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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之翼第24部分阅读

    几个手下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并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不一会儿,陈锋就带着五个人押着人质从一座帐篷后转了出来,接着有一辆敞篷吉普车开了过来,停在刘胜他们车的后面,显然,这是陈锋手下的护送人员乘坐的。

    陈锋将人质押送到刘胜他们车上,他自己却并没有坐上来,而是带着手下人登上了后面那辆吉普车。黎杰本来也想去后面那辆车,以备等会动攻击时能给陈锋援援手,但陈锋摆摆手制止了他,黎杰只得在前面的车上坐下。

    人质是一个五十来岁的汉人,手上带着手铐,头非常的凌乱,脸上也显得有点憔悴,但看来并没有受伤,他此刻的行动还比较灵便,人也显得非常的镇静。经过与先前看过的人质照片对照,黎杰确认此人就是他们要救的人质,于是冲刘胜作了个手势,刘胜心领神会,按着喇叭冲阿卜拉提他们打了个招呼,心里骂了一句:“你们去死吧!”就开动了汽车。

    出了基地的大门,刘胜就打开了汽车的大灯,然后风驰电掣地朝前冲去,陈锋的车紧紧地跟在后面。他们刚刚驶进那个峡谷,后面基地方向的天幕上就出现了三颗绿色的信号弹,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九五式冲锋枪的射击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几乎就在同时,后面的吉普车上传来了急促的手枪射击声,刘胜赶紧把车停了下来,他们示意尼玛留在车上保护人质,然后操起冲锋枪就冲后面已经停下来的吉普车扑去。

    等两人赶到吉普车前时,才现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吉普车上的敌人已经被陈锋全部解决。陈锋此时正握着枪站在车上看着黎杰他们,他的脸上露出了平时难得一见的笑,黎杰就跳上车去,紧紧地与陈锋拥抱在一起。

    慢慢地,基地方向的枪声也停止了,想来那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西南啸鹰的一个中队加上边防军和武警,在不被敌人察觉突然进行闪电式攻击的情况下,要消灭这股处于包围中的敌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尽管这些人中有些曾经受过特种训练。

    此时留在车上的尼玛已经打开了人质身上的手铐并告诉他已经获救了,这位坚强的州委副书记刚开始还是一脸迷茫,不知道眼前生了什么事,等待尼玛再次告诉他实情后,他才如梦方醒,然后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趴在尼玛的怀里痛哭起来。

    第六十七章 青春是什么

    战斗结束,我方大获全胜,人质安全得救,基地武装份子自阿卜拉提以下被全歼,我方的代价是一名边防军战士被自己投出的手雷弹片误伤,其他人员均平安。說閱讀,盡在

    对黎杰来说,这次战斗的收获是巨大的。先这是一次难得的实战考验,要知道,在和平时期,一个战士要得到这种锻炼的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许多战士在部队服役两年,操练来操练去的,结果往往连多开一次枪的机会都没有就光荣复员了,留给他们的是无穷的遗憾,所以能在服役期间碰上真正的作战机会,应该个战士一生的荣幸。

    黎杰的第二个收获,也可以大的收获,那就是再次遇到了陈锋。

    自从阿满村一别,黎杰与陈锋已有多时没有见面。黎杰心里一直惦记着陈锋,通过与陈锋一段之间的相处,陈锋给他的印象太深。自从入伍后,他早已在心目中把陈锋看成了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兄长,自己也曾尝试着打过陈锋留给他的电话,但不是占线就是无人接听。不知为什么,每次电话没打通,黎杰心里都会隐隐有一种不祥感,老感觉陈锋会出什么事,因为他知道陈锋工作的危险性,所以他对陈锋的牵挂与日俱增。

    这次与陈锋在这种情况下重逢,是黎杰事先没有想到的。人生是有很多偶然,也有很多的际遇,但并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有些你熟悉的人一旦分开了,你就是想念他一辈子也可能再也难以相见。所以,黎杰的心里是高兴的,也是庆幸的,他的那份喜悦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从他的行为动作上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陈锋却比黎杰显得更为内敛,但黎杰在与他拥抱时还是感觉到了,陈锋的心里其实也是十分的激动和高兴的。

    战斗结束后,黎杰和刘胜他们的时间很有限,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集合地点,这也是西南啸鹰特种作战的一贯传统,战斗结束后,尽快脱离战区,剩下的事留给后续部队来处理。

    黎杰虽然对陈锋依依不舍,但他心里明白,自己现在必须与陈锋告别,临走前,黎杰忍不住问了陈锋一个长久以来一直困惑着他的问题,虽然对于这个问题他并不期待能从陈锋那得到什么答案,他问陈锋:“锋哥,你服役的是哪一支部队?”

    陈锋但是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脸上的肌肉只是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然后就定定地看着黎杰,黎杰不知道陈锋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能说还是在考虑?”黎杰也就定定地看着陈锋,以前黎杰是不敢这样这样做的,但是现在他敢了,而且心里还异常的镇静,他现,陈锋此刻的眼神里不再是以前的那种空洞,而是充满了各种丰富的感情,有自豪、有希冀,甚至还有一丝柔情。

    就在黎杰以为陈锋不会回答了时,没想到陈锋说话了,他用很平缓的语调简短地说了一个词:“死神之翼。”

    “死神之翼?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是支什么部队?”黎杰这样想着,心里不禁充满了疑惑,在陈锋面前他没有必要隐藏自己心里的想法,所以他虽然没有再开口问陈锋什么,疑惑的表情却明显地写在了脸上。

    陈锋怎能看不出黎杰的心思?于是他接着说:“不该问的不要再问了,好歹你现在已是西南啸鹰,这个道理你是一定能懂的,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死神之翼的,那是因为你自己已是其中的一员。”说这话时,他的表情并不严厉,还隐隐带着一丝笑容,这是黎杰听到陈锋所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要在以前,他是很少会说这么多的,而且是在黎杰第二次问话还没开口的时候这么连在一起说,那可更是少之又少,黎杰当然也就明白了陈锋不能直接回答的苦衷。

    黎杰不再问也不再说什么,他向陈锋挥了挥手道了声再见,就跟在刘胜和西南啸鹰其他队员的后面向集合地点跑去,他一边跑,心里却一直在琢磨:“死神之翼,死神之翼,好奇怪的名字,好神秘的部队啊,怎么对西南啸鹰也保密?”

    看着黎杰和西南啸鹰匆匆远去的背影,陈锋也情不自禁地举起了手挥了挥,口里轻轻地说了声:“再见。”他挥手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黎杰他们是不可能看得见的,他说“再见”的声音实在太低,黎杰他们也不可能听得清。事实上,陈锋也并没希望黎杰他们能看到能听清,因为这声简短的道别他是说给自己听的。说这句话时,他的脸上没有了以往常有的那种孤独与落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阔别已久的依依惜别的感情,这种感情旁人很难觉察,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得到,他已很久没有了这种感觉,他的嘴里又低低地说了一声:“再见战友们。”

    再见战友们!是啊,战友,多么亲切的称呼,陈锋自己都记不清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叫过了,因为他的战斗生涯经常是孤独的,战友只是埋在他心中永远的记忆,此刻尘封在内心深处的那扇大门一旦被打开,一种别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来。在那一刻间,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孤身只影的,而是自己的周围战友们仿佛无处不在,他们就那么跟着自己一起跳着、笑着、战斗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形象在自己的心目中是那么的生动,生动得足以让他不再感到孤单,生动得足以让他全身充满力量。

    回到西南啸鹰特种大队后,黎杰的心情比陈锋更不平静。陈锋的突然出现就像一粒石子投进了风平浪静的水池,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的波浪,这些波浪虽然不大,却一个接着一个的连绵不绝。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其中最让他理不清的就是那支神秘的死神之翼部队。

    一直以来,黎杰都认为陈锋应该是兄弟特种部队中的一员,自己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属于哪支部队。对所有特种部队来说,对外都是保密而且密级很高的,但是部队相互之间却并没有要求那么严格,毕竟大家都隶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序列,大家都是兄弟部队,大家平时都在不停地进行交流,所以对于相互之间的特点还是很了解的,而且因为未来战争的需要各个特种部队之间也要求相互了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如果连自己都不能了解在战争中还谈得上什么相互协同,相互配合?

    但是黎杰从陈锋的话语中明显感觉到,陈锋所在的部队好像不止对外,对部队内部好像也是保密的,这就让人有点奇怪了。黎杰心里虽然奇怪,但他只是把这种奇怪埋在心里却并没有刻意去寻求答案,因为他知道,他只是一个上等兵,部队里很多事的知情权都讲究一个级别,他一个上等兵配知道什么?只要知道服从上级指挥只要知道努力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就行。

    部队还是一如既往地训练,在那次跨省行动之后,西南啸鹰的日子就好像过得很平静很安稳,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像样的任务。队员们心里都憋得慌,只觉得全身过剩的精力没地方撒,只好用高强度的训练来排遣。在训练间隙,黎杰偶尔也和刘胜说起此事,但是刘胜这个芝麻分队长知道的好像也并不比自己这个上等兵多。黎杰只好把这个问题撇在一边不再去想它,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义,这点黎杰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就在这种平静的生活中,黎杰在西南啸鹰特种部队中渡过了一天又一天,如果没有任务,特种部队除了训练外,其他生活好像与一般部队没有什么两样,而且几乎连作息时间具体到分钟都与普通部队一致。当然留给他们的空闲时间是不会多的,全军所有部队都是这个德性,就是不能让闲着,人一闲着就容易出问题。

    期间黎杰收到过程平的来信,在这个网络时代和通讯高度达的时代,写信的人好像不多了,可能是考虑到黎杰在部队上网不方便,程平还是采用了这种复古的手段给黎杰带来了自己的一些信息。

    信中程平说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临床实习阶段了,临床实习很有意思的,他还说自己谈恋爱了,女朋友是附属医院内科的一个护士,与他是一个地方的老乡,两人感情很好的。他还附信还寄来了几张照片,都是近期照的,照片的他与一个女孩的合影,女孩长得很漂亮,披着红艳艳的长长卷,感觉有点象波斯猫,两人在不同的背景里摆着不同的造型,程平的样子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在嘴唇上留了不深不浅两道八字胡,让他看起来有点象就上海的商人。

    程平最后在信中说非常希望黎杰能早点回学校来,全班的同学们平时都很想念他的,一有聚会,同学们先做的事就是遥遥地为他祝福,祝福他在部队健康平安。

    程平的来信除了让黎杰心中感受到了老朋友老同学带给他的丝丝温暖外,还给黎杰提了个醒,那就是他的服役期快到了,今年年底,他就将面临着退役。

    回想当兵一年多来的历程,黎杰感觉到一切都历历在目。从新兵连到团仓库到西南啸鹰,一切事情好像都是生在昨天。他感觉到自己做过很多事,也经历了很多,同时又感觉到自己整个当兵的过程都那么简单。他想不管自己以后会怎么样,当兵的这段经历是终生难忘的,因为自己的青春、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时间的一部分就消费在这,这里虽然没有留下自己的辉煌,留下的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上等兵的一段平凡经历,别的人也许还会说他这是浪费青春,但他经历了就绝不后悔。青春到底是什么?他突然想起一诗的片段:

    青春是什么呢

    是秋千上留下的一段回忆

    是雪地上留下的一串脚印

    是旧照片上留下的一行泪水

    是记忆中的脑海里穿过的红棉袄

    ……

    青春就是这个样子

    慢慢地把许久前做的事变成回忆

    而后

    是唇角一抹开心的微笑

    是啊,青春就是一段经历,不管好坏,都将时刻铭刻在你的心里,直到你老了,你还可以自豪地说:“就那点子事,我都经历过,我都知道了,我不后悔!”

    第六十八章 抉择

    现在摆在黎杰面前的有三条路:第一条是退役,重新回到医科大;第二条是升士官;第三条是考军校提干。:整理

    医科大学已经来了电报,电报是从团辗转传到黎杰手中的,电报里要求黎杰在第二年夏季入学时间准时回学校报到,否则入伍前保留的学籍作废。

    至于选升士官,对黎杰来说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因为整个中队就他一个上等兵,其他的队员已经都是士官,上面特意给了黎杰中队一个士官名额,黎杰各方面的硬件又都合格,这个名额基本上就是给他准备的。

    第三条路是考学。黎杰中队总共有三个名额。全中队符合报考条件的人有十名,这三个名额是按照每个队员平时训练和执行任务的综合表现评分进行配给的。黎杰在这十名队员中排第二位,毫无疑问,他也是符合考学资格的。

    三个选择同时摆在面前,而且只能选取其中的一个,这对黎杰来说,还是需要考虑的。按照常理,第一个选择对于黎杰来说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原因是他本来就是医科大学的大学生,并且已经在学校学习了三年,现在当兵期满,再回到原来的学校继续学业好像是水到渠成的。按照常规,黎杰应该毫不犹豫的选择这一条。

    问题是黎杰在军队呆了将近两年之后,尤其是在西南啸鹰呆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集体。他现在已经熟悉并习惯了军队尤其是西南啸鹰的一切。他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这里的战友这里的领导这里的训练这里的任务甚至这里的饭菜。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当兵的料,自己天生就适合呆在部队,尤其是特种部队。离开这里回到悠闲浪漫的大学校园对他来说肯定会很不适应。

    有时候黎杰也感到奇怪,为什么自己在部队的时间比在学校短,而自己却偏偏更喜欢部队的生活?回想从当兵到现在,部队留给自己的印象除了辛苦还是辛苦,为什么自己却偏偏还要留在这里?难道这里更刺激?好像也说不上啊,难道这里更能体现人生的价值?好像也是扯淡。黎杰经过一番冥思苦想之后,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黎杰曾经就自己的去留问过刘胜,要他给自己一个参考意见。刘胜只是感性地认为黎杰还是留在部队好,他的理由是黎杰现在即使回到学校,一切都将重新开始,包括学业、包括朋友圈,甚至还得重新适应大学的环境。更主要的是他回校后还得面对以往的同学,同学们都已即将毕业,有些可能留在学校附属医院,将来黎杰进入临床实习后,昔日的同学就可能变成自己的老师,这种角色的转变对他心理的影响会很大的。黎杰如果继续留在部队,部队就是一所名牌大学,在这里他依然可以得到很好的锻炼,而且凭他的能力和以往的表现,将来展还是很有前途的,至少成为一个职业军人没有太大的问题。

    刘胜还给黎杰出主意,如果黎杰想在部队呆的时间长一点,那么他应该选择考军校;如果黎杰不想在部队呆得太长,那么士官应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刘胜给这种现象取了个专有名词叫什么“职业周期”,他认为黎杰如果考军校,职业周期就长些,如果选择当士官,职业周期就周转得更快。

    刘胜说了很多,黎杰真正听进去的话却没两句。他本来是个有主见的人,只是在这个人生的关键时刻,黎杰不想太过草率地对自己的未来下结论。是啊,人生的转折点也许会很多,关键在于自己怎么去选择,每个人一生能选择的道路只有一条,自己既然选择了就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好在黎杰现在不必急于作出选择,因为不管是退役还是选取士官还是考军校,都还有一段时间,他目前要做的事就是好好训练,继续训练,有一个原则他是很能把握的,那就是,既然决定要干一件事,就一定得把这件事干好,人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是注定不会成功的。

    中队长和指导员也找黎杰谈过话,想看看黎杰的态度,黎杰的答复是还没有想好,中队长和指导员的态度却很明确,他们希望黎杰能留下来,不管是选取士官还是考军校,他们都会支持黎杰的,部队主官对于自己手下的骨干队员,一直是厚爱有加并满怀希望的。部队里面还有一种很牢固且很带感彩的关系就是老上级或老部下的关系,为什么这种关系那么铁有时候甚至越亲情越其他一切关系?这与老上级对老部下的看重、老上级对老部下的知遇之恩是分不开的。

    就在黎杰为是去是留的问题一时还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团仓库的罗振军班长突然前来看他了。许久不见,罗班长好像老了许多,两边的鬓角也开始变得花白,这与他的年龄是很不相称的。罗班长告诉黎杰他今年已经打算转业,因为他的老伤经常作已无法在部队继续干下去。罗班长说他已经找过领导领导也已经同意了到时候只要自己打份报告就一定能批下来的,自己也该回家找个老婆生个儿子享受享受天伦之乐了。

    黎杰注意到,罗班长说这话时是故作轻松故作若无其事的,但是他的脸上却写满了落寞写满了悲伤也写满了无奈。黎杰对罗班长是非常了解的,他知道罗班长对部队的感情,如果不是因为伤痛如果不是因为怕拖累部队愧对部队,罗班长是绝对不想自己离开部队的,毕竟部队不是敬老院不是托儿所更不是收容站,而是一个随时可能拉出去战斗随时可能千里跋涉随时可能面对敌人的武装集体,在这样一个武装集体里,身体不好是绝对不行的。

    罗班长对黎杰这个徒弟是寄以厚望寄以深深的情感的,所以在他即将离开部队之前特意过来看看黎杰,在他的心目中,黎杰不仅是他的徒弟他的战友他的朋友,而且更是他精神的寄托,因为黎杰帮他圆了自己的梦,一个西南啸鹰特种部队的梦,他早已把黎杰看成是自己的化身,只要黎杰进入西南啸鹰还留在西南啸鹰,就等于自己也进入了西南啸鹰也留在了西南啸鹰。对于一个老兵的这种情怀,一般人是很难理解的,但是黎杰能理解,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是黎杰。

    罗班长带着一丝依依惜别之情离去,留给黎杰的是深深的惋惜。黎杰突然现了自己的一个特点,那就是在战斗中或训练中只要自己精力集中,心里就能变得宁静如水,变得无比的镇静;但是一旦闲下来,自己心里又变得波澜起伏多愁善感。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态是好是坏,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心里就是在波澜起伏再多愁善感,自己也是不会再冲动行事的了,因为他已经学会了理智。

    罗班长除了来看看黎杰,还给黎杰带来了一封信。这封信是当初直接寄到了团仓库,再由罗班长带过来的。

    黎杰一看信封,就知道这信是张娟从法国巴黎寄来的,这倒大大出乎黎杰的意料,因为他和张娟曾经约定过,在这几年里是互不联系的,没想到张娟突然会来信。

    张娟在信中只是简单地叙述了一下她的一些近况,说她现在过得一切都好,学业也完成得很顺利,只是很想自己的祖国很想自己的家也很想黎杰,同时嘱咐黎杰不要忘记了那个三年之约。

    对于张娟,黎杰是一直充满着一种复杂的情感的。最初见到张娟,是在一个去浙江舟山群岛的旅游团里,那时自己刚刚与王丽分手,张娟也是因为刚刚失恋,所以单独出游,可以说,当时他们互相间只是把对方当作一个游伴,并没有任何的其他感情。那次旅程虽然让他们都很感愉快,但并没有演绎成什么一见钟情的故事。

    后来直到黎杰知道王丽病逝,伤心痛苦得不能自拔时,张娟才再一次出现,并努力地劝说黎杰要从悲痛中解脱出来,在那时,黎杰的心里或许是短时间内突然出现了感情的真空,或许是因为他充分地体会到了张娟的那种女性的关怀所带给他的心灵的慰籍,他的心里对张娟产生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情感的依恋,这种依恋其实并不强烈,与当时自己对王丽的怀念之情相比,这种依恋有时甚至还根本感觉不到。

    但是张娟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情感呢?当初旅游时,她好像对自己并没有特别的表白啊,难道是因为后来见到自己为王丽的死感到如此的悲痛从而同情自己,然后由同情转为感情?那岂不是有点像《笑傲江湖》里任盈盈在绿竹巷时对令狐冲的那种感情?感情真是个捉摸不定的东西啊,有时那么复杂,有时又那么简单。

    黎杰的内心很不平静,但是西南啸鹰特种大队表面上却是平静的,队员们严格地按照作息时间一如既往地出操,一如既往地训练,一如既往地政治学习,一如既往地做着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这种平静在某一天突然被打破了,上面传来消息,总部的一位长要来大队视察。西南啸鹰平时也接待过大大小小的领导,但基本上都是本军区或兄弟军区的,总部长直接来一个团级单位视察的情况还是很少的,所以上到军区下到特种大队常委都很重视。

    特种部队毕竟也是部队,部队的那一套还是一样要搞的,这倒并不是单纯的所谓形式主义,更重要的是一种礼节礼貌。所以在长到来之前,全大队都特意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搞内务和环境卫生。

    然后全大队就到操场集合,列队等待总部长的到来,这种全大队集合的情况对西南啸鹰来说并不多见,一般只在重大日子里比如老兵退役新兵正式入队的情况下才有的。黎杰他们并不知道来的到底是什么长,对他们这些士兵来说,也没有必要知道这一点,他们要做的就是服从自己直接上级的指挥,站好军姿,拿出良好的军人姿态和士气,争取做根最好最直的电线杆。

    几辆挂着军区大院车牌的小车开进了西南啸鹰大院,然后在操场边停下,车里的人66续续下来,自动集中到其中一辆小车的周围。大家注意到,从这辆车上下来的,是一个佩戴着上将军衔的将军。

    一时间操场边将星闪烁,一块块将军军衔肩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光。大家簇拥着上将向主席台走来,孟大队长面对全体队员一声高喊:“立正!”然后向右转,跑步迎向长,立正,敬礼,报告:“长同志!西南啸鹰特种大队全体队员集合完毕!请指示!大队长孟云飞!”

    长回礼,对孟大队长说道:“请稍息!”孟大队长答声:“是!”然后跑到队列前的正中央,出了“稍息”的口令。

    黎杰在见到长的脸和听到他的声音的一刹那,整个人就全蒙了,来的这个长竟是自己的父亲!

    第六十九章 上将的故事

    黎杰绝没想到,父亲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西南啸鹰视察。:

    黎杰搞不清父亲此次前来的意图到底是什么,是真的要来视察部队?还是奔自己来的?如果是奔自己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是想让自己继续留在部队?还是劝说自己转业?父亲是一贯支持自己呆在部队的,但是母亲却不是这样,她希望黎杰能尽快脱下军装,尽快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特种部队,父亲此次前来是带着母亲的意志吗?

    黎杰自从上大学以来,就不愿意别人知道自己父亲的身份,入伍以后更是这样,他这样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他只是想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靠父亲的福荫在社会上闯荡。好在在西南啸鹰特种大队里,知道这个上将就是自己父亲的人不会很多,甚至可以说基本上没有。自己刚入伍时,是从大学里直接来的,加之有人打过招呼,所有的政审一切从简,自己大学档案里的那些并不是很真实的资料就足以应付了。

    进入西南啸鹰特种大队前,还有一轮政审,而且是由军区政治部出面,但是在此之前黎杰已经向朱康华叔叔表达过自己的意愿,希望朱叔叔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别人,朱叔叔当时亲口答应了,军区政治部副主任亲自出面,瞒住这点子事还是轻而易举的,所以大队一级的领导不知道这档子事还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而且大队常委们就是知道了,如果有朱叔叔的嘱咐,他们要装作不知道也是很容易的,这些人都是搞行政工作的老油子了,自然知道掌握分寸,况且他们这样做还可以一举两得,一来尊重了上级领导及黎杰本人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此事的意图,二来也便于大队的干部们开展工作,毕竟如果过多的人知道了本大队有一个高官的子弟,难保会有一些不良动机的人前来拉关系套近乎,这对黎杰本人和整个大队工作的开展都是很有影响的。

    黎杰的心情尽管不太平静,甚至说有点忐忑,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尽到一个士兵的职责,以最好的军人姿态,以最饱满的战斗热情,站在战士的行列里迎接长的检验。

    黎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在众人的陪护下走向阅兵台,然后向着台下的将士们敬礼。作为一个老兵,他的仪表仪态以致敬礼的姿势都是非常标准的,以前在家时,黎杰很少看到父亲以军人的身份出现,在家里,他更多的身份只是一个丈夫和父亲,心血来潮时,他也会系着围裙跑到厨房里做几道全家人都喜欢吃的拿手菜,也会把黎杰抱在膝盖上左右摇摆,也会拿捏着他那并不优美的嗓音,唱上一段《智取威虎山》。但是现在,他确确实实是一个标准的军人,一个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将!

    上将的犀利眼神扫过全场所有的士兵的脸,黎杰能感受到,父亲的目光里除了平时惯有的严厉,也充满着自己熟悉的那种慈爱,这种慈爱在黎杰的脑海里是记忆深刻,从小时候起,父亲在黎杰和哥哥的面前都是这种表情。

    一直到黎杰长大后,父亲的眼里就多了些严厉,虽然这种严厉只是在教育上的,但这还是让黎杰觉得,父子之间好像还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所谓的代沟。代沟成了父子关系的杀手,因为“代沟”,黎杰老觉得自己和父亲合不上拍,所以有时候他甚至不敢也不愿直接面对自己的父亲,青春的叛逆让黎杰感觉到,父亲以往的慈爱已成往事,随风而去不再回来。

    但是现在,黎杰在父亲的眼神里又看到了那种久违的慈爱,那种慈爱能够融化任何冰冻的心里,使之感受到春天般的的温暖,那种慈爱,也足以让黎杰回忆起孩童时的记忆。站在人群中,黎杰能感受到父亲的目光好几次扫过了自己的脸,迎着这种目光黎杰每次心里都很激动,以为父亲已经看到了自己,但是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在这么个巨大的迷彩方阵里,父亲是不可能辨认出自己的。同时他也清楚了,父亲的这种慈爱并不是单纯针对自己的,在父亲的眼里,操场上所有的战士都是自己的“儿子”,他愿意把自己所有的爱都倾注给所这些“儿子”们。

    上将在阅兵台上表了简短的讲话:“同志们!我代表总部前来看望你们,你们是一支光荣的部队!一支英雄的部队!保卫祖国是你们的神圣职责!英勇不屈是你们的本色!请你们记住一个口号,那就是‘战用我!用我必胜!’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到!”

    操场上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就是雷鸣般的掌声。就在那一刻,黎杰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自豪感,这种自豪感不仅仅是因为父亲,而且还因为自己是这支伟大的军队中的一员。

    长讲完话后,部队就全体解散各自回到了宿舍,因为长的下一步就要去士兵宿舍转转,宿舍里不能没有人。部队长下基层视察的目的有时候是全方位的,不仅仅是军事训练方面,营房建设、训练条件、武器装备、人员的思想动态等等都是视察的内容。

    黎杰和班里的其他人回到寝室,班里的内务卫生刚刚搞过,现在还保持得很好的,没有必要重来。大家就耐心地呆在宿舍里等待长的前来。

    士兵们对将军永远充满尊敬和好奇,尤其是对上将,很多战士除了在电视和电影上,一辈子都没当面见过这么大的官,现在闲来没事,所以班里自然而然开始了对这位前来视察的上将的讨论。

    副班长“大卫”很有把握地说:“这位长的身世我很清楚,以前在《解放军报》上见过他的介绍,他参加过79年的对越自卫还击战,当时他是一名副军长,曾经亲自带领一个师进行穿插作战,立下过赫赫战功,而且他的学历很高的,是博士研究生出身,据说还去美国西点军校留过学,这在当时部队师以上军事干部是绝无仅有的,现在能升到上将也毫不稀奇。”

    “大炮”马上反驳:“大卫班副的话有点经不起推敲,只怕有些放屁,79年的时候国内刚刚恢复高考不久,那时何来的博士研究生?我看这长八成是侦察兵出身,要不他怎么会对我们特种大队这么感兴趣?”

    “老鼠药”晃了晃他那不大的头,故作神秘地说:“诸位战友,上将的身世属国家机密,你们是不可能知道的,不知道就不要瞎猜,大家这么争来争去没有任何意义,实际上我们这里有人对这位长的身世清楚得很,只要去问问他就知道了。”

    大家就都很好奇地问:“谁?”

    “老鼠药”就眯了眯小眼睛,笑咪咪地瞪着黎杰说:“我们的‘牛皮糖’先生。”

    黎杰吓了一跳,心想:“难道我的身世被他们知道了?应该不会啊。”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旁边的“马粪”说话了,他调侃“老鼠药”道:“是啊,按照‘老鼠药’先生的逻辑,我们的‘牛皮糖’同志姓黎,上将同志也姓黎,两位同志是家门,是家门就是亲戚,是亲戚就应该知道的。”

    大家就哈哈大笑,黎杰心里一松,也就跟着哈哈大笑,他也清楚了“老鼠药”是在调侃自己。

    “老鼠药”看到自己的心思被“马粪”戳穿,但又不想马上认输,就装出一副无赖得不行的样子故意问黎杰道:“‘牛皮糖’先生,既然‘马粪’先生也同意我的话,那我的话一定是真的了,你就给大家解解馋,给我们透露一点你这个家门上将的一点内幕消息吧,我们将不胜感谢。”

    黎杰一直站在边上饶有兴趣地听着大家对自己的父亲的谈论,本来他不想掺和进去的,不过他觉得大家的谈话很意思的,他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孩子气的想法,他也想同大家一起谈谈自己这个长父亲,于是他对大家说:“我对这个长的了解确实比大家多,就因为他是我的家门,我知道6o年代中印边界战争时他是一名营长,印度的那个什么准将就是他带兵俘获的,当时他还在战斗中负过伤,左边的耳朵被敌人的子弹打掉过一块,不过他自己把掉下的耳朵捡起来带了回去,后来军医给他缝合上了,耳朵竟然又长好了,现在他的左边耳朵上还留了道疤,这一点整个特种大队估计只有我知道的。”

    大家都以为他也是在吹牛,就没有还在意,大家还想继续谈论下去,门口突然响起了脚步声,然后大家就看见上将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起立!”班长“爆破筒”出口令,全班人员迅立正站好,班长正要上前报告,上将却招了招手示意不必了,跟在后面的孟大队长就喊了声:“稍息!”

    上将很亲切地一个一个跟大家握手,还不停地询问大家一些问题,得到答复后他就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拍拍这个战士的肩。

    上将走到黎杰面前,黎杰向父亲兼长立正敬礼,长立正回礼,却并没有握他的手,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充满了询问。

    旁边的人搞不懂长在黎杰面前这么站着到底是要干什么,就静静地呆在那里不吭声。大队参谋长就凑上去给长介绍:“长同志,这是我们大队上等兵黎杰,是大学生兵。”

    长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问黎杰道:“上等兵同志,你的服役期快满了,你自己作何打算?是退役回去读书,还是继续留下来?”

    面对父亲的提问,黎杰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他只好说:“请长同志给个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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