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对这一事件的圆满解决显得非常乐观自信,这与张洋的那种模棱两可的说法是不同的,金强就搞不懂了,刑警队里正副大队长怎么会传出两种完全不同的声音?
金强怔了一下后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未免在黎杰和张洋面前显得太过失态,领导身边长时间的耳濡目染使他很清楚这种失态是会有损自己的威严的,现在要保持自己威严,就得掩饰这种失态,并从气势上彻底压倒对方。
于是他马上换了一种更加严厉的语气对黎杰说:“黎杰同志,请恕我直言,你虽然是市局刑警大队长副大队长,但毕竟年龄不大,工作经验不多,可能还不大明白这类案件的复杂性,实际上这种绑架案处理起来比其它案件还要难,因为人质已经受到歹徒操控,只要处置起来稍有不当,人质就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这绝不是靠我们想当然或一时之勇就能解决好的,黎杰同志,对你的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我很欣赏,但是刑侦工作也是要讲科学的,你刚才说周蔷不会有事的,那么我要问你,你的依据是什么?你这样说是安慰我和市领导呢还是在立军令状呢?”
金强说这话时语气很不友善,气势也咄咄逼人,与昨晚在黄雀楼喝茶时的温文尔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是黎杰却显然不吃他这一套。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金强,说:“金秘书,我虽然年纪不大,工作经验不多,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工作方式,并且我知道要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我的话并不是安慰什么人,因为市政府领导我至今还不认识,也不敢去高攀,你金秘书如果是我朋友,也用不着我用这种话去安慰,还有一点我要提醒金秘书的是,我们工作上只对我们的直接领导也就是公安局领导负责,所以我们没有义务向金秘书汇报工作上的进展,而且在案件还没有侦破之前,有关案件的所有情况都处于保密状态,我劝金秘书也不要过多地过问。”
黎杰不软不硬的一席话,把金强噎得半死,他的那张原本英俊的脸被气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嘴巴虽然一张一歙的却不出声来。
良久,金强才缓过点神来,他用颤抖的声音对黎杰和张洋说:“好,好,好,我再也不会找你们谈话了,我会直接去找你们龙局长谈的。”
黎杰耸了一下肩膀,双手一摊表示无所谓,金强就气冲冲地走了,张洋本来还想和金强说点什么,但是看到金强这个样子,也就只得作罢了。
张洋用略带埋怨的口吻对黎杰说:“金秘书好歹也是市政府的人,在市长面前也是很吃得开的,而且是周蔷的男朋友,我们这样说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黎杰说:“我倒没有考虑这么多,我只是想,管他是什么红人黑人呢,只要他干扰到呢我们的工作,我们就应该这样快断了他的念头,这种人我知道,你要是纵容他,他就会不知天高地厚,就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到时候我们刑警大队的什么事他都要过问,我们岂不都成他的打工仔了?打工仔就打工仔,这点还不要紧,关键的是要是那样,我们的工作就很难进行下去了。”
张洋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当然有道理,但是有些事情面子上还是得过得去才行的,因为他毕竟来自领导机关,说句不好听的话,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呵呵,所以将就点就将就点吧,有些事不要太认真了,太认真了自己会吃亏的。”
黎杰就笑着说:“刚才金秘书不都说了么,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可不怕会吃什么亏,而且我还年轻,一般的亏还真吃得起,所以张大队不用替我担心什么,张大队当然不一样,我认为你这样谨慎稳重是对的,因为你是刑警大队大当家的,你考虑得更多的是全局,你唱唱白脸还是应该的,但是刑警大队里有唱白脸的就得有唱红脸的,要不我们刑警大队还不被别人欺负惨了?以后这个角色就由我来担当吧,任何一幕戏剧,缺了一个角色是不行的。”
张洋心里对黎杰所说的话虽然有点不以为然,但仔细想想之后自己也好像找不到什么有分量的话来反驳,于是只好开玩笑说:“我们演戏归演戏,还得防着点背后被狗咬才行啊,其实只要我们把工作干好,狗就是有什么屁也放不出来了。”
黎杰道:“是啊,我们只要把事做好了,狗就是放出什么屁来也要它原样憋回去,它就是觉得屁憋在肚子里难受,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自己消化掉算了。”
黎杰说完两人就哈哈大笑,空气留下的阴霾刹那间一扫而空。
张洋看到气氛很好,就趁机对黎杰说:“我们开玩笑归开玩笑,正事还是要抓紧做的,你刚才几次说过周蔷会没事的,会很快救回来的,你对这事到底有几成把握?难道你那里有什么最新的线索?”
一听张洋说到正事,黎杰就变得严肃起来,他用诚恳的语气对张洋说:“张大队,这并不是我故意要隐瞒什么,有些事我现在还确实不好对你说,这样吧,你把周蔷的事完全交给我,你就专心地去办你的其他的事去,我现在立下军令状,明天晚上十二点钟之前也是我没把周蔷带到这里来见你,我任凭你处置,你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都行。”
第八十六章 未雨绸缪
如果说黎杰先前所说的话还很隐晦,似乎还有些底气不足的话,而现在黎杰却说得那么清清楚楚,那么极其自信、那么斩钉截铁,而且好像已经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大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气势。尽在张洋不知道黎杰到底是||乳|臭未干经验不足呢,还是太过狂妄,反正在他以前多年的刑侦工作中还没有碰到有敢这么立军令状的,所以黎杰的话多少让他有点目瞪口呆,张洋也试图想从现场留下的蛛丝马迹中理出一点破案的头绪来,可是他就是想烂了脑壳也是白搭,因为现场留下的有用的线索太过有限。
张洋更想不清的黎杰到底会用什么招数把神秘失踪而又毫无线索可寻的周蔷找回来。虽然张洋对黎杰还不大了解,但他知道黎杰在这种事上绝对不会开玩笑的,不要说黎杰,队里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平时最吊儿郎当最油嘴滑舌的人,在这种事上也不会开玩笑的,因为这件事毕竟关系到一个自己同志自己战友的生命。
所以尽管这个动作略显多余和突唐,张洋还是瞪着黎杰的脸和眼睛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以此确定黎杰确实是认真的。
张洋看到的是一张表情严肃的脸,这张脸上没有任何嘻笑的成份,同时这张脸上还充满着神秘的自信,自信得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张洋只好勉勉强强相信了黎杰的话,但他还是不放心地说:“黎杰同志,这个案子的重要性、特殊性以及复杂性你都应该知道,它不仅关系到我们自己一个同志的生命安全,也关系到我们警队得荣誉,这个案子到现在为止一直还是迷雾重重,绑匪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向我们及周蔷家属提出任何要求,也就是说,歹徒的作案动机还不明确,按照我们以往的经验,这类案件破起来是会很费周折的,而且因为受害人身份的特殊性,所以这个案子我们只许成功,不能失败,这是开不得半点玩笑的事,你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我劝你还是不要冒这个险。”
黎杰内心里十分感谢张洋对他的提醒,他也知道,这个案子要是按照一般的程序操作,要破起来还真是难上加难,张洋这样提醒他,是怕他因为年轻而经验不足或者太过刚愎自用,张洋这样说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所以他非常客气地回答了张洋的话:“张大队的意思我明白,请放心,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我是不会这样说的,我并不是个狂妄自大好大喜功的人,我更不会拿自己同志的生命开玩笑的。”
张洋想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只能如此了,再说下去倒显得自己对副手太不信任了,于是他就又问黎杰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稍微放心些了,你还有什么需要队里帮忙、配合的?如果你觉得人手不够还需要人的话,队里的同志随便由你选,我保证他们都会配合你的,包括我自己在内。”
黎杰刚要回答张洋的话,龙局长却突然来了,在他的后面,赫然还跟着金强,很明显,龙局长是听了金强的什么言语后才来刑警大队的。
看到龙局长,张洋心里就有些慌,心里暗暗说事情要糟,因为迄今为止,他还没有来得及把周蔷失踪这一情况向龙局长汇报,刑警大队里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一局之长竟然还不知道,这不是他张洋的失职还会是谁的失职?现在局长抢在他上报之前先来了,他张洋当然就显得非常的被动了。
果然,龙局长第一句话就责备张洋说:“你们刑警大队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想藏着掖着不向我汇报?你这个大队长是怎么当的?要不是金秘书亲自来找我并向我说明了情况,我还被蒙在鼓里呢,听金秘书说,你们刑警大队对这件事很不重视,这是怎么回事?”
张洋赶紧回答说:“我和黎杰同志正在研究这件事呢,周蔷是我们自己的同志,我们肯定是很重视的,我本来打算把关系理顺后再向局长汇报,没想到局长亲自跑过来了,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职。”
张洋此时并没有在局长面前把黎杰顶出来,是因为他不想让黎杰独自一个人去承受压力和承担责任。黎杰刚才虽然显得对解决这事很有把握,但张洋终究还是不大放心,他想要是万一黎杰失败了,要是黎杰之前所说的话没有传出去还好办,那就只是刑警大队内部的事,所有的后果可以由整个刑警大队来承担;然后黎杰的话要是在此之前让局领导知道了,那就变成黎杰自告奋勇去抢任务了,失败的责任当然会大部分由他自己承担。
龙局长显然不知道张洋心里还有这个小九九,他接着张洋的话茬说:“等你张洋理顺了关系再上报,那已经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听金秘书说黎杰同志对这件事有自己独特的看法,不知是不是真的?”张洋不由暗暗叫苦,心里埋怨黎杰刚才在金秘书面前不该跨下海口,搞得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就早让局长知道了,因为从龙局的话中谁都听得出来。龙局后面的话显然是向黎杰问的。
不待黎杰回答龙局长的问话,旁边的金强却抢先了言:“黎杰同志,你刚才说你能确定周蔷不会有事,而且有把握把周蔷救回来,不知是不是真的?现在龙局长在这,他可是你的直接领导,应该不存在保密的问题,你是不是可以向他当面汇报?是不是需要我回避?”
金强的话语里隐隐含有一丝得意,很明显他这是在将黎杰的军,也是在故意让黎杰难堪。他心里清楚龙局长是不会让他回避的,因为他毕竟是上级机关来的人,象龙局长这种老谋深算的老鸟,是不会在表面上公开得罪他的,这样一来,黎杰要是当面向龙局长汇报,他金强也一样听到了,那么黎杰刚才说的所谓保密的话就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如果黎杰不汇报,就是当面违抗直接上级的命令,这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给他吃的。
哪知黎杰并不理会金强这一套,他很干脆地说:“我现在向龙局长说的话不存在任何保密的成份,金秘书大可不必回避,想怎么听就怎么听,龙局,对周蔷失踪案我独特的看法是没有的,那是金秘书搞抬我了,但是我在短时间内找到她的下落并把她救出来还是有把握的,现在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希望局长把这个案子交给我,由我全权负责,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在这里我愿意立下军令状,明天晚上十二点钟之前要是不把周蔷带到局里,就任由局长处置。”
龙局长很感兴趣地“哦”了一声,然后对金强说:“你看你看,我的手下怎么老是这副德性,一开始就把自己的退路封死了呢,金秘书,你说我该不该相信他的话?我的看法是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我要是还不答应他就显得我太不近情理了,也显得我这个局长太不了解部下了,是不是?”
龙局长不待金强回答,又转头对黎杰说:“哎呀黎杰同志,你可要记住,你是立了军令状的哦,军中无戏言,你要是失败了,我可真的会挥泪斩马谡的啊,好吧,看你这么自信,我就相信你了,从现在开始我就答应你了,这个案子就由你全权负责,我保证任何人都不会来干涉你,你也有权对任何人保持沉默,包括我本人,你要做的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把周蔷安全地带回来。”
龙局长的话表面上是在向黎杰施压,实际上是在给黎杰一个信息,那就是说你黎杰只要对我一个人负责就行,其他人不管是市政府的还是省政府的要是问你什么,你都可以不加理会,这点很很明显是针对金强的,只是没有明确说出来。
金强顿时就陷入了尴尬的境界,他搬来龙局长本来是想给黎杰一个教训的,没想到不但自己的目的没达到,反而给黎杰请来了一口尚方宝剑,龙局长的话等于封了他的嘴,告诉他不得再对周蔷一案进行过问。
黎杰可不理会金强的尴尬,他对着龙局“啪”地一个敬礼,然后就兴奋地说了声“谢谢”。黎杰的这声“谢谢”让金强倍觉别扭,老觉得眼前的这几个人是在演戏给自己看。
张洋当然也明白黎杰的意思,他知道黎杰这也是在给他开脱责任,也是想让他从这件事中脱离出来一心一意地干其他的事,张洋心里就有些感激,但他的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战友就是战友,有些东西有时候不一定要用言辞表达出来的,大家相互之间有默契就行。
张洋想起还有一件事需要提醒黎杰,就捅了捅他,然后故意大声说:“既然局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你,你有什么条件赶紧向局长提出来,我想他一定会答应你的。”
龙局长就哈哈大笑,并对旁边哭丧着脸的金强说:“你看你看,这刑警大队平时我是不大敢多来的,因为每次来都会被他们扒层皮,我看他们不把我扒得最后只剩下几块老骨头是不会放过我的,今天既然被你金秘书拉来了,你可得为我老头子解解围。”
金秘书只有苦笑,脸上的表情有点象霜打的茄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龙局长不想再刺他了,就对黎杰说:“好吧,为了破案,你黎副大队长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当着市政府领导秘书的面,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是会答应的。”
黎杰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龙局,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再给我找个临时搭档,最好是治安大队的,当然,还要是女的。”
龙局长又哈哈大笑起来,并说:“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异性的吸引力还是大些啊,不过我们局里女的虽多,象周蔷那么漂亮的却再也找不到了,治安大队更是婆婆妈妈们的天下,要找个姑娘出来都很难,不过你这个条件我还是答应了,你看是你自己去挑呢还是我给你陪送?”
龙局长也是刑警出身,性格豪爽之极,在部下面前开起玩笑来也是不着边际,按道理他在金强面前以及周蔷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是不该开这玩笑的,但是说他不注意场合也好,说他没有修养也好,他的性格就是如此,想说什么就说,想干什么就干,他可不在乎这些。还有一点就是,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是充分相信黎杰能把周蔷找回来的,所以他犯不着因为周蔷失踪而导致悲痛得笑不出来,至于金强的感受,龙局就更不在乎了,金强虽然是周蔷的男朋友,但龙局内心里并不喜欢金强这个人,很多单位都有个传统习惯,喜欢把来自其他单位的配偶们称作本单位的女婿或媳妇,不知怎么的,对于金强这个“女婿”,龙局却有一种自内心的反感,老觉得亲近不起来,所以他老有种预感,就是觉得这对情侣将来是肯定不会成的。按道理他一个局长不应该这样,但龙局就喜欢这样,别人你管得着吗?
黎杰结果龙局长的话说:“这点我就不为难局长了,只要她有空,局长在治安大队随便给我找个女的都行。”
龙局长点了点头,说:“好的,我们暂时先说到这,就不要耽误了正事,我马上会给你派人来的,在办案的过程中你们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另外枪案也要抓紧时间办。”龙局长说完就走了,金强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也就跟着走了。
不一会,治安大队抽调来的人就到了,局长亲自出马,办事效率果然是非同小可。
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警,名字叫陈婷,是治安大队的老同志了,张洋是认识的。陈婷以前是搞外勤的,去年才改的内勤,工作上是很有经验的。
黎杰对这个临时搭档很满意,现在万事已经具备,黎杰就决定开始行动了。
第八十七章 新皇城歌舞厅
sc市松坡中路,一条不大不小的街,外表看虽然不起眼,却市最繁华的休闲娱乐中心,这里聚集了各种各样的酒吧、洗脚城、ktv歌舞城、宾馆、桑拿中心、茶楼、洗浴场所等等等,这里不仅在sc市名声响亮,就是在周围的一些省市也小有名气,一到周末或节假日,四面八方的人们就会汇集到这里,他们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或猎奇,或寻求刺激,或彻底放松休闲。,尽在
现在虽然已是午夜,松坡中路却依然流光溢彩,到处是一片灯的海洋,路上车水马龙,人行道上摩肩接踵,各种娱乐场所里人满为患,你要是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一定会以为还是刚刚入夜,根本想不到应该已是夜深人静时分。
松坡中路西段有一家ktv歌舞厅叫做新皇城,新皇城歌舞厅外表虽然不是特别起眼,但在松坡中路的所有歌舞厅中却人气最旺,出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所谓商界政界精英,新皇城还有一个别称叫“男人乐园”,之所以这样叫,据说是因为sc市最漂亮的坐台小姐都聚集在这里,而且这里老板的后台硬,门路广,黑道白道都能走通,所以在这里干什么都十分安全,这点在业内业外都是公开的秘密。
在新皇城歌舞厅一间叫西江月的包厢里,几个男人每人搂着个小姐正在鬼哭狼嚎地唱着卡拉ok,大声快节奏的音乐震耳欲聋,刺激着在场男男女女们的神经,一时间包厢里肉欲横流,有搂抱在一起跳舞的,有相拥在一块接吻的,也有双手不老实乱摸乱动的,场面非常y乱。
这几个人正是青龙帮sc市分舵杜望笙的手下,为的就是那个小头目三皮。三皮他们在围攻黎杰的行动失败后,被杜望笙臭骂了一顿,并规定短时间内不准抛头露面。几个人在外面混惯了的,都是坐不稳的主,要他们呆在家里不出门还不等于要他们的命?好在杜舵主所规定的不准抛头露面并不是不让他们出门,只是要他们不要去执行任务,这样一来,杜舵主的话就相当于放了他们的假。
几个人一闲下来,就想着怎么出去娱乐娱乐,泡妞是他们平时娱乐的主要内容,此时此刻也不例外,一想起泡妞他们自然就想起了新皇城歌舞厅,这是因为新皇城不仅在美女的数量和质量上在sc市内大名鼎鼎,更重要的是新皇城本身就是青龙帮的产业,这里的经理还是三皮的表哥,有了表哥的关照,三皮在这里的消费基免的,所以今天晚上他们在一个小店子里胡乱地喝了一通酒后,就急不可待地来了这里。
正所谓“饱暖思滛欲”,在酒精和音乐的刺激下,几个人一见到女人后,很快就忘乎所以,他们都是以前在一起玩惯了的,也不懂什么顾忌和羞耻,兴致一起,他们就在包厢里胡天胡帝地乱搞起来。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开了,微弱的光线下,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三皮他们正玩得兴起,一时之间也没注意,以为进来的只是服务生,对于服务生,他们是从不避讳的。
没想到包厢里疯狂的音乐突然一下就停了,顶上的大灯也突然亮了,雪亮的灯光照着他们每个人的脸,晃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来,然后就听到一声大喊:“我们是警察!都呆在原地不要动!”接着就传来了照相机的咔嚓声,很明显是警察在采证。
这声喊就像晴天霹雳,震得几个人心里懵。三皮他们在新皇城玩过这么多次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这里被警察查过,而且这里市公认的最安全的地方,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都不敢到这里来找茬子的,今天是怎么啦?是哪里的警察胆大包天敢到这里来检查?
三皮定下神来,才慢慢看清楚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人,那两人都穿着警服,一个女的,一个男的,女的他不认识,那个男的却让他大吃一惊,因为那赫然正是黎杰!
三皮之所以吃惊,是没想到黎杰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他知道黎杰是刑警大队的,决不会吃饱了没事干出来抓什么嫖客,治安大队管的事,黎杰堂堂一个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是不会这样客串的,他来这里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前来办案,而且是专门奔他三皮来的。
三皮猜不出黎杰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今天晚上出来时,他们直都很谨慎,新皇城的包厢话找表哥预定的,他们在住地旁边的店子里喝完酒后就直奔这里,然后就一头扎进包厢里再没出过门,整个过程都还算隐蔽,没有什么会引起警察注意的地方。可是黎杰怎么就能一下找到呢?
三皮只是心里有些吃惊,却并不害怕,尤其是当他看到黎杰他们只有两人,而且其中还是女警时,他很快就镇静下来,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三皮判断出,今晚的检查决不是警方的集中行动,只不过是自己不凑巧撞在了枪口上,只要不是警方集中行动就好办,自己总有机会脱身的。
想到这里三皮就站起来,他衣服也不穿,就赤身地径直走到黎杰和陈婷面前,故意用吃惊的眼光打量着黎杰说:“哎呦!这不是黎副大队长吗?失敬失敬!兄弟没想到的是你也喜欢来这种地方,还喜欢带个漂亮成熟的女同事相陪!很不好意思,这个包厢兄弟我早已包下来了,我看你们是走错了地方,是不是今晚新皇城的所有包厢都客满了你们找不到位置?要是那样也没关系,你们就进来一起玩好了,你们的酒水和包厢费算我请客,黎副有女同事相陪,请小姐的费用倒给我省了,所以也花不了我几个钱,不过我在这里还是要好心提醒两位,下次来这种乌七八糟的场所时不要再穿警服,要不也太显张扬了,要是被警务督察或者纪委的人看到了无端又惹麻烦。”
黎杰对三皮的话无动于衷,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看着三皮冷冰冰地说:“我再重复一遍,我们是警察,在执行任务,所有人都呆在原地不要动,以配合我们检查。”
这种场合三皮可见得多了,他见黎杰并没有什么镇得住人的好办法,讲来讲去就这几句色厉内荏的话,胆子就越大了,他继续嬉皮笑脸地对黎杰说:“黎副,我看你在sc混得并不怎么样啊,怎么才来这上班还不到两天,就由刑警大队调到治安大队、改行管这些男男女女得混帐事情了?是不是得罪什么领导了?不过这也怪不得你啊,因为毕竟你还太年轻,还有很多事不懂的,我们好歹也算认识,我也很想交你这个朋友,兄弟我就在这里给你传授点做人的经验吧,其中有一条就是,做人做事都不要太绝,要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就像今天这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就算没看见,犯不着这么较真。”
黎杰面无表情地说:“不要再罗唆!赶紧退回去把衣服穿好!我也要告诉你一句话,你们作j犯科,我决不姑息!”
见黎杰这样不通情理,三皮不由火冒三丈,气势也一下嚣张起来,他指着黎杰的鼻子说:“我敬你,你才是个警察,我不敬你,你他妈狗屁都不是,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不买你账怎么啦?你抓我啊,抓了我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到派出所关个一两天,罚点款就出来了,你还能吃了我?兄弟们,这个条子不蛮懂事,而且身上有点痒痒,我们一起上,看来今天不给他老人家挠挠痒痒我们是脱不开身的了。”说完,右手一拳就照黎杰的面门砸来。
黎杰“唰”地就是一脚过去,三皮的拳离黎杰的面门还有很远,不料自己的肚子却早被踢中,他的整个人就象一个被踢起的皮球,往后弹起来飞行一段距离后一下砸在茶几上,茶几上的酒水饮料四处飞溅,沙上、周围人身上以及地板上顿时一片狼藉。
其余的人见到自己的头目被踢倒,就一声喊,想一拥而上向黎杰难。黎杰却并不慌张,他并没有拉开什么架式,也没有什么主动出击的意思,而是悠闲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一副准备挨打的模样。
等到对方逼得近了,黎杰才出手还击。他还击时并不用手,只是用脚踢,只见他来一个踢一个,来一双踢一双,每踢出一脚都没落空,一时间只听得包厢里一片鬼哭狼嚎,有被踢中的人痛苦的惨叫声、有小姐的尖叫声,有家具破裂散架时出的“咔嚓”声,这些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出来,并且交混在一起,形成了一曲连世界上最高明的音乐大师也谱写不出的独特的交响乐。
“交响乐”过后,包厢里一片安静。
三皮几个已经倒在地上,全部动弹不得,因为心里的恐惧,口里也不出任何声音,他们都呆呆地看着巍然不动站在那里的黎杰,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陈婷却是另外一副表情,她张着嘴,两眼定定地看着包厢里的一幕,好像还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心里的惊讶是可想而知的。
包厢里的折腾声引起了门口服务员的注意,服务员马上用对讲机报告了总台,总台马上通知了保安队,新皇城的保安队反应还算迅,十几个人很快赶到了西江月包厢的门口,并且迅把包厢门封堵起来。
保安队长对处理这类事件很有经验,他先让其他人呆在外面,并交待他们不要放任何人出来,自己只带了一个手下进入包厢里查看动静。
眼前的一幕是让他没有想到的,只见包厢的门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看样子是在执行公务,地上却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片白花花的人影,包厢的东西大部分被毁坏,地上、墙上、音响上到处都散布着茶水、饮料、啤酒泡沫、水果沙拉、还有各种小吃,整个一个杂货铺菜市场的氛围。
保安队长还算明智,看到有警察在场,他就知道这事好像有点不妙,恐怖不是自己所能处理得了的,所以他看了一眼就很快退了出去,并且赶通知了经理。
经理刚好在这一层的楼上巡查,一听到这里出事了就心急火燎地赶来了,西江月包厢是他亲自给自己的表弟三皮定的,他当然知道这里出事了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自己这个表弟的为人,所以心里本来就对他很担心的,而且他也知道杜舵主昨天就规定了三皮他们这几天不要出门,自己让表弟来新皇城是担了风险的,现在表弟果然出事了,问题就有点棘手了。
刚才保安队长在手机里只说西江月包厢出事了,却并没有说出什么事,经理还以为是表弟跟其他顾客起了冲突,把其他人打了什么的,在刚才赶来的路上他心里还在念叨表弟千万不要下手太重千万不要出人命单单把人打了凭自己的能力还摆得平要是出人命就不好办了因为来这里的顾客都是有一定身份的,现在赶到现场才知道不是表弟打了人而是表弟被人打了他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看到有警察在场多少让他有点吃惊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两个警察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是怎么进来的他们进来时肯定会被手下人现手下人肯定会通知他的而他一直到现在还不知道音讯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在经理的眼里这两个警察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他觉得要是警察打的人事情就更好办而且自己的老板在政府上层都有关系要搞定两个小警察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经情况对自己有利就想先制人,他先大声质问黎杰他们道:“你们俩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到我们这来闹事?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黎杰根本不直接回答经理的提问,而是用审讯的口吻对经理说:“警察办案!你是什么人?把姓名、职务都报上来!”
旁边的保安队长赶紧凑过来介绍说:“这是我们新皇城歌舞厅许经理。”
黎杰根本不给许经理抢先说话的机会,他紧接着说:“你是这里的经理?那好,我现在通知你,你们新皇城涉嫌收留组织妇女,并且提供吸毒场所,你们将面临停业整顿,还有这几个人,在你们经营场所,还涉嫌袭警,我将通知治安大队带走,你作为这里的负责人,也难逃其咎,你也跟他们一起去,以配合调查。”
经理本来想先在气势上压住黎杰,接下来再谈其他问题,没想到自己话还没说两句,倒先给黎杰压制住了,心里的那种不爽是可想而知的。他想自己今天在手下面前丢了这么大的面子,现在不找回来将来还怎么在这混?所以他的口气马上变得强硬起来:“你是哪里来的警察,还懂不懂规矩?谁让你来我们这里检查的?你难道还不知道新皇城是谁的地盘?”
黎杰冷笑道:“我可不管这是谁的地盘,我是警察,哪里有违法乱纪我就管哪里!至于我受谁的派遣来这检查,你根本无权知道,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你做好去警局的准备就行了。”
许经理被黎杰噎住了作不得声,就改变了话题说:“好,你既然是警察,你就懂得什么叫文明执法,那么我现在要问你,这几个客人只是,你抓他们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打他们?而且把他们打成这样?还有,你说要控告我们这里提供吸毒场所,那不是瞎说吗,我们这里是不允许吸毒的,你有什么证据没有?”
黎杰说:“我打他们是因为他们先袭警,这个问题不需要你来问,到警局后自然能说清楚的,我打他们下手很轻,他们并没有受伤,很快就没事了的,至于吸毒问题,我会给你证据的。”
黎杰说完,就走到倒在地上的三皮他们身边,并在每个人的身上拍了一下,刚才还动弹不得的几个人马上动弹起来。黎杰走到沙边,拿起三皮的上衣掏摸了一下,很快就掏出一个小纸包来,黎杰举起小纸包对许经理说:“这里就是他们身上带的毒品,不信你验验?他们吸毒的证据确凿,想跑也跑不掉的。”
许经理只好杵在那里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八十八章 青龙帮的对策
一夜之间,sc市城南区域内有将近二十家休闲娱乐场所被查封,上百人因为或者吸毒被派出所羁押,这件事在公安局内部引起了很大轰动。尽在夜已经很深了,还有很多人打电话给市公安局的龙局长想问问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尤其是治安大队和市局所属各分局的头头们,一直到各派出所的羁留室爆满了还没弄清楚其中的原因。
他们这样着急和怀疑是有原因的,因为以往碰上这种比较大的行动,市局都要着急大家开会进行统一部署的,就是没开会,至少也有个电话通知,这次怎么事先就没有一点动静?他们都想打电话给龙局长弄清其中原因,可打电话的人都现,龙局长的电话要么占线、要么关机,没有一个人能真正与他联系上的。
眼看着城南各派出所的羁押人员已是人满为患,各位头头们都焦头烂额到了极点,在联系不上龙局长的情况下,他们立马派人对此事进行了深入调查,并追踪事情的来龙去脉,问题很快查清楚了,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市局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黎杰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大家都猜不透黎杰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也搞不清楚这是不是龙局长的主意。龙局长和其他局领导始终联系不上,想问也没地方问,黎杰依然在我行我素,大家虽然着急,却也没办法,只好积极配合他行动。上级单位在执行任务,下级单位不配合是不行的,有的基层领导想找黎副大队长问个究竟,可黎杰是新来的,没人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就是市局刑警大队值班室也没留他的号码,有的人想找黎杰当面,无奈黎杰的行踪飘忽不定,要想在外面碰上他,真可谓难上加难,于是大家就只有干着急的份。
一时之间,整个城南区域内的基层警察们都忙了个不亦乐乎,这一带的娱乐场所更是被闹得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