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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之翼第22部分阅读

    给予了充分的理解和鼓励,父亲虽然没有多说话,但他对黎杰的想法是很赞许的。

    黎杰就决定第二天离家,先去看望谢妈妈,再去找阿龙的母亲。

    临行前,母亲亲自开车去车站送黎杰,黎杰看到母亲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写满了恋恋不舍,心里也有点难受,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他不想打退堂鼓,他觉得自己不光了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还要尽到一个朋友的责任,一个军人的责任。

    黎杰登上了开往湖南长沙的特快列车。谢排长的老家在湖南湘潭一个叫九华的地方。需先坐火车到长沙,在从长沙转坐汽车。

    火车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到达长沙。黎杰对长沙很熟悉,熟悉到大街小巷他都知道,他很喜欢长沙这座城市,因为这座城市不仅有着丰厚的文化底蕴,还有着各种各样好吃的美食,各种各样好玩的景点,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这里可以说得上是美女如云。黎杰认为,判断一个城市的好坏和有没有吸引力,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有两个字就够了,那就是“感觉”,如果感觉好,那就是理想中的好城市,如果感觉不好,那座城市就是再繁华,经济再达,他也不愿意久留的。

    出了火车站,黎杰并没有急着去汽车站。他想既然到了长沙,去湘潭也就很快了,所以他觉得反而不用那么匆忙了。他去黄兴路步行街以及解放西路、坡子街等地方转了一圈,自己找地方吃了顿不知是早餐还是中餐的饭,顺带着给谢妈妈买了些东西,才打车去了汽车南站。

    黎杰在汽车站上了一辆开往湘潭的中巴车。长沙市区内早已禁止中巴车运营,但在郊区,中巴车因为运营方式灵活,可以随叫随停而且价格便宜,所以还是很有市场的。

    中巴车上坐着的大部分是郊区的一些农民,黎杰凭着一张黑黑的脸、一身随随便便的休闲装混在他们中间,别人也很难辨别出他的身份。

    黎杰向中巴车司机问明了去湘潭九华的路,司机很热情很详细地回答了他。于是他就在一个叫暮云镇的地方下了车,再租摩托车去了湘江边上的轮渡,然后坐轮渡到了湘江的对岸。

    这里已经属于九华的地界,黎杰向一个在路边耕作的老农打听谢妈妈家的住处,因为他以前听谢排长说过,他家就住在离轮渡不远的地方,这一带的人应该知道他家的。

    老农果然知道谢妈妈的名字,他与谢妈妈是一个村里的,他也知道谢鹏飞烈士,而且知道谢鹏飞是在部队上救人牺牲的。当他听到黎杰是来看望谢妈妈的,老农就抢着为黎杰带路,黎杰怕累着他,让他指一下路就行了,但老农坚决不肯,他说自己虽然老了,但身子骨还很硬朗,他平时都是坚持在田地里劳作,现在带带路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他还说给烈士的战友带路对他来说也是应该的。

    看着老农坚持要带路,黎杰也就不好再推托。看在蹒跚地行走在前面的老农,黎杰的心里不禁想起了那次跟陈锋去阿满家的情景,他的心里很是感慨:看来不管是在天南还是在地北,中国的老百姓都是很纯朴的,也是很懂道理的,他们知道烈士都是为国家、为人民牺牲的,他们就认准一个理,烈士们都是好人,都是值得大家尊敬爱戴的人,为他们做点事是应该的,也是很荣幸的。

    老农一边走,一边给黎杰介绍谢排长家里的情况。

    谢排长家的情况和阿满家的情况非常的类似,他的父亲早就病逝了,家里只有母亲和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妹妹。谢排长牺牲前是家里的顶梁柱,他甚至还在读军校时就把有限的一点津贴寄给了家里作为家里的开销和妹妹的学费,工作后,他更是几乎把全部工资都按时寄回家里,自己只留下了很少的一点零用钱。所以谢鹏飞排长在这一带农村里是口碑很好的。

    谢排长牺牲后,政府给了一笔抚恤金,谢妈妈用这笔钱还了早些年给谢爸爸治病所借的钱后,抚恤金就所剩无几了。因为家里生活压力太大,谢排长的妹妹就想辍学外出打工以救济家里,谢妈妈坚决不同意,她靠自己柔弱的肩膀挑起了整个家庭的生活重担,咬紧牙关赚钱供女儿上学并支撑起整个家庭。村子里包括周围村里的乡亲们都是善良朴实的,他们看到谢家困难就想方设法帮助他们,每年谢家田地里的大活都是乡亲们自帮忙完成的。

    听了老农的介绍,黎杰的心里除了佩服谢妈妈意志的坚强和母爱的伟大之外,还佩服这些伟大的乡亲们,他有点惭愧自己以前对中国的农民了解甚少,光从一些所谓的文学作品和网络消息中就以偏概全地推断出中国农民是狭隘的和自私的。

    对于黎杰的突然来访,谢妈妈显然没有太多的思想准备。所以当黎杰站在她面前时,她就一直怔怔地盯着黎杰看了好久,口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坚强的女性曾经历经了多少的苦难,丈夫病逝了,儿子牺牲了,她哭过,曾经悲痛欲绝地哭过,但每次哭完之后,她都擦干眼泪,强忍着悲痛的心情,继续承担着维系这个家庭的责任,这就是中国农民!这就是中国母亲!

    现在,面对着黎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谢妈妈心情是极其复杂的。从黎杰身上,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儿子的影子,他们身上一样都充满着军人特有的气质,他们身上一样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在母亲的心目中,儿子是永远不会死的,因为她会时刻把儿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记在心里。现在,看着眼前的黎杰,她恍惚中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儿子,这就是自己一年来日夜牵挂、梦绕魂牵的儿子。

    谢妈妈就这么一直恍惚着,直到黎杰用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妈妈”,她才仿佛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巨大的母爱之情象泉水一样突然从心底涌现出来,使她忍不住一把抱住黎杰,并且痛快淋漓地哭了起来。

    于是黎杰也跟着哭,于是周围闻讯赶来的乡亲们也跟着流泪,于是谢排长的妹妹谢芳,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怯生生地冲着黎杰叫了一声“哥”后,也抱着自己的母亲加入了哭的人的行列。

    过了许久,大家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哭声停止之后,谢妈妈才记得把黎杰让进家里。

    从屋里的摆设黎杰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贫困的家庭,因为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太像样的家具和电器,但是屋里却打扫得干干净净,东西也摆得有条有理,从这点黎杰也就可以看得出主人对于生活的态度,这种生活态度是认真的,是对未来充满憧憬的。

    黎杰就在这个家里住了下来。在这里,他体会到了家的另外一种温馨,也体会到了一个母亲的艰辛。谢妈妈和谢芳每天都是很早起床,先去田地里劳作一阵,然后再回家吃早饭。吃完早饭后,谢芳去学校上学,谢妈妈又继续下地劳作。

    黎杰就每天早上都跟着她们一起起床下田地,谢妈妈刚开始是坚决不让他去的,但是熬不住他坚持不懈的要求,最后只好同意了。黎杰对于田地里的活是很生疏的,但是他学起来很快,而且经过长期的锻炼,他的体力出奇的好,所以有些活他很快就干起来有模有样了。

    不管是干活的时候还是空闲时间,黎杰都要陪着谢妈妈聊天,聊天的内容很广,有关于部队生活的,有关于城市生活的,也有关于农村的一些新闻。聊天的时候,黎杰因为怕谢妈妈伤心,就有意避开了关于谢排长的一些话题,但是谢妈妈聊天时提得最多的反而是自己的儿子,她把儿子以前在家时的一些故事事无巨细地讲给黎杰听,说这些话时,黎杰现她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忧伤,反而充满着温馨的关爱。

    谢芳好像也已经完全接受了黎杰这个陌生的哥哥,她从刚开始时在黎杰面前的腼腆慢慢变得大方和对黎杰充满依恋,哥哥以前是最疼她的,兄妹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很好的,自从哥哥死后,她觉得这段感情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变得飘飘渺渺的没了着落,现在黎杰来了,在谢芳的心目中就是哥哥又回来了,她的心里的高兴是无法比拟的,所以每天下午放学后,她就屁颠屁颠地跟在黎杰的后面,缠着黎杰问一些问题,这些问题有学习上的,也有生活中的,对于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黎杰都尽量地给予满意的答复。

    日子过得飞快,黎杰很快就在谢家呆了一周了。他清楚自己的时间很有限,因为他的探亲假快到期了,在剩下的时间里他还有事得去办,所以他必须得马上离开了。这一周来,他感觉到这里的生活虽然简单,却是极其温馨的,现在马上要离开,他心里还真有点依依不舍。

    谢妈妈母女俩的感觉看来也是一样的,听到黎杰要走了,她们虽然没有挽留,但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悲戚、失落和对黎杰的那份眷恋,她们的那种面对离别的依依不舍的复杂心情是想掩饰也掩饰不了的。特别是谢芳,在黎杰即将离开的前一天还特意请了一天假没去上学,她想好好地陪陪这个刚刚得到的哥哥,生怕他也会一去不复返。

    在黎杰离开的那天早上,谢妈妈和谢芳在他的背包里塞满了土特产,并且一起给黎杰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看着她们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黎杰的眼睛不由得变得湿润起来。黎杰很感动她们用这种简单纯朴的行动所诠释的那种母爱之情、兄妹之情,他觉得谢妈妈给他的爱与自己母亲给予他的爱是既相同又不同的,相同点在于这两者都是一种真挚伟大的母爱,不同点就是自己妈妈的爱就像熊熊燃烧的大火,是那么的热情和奔放,而谢妈妈给与的爱却象汩汩冒出的泉水,虽然小,却绵绵不断地滋润着自己的心田。

    临行前,黎杰把一笔早已准备好的钱偷偷地塞在了谢妈妈卧室里的枕头下,他知道,要是当面给她这么大一笔钱,她是肯定不会收的,也许只有用这种不让她察觉的方式给她,她才难以拒绝。

    走的时候,谢妈妈和谢芳都哭了,黎杰没有哭,他心里已经跟自己说过一定要再回来,因为这里就是他的第二个家,这里有他的第二个母亲,还有自己的亲妹妹。

    坐在车上,黎杰就不断地在追忆着自己在这里所渡过的这难忘的一周,同时他的心里也在想:“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另外一个母亲,阿龙的母亲,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第六十二章 一样的母亲一样的情

    黎杰再一次打开了阿龙交给他的那包东西,里面包着三张存折和一张照片,存折上还隐隐留有暗黑色的血迹,那是阿龙临死前留下的。k

    黎杰再次核对了一下相片上写着的阿龙家的地址,阿龙家在gz省kl市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黎杰对那个地区很陌生,但是黎杰曾经研究过交通地图,他知道从长沙坐火车到kl市大概需要1o个小时,下火车后还得转乘很长一段路程的汽车,才能到达阿龙家所在的乡镇。

    对于这次阿龙家之行,黎杰曾经也有过犹豫。阿龙毕竟是毒枭王和的马仔,是个助纣为虐的犯罪嫌疑人,也就是说曾经是自己的敌人,自己现在给他完成遗愿,也不知对不对。但是后来黎杰想,既然自己已经答应了阿龙此事,自己就一定要办到,不管答应的是朋友还是敌人,而且,阿龙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他的母亲和儿女,父爱和孝心是无罪的,自己这样做还是值得的。想开了,黎杰的心里也就释然了。

    一路无话,经过一路的艰辛跋涉,黎杰在离开长沙第三天的上午终于找到了阿龙家所在的村。

    碰巧的是,黎杰在村口碰到一个正在放鹅的小姑娘,一看长相,很像阿龙照片上的女儿窦竹香。黎杰向前一问,果然是她!

    听说黎杰是来自己家找,小姑娘就主动赶着鹅在前边带路。小姑娘看起来还不到十岁,但她说话做事都显得成熟老练,黎杰觉得她与那个曾经在医院碰到的代母签字的小女孩很相似,她们都过早地体验了人世的艰辛,所以她们身上都有着其他同龄人很少有的那种稳重与干练。

    阿龙的家在村子的一角,黎杰到时,一个看起来比小女孩还小的小男孩刚从村子后的山上打柴回来,一捆不大的干枯树枝把他小小的身躯压成了弓状背,身上油腻破烂的衣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幸的童年故事,脸上写着的是一种与他的年龄很不相符的辛酸和憔悴。

    见到陌生人,小男孩一把扔掉背上的干柴,就像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惊恐地溜进了屋里。黎杰知道,这个小男孩就是阿龙的儿子窦洪云了,但是他不知道小男孩为什么这么害怕陌生人。

    小女孩在门外喊了一声“奶奶”,屋里应了一声,然后一个白苍苍颤颤巍巍的老妇人出现在了门口,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剥了半截皮的煮熟的红薯。

    看到黎杰,老人明显地怔了一下,然后就对黎杰说:“你是来找阿龙的吧,他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也好久没有音讯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过一阵子再来吧,现在他不在。”

    黎杰忙说:“大娘,我是阿龙的熟人,阿龙托我给您带来点东西,要我当面交给您。”

    老人一听到“阿龙”两个字,两眼顿时光,她忙把黎杰往家里让,一边让一边说:“是真的吗?你见到阿龙了?他还好吗?阿龙真的托你带来了东西?”

    黎杰装着没听清楚老人的话,没有马上回答老人的问题,他心里在盘算着该不该把阿龙已死的消息告诉他的母亲。同时他心里也有点奇怪,阿龙死后,自己曾把这情况向大队汇报过,大队也曾把情况反应给了公安厅,按道理公安内部应该把阿龙死亡的消息通报给死者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再由当地公安机关告诉死者家属的,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阿龙的母亲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死亡的消息?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个问题黎杰是无从回答,也无从想象出来的。

    黎杰跟着老人和小女孩走进了她们的家门,屋里的情况让他的鼻子有些酸,这个家太贫穷了,贫穷得没有一点家的感觉,黎杰心里又有点庆幸,他庆幸自己没有放弃对阿龙的承诺终于还是来了,他很清楚自己给这个家送来的东西该是何等的雪中送炭。

    坐下来后,老人又向黎杰重复了一遍她刚才问过的问题,黎杰这下不能再装聋作哑了,他看了看这个白苍苍的母亲企盼而急切的目光,心里不由滑过一阵辛酸,一阵悲痛,他决心把阿龙的死继续隐瞒下去,他实在不忍心伤害这个年迈的老人,黎杰的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自己的儿子是好是坏,母亲对他们的爱是一样的,母亲对他们的牵挂也是一样的。

    于是黎杰调整了一下心情,尽量用一种欢快轻松的语气对老人说:“我前一段时间见到阿龙了,是他当面托我给您带来东西的,阿龙身体可好着哩,他在那里忙着赚钱没有时间回家,他说有时间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祖孙的。”说完,他就把那包东西交给了阿龙的母亲。

    老人交过黎杰递过的东西,看了看,然后就释怀地叹了口气说:“唉,只要阿龙还好,不在外面干坏事就行,我只要还有口气,就会把他的这双儿女带好的,你是阿龙的朋友吧,请你转告他一声,就说他母亲的岁数大了,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估计快不行了,让他有时间一定要回来一下把小云和小香的事安排好,要不我一走,他们姐弟俩就没人照顾了。”

    听了老人的话,黎杰就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点慌,他真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这个善良的母亲,但他想了想后还是强行忍住了,他安慰老人道:“阿龙说了,他有时间就一定会回来的,您老人家在家要保重好身体,您会长命百岁的,阿龙交代过,他托我带回来的存折上有一些钱,姐弟俩的留着上学用,给您的钱拿来把生活办好一点,如果有时间,我还会来看您和小云小香的,您现在如果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您就对我说,我尽量帮您办到。”

    老人又叹了口气,说:“别的倒没什么,就是阿龙托你带回来的这点钱,放在我手里可不一定保得住呢,镇上的刘疤子最近老带人来我家闹着要找我家阿龙,说他们的一个什么王老板坏事了,都是我家阿龙搞的鬼,他们还说因为这件事他们损失了很多钱,要我家阿龙赔,他们三天两天来我家翻东西,阿龙寄钱或者什么值钱的东西回来了没有,现了他们就会拿走的。”

    黎杰不禁吃了一惊,他猜测那个所谓的王老板应该是毒枭王和,他没想到王和的势力范围会这么大,竟然波及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了。

    黎杰就问:“碰到这样的事你们应该向镇上的派出所报案啊,他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老人无奈地说:“我托村里的李主任去派出所说过,李主任回来说派出所的人不管,因为派出所的人认为这是什么民事纠纷,他们也管不了的,李主任猜测说这是因为刘疤子他们的势力太大,派出所的人也不敢管他们,唉,他们这样做可把小云和小香两个娃娃吓坏了。”

    黎杰就明白了,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偏远农村,这种事是不会有人来管的,村里的人法律意识淡薄,他们不会认为刘疤子一伙这样做是违法,反而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自然不会挺身而出保护这可怜的祖孙三人。黎杰突然明白小云为什么会这么害怕陌生人了,看来刘疤子一伙已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黎杰除了可怜她们,心里还愤愤不平,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去会会刘疤子他们,让他们不要再来找阿龙家的麻烦。

    既然有了这种想法,黎杰就要深思熟虑。他想,自己如果以阿龙的名义直接打上门去肯定是不妥的,这样做不仅保护不了祖孙三人,反而会给她们带来更大的麻烦,因为自己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保护她们,如果与他们结仇太深,自己一走,他们准会卷土重来,到时候结果将更难预料。

    如果借用王和手下的名义呢?刘疤子不是提到过王和王老板吗?这至少就说明刘疤子和王和之间应该存在过某方面联系的,自己完全可以利用一下这层关系,假借王和手下的名义去劝说一下他们,这样即使闹翻了打起来自己教训了他们,也不会加深他们对祖孙三人的仇恨。

    对于王和黎杰是很熟悉的,因为在上次剿灭王和的战斗胜利之后,黎杰就专门对王和和他的手下的情况进行过研究,王和的手下虽然在那场战斗后就销声匿迹、一蹶不振,但肯定还是有漏网之鱼的。黎杰很清楚王和手下人的一些情况,现在要假冒王和的一个手下不被揭穿,黎杰还是很有自信的。

    同时黎杰也想过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合适,作为军人,这样擅自行动肯定是不对的。后来黎杰想清楚了就没有了顾虑:这又不是什么军事行动,自己出手只不过是因为一次路见不平罢了,作为特种兵战士,难道你在路上碰到歹徒袭击还得先请示了上级才能决定该不该出手?这样做岂不是太婆婆妈妈太迂腐了?男人该出手时就得出手,哪来这么多的顾虑?况且,自己的身份在这里是没人知道的,完事后自己就撤,不让外人抓到一丝把柄,这对部队来说是不会造成任何不良影响的,当然,要做到这点关键还有一条,就是只许胜不许败!这点黎杰也是有自信的,堂堂一个特种兵,连这山旮旯里的几个混混都搞不定,还混个屁!

    黎杰就向老人问了刘疤子他们的一些情况,包括住址、每次来了多少人等等,老人有些说得清楚,有些不知道,老人只知道刘疤子在镇上的繁华地带开了家“有凤茶楼”,每次来她家里都是五六人。

    黎杰倒不担心在这小小的镇上还会找不到刘疤子一伙,因为他知道刘疤子应该算是这镇上的名人了,只要想办法去问还是问得到的,况且他们还有个茶楼在那,那可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黎杰担心的是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在镇上,要是他们去了外地,自己已没有了时间去找他们,那可鞭长莫及了。

    第六十三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黎杰向阿龙母亲以及小云小香告了别,就急急去了镇上。:这个小镇虽然不大,但是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在街上的中心地带,黎杰果然找到了那家“有凤茶楼”。

    “有凤茶楼”是仿古建筑,青砖碧瓦红灯笼的,看起来比周围的建筑都气派,黎杰就直接走了进去。

    马上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道:“欢迎光临,先生是喝茶呢还是要别的服务呢?我们这里服务很多的,包您满意。”黎杰从服务员的话语中听出了猫腻,他想敢情这里是个滛窝,面对陌生人他们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招揽生意,看来这个刘疤子的势力在这里还真不一般!

    要说黎杰的表演能力还是很强的,此时他早已换成一副黑社会混混的模样,脸上罩着墨镜,嘴上刁着一根点着的烟,牛皮哄哄地对着服务员说:“你们刘老板在吗?去把他叫出来,告诉他我是王老板的兄弟,我有事要找他!”

    服务员不敢怠慢,赶忙把黎杰带到大厅旁边的一间会客室,让座倒茶后就匆匆找刘疤子去了。黎杰不由暗自庆幸来得凑巧,这个刘疤子还在这里。

    不一会儿,黎杰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是一个破锣般的声音传来:“王老板那里来的是那位兄弟?刘波我有失远迎了,还望恕罪。”话音刚落,黎杰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人。

    黎杰一看这人脸上的疤子,就猜出了这就是刘疤子本人。于是他站起身来,冲着刘疤子一抱拳,说:“兄弟王老板手下胡志和,前来拜会刘老板,事出仓促,失礼之罪,还望海涵。”

    刘疤子也冲黎杰拱手行礼,对于威震黑道的王老板的手下,他是不敢怠慢的,现在王老板虽然已经大势已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和的余威犹存,其剩余手下的实力,在刘疤子这个地处偏远地方的小老大看来,也是不容小视的。于是他点头哈腰地对着黎杰说:“岂敢,岂敢,原来是胡兄弟,在下失礼了,不知兄弟来我这井底之地有何贵干?兄弟我可是为了同道可以两肋插刀的,胡兄弟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会帮忙的。”

    黎杰不想跟刘疤子多说什么,就直截了当地对他说:“兄弟我是为了阿龙的事前来的,听说刘老板老去阿龙家与他母亲孩子为难,不知是为了什么事?刘老板也知道,阿龙可是王老板一直罩着的。”

    刘疤子听了黎杰的话,就刁斜着眼看着黎杰,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他曾多次听同道说过王和正是因为阿龙才犯事的,现在王和的手下怎么还会为这事来找自己麻烦?于是他对黎杰说:“鄙人孤陋寡闻,但还是知道王老板的不幸是与阿龙有关的,现在王老板业已升天,不知胡兄弟是受谁人委托来做说辞的,阿龙与兄弟我并没有直接过节,但是他既然给王老板造成了不幸,也影响了我财,我给王老板出出气也是尽我的兄弟之情,是兄弟我应该做的,胡兄弟既然是为此事而来,就应该知道其中的关节,还请细细告知。”

    黎杰回答说:“王老板出事后,剩下的兄弟都去了境外,想来跟内地的兄弟少了音讯,以致造成了很多误会,王老板的事实际上与阿龙无关,都是那些平时与阿龙有仇的别有用心的人讹传出来的,我此程来就是专门来向刘老板说明的。”

    刘疤子虽然是个小角色,但好歹也是在场面上混的,也见过一些风浪,他如何会不知道黎杰的意思?他见黎杰一味地给阿龙说情,心里的怀疑更甚。

    王老板的事阿龙虽然知道得不多,但关于西南啸鹰收拾青龙沟毒枭的报道,在内地报纸上曾一度搞得沸沸扬扬热火朝天。关于王和出事的原因,在黑道中也曾流传着各种版本,其中虎帮阿三的说法最有代表性,说是由于王和手下阿龙出逃后被警方所获,阿龙供出了王和的藏身之处,才引来了警方的攻击。阿三的说法可信度最高,因为王和出事后,其手下就有人投奔了虎帮,所以其消息也应该是相对准确的。

    对于黎杰所说的话,刘疤子是不怀疑都不行的,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王老板的手下在此事之后已如惊弓之鸟,大部分流亡海外不敢越境一步,即使阿龙是无辜的,他们也是不可能冒着被抓的风险,专门进来为一个人说情的,王老板手下应该还没有这种义气深重的兄弟。

    刘疤子虽然已经对黎杰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但王老板的余威犹存,他倒也不敢轻易对黎杰下手,他怕万一错伤了人,日后招来无穷的麻烦,那可不是自己这只小镇上的小麻雀能承受得了的,小庙和尚大庙欺,他可不能吃了这眼前亏。但是有一点他是必须弄清楚的,那就是黎杰的真实身份问题,他想如果黎杰真是王老板手下,就不能不卖他这个面子,同时还可乘机和黎杰结交。自己以前费了不少钱财极力巴结阿龙,不就是想攀上王老板这棵大树吗?现在阿龙不管死活,在自己眼里都已毫无价值,以前投出去的钱打了水漂,这正是自己带人去阿龙家肇事的原因,但是现在如果攀上了黎杰这棵树,自己也算有失有得,阿龙家的事也就完全可以一笔勾销了。

    但是如果黎杰的身份有问题,比如说他只是阿龙的某位一般的朋友,而不是王老板的什么手下或者根本就不是黑道上的人,自己被其三言两语就吓倒了,日后传到江湖上去,他就会脸面无存了,所以这个问题他还是应该慎重的。

    于是刘疤子又对黎杰拱了拱手说:“王老板出事后,不知道胡兄弟在哪里财?胡兄弟竟然冒着被条子抓捕的危险亲自前来为阿龙开脱此事,可见胡兄弟与阿龙的关系非同小可,其大仁大义是很值得在下敬佩的,只是在下以前倒不知道阿龙在江湖上还有这么铁杆的兄弟。”

    对于刘疤子对自己的怀疑,黎杰如何不知?刘疤子对自己的结交之意,在黎杰看来也彰显无疑,黎杰完全能够明白这类人的心理,他可不愿再在这里久耗。于是他的语气也变得生硬,他对刘疤子说:“刘老板这样盘根问底的,看来是对我姓胡的来历不放心的紧,刘老板既然是这里的老大,就要像个做大事的人,你就痛痛出来,到底要怎样,你们才会相信我是王老板的人?”

    刘疤子忙摆了摆手说:“哪里哪里,在下倒不是不相信胡兄弟,只是我们这地方庙小,经不起几下折腾,问问兄弟的来历,倒也不会坏了江湖规矩,至于胡兄弟的真实身份,我想也用不着在下在这里瞎琢磨,胡兄弟是从大地方来的人,自然有办法让我们相信你的。”

    刘疤子的话让黎杰心里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在黎杰眼里看来,这个刘疤子有点象四川驴子学马叫,他想学真正的黑社会老大的那一套,却又学得不伦不类,不过这小子反应还算快,很快就把自己的将军化解了,反过来还倒将了自己一把。

    黎杰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于是他顺着刘疤子的语气说:“兄弟我虽然混在黑社会,却是没有什么黑社会身份证的,我们的帮内暗语也只有我们自家兄弟才能明白,想来你刘老板也是不会懂的,兄弟我现在也不能详细地告诉你,这样吧,我曾经在王老板手下当过保镖,会点三脚猫的拳脚功夫,刘老板就爽快点,把兄弟们都喊出来切磋切磋,我们这样就算打赌,如果在下输了,这里的事就跟我无关,我立马走人,如果我赢了,刘老板就得给我个面子,放过阿龙兄弟一家。我们这个打赌就算与王老板或刘老板的面子无关,我们只是单纯地赌这一件事,刘老板看怎么样?”

    刘疤子心想这倒还真是一个好办法,一来可以验证黎杰的身份,因为刘疤子知道王老板手下确实有几个身份神秘的武林高手做保镖的;二来不把王老板牵扯在内,事情就好办,要知道,江湖上赌局不管大小都讲究,二是二,黎杰如果输了,是屁话也没得讲的,反过来他要是赢了,刘疤子就可以顺势给黎杰一个面子,还可乘机巴结巴结他的。

    刘疤子就冲黎杰点了点头,说:“既然是你胡兄弟划下来的道,在下可不敢不听,好,兄弟这就得罪了。”然后刘疤子就朝他身后的人群里喊道:“阿建!你出来!”

    一个个子武高武大,满脸横肉的壮年男子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象铁塔一样站在黎杰的面前,黎杰的个子本来算高了,两个人站在一起一比,这个人却比黎杰还明显高出一截。

    黎杰向后退了一步,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大个子,又看了看刘疤子后面的其他人,然后说:“刘老板,这地方是不是太小了?损坏了你的东西可不好办呢?你说是不是到外面宽阔一点的地方去比划?”

    刘疤子一看黎杰向后退步,就以为他怕了,他有点幸灾乐祸地说:“没事,都是自家兄弟,就在这里玩玩吧,损坏不了多少东西的,就是损坏了,也用不着你胡兄弟赔偿,胡兄弟你放心,我这兄弟下手会很有分寸,不会伤着你的。”

    黎杰冲刘疤子笑了笑,说:“那敢情好,兄弟我下手可没分寸了。”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硕大的身影腾空飞起,然后狠狠地砸在墙角的电视柜上,那电视柜显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很快就极不争气地四分五裂垮塌下来,摆在上面的电视机极不情愿地一摔在地上,顷刻间后面就冒出了浓烟,电视里正在播放一熟悉而动听的老歌,电视机一破,歌声一下卡了壳,就好像歌手的喉咙突然一下被人掐住了,让听歌的人心里特别难受。

    刘疤子和他的手下们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蒙了,接着他们就看见了被摔倒在地上痛苦成拱桥状的阿建和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满面微笑的黎杰,然后他们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黎杰伸出一根手指冲刘疤子招了招,说:“刘老板,别客气,叫你的手下一起上!”刘疤子就再也沉不住气,他已完全不顾及自己老大的身份,街头小混混之气霎时间毕露无疑,他冲后面的手下挥了挥手,喊了声:“上!”就一马当先冲黎杰撞来。

    站在会客室门外的服务员很快就听到会客室内传来一阵阵各种各样的声音,有的象在打沙袋,有的象在敲锣鼓,有的象在弹棉花,还有的现在凿石头,最厉害的声音就是象在杀猪,胆小的女服务员不由得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颤抖着双腿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不一会儿,会客室里就安静了下来,好奇的服务员松开了捂住耳朵的双手,然后偷偷地伸过头,透过没有关的房门看进去,里面的情景让她大吃一惊。只见刚才还整整齐齐富丽堂皇的会客室此刻已经变得要狼藉有多狼藉,电视柜沙茶几电灯电话电视机空调冰箱饮水机整个都散了架,自刘疤子老板以下多人都或坐或躺在地上哼哼哈哈有气无力。让她觉得最过分的是,刚才进来的那个黑脸小先生却笑嘻嘻地站在半截还没有损坏的镜子前,拿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梳子正在小心地梳理着那头几近光头的短。

    女服务员打死也不相信这个小先生能有这等本事一个人轻而易举地打倒自己的老板和老板手下那几个平时如狼似虎的帮凶。

    “这是怎么啦?”女服务员心里一阵疑惑,她想进去问问那个黑脸小先生,但她心里又有点害怕,不敢进去,所以她只好继续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第六十四章 乔装出击(1)

    黎杰探亲期间的两件事都完成得很圆满,等他回到西南啸鹰特种大队时,刚好是探亲假到期的前一天。:整理趁着还没销假还有时间,黎杰本来想去团看看罗振军班长和汪丰的,但他突然想到文彬的事,心里便有点梗得慌,于是他打消了去团的念头,打算以后再找时间去见他们。

    黎杰去中队部销了假,中队长不在,他向指导员汇报了去阿龙家的情况,当然,有关刘疤子的事他是隐瞒了的,他觉得这件事只是一个插曲,自己圆满解决了就行了,犯不着还要惊动上级。

    黎杰刚刚回到班里准备下东西,分队长刘胜就来找他了。刘胜什么也没说,拉着他就往大队部跑,班里的战友们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也不好问分队长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黎杰被刘胜拉走了。

    黎杰有点奇怪,自己刚刚回来还没与刘胜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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