已再不只是自己的事情,或者说他并不是最孤独的那个,如黑岩这样的妖还有能力者会越来越多,他们是绝不会让联合议会背后的‘那些人’得逞的。
让格兰特再潜伏起来,司徒也特意叮嘱这家伙没事儿不要再出来,安心休养就好,这才认准了一个方向离开这里,临行时也只是稍有犹豫,到底还是把地上散落那三把宝剑收走,同时施力把黑岩的尸身给埋了起来,直到这个时候,地上的尸体也才又化为一个,司徒虽然对他这特殊的分身术很感兴趣,但也知道不是自己能学得了的,很有可能也是黑岩的天赋神通一类东西,他倒也不觉得可惜,并没有再试图去翻他的尸体,在司徒看来,有才得来的这几把剑就已算是不小的收获了,他倒也无意于再多奢求。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两人在这里激斗的关系,司徒再在黑幕中穿梭时,感觉黑幕传来的阻力已比先前要小了许多,见这样变化,司徒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喜色,反倒越渐阴沉,“哼,该隐那家伙,到底是不再装好人了。”
眼见这样变化,司徒的动作也又快些,手上运足了力气,一拳轰出在他面前的空间竟是寸寸龟裂,像是被猛力击中的玻璃,只不过这块‘玻璃’稍硬了些,一拳下去,并不能有立杆见影的效果,司徒也不觉得意外,深吸一口气,接下来一连几拳又是同时砸在一个点上,以点破面到底也还是容易些。
不到十拳下去,司徒身前的空间终于坍塌,露出一个黝黑洞口,司徒也不觉得意外,脸上‘嘿嘿’一笑,就已一步跨进去。
这空间黑洞也并不马上随了司徒一起消失,反倒又在原处停留一阵子,待把周围黑幕与事物吞噬了许多才算作罢,此时再去看这里,居然又一连少了数道黑幕,多出一块面积稍大的空间,估计大阵受到这样的破坏,该隐又有的头疼了。
……
“要死了吗?”王沐芸实在是记不清,自己这双手到底已轰杀了多少只恶心尸体,她知道这些行尸走肉都是外面那只天妖操控的,她也知道就再给她个机会,她也不一定就真能拿那个强者怎么样,两者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也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会被这些连生灵不能完全算是的家伙磨死。
“真是的,早知道先前就给那家伙留个联系方式了,如果他要知道我有危险了,应该是会立即来救我的吧?呵呵,王沐芸你这个傻瓜,也不想想自己是个怎样的女人,你有什么理由去让他关心你、保护你?……可除了他还会有谁呢?王家那几兄弟?啧啧,要说脱衣服上床,他们的动作是不慢,可要说保护……”想到上次那般场景,王沐芸虽然早有预料,可心里还是一阵不舒服,想到他们与自己在一起时的嘴脸,还有曾经有过得那些海誓山盟一样的保证,在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这帮人就全没影儿了。
王沐芸在王家的地位一直就是这样,人尽可夫?一点儿也算不得夸张,可她又能怎么办?年幼时的她如果不知道用这样的方法自保,天知道她有没有可能活到今天,在王远际死前,她就与王敖天就有了那种关系,她那时候就看出,王敖天会是自己的一个靠山,虽然在王敖天当上家主后,两人的关系就已疏远,可他毕竟还是念及了这一丝旧情,再加上王沐芸后来又与王家几兄弟都有了牵扯,本身又不缺了利用价值,这才会有机会活到现在,要不然你当王敖天为什么会在现在才想要杀了她?以他的性格,对于王沐芸这样身份的女人,其实早就该动手了,因为她算是王家的一个‘污点’。
虽然明知道王家几兄弟也都是只与自己随便玩玩的,并没有几分真心,可身为一个女人,在这样那样的危险时刻,对她身边的男人总还是有所期待的,虽然明知这种期待可能实现的可能无限接近于零。
“他的实力好像又强了些呢,感觉该是不比王敖天弱了吧?也不知道他那个城主当得怎么样,不过倒是听说是混得不错呢,看得出联合议会都对他的势力有所顾忌,这几天可是让他威风够了。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修炼的,又是怎么把那些个各路强者哄得服服贴贴的,想必现在他身边也该不会少了女人吧……”王沐芸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但她偏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像是临死前最后的念想。
以王沐芸的实力,在这些个雾影召唤的尸体中就是再坚持一阵子也不是问题,可是一旦她的心疲了,也就再提不起兴趣去与这帮东西周旋了,“还是放弃了吧,也许这就是宿命,我是个本就早该死掉之人,能活了这么久已算是捡来的了,怎么还能去奢求那么多?早点死了也好,不是都说早死早投胎,来生来世投个好人家,或者投成畜生,应该也都会好过再去当人吧?”
王沐芸心死,手上动作难免的就慢了几分,只是瞬间就又落入重围,身上也又被这些怪物接连击中数次,虽然有力量护身,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可也难免身形一阵摇晃,像是有些站不稳的模样,不知从哪伸出一只兽爪在她背上重重一拍,她终是再站不住,人也摔在了地上。
这一跤虽然摔的并不算重,但身陷重围,此时倒在地上,再想要扳回局面着实有些困难,别说只是她在这里,就是换个实力远超于她的,只怕再想要翻盘,机会也是极小。
虽然以雾影的算计,王沐芸该也还能坚持一阵的,眼下看她提前倒在这里,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反正在他看来,王沐芸生死也都只在他一念之间,甚至于根本就不该费这么大的力气,如果不是知道击杀她是大功一件,雾影恐怕也不愿意与她多做纠缠。
“小的们,加把劲儿,把吃奶的劲儿都给我使出来,早点解决了这小妞儿,我也好早点解放了你们,都别偷懒哦。”眼看自己一根小手指都没动,却马上就能看到胜利,雾影其实也是极为得意的,以至于凭了他的小心也未能及时察觉,察觉出周遭的异样,更是看不到王沐芸晶莹闪烁的目光。
“嚓!”只是一声很清脆的声音,单听这样的声音实在很难想像是怎样的攻击落到雾影身上才能发出来,想必该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利刃从他身体划过,当然,如果不是有骨骼的存在,也许连这声音也不会传出。
随着声音传出,雾影还是有极短时间的迟疑,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自己右侧的手臂为什么失去了感觉,掉在地上的那条手臂又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眼熟,自己竟好像是掉到了一个古怪的梦境中,一个很难醒得来的梦。
“啊!?”
雾影身周的雾芒一阵颤动,像是极为痛苦,根本就不顾断臂处,鲜血依旧在不停喷出。
从空间之中莫名出现的黑洞中走出,司徒并没有急着给他第二剑,只是任由剑上的血水流下,看不远处的王沐芸并没受什么伤,心中才是稍安了些,如果要是王沐芸受伤了,司徒可绝不会这么好说话。
司徒本意也是想要一剑结果了他的,可他也知道这家伙是个跟黑岩实力相当的高手,自己如果动了杀机,只怕很容易就会被其发觉,与其这样倒不如徐徐图之,只是把气机锁定在一条手臂上,以雾影的灵觉也很难真的做出什么反应,这才会硬生生受了这一剑。
对于如同雾影这般实力的强者,断臂残肢不过是小事情罢了,只要他想的话,从断臂处重新长出条新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可能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最主要的还是对心理上的打击,这般无声无息的功击,如果要真是斩在自己脑袋上,后果实在不容乐观,他可不知道司徒为的就是怕他感应到,这才会把剑光落在了他的手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