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亮灯。
周蔷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刚才明明看见七楼金强的办公室亮着灯,现在怎么就灭了呢?就算是自己看错房间了,也不至于连楼层也搞错啊,三楼和七楼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啵,而且金强的办公室是七楼靠东边的第二间,自己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怎么今晚偏偏就搞错了呢?
周蔷是那种不碰南墙不回头的女孩,心里窝不了什么事,碰到什么事都想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今晚碰到这种奇怪的事她当然不想放过,于是她又走到门口问站岗的武警战士:“同志,你知道今晚1号楼里除了值班的外,还有其他人加班吗?”
武警战士很又礼貌地回答:“对不起,我们的职责只是负责查看进楼人员的证件,并没有人员登记制度,而且我是半小时前才上哨的,在我上哨以后到现在,只有警官能出入了这栋大楼,在此之前的情况我也并不清楚。”
周蔷见从武警战士那里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就不再问。她谢谢了那个小战士,就又回到汽车旁,并掏出手机开始拨打金强的电话。
电话里语音提示暂时无法接通,周蔷心里就有点急躁,就开始不断地拨打金强的手机,可是每次结果都一样。
这时候黎杰从那栋小楼里走了出来,旁边还陪着一个武警中尉,看来是市政府武警护卫中队的中队长,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近黎杰的车旁,看起来两人好像很熟悉、而且关系好像还不一般。
黎杰抬眼看到周蔷满脸着急的模样,就问:“嗨,搭档,见到你的金龟婿没有?是金龟婿不理你了吧,要不怎么会急成这样?”
黎杰的话犹如火上浇油,让周蔷的心里更加的焦躁,她跺着脚说:“这个天杀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名堂,刚才明明看到他的办公室亮着灯,可是等我一上去灯却灭了,现在打他手机又打不通,难道他是生气了故意躲着我?或者是在外面沾花惹草有了新欢?本姑娘在这里誓,这两点中只要有一点是真的,我就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看到周蔷脸上恶狠狠的表情,黎杰很有点于心不忍,就不再开玩笑,他安慰周蔷道:“你男朋友的办公室里亮灯也许是你看错了,他或许真的有什么事去了,在sc市打不通手机也是正常现象,因为这里移动电话的盲点太多,你放心吧,也许就在今天晚上,他就会主动打电话跟你解释的。”
黎杰刚才说金强今晚会主动打电话跟周蔷解释,不是说明金强知道周蔷来过市政府而他却故意避开她不见吗?金强为什么要这样?黎杰还知道些什么?周蔷并没有听出黎杰话里的这层意思来,她只是把他的话当成了一种不痛不痒安慰的话,因为人一急就容易胡思乱想,一胡思乱想就容易缺乏思考。
周蔷虽然对黎杰的安慰话不以为然,但她并不是个蛮不讲理不看场合的人,她看到还有武警中队长这个外人在场,就不再说什么了。
黎杰就和武警中队长告别,中队长很热情地和黎杰握手,并向周蔷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即转身回小楼里去了,黎杰就招呼周蔷一起上了车。
在车上,周蔷一直显得闷闷不乐,她的心里不知是担心还是恼怒,反正她老在想着金强的事,一想到平时金强有什么事不能与她相见时总会给自己短信或打电话,而这次竟然不明不白地失踪了,周蔷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黎杰当然明白周蔷心里的感受,因为他知道,大凡恋爱中的男女,都或多或少会有这种“恋爱综合症”,黎杰以前在上大学谈恋爱时,也曾经有过相同的症状,只是因为他是男人,表面上很少表露出来罢了。
于是黎杰就不断讲笑话想安慰安慰周蔷,有了心事的周蔷却并不接坨,结果讲笑话的人牙都笑痛了,听笑话的人却始终无动于衷,黎杰只好无可奈何地住了口,他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准备送周蔷回去。
这时周蔷的手机突然响了,周蔷看了看号码,刚才还略显晦暗的脸上登时一片神采飞扬,黎杰一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金强来电话了。
周蔷并没有马上接电话,而是得意地看着手机连叫了五声,才按下了接听键,黎杰在边上看着,只有摇头苦笑,他心里的感叹还真不是一点半点的:“女人啊,真是个奇怪的感情动物,刚才因为男朋友还急成那样,现在男朋友来电话了,她倒变得慢条斯理了,看来女人这种动物是千万不能得罪的,要不这一报还一报也来得太快了。”
但是女人就是女人,虽然她们有时候表面上伪装得那么的从容不迫,但是只要一说话,她们心里的想法就变得毫无掩饰,周蔷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就让她的那种故作从容的表演露馅了:“金强你现在到底在哪?刚才是不是躲在办公室里故意不见我?什么?你和几个朋友在黄雀楼喝茶?我也想过来,不嘛,我就想过来,对的,现在就过来,好的,呆会见!”
放下电话,周蔷的脸上的那种阴霾一扫而光,一下就充满了阳光,她的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她甚至还甩了个响指,然后对黎杰说:“哥们,只好劳你的驾送我再回市政府一趟了,市政府后门那有个黄雀楼,我男朋友在那里喝茶,黄雀楼的环境和品位都不错的,为了答谢你这个称职的司机,我盛情邀请你也一起去吧,顺便也见识见识一下本姑娘的眼光,看看我的那个准金龟婿到底是什么一副模样。”
黎杰一脸委屈地说:“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可比不过你那个千好万好的男朋友,我去了岂不是自讨没趣?而且我这个电灯泡是不是也太亮了?”
周蔷一脸的不屑说:“切!我们市公安局刑警队一直一来都市级男人的集散地,你好歹也是我们的副大队长,应该市的男人代表之一,连这种场合也不敢去亮相,岂不太扫我们刑警队的脸面?你放心,你去了也当不了灯泡的,因为还有其他人在场,大家一起见个面,互相认识一下也是好的,你刚来sc市,还没有自己的朋友圈,这种场合还是可以去参加参加的,记住,朋友是靠交出来的,要不是好哥们,我还懒得跟你说这么多呢。”
黎杰就故意作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好吧,那我就去吧,反正今晚我们也早到下班时间了,我就让你牵着鼻子走好了。”
第八十三章 神龙不见首尾
市政府的后门是一条不大不小的街道,这里不是城市主干道,但因为临近政府部门,所以也显得繁华热闹
在街道一边正对市政府后门的位置,有一座外表规模不小且装修豪华的茶楼,霓虹彩灯映射出它的名字:黄雀楼,这里就是黎杰和周蔷要来的地方。
黎杰将车停靠在茶楼前的路边,因为这地方寸土寸金,所以没有专门的停车场。
茶楼的服务员跑上前来抢着打开车门,周蔷抢先下了车,并走到门口给金强打电话,黎杰接着下了车并锁好车门,然后走到周蔷身边看着她打电话。
不一会儿,金强就跑下来迎接他们了。金强看起来二十岁,长得高大英俊,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脖子上打着领带,戴一付金丝眼镜,显得斯文而有涵养。
金强很亲热地和周蔷拥抱了一下,然后就向站在周蔷身边的黎杰伸出了手:“是黎副大队长吧,电话里听小蔷说过,真是幸会啊。”
黎杰也伸手与金强握了握,然后笑着说:“我刚到sc市,就久仰金秘书的大名,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着,真是三生有幸了,我们公安的工作以后还得靠市领导和金秘书多多支持,我在这里先谢过了。”
站在旁边的周蔷笑嘻嘻地说:“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假惺惺地客套些什么?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犯不着这么客客气气的,要不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太拘束太难受了?阿强你定的包厢在哪,不要站在门口说话了,快带我们上去吧。”
金强就一脸无奈地对黎杰说:“黎副你看,你的这个手下性子也太急了,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兄弟我以后还得托你的福才行,要不将来我在家里只有刷马桶跪搓衣板的份了!”
周蔷一听就急了,她垫起脚跟敲了一下金强的头说:“好你个阿强,什么时候学会在我的领导面前告状了?告诉你阿强,你这样告状也没有用,因为黎副大队长不只是我的上级,还是我的哥们,现在婚都没结你就怕这个怕那个了,结婚以后那还了得?我才不稀罕你跪不跪搓衣板呢,sc市肯为我跪搓衣板的男人多到哪去了。”
黎杰就笑着说:“清官难断家务事,金领导自己的家务事看来还得自己断了,金领导在外面是好领导,在家里也会是好领导的,还用得着刷马桶跪搓衣板?我看是周蔷同志太过吹毛求疵了。”
周蔷就说:“好了好了,不说这回事了,你们两个一见面就结成同盟了,我还说什么呢,阿强,我们上去喝茶吧。”
金强就在前面带路,把黎杰和周蔷引进了二楼一间叫做“青山绿水”的包厢,包厢里却并没有其他人,显得空荡荡的。三人在茶桌边坐定,服务员小姐就上来让大家点了茶。
“哎,你不是说还有几个朋友在一起喝茶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周蔷问。
“刚才我是和地税局的几个朋友在这喝茶聊点事情,事情刚刚聊完,他们听说你要来,就先走了。”金强回答。
周蔷不依不饶地问:“这么说来,我倒成了恐龙,我不该来的?我一来就把你的朋友们都吓跑了呢,那么刚才你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你不是一直在这里喝茶吗?怎么后来又打得通了?”
金强说:“sc市的移动通讯情况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信号时隐时现的,整个一个前列腺肥大,让人很不痛快,所以有时打不通电话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金强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周蔷从金强的回答中似乎找不出什么岔子来,就又问起了金强办公室的灯光一事。
金强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双手捧起周蔷的脸,看了她眼睛好一会,才说:“小蔷,是不是你的身体哪个方面有问题以致出现了幻觉?找个时间我们到医院去看看,今天下午我给你打完电话后就离开办公室到七彩食尚酒楼吃饭去了,吃完饭又和地税局的几个朋友来这里喝茶聊天,我办公室里肯定是没有人的,所以不可能有什么亮灯、熄灯。”
说这话时,金强的态度非常的诚恳,以致于不让人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周蔷自然也相信了,她就不好意思再胡搅蛮缠这个问题,但是女人终归是女人,她又开始在另外一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和金强任性。
黎杰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呆下去就成了真正的特大型灯泡,很有点不合时宜了,于是就起身告辞准备离去,周蔷是不用他送回家的了,因为金强自己也有车。
周蔷和金强执意挽留黎杰在一起坐一会再走,尤其是周蔷,挽留之意更加强烈,因为黎杰是她邀请来的,现在还没坐热就要走了,所以还很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挽留来挽留去,黎杰还是执意要走,周蔷和金强只得罢了。
临走时黎杰告诉周蔷:“明天上午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用不着那么早就去上班,有事的时候我会打你电话的。”
周蔷有点奇怪地说:“在这种关键时期,别人都上班而我却在家休息恐怕有点不合适吧,是不是你对我今天的表现不满意,故意放我长假?”
黎杰道:“你不要误会了,你今天的表现很好啊我怎么会对你不满意呢?我让你上午休息是感觉到你今天太累了,应该好好在家休息休息,我们明天上午没有多少事要做,有些事我一个人去做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把两个人都耗在那。”
在与工作有关的事上,周蔷不好在黎杰面前任性,就不再说什么了,她只好向黎杰表示感谢,感谢他对自己的爱护和关心。
第二天早上,周蔷还是去了刑警队办公室。都是标准的上班一族,早上准时上班都已经养成惯性了,现在队里的任务又那么的紧张,刑警队里几乎所以的同事们都在加班加点,要周蔷闲坐在家里休息,她能坐得住吗?而且,就昨天那点子破事也叫辛苦?她周蔷既然有能耐呆在刑警队,难道她是泥捏的,经不起一点折腾?
刑警队呆在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在忙碌,黎杰却没有来上班,周蔷打他张洋黎杰到哪里去了怎么没来上班,张洋也说不知道,并同周蔷开玩笑说你好歹也是刑警队的老同志了怎么连个搭档都守不住这下好了人家是新同志人家初来乍到的是需要照顾的你这样把人家丢了不仅于你周蔷面子上过不去于整个刑警队也是脸上无光同时人家可是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把人家这样不明不白地丢了这可是刑警队的一大损失而且丢了东西丢了人都要赔的。
周蔷没有办法,她猜测张洋可能知道黎杰的去向,但他既然不想说自己也没办法让他说,对于张洋这种喜欢坚持原则的马列主义老先生她是不敢过多纠缠的而且就是纠缠也不可能收到什么良好的效果的,所以她只好坐在办公室里呆。
周蔷看着周围人都忙忙碌碌的身影,自己却一时之间不知道干些什么好,心里就有些郁闷,百无聊赖之际,她只好帮着其他同事做点内勤方面的事情。
将近中午的时候,黎杰突然回了一趟办公室,看到周蔷在,他没感到吃惊,也没有跟她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她说自己还有点事需要去做。黎杰并没告诉周蔷他到底还有什么事要做,只是说他一个人单独去做就行了,他要周蔷呆在办公室或者回家休息都行,周蔷当然有些不情愿,她对黎杰说自己也想跟着他一起去,这当然遭到了黎杰的坚决反对,周蔷没办法,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黎杰在办公室吃了个盒饭中餐,然后呆在张洋的办公室里和张洋嘀咕了一阵子就出去了,整个是神龙既不见、也不见尾,留下周蔷这个搭档孤零零地呆在办公室里呆。
到了下午,周蔷还是没有得到黎杰的任何音信,黎杰既不打电话来,打他电话也关机。周蔷不禁莫明其妙地有点为黎杰担心起来。她想起了昨天黎杰在街上遭到青龙帮围攻的事情,这样的事今天会不会重新上演?要是今天再出现这样的事情,黎杰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又怎么应付?他会不会真的有危险?
周蔷不禁有点后悔自己起来,后悔自己上午没有不顾黎杰的反对死缠烂打地跟着他,她想自己真要那样黎杰也应该不会坚持到底反对自己跟着他的的,对自己的磨工,周蔷还是非常的自信的。同时她心里也有点埋怨黎杰,埋怨他根本不顾战友之情搭档之谊,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扔下来不管。
就在周蔷怨天尤人的时候,一中队长阳再生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城南分局刑警队打来的,电话里说他们那边的丰宁派出所辖区内生一起入室抢劫强j案,分局刑警队已经对案件进行了初步调查,因为作案现场和被害人身上存在许多的疑点他们想不明白,所以他们需要市局刑警大队抽调一名技术人员进行支援。
阳再生放下电话骂骂咧咧地去了张洋办公室向他请示,对于底下分局的这种求助电话,按照惯例他们必须是马上作出反应的,所以接到电话后阳再生心里虽然有点不愿意有点不舒服,但是他还是不敢怠慢的。
不一会儿,阳再生就从张洋的办公室出来了,他走到周蔷身边并告诉她赶紧去张大办公室因为张大有事要找她谈谈,周蔷答应了一声就进去了。
张洋告诉周蔷因为刑警队现在把主要精力放在枪案上所以人手太紧暂时抽不出其他人来,而周蔷今天下午好像没什么事,所以队里决定派她前往城南分局支援一下,此去时间应该不会太长,可能就一个下午就行了。
周蔷心里虽然不大愿意但万事以大局为重所以她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她向张大队告辞出来后就找阳再生要了案地的详细地址,然后就离开办公室,并去车库开了一辆警车直接就去了案地点。
第八十四章 劫持
案地点位于城南区丰宁大道31号香雅小区,当周蔷到达这里时,已是下午16点钟,此时还没到下班时间,小区内的大路上很少看得到行人。尽在
这是一个在sc市算得上中档偏上的小区,小区内到处都是亭台水榭、假山竹林,一派鸟语花香、绿树成荫的意境,环境非常优美。小区内还实行人车分流,并设有专门的商业街,处处体现出以人为本的设计风格。
周蔷将车开进小区,并根据路边的指示牌找到了案地点第八栋的第三单元,第八单元刚好位于小区内车道的旁边,车子可以直接开到楼下。
周蔷看到路边停了一台警车,就想自己所料没错,城南分局的人已经等在这里了,自己直接来这里而不是先去分局的决定是正确的,市局、城南分局以及案地点三点的位置在地图上看刚好呈一个等腰三角形,要是先去城南分局再来案地点,就要在路上浪费很多的时间,这点在周蔷看来是不可取的。
周蔷将车警靠着先到的警车停下,就熄火开门下了车。
让周蔷感到有点奇怪的是,第八栋第三单元的门是紧闭的,而且周围除了不远处有个穿小区保安制服拿着对讲机的人外,整个就见不到其他人。周蔷想这似乎有点不大符合逻辑,要是有警察在这里办案,哪有这么大门紧闭这么清净的?中国老百姓大多有喜欢看热闹的习性,平时哪里有点事生看到警察在场,看热闹的人早就蜂拥而至了,办案警察还不得不分出一部分警力来维持秩序才行,今天这是怎么啦?难道是这个小区的人素质高些、怕影响警察办案而故意自动回避?抑或是警察已经办完案走了、只留下了一两个留守人员?
就在周蔷有点疑惑不解时,那个小区保安模样的人朝她走了过来,周蔷迎了上去刚想向他打听有关这里入室抢劫强j案的一些情况,那个保安却先说话了。
他指了指先前的那辆警车对她说:“警察同志,这辆警车在这里停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车门也没上锁,我觉得有点蹊跷,你能看看这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周蔷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那辆警车,没错,车牌号是城南分局的,至于是不是丰宁派出所的车周蔷一下还看不出来。
那个保安又指了指车的后门说:“那道门根本就没上锁,我试着打开过,但因为我只是一个保安,没有权力查看车内是否有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所以我只好遵照我们保安队长的指示在这旁边守着,以防止其他人员靠近,你是警察,能不能麻烦你看看里面的东西?也省得我老守在这里,连走动一下的余地都没有?”
周蔷答应了,然后就在那个保安的陪同下走到那辆车旁,伸出手去准备去开车门。
然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就在周蔷的手刚刚触及车门拉手还没用劲的一瞬间,车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绷开的车门把她整个身子撞了踉跄以致于差点摔倒,那个保安好像要上来扶她,但是在搭上她手的一刹那却突然从后面把她拦腰抱住并使劲把她按进车内,车内还有两个男人,其中的一个死死地把她的身体按趴在车内的地板上,另一个却一手按住她的脖子,一手用劲封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出声来。
保安就腾出手来使劲把她的双臂扭到背后,然后再掏出绳子把她的双手反绑起来,在车内另一个人的帮助下,再用胶带把她的嘴巴粘上了,以防止她张嘴喊叫。
三个人把周蔷抬进车内,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把她夹坐在中间,那个保安先用黑布把她的眼睛蒙上,然后跳到驾驶员的位置动了汽车。
整个绑架过程不到两分钟,当时周围又没有其他人,整个车道上静悄悄的,周蔷又来不及求救就被控制住了,所以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周蔷被劫持了,更没人知道她将被带往哪里。
周蔷被外派出去后,刑警大队因为工作重点在枪案上,而且大家工作都很忙,除了张洋外,都顾不上去关心别人去了哪里。而张洋却想周蔷这是去下级单位,这在以往是常有的事,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所以一直没有想起要跟她联系,因此在周蔷被劫持了几个小时以后,整个sc市公安系统都还被蒙在鼓里。
当张洋想起要问问周蔷有关城南分局的那个案子的情况时,已是晚上八点左右。
当时张洋正和几个中队长一起在他的办公室里商量有关枪案侦破的最新进展,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电话是金强打来的,金强跟张洋很熟,所以经常拨打张洋的电话来找周蔷。金强在电话里说他从下午下班时起就一直在拨打周蔷的张洋今晚周蔷是不是在办公室加班,她的不是没电了,因为她以前从来没有手机关机的习惯。
张洋这才想起周蔷出去这么久了还没有回过电话,难道是那边的案子碰到了什么困难?周蔷一直脱不开身?他就也试着拨打周蔷的电话,但是语音提示依然是关机。
张洋心里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他知道周蔷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关机的,刑警大队要求每个干警的手机要24小时都保持通畅,张洋知道周蔷平时有个习惯,就是每天早晚都要检查手机的电量情况,而且她有两块备用电板,一块用完了很快就可换上另外一块,在这种情况下她的手机因为电量不足而停机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
张洋怀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拨打了城南分局刑警队的电话,城南分局的答复似乎验证了他的预感,因为他们说城南分局这几天根本就没有接到过这类案子,他们又专门给丰宁派出所打电话证实了一下,丰宁派出所的民警也是相同的答复。
张洋这下有点慌了,心想看来周蔷是真的出什么事了,下午那个自称是城南分局打来的电话肯定是假的,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只能说明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而周蔷可能不幸钻进这个圈套里面去了。
这时刚好一中队长阳再生在张洋办公室,下午那个城南分局的求助电话就是他接的,张洋就询问他有关那个电话的一些情况,阳再生回答说:“下午我确实接到过城南分局的电话,我当时还留意了一下来电显示上对方的电话号码,对方是用的,我还问过他是谁,他说他是丰宁派出所新来的民警,姓朱,这个电话他是按分局刑警队的指示打的,我以前知道今年年初丰宁派出所确实从hz调来过一个姓朱的人,叫朱子豪,我就没再问什么了,放下电话后我紧接着就向张大队你把整个情况都作了汇报,后面的事张大队就应该都知道了。”
后面的事都是张洋自己亲自布置的,他当然知道的,所以他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他让阳再生把电话里假称的那个地址复述了一遍,然后想了想说:“我和阳中队带两个干警到丰宁大道的香雅小区去看一下,看能不能得到有关周蔷的什么线索,其他的人坚守各自的工作岗位,不得擅离职守。”
几个中队长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了,张洋带了阳再生和另外两个警察就驾车直奔香雅小区,他们的心情是非常焦急的,所以车开得很快,自己的同事突然失踪了,而且还不知道是凶是吉,说他们心里不着急不难过肯定是假的,在车上的时候,张洋给黎杰打了个电话,这次电话接通了,张洋在电话里告诉了黎杰周蔷失踪了这一情况,黎杰语言里也显得有点着急,并说他马上就会赶到这边来。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张洋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在小区内第八栋前的车道边停着一辆警车,张洋他们下车看了看,正是周蔷下午办案时开过来的那辆车,车子被孤零零地扔在那里,散着一种人走车空的悲哀。
从停着的警车上张洋他们当然找不到出什么有关周蔷失踪情况的线索。阳再生就叫一个手下去找来了小区物业保安部的经理,保安部经理带他们去了小区监控室并试图调出今天下午小区这一区域内的监控录像,但是好像这一切都是徒劳,因为他们现从这里到小区门口的监控电子眼都被破坏了。
经理又叫来了那一时间段在门口值班的那名保安了解情况,保安回忆说今天下午小区内一共进过两辆警车,先来的一辆上面坐着几个男的,他们好像都没穿警服,后来的警车上坐着的一名女警,她好像对小区内的情况不熟,还在离门口不远的指示牌前停过车查看路线,小区门口保安对进出小区的车一般都是要登记的,但是特种车辆除外,这两辆警车的车牌号他们就没有登记。保安还回忆起来先进去的那辆警车是大概是下午4点2o左右出的小区门,出门后就沿着丰宁大道往西去了,出来时车上有些什么人他没看清楚,但开车的司机他还有点印象,好像是个穿制服的,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制服,他又说不清楚了。
周蔷看来已被先来的警车上的那几个男人劫持无疑了,但是大家都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劫持周蔷?在sc市还有什么人胆大包天敢公然劫持一名警察?张洋他们见从保安那里已得不到更有价值的线索,就又回到周蔷停车的地方想找住在周围的群众了解了解情况,但是这样的收效也甚微,因为周围当时没有一个人在场。
这时黎杰也开着车赶来了,在听张洋他们说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以及他们所了解到的情况后,黎杰反而镇静下来了,他安慰张洋说:“张大队你放心吧,周蔷不会有事的,我会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的。”
张洋他们被黎杰说得一头雾水,他们搞不清黎杰怎么会这么有把握。张洋虽然心存疑虑,但他听到黎杰既然说得这么肯定,没办法也就只好把心稍稍放下来一点,但他又不好问黎杰具体的情况,他知道自己就是问了黎杰也不会说的,到时候可不要自讨没趣,于是他就同黎杰开玩笑说:“看来还是黎副神机妙算啊,这件事该不会是你和周蔷联合起来搞的一个娱乐节目吧,你们是想搞这么一个节目来松弛一下同志们绷得紧紧的神经?要真是这样我不仅会很放心,而且还要感谢你呢,因为那样至少能说明周蔷确实没事,也就用不着我们这样操心了。”
黎杰似乎根本就没在意张洋的这段玩笑话,因为他的整个思绪都好像不在这里了,他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说话,但张洋他们都看出来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里好像包含着某种令人捉摸不定的成份,这种神秘的成份说明了什么呢?是胸有成竹?还是斩钉截铁?看来除了黎杰自己,其他人是没谁弄得清楚的了。
第八十五章 军令状
张洋和黎杰回到市局刑警大队办公室时已是深夜,办公室里依然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好像与白天上班时没有太大的区别,现在是非常时期,黑龙山枪案已成为警局工作的重中之重,局里几乎所有的人员都在围着它连轴转,因为上级规定,如果此案一日不破,全市所有的警察都将取消休假取消补休直到案件侦破的那一天,无论是上级、还是底下的普通老百姓都给了警察们前所未有的压力,在这种压力下没有一个人能够心安理得地呆在家里或其他地方休息的,所以大家深更半夜了还呆在办公室里加班加点也就不奇怪了
张洋他们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周蔷的男朋友金强。
金强显然已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了,他脸上焦躁的表情说明了这一点。
黎杰现,昨日见到时还风流倜傥的金秘书一夜之间好像变得憔悴异常了,头上的头不再是油光可鉴一尘不染,脸上的皱纹好像明显增多了,原来笔挺的西装也有点皱巴巴的,领带松了一般随便很随便地套在脖子上,衬衣的上面两粒扣子都已揭开,一边领子很夸张地翻在西装领子的外面。金秘书此时的形象根本看不出来是个相当一级的政府公务员,倒有点象个落魄的商人。
见到黎杰和张洋进来,本来坐在周蔷办公桌旁的金强就急切地站起来迎向黎杰他们。
“小蔷怎么样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了?现在有她的消息了吗?她到底是去哪里了?”金强一照面就是一连串的问,可以看出来,他对周蔷失踪的事已有所了解,所以他问的都是一些关键性的问题。
张洋双手一摊,有点无奈地说:“经过侦查我们基本确定周蔷是被绑架了,但是案现场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所以我们目前还不能确定绑架她的人的身份,而且这些人绑架她的目的我们也还不清楚,因为绑匪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向任何人提出任何要求,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一边扩大侦查范围寻找线索,一边耐心地等,我想绑匪应该快给我们来电话了,只要他们一来电话,我们就能相机行事。”
张洋对黎杰刚才说过话还心怀疑惑,所以并没有把这些话告诉金强,从某种意义上说,张洋这样做也是对的,现在要是把话说满了,到时候自己所说的话并没有实现,周蔷万一真的有了个什么意外,那岂不是自己抬起手来打自己的脸?由此造成的后果谁来负责?
金强对张洋的话可是相当的不满意,认为张洋这么说只是在敷衍自己,人一急,就什么都不顾了,金强此刻一急,也就不由自主地撕下了平时表现在公众面前那种温文尔雅的面具,用一种近乎威胁的口吻说:“张大队、黎副大队你们应该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周蔷的身份你们也知道,抛开她是我的女朋友这一层关系不说,她可是省里高级领导的千金,我在这也并不是说她是省领导家的女儿就怎么样,我只是认为既然被害人身份这么特殊,绑匪这样做就很可能不单纯是刑事犯罪,还有可能怀有什么政治目的,市领导已经知道了此事,并指示要高度重视尽快破了这个案子,千万不能让人质有任何的损伤。现在周蔷的父母还不知道此事,市领导的意思是在周蔷被解救出来前,要尽量避免让她家里人知道此事,以免引起她父母的担心,当然要是绑匪给她父母打电话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总之,你们现在要做的是集中精力尽快破案,要不,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张洋对金强的这番言辞虽然觉得颇不以为然,但他认为金强说的有一点还是没错的,那就是要尽快找到周蔷的下落并把她救出来。张洋这样认为倒不是把问题上升到政治的高度来考虑的,他的考虑更多的是出于一种情份,他认为周蔷是个警察又是自己的同事兼部下自己就有解救她保护她的责任。
所以张洋对金强说:“金秘书,你就是不说我们也知道,周蔷既是我们的同事,又是我们的战友,就是没有市领导的批示,就是她不是省领导的女儿,我们也一样会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并并把她救出来的,目前最主要的问题是我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什么很有价值的线索,下一步的侦查工作就好像无从下手,但是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办的。”
金强从张洋的话里听出了他对自己的某些话持有异议,心里就更加不快,他阴沉着脸对张洋说:“张洋同志,作为老党员,你应该有点政治敏感性,要善于从更高的高度看待问题,我不想看你们开什么空头支票,市政府领导也不想的,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工作重点是什么,但周蔷失踪这个案子你们也是应该引起重视的,我建议你们马上抽调人手组成专案组,两个案件一起抓,两手都要硬。”
金强的话里明显带有命令的语气,而且很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这让张洋听起来很不舒服,因为按照行政级别来算,金强在张洋眼里看来还只能算是个小萝卜头,但他一直在市领导身边工作,身上多多少少沾了点领导同志的“仙气”,在底下单位说起话做起事来就自成套路,所以他敢在行政级别比他高的张洋面前这么说话,张洋也是拿他没办法的。于是张洋觉得金强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就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这时旁边的黎杰接过话茬说:“金秘书,你的心情我们都可以理解,其实我们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也想早点把周蔷救出来,请你和市领导们放心,通过前期侦查后我们判断,周蔷现在虽然遭到了劫持,但她不会有什么事的,现在我们说一千道一万都没用,大家还是抓紧时间做自己的事要紧,到时候我们刑警队自然会就这件事给大家一个圆满的交待的。”
黎杰的话让金强吃了一惊,因为黎杰话中的意思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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