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有种真觉,在这梦的背后必定藏着一只‘怪兽’,一只自己连想都想像不出的‘怪兽’……
“已经死了呢……”
司徒被关一共不过数日时间,而他整个人却是足足瘦了好几圈了,开始时狱卒有时还能听到他时不时的喊冤之声,但在后面几天,他所在的牢房便再无一丝声响传出,害得狱卒也要时不时的察查一番,才好确定司徒确实还老实的关在狱中。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幻生、幻灭……”
对于司徒他们所在这座小小县城,这样灭门大案自是不会积压过久,需要的也不过是向上禀报的一个简单流程,上面见‘证据确凿’,批复的也是极快,根本用不到等上太久的时间,当然,这一切也许与那华服青年也并非没有丝毫关系,也不知那人是何身份,竟为了一己之私制造出如此大案,更是把这黑锅扣在了司徒这个无辜之人头上,而县太爷也好像无所顾忌一样,竟一点也不怕事情败露,好像有这个年轻人在,便没什么摆不平的事情似的。
司徒‘行凶’被抓后的第七天,刚好一周左右的时间,牢中终于得了准信,说是要在明天处决司徒,地点是县城的菜市中央。
县城极少有这样的大案,是以菜市中央的这个行刑台已是好久没有用过,上面早已辨认不出其原本的颜色,全都变成了乌乎乎的一团,有泥、有土、有各种残渣,当然也少不得混在里面的那些干涸血渍,每到晚上这里便是所有人都不会来的去处,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太过阴森罢了。
对犯人行刑,狱中必定是要知道的,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原因,只因为在犯人处以极刑时,按老规矩是要给犯人准备‘上路饭’的,这点不论在什么时候或是什么地方也都没有很大区别,就是再心狠的狱卒也绝不会去克扣这一餐,也不是说他们是发了善心,据说只是怕那些枉死的人心有怨念,死后再找上自己。
所以这一天清早狱卒就早早去问司徒有没有什么要求,待从司徒那里得不到任何答复,他们也不像往常那般脾气,只当是人死前有所畏惧而已,毕竟谁也不会闲到无聊,去跟一个已知活不长远的人去斤斤计较。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破妄[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1-12-27
司徒那边不说话,那狱卒就准备‘标准’的吃食,大鱼大肉,加上白花花的米饭,还有味道非常不错的沉年老酒。
这些东西都是给足了份量的,别说是给司徒一个人吃,便是两个司徒也是足够吃的,狱卒们是绝不会在这里面缺斤少两的。
司徒先前如同一个木头人一样,狱卒也以为就算是把东西给他,他也未必就会吃得下,可没想到他不但吃下了,而且还吃的个干净,就是那满满一壶好酒也喝的一滴不剩,倒是让狱卒暗骂:黄泉路上只怕又少了只饿死鬼。
待最后一餐吃过,便再没有什么说法,唯一要做的也只是把司徒送到行刑台去,路上自然不会有说书的常讲的什么‘劫法场’或是‘六月飞雪’之类的戏码,只是夹道两侧确实有不少街坊百姓。
这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来这里看热闹的,可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来‘送行’的,别管司徒如今是个什么罪名,在许多人眼中,他依然不过是那个天天守着店铺、守着妻儿的小小杂货铺老板,除了这个身份,他也再无旁的身份,至于那个什么王员外在他们眼中只是无数个有钱人中的一个罢了,并没有很深的印象,甚至比起司徒还要不如。
司徒身处囚车,几天的牢狱生活早使得他饿瘦了好几圈,熟悉他的人也都无法从这人身上找到以前那个小老板的影子,如果不是眉宇间依惜可见,只怕他们也都会觉得自己是认错了人,见他这副模样,有几个熟知他的人甚至于还露出了丝丝不忍,不忍再去看司徒此时的凄惨模样,心稍软些的女人们甚至还有些滴落下些泪水。
司徒本人倒是对周遭的一切都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脸上根本不见丝毫表情,目光呆滞,口中像是在轻念着些什么,但旁人都离的极远根本听不真切,只当他是吓的傻了。
从大牢到行刑台一路,本也不是很远的距离,在囚车有意识的缓行慢移下,也走了许久的功夫,这也是个规矩,走的慢些,好让周围的老百姓看清司徒的模样,或震慑、或提醒又或是让老百姓们发泄他们对于坏人的痛恨,这一路上囚车中的囚犯少不得会挨上一番好打,老百姓手中除了利器,几乎什么都有可能投抛到他身上,但司徒这一路行来却是一个抛砸司徒的人也没有,看得出司徒平素里的名声倒是极好,但也没有一个人敢真上前去为司徒鸣冤。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待到了行刑台,司徒就又在两个衙役的押送下推上了高台,直到把手、首在夹木上扣紧,这才松了身上撩铐,此时他们倒再不必怕司徒再有什么危险举动,因其已被压的半跪在了地上,脑袋被夹板压紧后,就是想要抬起头来也是极为不易。
幸好司徒也无意去抬头看什么,他一如先前一般的沉默,只低垂个头,仿佛认命了一样,对于一旁县太爷宣告自己‘罪行’,他也未做出任何反应,直到县太爷念完,依旧是那副模样。
县太爷对于这样的事也不算陌生,毕竟司徒也不是第一个冤死在他手中的人了,不论是流程,又或是司徒的反应,在他看来都极为正常,接下去自己也只需要扔出手中的‘令箭’,刽子手举起磨的雪亮的屠刀,一刀下去就算了事。
见司徒不做反应,他也丝毫不以为意,也无意再去问司徒是否认罪,反正什么回答此时都是无用,他可不会因为司徒一句‘不认’,就回过头去再重审这案子,先前那位‘贵人’可是要他抓紧解决了这事的,对方应承他,这次事情办的好,一定会向自己老子求情,把他调离开这穷乡僻壤,给其一个更有油水可捞的肥缺,他现在虽然还在这位置上,但已开始筹划起了以后的长远发展,甚至于再纳一房小妾都已提上了章程。
随手在桌上木筒中抓起一枚令箭,又抬头看了看刽子手,还有那依旧稳稳半跪在那里的司徒,脸上得意一笑,手中令箭就已然抛出……
人之所以为人,不只是因为他们有极强的适应能力,也不单是因为他们智谋百出,更不是因为他们懂得驱吉避凶,在这其中自然也还有许多更为深刻的原因,在这众多的原因中,畏惧之心不可否认的,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点。
最早人类诞生的那洪荒年代,巫族与妖族虽已淡出历史舞台,但人类却也还需要直接面对许多危险生物,这些危险生物每一个都不是单独某一个人能够对付得了的,往往需要的正是集体的力量,人类只有在数量上占优才有可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像是一些书籍又或文献所载的那些,说某某人单凭了一己之力便与天地相争,与妖魔相斗,其实很大一部分都是多数人美好的愿望罢了,人们渴望的是英雄,英雄也确实是存在的,但普通人不知道的是,这些说法中数万个能有一个真的,其实就已经是件极为了不起的事情了,更别提他们眼中所谓的‘英雄’其实也都是从‘狗熊’开始做起的。
如果要是没有畏惧之心,只是靠了硬拼硬碰,很难想像人类直面那些实力远超于自己的对手,会怎样取得胜利。
只有先知道怕,而后才会去想周全计策,把自己的位置与对方拉近,当两者站到极为相似的高度,再一鼓作声,战胜对手,才是人类所最为善长的做法,如果只是凭了硬拼硬碰,只怕就是再天赋异禀的天才,也免不得会陨落在前进的道路之上,这也正是为什么人们口中的天才如此之多,但绝大多数最后都未能落下什么好下场的原因。并不是说旁人的见解是错的,也不是说被称为‘天才’那人徒有虚名,只是他们不懂得这个简单道理。
与人斗如此,与妖斗如此,与天地斗更是如此,虽然眼前这片天地只不过是假的,但身处其中,便要受限于其中,想要与其抗争,单凭了其原本所有的,还是差了许多……
“天地虽大、虽广,但我心更大、更广……”
“眼前一切皆虚幻……做回自己……”
令箭掉落本应极快,换作是从前,就只是这么会儿的功夫,早已该掉落在地上,但今时不同往日,不只是令箭掉落极慢,周遭所见的一切景物也是极慢,司徒抬起头往前去看,甚至于还能看到女人眼中泪水滑落,男人瞪大的双眼因为紧张,慢慢浮现出许多血丝……身前地上一只蚂蚁拖着不知何物慢慢移动,一片树叶眼看就要砸到它头上,却迟迟不能落下。
风静了、云停了……所有所有都再露出了它们原本就该显现出的模样。
“万……万法……万法自然!破妄!”
不时何时,司徒眼中闪过一线明悟,轻抬起身,身上原本的枷锁竟已化为飞灰,脚步踏行间,身前的刽子手便炸成了漫天血雨,在已然静止的空间中久久不能落下,从下面众人惊恐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时间与空间虽是早已变慢,但他们的感觉却都还在,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是极为清楚,只怕司徒如今在他们眼中已然等同于了妖魔鬼怪一样的人物。
再一步踏出,原本离其极远桌后的县太爷也毫不犹豫的化为漫天血雾,这一切看起来非但极为自然,而且这漫天散落的血雾竟好像还十分唯美,给人感觉竟好像人本就该是这副模样才是最为漂亮的。
司徒每踏出一步,便有一个衙役化为血雾,当他走到先前县太爷所处那高台前,非但一众衙役早已死绝,就是原本身上所有衣物也都化为飞灰,身上只有一团像似火焰的东西不停燃烧着,“还不出来!?”
此时司徒原本紧紧扎起的一头乌黑长发早已散开,飞散开的头发只不过眨眼间便就又变回了原本的灰白色,配上他那平静的表情,竟无故给人许多杀意十足的感觉,直令人为之胆寒。
随着司徒一声断喝,寂静也只是顿有停歇,接着司徒耳边就又响起了许多惊叫声,原本都被定住身形的众人竟都再次惊醒了过来,周遭那股可以控制住时间和空间的力量也散之一空,本来晴朗的天空眨眼间便就变成了一副乌云密布的阴沉景象,整个天地间的距离好似近了许多,每个人面对这样的情景,都是一副惊恐不已的模样,只有司徒却是没有去看天地间的变化,反而把视线投注在了菜市场中心的那行刑台上,像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他的兴趣似的。
在行刑台前的原本都是普通百姓,哪里曾见识过这样景象?先前一幕幕他们就早已看在眼中,司徒行止间就已是数人毙命化为血雾,这个他们所熟悉的年轻人带给他们的惊恐已然太多了些,此时看他白发飞舞模样,在他们眼中只怕也与一些魔神无异。
天际与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近,此时也可看出,这绝非是什么错觉,而是正在发生的事实,当然这所谓的事实在司徒看来却不是如同旁人眼中所见,“原来不过是个小小妖魔鬼怪…倒也还真是让你捡了个便宜,竟然差点真着了你的道,不过如今倒是要谢谢你呢,如果没有你,恐怕如今我也不会再有感悟,更是能够再次进阶。”
司徒所说的话,在下面这些人听来根本不明所以,但他们不明白,却也还有人明白,只见人群中不多时便走出一个华服青年,司徒虽然不认得他,但已隐约猜到,先前那些事怕都是这‘人’所为,如果自己要是醒觉的再稍晚些,免不得就是个刀落人亡的下场,当真可以算是千均一发,是以司徒嘴上说的虽轻,但也并没有真的看轻了这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都是幻化而出的吧?”
那‘人’像是没听见司徒说话一样,眼睛虽然在看着司徒,脸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还不等司徒再次发问,在这青年身后便已有人惊叫出声,先前一人数人之声,接着便是所有人都惊恐叫出声来,看他们表情,再听他们声音,好像比起先前看到司徒前下杀手时还要惊恐无数倍。
至于其中原因倒也不难猜出,原本看上去不过是个人形生物模样,但这会儿头顶却慢慢裂开,而且越裂越大,不一会儿功夫就已有拳头大小,一条软软的触手就已从上面钻了出来,接着又是第二条、第三条……一只怪兽很快就从这副‘皮囊’里钻了出来,看身体只怕会有十数米之高,每条触手只怕也有十几二十米长短,也不知这么大的块头是怎么挤进先前那人身体里的。
在它身后的人倒也不用惊恐太久,这大家伙只一钻出来,身周十数条长长触手便已是一通乱舞,直把所有身周的许多人都给卷起,扔到了疑似大嘴的器官里,转眼间场中就少了许多人,直到这时候旁人才知做何反应,俱都逃的逃,散的散,一通乱跑间,原本就稍觉得有些空荡的地方便再无一个人影,倒也是这怪物无意去对付那些普通人,也没有刻意去追赶,不然的话,想必他们是绝逃不出去的。
“这帮愚人,跑吧跑吧,看你们能跑去哪里,就是跑的再远也不过是在我的肚子里,又怎么有可能逃出升天呢?”待那些人都逃脱后,这怪兽才轻抹了抹嘴,看样子像是对刚‘饱餐’了一顿极为满意的模样,说话时虽然并未用那双水泡眼去看司徒,但这里已再无别人,司徒倒也不会认为这大家伙是在自言自语。
司徒静静听着它在那自言自语,也不去搭话,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它,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一样,“你用不着把话说的这么大,你瞒得过别人,也休想瞒得过我,眼前幻景虽与你有些关系,但却非你之功,你最多也不过是帮人‘打工’的罢了,不过一个低阶妖兽,靠了这器物竟有此实力,倒真不让人惊奇呢。”
“……”
这家伙很明显没想到司徒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深浅,本还想着吓吓司徒,可此时看来,自己面前这个小子明显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吓住。
“如果我没料错的话,比起你来只怕这个行刑台才更为关键吧?”
“!”
如果说先前司徒的话也只是让他有些没想到,那此时司徒说无疑已是戳中了他的软肋。
还不等它有何反应,就觉得眼前五彩光芒闪过,接着它那本来硕大的身躯就被切成了许多小小碎块,一切实在太快,这怪兽竟然根本来不及做何反应,直到此时他才依稀记起,司徒先前的威名……妖王!
它眼中最后所见也只是五道彩光飞卷而过,朝那行刑台如雷般飞去,接下去便人事不知,从司徒出招到这妖身死,总共也不过秒许功夫,当真算得上是秒杀了!
“万法自然,烈火之精,神焰之灵,五彩炎华,后天之灵,先天五行,灵威显现!”
“烈炎凡火扇!”
司徒身前不知何时飘浮出一把如玉雕琢的红色羽扇,除了扇面是用五种不同颜色、不同种类飞禽羽毛编制而成,扇身竟都是有如玉石般模样的材质锻造而成的,看上去倒与先前的‘五火七禽扇’极为相似,很明显也是由司徒改制过的,应该是用了原本的‘丙火玉如意’做了扇柄、扇身,所以此时这扇上也意无意的漏透出一丝极为隐晦的龙威。
这扇子既是火系的至宝,自然威能极大,比起‘天青罡雷镜’恐怕也还要稍强了几分,毕竟那镜子所用的材质确实差了些,比不得‘烈炎凡火扇’所用材料的精致。
五道彩焰斩过那妖物后,就已是直直的划向行刑台,原本已越见低沉的天空也像是有所警觉一样,下落的速度又快了数分,两只云气组成的‘长鞭’也随之卷了下来,还不等落下,半空中之时就已化为两只擎天巨手,狠狠的朝五色神焰拍了过去。
见此情景,司徒不怒反笑,身上气势登时又是一强,原本已是无穷力量的身体竟一下子又钻出了数倍于先前的力量,甚至于还能听到几声锁链崩断清脆响声,他整个人也仿佛变成了一个燃烧着的人型火炬,只是不同于火炬所燃烧的红热火焰,司徒身上此时燃烧的竟都是些感觉不到丝毫温度的‘黑焰’。
司徒身上气势徒升,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宝扇上发出的五彩光焰速度又快了许多,使得本有机会赶在光焰前面的云气大手也慢了半拍,五道光焰终是在云手未至时就已轰中行刑台,这次挡在光焰前的东西却并未如此轻易的就破碎开,只是瞬间便就发出了万丈光芒,只把天上乌云也给染成了金黄之色,一眼看去,先前那双云手像是遇到了热油一般,只被这些光芒稍照中些,便极速退回到了虚空之中,不见了任何踪影。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重聚[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1-12-28
那‘行刑台’上光芒一直强照了好久,最终才稍弱了些,待再去看那‘行刑台’也再不复了原本的模样,只剩了一个比原来稍小些的白玉石台,此时这东西哪还有先前那般阴沉模样,说是仙家宝物只怕也毫不为过,但司徒却知这东西可不是什么法宝之类的东西,而是某种仪器。
“须臾幻境?”
眼见原本崩塌下来的天空又高高升起,乌云也开始慢慢消散,司徒这才放心走到那台子旁,此时再去打量它,就能发觉在它一侧纵向书写着四个鎏金大字,在其下角还有一个稍小些的数字标记,看来应该是这处的代号。
“这女人倒真会起名字……她竟能凭借科技的手段造就出这样的东西,真是太可怕了!恐怕在某些方面她的智慧比起樱儿也不差什么,反正樱儿在发明这一项上是恐肯定比不过她的,幸好是友非敌不然怕是真有些麻烦……看来还得继续演下去呢,话说装猪哥我其实还是比较善长的呢,嘿嘿。”
司徒自顾自的思索一阵,好一会儿功夫才突然警醒,此时并不是个想东想西的好时机,自己都差点着了这东西的道,倒也不难理解三位上将那样的人物为什么也会被困在这里。
这地方不同于别处的限制,它限制并不是人身体的自由,而是‘精神自由’,如果他不是在最后关头有所感悟,更是靠着这丝感悟再次进阶,此时只怕也已是身首异处了。
司徒想起自己先前模样,也有些后怕,这才想到在三位上将困在这里的时候比自己还要久,司徒这醒觉起这里确实不宜久留。
伸手在这玉石碑上轻轻摸扶了一阵,待发现并无什么机关、缝隙之类的东西,这才死心,对于这种科技的东西他也确实没什么研究,无奈之下只好试着把自己原本的力量导入了进去,幸好他这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法子管用,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力量输入其中,司徒立即便心有所感,也不等他再有许多动作,身上就已传来一阵极强吸力,这吸力之强就是他也不得反抗,只稍一挣扎,接着人就化为一道流光被这‘石碑’吸了进去。
待司徒被吸进去后,这‘石碑’光芒就又是闪了几闪,也不见有什么旁的变化,再去看,它已又是先前那乌黑模样,只是比起原本要稍小了许多而已,天空蔚蓝,再不见一丝云气雨气,一切都好似全都未发生过一样,只是原本热闹的县城中却已是极为空荡,再看不见一丝人影儿,整座县城直静的让人心里发慌,这空荡的寂静倒也未能维持许久,待一阵过后,周遭景物也是一阵模糊,片刻功夫,所有事物就已再看不出它们本来面目,事物不分彼此的一通乱搅后,再去看,这些东西都已是再看不出它们原本的模样,全都变成了混沌一团,此时如果再有人把视线投注过来,恐怕也再看不出这里原本是个什么模样了。
司徒自是不会去理身后事,别的且不说,眼下的情况也不允许他再去想些别的什么。
司徒‘一路’像是瞬移了许多地方,每个地方看上去都是差不多的模样,当然也只是在他看来差不多,其实细说起来也还是有些区别的,起码一路上他所过的地方时代感给人感觉就不一样。
他所见到的,有如同自己先前所去那地方的古代东方风格的,也有西方领地之类地方,还有些地方甚至于有些像是原始部落一样,也不知设计这里的人是不是个旅行家,竟好像把每一处地方都设计出了些别致景色,来到这里真无异于是来到了一个‘万国会’一样。
幸好此时司徒早已恢复了心神,最主要的是恢复了能够破除妄虚的力量,每到一处就是挥挥宝扇,一把神火烧过,直把这些个地方都烧了个干净,反正他的目的也只是找到受困在这里的人,还有‘须臾幻境’每一块地方的中枢,旁的都无关紧要。
司徒倒也不用担心误伤什么的,他手中‘烈炎凡火扇’虽然可以扇出‘实焰’,可也能够扇出‘虚焰’。
‘虚焰’等同于一些个破妄神火一类的东西,虽然也有火焰之型,但却无火焰之威,‘只烧世间不应有之物’,也就是一些个虚幻的事物,正好对了眼下的局面,不然司徒也不会如此信心十足。
先懂得‘畏惧’,而后再去‘了解’,最后再‘一鼓作气’!
接连烧了十数个莫名空间,司徒才好不容易找到了第一个人,令他没想到的是,最先找到的竟是菲利娜这女人。
当司徒看到这女人的时候倒也有趣,她正在一条街上漫无目的走着,看她模样好像是走了很久似的,稍一打听才知道,菲利娜自从出生后就是‘傻的’,只知道在这条街上反复的走,别人跟她说话她也不去看人家。
因为她的长相倒是没少引出些麻烦,但她每次都能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化险为夷,比如最近一次,一个流氓想要非礼她,甚至于连刀都拿出来了,可还不等靠近,就被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澡盆给砸成了肉酱,这么长的时间说有危险,菲利娜起码也不下数十次,但她却都是一点伤都没有,每每死的都是反方。
旁人不知,司徒自然不会也如他们一样,稍一想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菲利娜虽然也是身困在这个地方,但她看来还有些别的手段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意识、思维,‘须臾幻境’并没能在第一时间影响到她的神志,当发觉自己受困在这里,立即就把自己的思维给‘封印’了起来,正是这样她看起来才像是‘傻的’一样。
如果司徒想的不错,只怕她也并不是福大命大,而是有‘人’暗中保护,如果说这里连人造人的思维都能影响得到,那司徒可就真得要去惊奇了。
依旧是一把火烧过,所有虚妄之物重归虚无,只余了菲利娜后,这女人也终是清醒了过来。
果然不出司徒所料,菲利娜对于先前的事一点惊讶也都没有,甚至于见司徒出现在自己面前也不觉得有何惊讶,像是理所当然一样,“你来的稍慢了些呢,看先前空间的时间进度,按比例换算成外界的时间,恐怕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恐怕三位上将也是有些危险了,快些走。”
“……”看着拿出计算器一通乱按,一边儿也还不忘了下命令的菲利娜,司徒也是一阵无语,暗叹这女人确实有些‘变态’,刚刚身处那样险境,竟能这么快就转换过‘角色’来,一点也未受到‘须臾幻境’的影响,在心智这一项上恐怕比自己也还要强些。
“这地方是你造的,你可别跟我说你不认识路,什么上将我管不着,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樱儿和娜娜的位置,你最好还是先帮我找到她们,不然的话,我们还是先分头行事的好。”
“……”
换了是平时,司徒冷不防才见到一个熟悉的美女,自然免不得要‘猪哥’一番的,可是如今苏樱与克里斯蒂娜都下落不明,他哪有那个心思?如果不是顾忌到菲利娜的手段和身份,只怕他早已用强了,哪里还会如此客气?
司徒见到菲利娜还在那边计算什么,只稍一想就知她是在干什么。
三位上将是很重要,但与苏樱、克里斯蒂娜相比,在司徒心里的位置就完全一个是天上一个在地下了。
菲利娜先前也是未见过司徒如今的模样,冷不防也有些失神,“你不是想与钢铁之都合作?看你先前模样,应该也是看得明白,怎么这会儿又犯起糊涂来了?苏家主与克里斯蒂娜这个史密斯家的人虽然重要,但与三位上将相比起来……”
“她们比那几个什么上将要重要的多!”
“……”
司徒此时表情异常认真,是以菲利娜对他的话也毫不怀疑,有心想要骗骗司徒,但一想到后果,还是皱着眉头忍了下来,看她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似的,但司徒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手中劲力一卷就把她与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人造人拉住,手中神火显现,便又再破开一层,眨眼间他们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处,只余了一片混沌空间。
菲利娜本在推算三位上将身处之地,只是一被打断,失了原本方位,再想要演算便要重头开始,但司徒哪里会等她?既然在她那里得不到什么帮忙,他就用先前的老办法就好了。
经菲利娜提醒,司徒才知已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联想到自己与菲利娜的境况,他哪还敢慢了脚步,每每新到一个未知空间就是一把神火烧过,只不过一会儿功夫便就连破数个空间,速度比起原本快了一倍都不止。
“停一下,我帮你推算苏家主与克里斯蒂娜的位置!”
“嗯?”
见得司徒竟这般疯狂,菲利娜就已知此时自己再说什么也无用,也只有说这样的话才能吸引来司徒的注意力,果不出她所料。
在她印象中男人都应该是极为理智的,如三大上将、如堤坦元帅,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也休想如此轻易的就能发动政变,想明白利害关系,优中选优才是一个理智的人应该去做的,也是她所认为最正确的做法。
但司徒明显与他们不大相同!
他虽然不缺了理智,但却有许多的‘逆鳞’,如果要是碰到了他这些‘逆鳞’,所有的理智便就都成了浮云,再不会对他的行为产生任何的影响,唯一能对他行为产生影响的就只余下了‘本能’,作为生灵最为简单、原始的本能。
此时司徒给她的感觉就是:苏樱与克里斯蒂娜比什么都重要,比自己重要、比三位上将重要,甚至于比他自己的命都要重要!
如果自己不帮忙,天知道这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别说是找不到三位上将,只怕就算真的找到了,也得死在他的怒火之下,这样倒不如自己识相些。
听得菲利娜愿意帮自己,司徒身上也为之一松。
先前自己身陷那处所在就已经对这地方有些猜测。这里看上去只是数个或数十个、数百个空间的联合体,其实却不是那么回事,这处所在如同它的每一个独立空间一样,其实都是虚妄之物,也就是说它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就是所谓的空间与空间之间的间隔也是一样!
别看司徒一把火烧过去便能破开一层空间,使得那层空间化为混沌,其实在这层空间幻灭的同时,在别的所在,同时也会幻生出一个新的空间,空间幻生幻灭直如‘生机’一样。
甚至于可以把这地方形容成一个‘活的空间之力’,里面的一切虽是虚妄,但有空间的无数幻生幻灭,虽然明是虚妄之物,但只要神识未清、灵识不开,就算有机缘从一处空间逃出,也必定会身陷另一处空间,这才是这处所在最特别之处。
如果说ss级能力者最强的手段就是空间之力,那这里就可以说是把无数ss级能力者的力量扩大、整合到了极致,这种极致力量虽然还未达到造物的境界,但单论威力而言,恐怕还要稍高于懂得造物手段的一般强者。
司徒虽已是进阶,但如同原来一样,能力方面才刚刚进阶需要很长的一段巩固期,尤其他这次更是一连升了两阶达到了ss级中阶的实力,就更是需要长些时间来适应身体中新的力量,这也就是他体质特殊,换了旁人,在这个等阶还要越级进阶,只怕早已暴体而亡了。
虽然司徒如今的实力早已脱离了能力者的范畴,但也不是说这些个能力就再没有了作用,不论哪一方面的实力有所提升,对于他整体实力都是有极大帮助的,就拿这次来说,他得到的好处就更大些……
如果不是限于需要巩固才刚进阶的实力,司徒也断然不会这么麻烦,也许早就直接以力破开了这‘须臾幻境’,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依靠身边这女人,毕竟这东西是她造出来的,不会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东西的原理和构造。
菲利娜既然答应了,倒也没有太多废话,她本来看着就是一个极其实际的人,是以说做就做。
她可不会慕容月柔那掐指一算的本事,但她却有更为精准的办法。
只见她随手又拿出了一个变幻胶囊的盒子,也不知这玩意儿先前她是藏在那的,在那样的处境下竟也没有丢失。
盒子里不用说也知道必是一些特别的变幻胶囊,但司徒也起不出会有多特别。
司徒瞧的真切,巴掌大的盒子里竟只放了一颗指尖大小的变幻胶囊,外表却是淡金色的,但上面也没有什么花纹装饰,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菲利娜倒是极为享受司徒吃惊的目光,不得不说,她这个毛病倒是与苏樱极为相像,凭了这点就可以看出,两人虽然会很有些共同语言,但却绝不能成为真正的好朋友,两个相似的人其实最难相处。
变幻胶囊‘炸’开,里面却是一台七八寸大小的机器,有棱有角、四四方方的模样,大部分都为金属所制,但正面却是一个半透明的玻璃材质制成,看上去倒是与司徒见过的电子材料薄有些相似。
“这是什么?”
“电子计算机。”
“!”
对于这个东西的名字,司徒也不是就没听过,反而许多时候都能在一些资料中见到,倒也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这东西在‘末法时代’中是最为重要的东西之一,可以说它就是‘人工智能’的老祖宗,如果没有这东西的诞生,也就再不会有后来的‘人工智能’。
菲利娜对于司徒的惊讶表情虽然很感兴趣,但她也知,自己的时间确实不很多,如果再在这里耽误下去,只怕就算来得急救出苏樱与克里斯蒂娜,三位上将恐怕也早已尸体都发臭了,是以手上动作却是一点不慢,机器只一打开,她便立即使用这东西开始了精确计算,想着通过这样的方法来算出两女的方位。
司徒见她认真,便再不去打扰,只是认真打量起她手中器物,可惜术业有专攻,对于这玩意儿他确实一点儿也看不明白,只能看到随着菲利娜纤细手指在上面连接轻点,满屏的数字与字符就已不停滚动起来,只不过一会儿功夫就不知闪过了多少字符,直看得司徒一阵眼晕,这才不得已收回了目光,转投在菲利娜脸上。
“这女人认真起来的模样倒真是好看呢,明明是个娃娃脸,可给人的感觉却好像也有几分威严,果然不愧为传说中的人物,倒真想见识下三位上将的风采……当然得是先救出我两个老婆再说。”司徒看着眼中散发出智慧光芒的菲利娜,心中若有所思。
菲利娜此时注意力极为集中,人也是异常专心,司徒虽然还在身旁,但她却没有再去看他,只像是当他不存在一样,一双漂亮大眼睛也只是死死盯着计算机屏幕上那不停滚动的数字。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比花更娇的两个女人[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1-12-28
菲利娜虽已是尽了全力,但一番计算下来也用了许多时间,直到司徒快等的不耐烦的时候才终抬起头来,“接下来听我的。”
“好!”司徒见她终于有了结果,脸上也是一喜,接着便又是老实答应道。
在苏樱的带领下,这次司徒在这个空间中却是没有立即放出神火,只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如先前一样的空间中枢,“‘须臾幻境’中的空间极多,每层空间也都有‘空间中枢’破开后就可以离开这里,但‘空间中枢’却不一定都只有一个,每一个通往的地方也大不相同,所以如你先前那样肯定是要走上许多冤枉路的,也只有认准其中规律,才有可能在里面任意通行,最终到达想去的地方。”
“哦”菲利娜的话很容易理解,是以司徒一听也就完全明白了。
别的司徒懒得去管,他所知道的只是,有了菲利娜?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